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山雨欲來
第621章 山雨欲來
晚上十點十七分，當大佬們陸續離開紐約聯儲的總部大樓時，無一例外，全部都面色沉重。
保爾森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防彈專車，車門關閉的瞬間，他就毫不猶豫地掏出電話。
「追加的 7.5億美元流動性資金，必須在一小時內從集團自營帳戶全額劃撥到國債交易專戶。」他目光銳利地盯著窗外已經開始倒退的街景，堅定的補充道「即刻啟動全面清盤程序，清空所有新興市場主權債券、企業債及相關衍生品頭寸，不要管盈虧狀況，所有回籠資金全部配置為 30年期美國國債。」
電話那頭傳來交易負責人略顯遲疑的回應「可現在美國國債市場正經歷大規模資本湧入，收益率已經下行到了冰點。」
隨著全球金融市場對俄債違約危機的預期升溫，避險情緒正推動海量資本瘋狂湧入被視為安全港的美國國債市場，供需關係的急劇失衡直接導致國債價格飆升，收益率則同步快速下跌。
這在金融市場中被稱為 flight to quality，奔向安全資產。
「現在市場上 30年期美債的實時收益率是多少？」
「4.15%，且下行趨勢仍在延續。」對方迅速報出精準數據。
「該死。」保爾森低聲暗罵一句，拳頭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攥緊。
他記得就在今日上午，30年期美國國債的收益率還穩定在 5.45%的水平，短短不到十個小時，收益率就暴跌超過 130個基點，足以印證市場恐慌情緒的蔓延速度。
「執行吧，哪怕收益率只有 4%，也要買進。」
掛掉電話，保爾森靠在座椅背上，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梳理著當前的局勢。
他知道，巴克萊銀行今天對長期資本相關債券的強制平倉操作，絕不會是這場危機中的孤例。
即便輿論被壓制住，但米高梅CNBS頻道今晚播出的獨家報導，那些消息靈通的機構投資者，必然已經捕捉到了這場風暴的一些前兆。
好消息是，長期資本在過去幾年創造了驚人的投資回報率，吸引了無數機構跟風追捧。
這些跟風者中，不乏被高收益沖昏頭腦、不願輕易放棄既得利益的激進派。
但也一定有謹慎的機構管理者，會選擇落袋為安，果斷清盤離場。
只要選擇平倉的機構占比達到三分之一，長期資本面臨的資金壓力就將呈幾何倍的上升。
他幾乎已經看到了長期資本高層和創始人梅利威瑟的結局，監獄會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問題是剛才他收到的那條簡訊，讓他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他沒有想到，那些人居然盯上了恩斯特。
不用想也知道，整個華爾街，都會受到他們的影響。
明天開盤後，股市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誰也無法保證。
美聯儲不可能讓美國的經濟崩盤，這是肯定的。
但什麼時候救市，華爾街要抗下怎樣的壓力，誰也說不好。
同一時間，摩根史坦利總部大樓的高層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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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剛從紐約聯儲離開，就趕回了公司，所有核心管理層成員都嚴陣以待地坐在這裡等他。
風控總監戈登雙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顫抖「菲利普，我們嚴重低估了長期資本的關聯風險敞口。你給我發來信息後，我已緊急組織團隊對雙方合作業務進行了全面核查。」
他的話有些無力，仿佛帶著一種對未來命運的彷徨「結果顯示，他們與我們簽訂的利率互換合約中，嵌套了三層複雜的信用衍生品結構，實際風險敞口規模比財務報表披露的數值高出了整整3倍。」
「低估？」菲利普猛地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直射向戈登，語氣中充滿了嘲諷與憤怒「這不是低估，是瀆職！」
他氣憤地把手中的咖啡杯狠狠砸在桌面上，滾燙的咖啡四濺，如同這場危機在摩根史坦利身上留下的印記。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無人敢應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追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控制風險蔓延，那個該承擔責任的替罪羔羊，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作用。
「立刻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菲利普的聲音逐漸恢復平穩「第一，通知所有與長期資本存在交易往來的對手方，要求他們在明日開盤前追加足額保證金，尤其是那些槓桿率超過 30倍的對沖基金，保證金比例提高至 30%，要不然就直接啟動強制平倉程序。」
「第二，暫停所有與長期資本相關的新增交易，全面凍結他們在摩根史坦利的所有帳戶權限，詢問的話就說是技術升級。」
「第三，由風控部牽頭，聯合法務部，對所有關聯合約進行重新審核，評估違約風險及潛在損失。」
「還有，把梅里韋瑟的所有聯繫方式納入集團黑名單，我不想再聽到那個騙子的任何聲音。」
貝爾斯登的總部大樓內，同樣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危機應對。
凱恩剛踏入辦公室，投行部主管戴維就走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厚厚的報告，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boss，我們的貨幣市場基金遭遇了大規模贖回潮。」戴維將報告遞到凱恩面前「過去三小時內，累計收到的贖回請求已達 20億美元，而且仍在持續增加。」
