第94章 再瘋狂一次的宣言
第94章 再瘋狂一次的宣言
屋頂上，夜風吹過來。
陸維克和格蕾絲站在邊緣，看著那邊一道刺目的光亮。
光芒之後—一起坍塌。地面轟然塌陷，建築物往下沉，但無聲無息，像是有人把聲音從那個區域裡完全抽走了。
只剩下視覺上的崩塌，安靜得像是一場無聲電影。
陸維克看著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
至少有一個吸收聲音的————不然那麼大規模的坍塌，不可能這麼安靜。
聲音被某種能力隔絕在了那個區域裡。
當然，更重要的是一個地面系的————而且破壞極大，範圍極廣，把整片地基都拉垮了。這種規模的破壞力————
難道說，和他差不多？
和他的植物操控差不多的等級？
略感驚訝，陸維克視線注視著那個方向。
這樣的人，原來現在也在底特律？
像是官方的人。
是為了追蹤上次那件事而來的嗎。
格蕾絲飄在他旁邊，忽然被什麼驚訝了一下，縮回陸維克身後：「瞧，他們搬出了點坍塌的廢墟里，陸續有人影進去。然後抬出來幾具不省人事，或者說————應該是徹底死了的人體。
那些人軟軟地被抬著，在這樣的距離，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官方的調查人員，在處理某些變種人。
那些人可能就像陸維克現在的身份一樣。
「好可憐。」格蕾絲說了一聲，垂下了腦袋。
看到大量變種人之死，還是讓她覺得不舒服。
陸維克依然沒說什麼。
然後他注意到了，其中一個調查人員————忽然腿一彎，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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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人員怎麼也倒了？
他往那邊看，但距離太遠，又沒有什麼千里眼的技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
只是覺得————在那個人倒下之後，旁邊幾個人的反應有點不對。
並非慌亂，是另一種說不上來——就是有點怪的感覺。
倒下的人身旁，一個很高大的身影俯下去，往地上看了很久。但視線似乎並不是指向那個倒下的人本身。
「陸維克，怎麼了嗎？」格蕾絲問。
「那裡的人，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事。」
「注意到了什麼事？誰？」
「那個高個的男的。」陸維克看了幾秒，安靜一下。
「我看不清。」格蕾絲揉了揉眼睛，努力瞪大了。
其實陸維克也看不太清，而且說不上來。
難道是最近太草木皆兵了，才覺得看什麼都覺得有問題？
這種情況下，那些人的事還是少插手。
「走吧，」他收回視線，「最近不適合在底特律亂晃。」
「好。」格蕾絲點點頭，和陸維克並肩返回。然後她又好奇地問：「今天可以把我帶回家嗎？」
「嗯？
」
「沒有————看到了那麼多死人，我害怕啊。圖書館就我一個人。」
格蕾絲認真地說，那半透明的身體飄在空中，和她的話的內容有點違和。
陸維克沒說什麼，也同意了。這讓格蕾絲歡天喜地。
但離開這個樓頂的時候，一種下意識的奇怪的感覺，還是讓陸維克又一次往坍塌發生的地方看了一眼。
視線留意那個穿著棕黑色皮大衣的男人身上，停滯數秒，他才再次往回走。
「康恩！你沒事吧？！」
廢墟旁邊，幾人蹲下來，叫著那個倒下去的男人的名字。
康恩是這支調查隊裡負責精準追蹤的，能力是感知系，能夠在一定範圍內追蹤特定能力的殘留痕跡。
今晚就是靠他的能力，才把這處坍塌的地點鎖定下來。
但他失去了意識。
就那麼一歪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撞上了旁邊什麼東西，還是腦袋磕到了某個角。倒下去的瞬間，從他頭附近，似乎撞出了一個東西。
很小，比指甲蓋還小的東西。表面光滑，帶著金屬的光澤。
形狀很規則————像是一枚晶片。
旁邊一個人撿起來，對著手電筒的光照了照，然後忍不住嗤了一聲，語氣完全調侃：「喂喂，康恩，我不知道，你還是個機器人啊，快起來————」
他話沒說完，卻被旁邊的人用眼神喝止了。
喝止他的是這起案子負責的隊長，傑羅斯。
四十多歲，一件棕色皮衣，顯得他幹練利落。臉上風塵僕僕，有幾道舊傷留下的疤。
此時此刻，他的臉色徹底差下去了。
「把東西給我。」
下屬愣了一下，不得不從。
傑羅斯拿過那枚晶片，在手心裡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然後扭頭就往旁邊走，遠離了那群調查的下屬。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東西。
上一次，是在另一個屬下的身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東西，也曾出現在一次意外里0
他當時告訴自己是巧合，可能是某類醫療設備，可是————
兩次就不是巧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側面，來到了一條小巷。
四下環顧無人，他把那部最新的大哥大拿出來，找到一個號碼，撥過去：「薩默，我又找到那樣東西，你得來一趟。」
「在哪？」對面問。
「底特律，紅石大街。」
「正巧。
對面沉默片刻後笑了一聲，然後掛掉了電話。
不到幾分鐘，一輛黑色凱迪拉克從街角拐過來停在路邊。
從駕駛座下來的是一個稍顯年輕的男人，輪廓有些女性化，來到傑羅斯身邊。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拿來看看。
傑羅斯把那枚晶片遞過去。
薩默接過來，在手心裡看了幾秒。
「又發現了這種東西？」
「我們必須證明我的猜想。」
「為了美利堅的未來？」薩默說了一句，語氣里卻微微帶上一絲調侃意味。
「當然是為了自己。」
「好吧。讓我來。」薩默簡單說著。
他做了一個動作，忽然，一種如同暗色的影子一樣的力量散開了，構成了一個輪廓，籠罩了兩個人。
接下來，周圍的人與車照舊不時在這條街上來往，卻沒有任何人再注意到路邊這輛黑色凱迪拉克旁邊站著的兩個人。
在這片陰影的庇佑下，薩默從口袋裡取出一把摺疊小刀。
「真要我這麼做？」
傑羅斯偏了下頭，閉上了眼睛。
薩默在掌心裡玩了一圈這把刀，然後直接用刀尖，在傑羅斯的耳側位置割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刀法很精準，鮮血沿著耳廓往下滴。
而後，從那道口子裡，一枚同樣的東西慢慢被擠壓出來————
同款的晶片，同樣的大小，同樣的金屬光澤。
落在傑羅斯的掌心裡。
傑羅斯深吸了幾口氣，雙眼瞪圓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樣東西。
薩默皺起眉頭：「來真的？」
「怎樣，你感覺有什麼變化？」
他問著，可傑羅斯卻直接奪過了他手中的刀，一下劃在了薩默耳邊，那架勢像是要把薩默的耳朵整個砍掉。
「哦，我說，你這個人真是粗魯————」
薩默話說到一半，卻摸到了出血的傷口裡，同樣有一枚東西被擠出來。
而在東西脫離體內的瞬間，他的話在空中凝固住了。
許多記憶毫無徵兆地回來，回到他的腦海里。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眼，而對面的傑羅斯忽然勃然大怒。
「該死的，該死的！」
他咒罵了幾句，瞬間地面上的瀝青全都散了，出現了無數裂痕。
半晌，他身上那股憤怒才控制住了，與薩默對視一眼之後，傑羅斯忽然大聲笑了起來0
那笑聲在深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狂放、詭異、像是個瘋子一般。
「被騙了，薩默——！」傑羅斯說，聲音裡帶著那種笑，「這麼多年，我們都被騙了！」
「我就知道，我早就感覺到了，我不是英雄！我怎麼可能他媽的是什麼狗屁英雄！薩默，我們完全被騙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我們過去那些輝煌的故事了。」
薩默顯得比傑羅斯冷靜一點，但整個人微微發抖。
「下一步，怎麼做，傑羅斯？」薩默說著，但整個人已經像是變了一個人，臉上的表情扭曲而怪異。「我們已經被拷走了基因。未必逃得走。」
很久之後傑羅斯才說話。
但那種陰沉、鎮定的氣質已經從他身上完全消失。
明明現在是深夜，他抬起頭的時候，整個人仿佛浸在一種莫名的光芒里。
眼裡跳動的是種別樣的、恐怖的光彩：「那就在死亡之前，再瘋狂一次吧！讓我們再好好享受一次舊日的那種逍遙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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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上，夜風吹過來。
陸維克和格蕾絲站在邊緣，看著那邊一道刺目的光亮。
光芒之後—一起坍塌。地面轟然塌陷，建築物往下沉，但無聲無息，像是有人把聲音從那個區域裡完全抽走了。
只剩下視覺上的崩塌，安靜得像是一場無聲電影。
陸維克看著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
至少有一個吸收聲音的————不然那麼大規模的坍塌，不可能這麼安靜。
聲音被某種能力隔絕在了那個區域裡。
當然，更重要的是一個地面系的————而且破壞極大，範圍極廣，把整片地基都拉垮了。這種規模的破壞力————
難道說，和他差不多？
和他的植物操控差不多的等級？
略感驚訝，陸維克視線注視著那個方向。
這樣的人，原來現在也在底特律？
像是官方的人。
是為了追蹤上次那件事而來的嗎。
格蕾絲飄在他旁邊，忽然被什麼驚訝了一下，縮回陸維克身後：「瞧，他們搬出了點坍塌的廢墟里，陸續有人影進去。然後抬出來幾具不省人事，或者說————應該是徹底死了的人體。
那些人軟軟地被抬著，在這樣的距離，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官方的調查人員，在處理某些變種人。
那些人可能就像陸維克現在的身份一樣。
「好可憐。」格蕾絲說了一聲，垂下了腦袋。
看到大量變種人之死，還是讓她覺得不舒服。
陸維克依然沒說什麼。
然後他注意到了，其中一個調查人員————忽然腿一彎，倒下去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調查人員怎麼也倒了？
他往那邊看，但距離太遠，又沒有什麼千里眼的技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
只是覺得————在那個人倒下之後，旁邊幾個人的反應有點不對。
並非慌亂，是另一種說不上來——就是有點怪的感覺。
倒下的人身旁，一個很高大的身影俯下去，往地上看了很久。但視線似乎並不是指向那個倒下的人本身。
「陸維克，怎麼了嗎？」格蕾絲問。
「那裡的人，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事。」
「注意到了什麼事？誰？」
「那個高個的男的。」陸維克看了幾秒，安靜一下。
「我看不清。」格蕾絲揉了揉眼睛，努力瞪大了。
其實陸維克也看不太清，而且說不上來。
難道是最近太草木皆兵了，才覺得看什麼都覺得有問題？
這種情況下，那些人的事還是少插手。
「走吧，」他收回視線，「最近不適合在底特律亂晃。」
「好。」格蕾絲點點頭，和陸維克並肩返回。然後她又好奇地問：「今天可以把我帶回家嗎？」
「嗯？
」
「沒有————看到了那麼多死人，我害怕啊。圖書館就我一個人。」
格蕾絲認真地說，那半透明的身體飄在空中，和她的話的內容有點違和。
陸維克沒說什麼，也同意了。這讓格蕾絲歡天喜地。
但離開這個樓頂的時候，一種下意識的奇怪的感覺，還是讓陸維克又一次往坍塌發生的地方看了一眼。
視線留意那個穿著棕黑色皮大衣的男人身上，停滯數秒，他才再次往回走。
「康恩！你沒事吧？！」
廢墟旁邊，幾人蹲下來，叫著那個倒下去的男人的名字。
康恩是這支調查隊裡負責精準追蹤的，能力是感知系，能夠在一定範圍內追蹤特定能力的殘留痕跡。
今晚就是靠他的能力，才把這處坍塌的地點鎖定下來。
但他失去了意識。
就那麼一歪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撞上了旁邊什麼東西，還是腦袋磕到了某個角。倒下去的瞬間，從他頭附近，似乎撞出了一個東西。
很小，比指甲蓋還小的東西。表面光滑，帶著金屬的光澤。
形狀很規則————像是一枚晶片。
旁邊一個人撿起來，對著手電筒的光照了照，然後忍不住嗤了一聲，語氣完全調侃：「喂喂，康恩，我不知道，你還是個機器人啊，快起來————」
他話沒說完，卻被旁邊的人用眼神喝止了。
喝止他的是這起案子負責的隊長，傑羅斯。
四十多歲，一件棕色皮衣，顯得他幹練利落。臉上風塵僕僕，有幾道舊傷留下的疤。
此時此刻，他的臉色徹底差下去了。
「把東西給我。」
下屬愣了一下，不得不從。
傑羅斯拿過那枚晶片，在手心裡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然後扭頭就往旁邊走，遠離了那群調查的下屬。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東西。
上一次，是在另一個屬下的身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東西，也曾出現在一次意外里0
他當時告訴自己是巧合，可能是某類醫療設備，可是————
兩次就不是巧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側面，來到了一條小巷。
四下環顧無人，他把那部最新的大哥大拿出來，找到一個號碼，撥過去：「薩默，我又找到那樣東西，你得來一趟。」
「在哪？」對面問。
「底特律，紅石大街。」
「正巧。
對面沉默片刻後笑了一聲，然後掛掉了電話。
不到幾分鐘，一輛黑色凱迪拉克從街角拐過來停在路邊。
從駕駛座下來的是一個稍顯年輕的男人，輪廓有些女性化，來到傑羅斯身邊。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拿來看看。
傑羅斯把那枚晶片遞過去。
薩默接過來，在手心裡看了幾秒。
「又發現了這種東西？」
「我們必須證明我的猜想。」
「為了美利堅的未來？」薩默說了一句，語氣里卻微微帶上一絲調侃意味。
「當然是為了自己。」
「好吧。讓我來。」薩默簡單說著。
他做了一個動作，忽然，一種如同暗色的影子一樣的力量散開了，構成了一個輪廓，籠罩了兩個人。
接下來，周圍的人與車照舊不時在這條街上來往，卻沒有任何人再注意到路邊這輛黑色凱迪拉克旁邊站著的兩個人。
在這片陰影的庇佑下，薩默從口袋裡取出一把摺疊小刀。
「真要我這麼做？」
傑羅斯偏了下頭，閉上了眼睛。
薩默在掌心裡玩了一圈這把刀，然後直接用刀尖，在傑羅斯的耳側位置割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刀法很精準，鮮血沿著耳廓往下滴。
而後，從那道口子裡，一枚同樣的東西慢慢被擠壓出來————
同款的晶片，同樣的大小，同樣的金屬光澤。
落在傑羅斯的掌心裡。
傑羅斯深吸了幾口氣，雙眼瞪圓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樣東西。
薩默皺起眉頭：「來真的？」
「怎樣，你感覺有什麼變化？」
他問著，可傑羅斯卻直接奪過了他手中的刀，一下劃在了薩默耳邊，那架勢像是要把薩默的耳朵整個砍掉。
「哦，我說，你這個人真是粗魯————」
薩默話說到一半，卻摸到了出血的傷口裡，同樣有一枚東西被擠出來。
而在東西脫離體內的瞬間，他的話在空中凝固住了。
許多記憶毫無徵兆地回來，回到他的腦海里。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眼，而對面的傑羅斯忽然勃然大怒。
「該死的，該死的！」
他咒罵了幾句，瞬間地面上的瀝青全都散了，出現了無數裂痕。
半晌，他身上那股憤怒才控制住了，與薩默對視一眼之後，傑羅斯忽然大聲笑了起來0
那笑聲在深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狂放、詭異、像是個瘋子一般。
「被騙了，薩默——！」傑羅斯說，聲音裡帶著那種笑，「這麼多年，我們都被騙了！」
「我就知道，我早就感覺到了，我不是英雄！我怎麼可能他媽的是什麼狗屁英雄！薩默，我們完全被騙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我們過去那些輝煌的故事了。」
薩默顯得比傑羅斯冷靜一點，但整個人微微發抖。
「下一步，怎麼做，傑羅斯？」薩默說著，但整個人已經像是變了一個人，臉上的表情扭曲而怪異。「我們已經被拷走了基因。未必逃得走。」
很久之後傑羅斯才說話。
但那種陰沉、鎮定的氣質已經從他身上完全消失。
明明現在是深夜，他抬起頭的時候，整個人仿佛浸在一種莫名的光芒里。
眼裡跳動的是種別樣的、恐怖的光彩：「那就在死亡之前，再瘋狂一次吧！讓我們再好好享受一次舊日的那種逍遙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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