「投資者大多是看到了米高梅的新聞報導，擔憂我們與長期資本的關聯風險，紛紛選擇提前抽離資金。」
貝爾斯登與長期資本的投資關聯性最高，在華爾街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兩家機構在多個衍生品市場、債券市場存在深度合作，長期資本更是貝爾斯登的重要交易對手方。
一旦長期資本爆雷，貝爾斯登必然會面臨巨額虧損，甚至可能重蹈其覆轍，陷入流動性危機。
「混蛋！」凱恩憤怒地一腳踢翻了身邊的實木椅子。
「立刻對外發布正式聲明，」
「聲明要明確貝爾斯登當前流動性儲備充足，完全能夠應對所有贖回需求；公司與長期資本的關聯風險已被嚴格控制在安全範圍內，不存在實質性違約風險；還有就是公司經營狀況一切正常，讓投資者無需過度擔憂。」
「再通知所有合作媒體，從現在起，禁止發布任何與長期資本相關的負面報導，尤其是涉及貝爾斯登的關聯分析。」
「可是，米高梅集團那邊該如何處理？」戴維猶豫著問道「他們已經播出了相關報導，如果他們繼續跟進，其他媒體恐怕也會跟風。」
現在主要就是米高梅那邊，米高梅不報導了，其他媒體想報導都沒有新聞。
「格林斯潘估計現在已經聯繫恩斯特了，不用我們擔心。」
紐約聯儲的會議室里，格林斯潘並沒有離開，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柯爾斯曼復盤。
「我們漏掉了一個關鍵問題。」格林斯潘指著桌子上收集到的關於長期資本的信息說道「他們的個人合伙人還通過私人帳戶加了槓桿。」
他看著上面的信息說道「你看，光是梅里韋瑟自己就借了 2億美元。這些債務一旦違約，還會引發另一場連鎖反應。」
柯爾斯曼瞬間坐直，說道「怪不得米高梅的CNBS報導說，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近萬億美元，而我們現在收集到的信息，卻沒有這麼多，原來是忽略了個人投資者。」
隨後他嘆了口氣「是時候再次加強監管了，如果在槓桿方面有嚴格的限制，也不至於長期資本能夠製造如此龐大的風險敞口。」
「現在已經沒時間管這些了，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穩住市場。」格林斯潘說完，他的秘書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部電話。
他接過來，放在耳邊後先開口「恩斯特，這麼稱呼你不介意吧？」
「當然，你是前輩，還是我非常敬仰的榜樣。」恩斯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
對於他的恭維，格林斯潘笑了笑，隨後言歸正傳，直切主題「聽著，我們需要你的米高梅集團，全面停止對於長期資本的負面報導。」
電話里沉默片刻，不過還是回答道「可以，我理解美聯儲的立場，也願意為維護市場穩定貢獻力量。」
格林斯潘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還有恩斯特資產管理集團，我希望適可而止，我能保證你，在你們的短期看跌期權到期之前，這些金融股不會拉升。」
這次恩斯特沒有同意，而是有些委屈地說道「我是受害者，這不過是受害者正常的反擊。」
格林斯潘明白他的話「保爾森和我說了，關於把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加入一級交易商行列的事情，我可以做主同意，並且讓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參與這次的救市。」
電話另一頭，恩斯特的眼睛確實亮了起來。
這不僅代表著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將獲得直接與美聯儲進行交易的資格，大幅提升公司的行業地位，更代表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能夠獲得大量低成本的美聯儲資金，進行新興市場和期貨市場的抄底。
可恩斯特還是不滿意，頓了頓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高達1.2億美元呢？」
「你說什麼？」格林斯潘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充滿了震驚。
「而且，我的手裡還有足以殺死長期資本的關鍵證據。」恩斯特再次開口「足夠你們名正言順的進入長期資本審核調查了。」
格林斯潘感覺自己的背後都濕了，想起米高梅的報導，明明有大量證據的情況下，還要含糊其辭。
說明什麼？
米高梅要把這件事的熱度炒起來，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我是很願意配合美聯儲的，更希望看到美國經濟繁榮富強。」
「報導我可以撤掉，華爾街的砸盤我也可以停止，甚至是幫那些華爾街的空頭們平倉。」
「可我也有一大群的員工要養，他們背後是十幾萬個家庭，我要為他們的生活考慮。」
說的冠冕堂皇，但格林斯潘知道，他想要什麼。
「大陸電信的牌照，我幫你解決。其他的事情，我無能為力。」
恩斯特瞬間露出了微笑，這就夠了。
晚上十點十七分，當大佬們陸續離開紐約聯儲的總部大樓時，無一例外，全部都面色沉重。
保爾森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防彈專車，車門關閉的瞬間，他就毫不猶豫地掏出電話。
「追加的 7.5億美元流動性資金，必須在一小時內從集團自營帳戶全額劃撥到國債交易專戶。」他目光銳利地盯著窗外已經開始倒退的街景，堅定的補充道「即刻啟動全面清盤程序，清空所有新興市場主權債券、企業債及相關衍生品頭寸，不要管盈虧狀況，所有回籠資金全部配置為 30年期美國國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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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市場上 30年期美債的實時收益率是多少？」
「4.15%，且下行趨勢仍在延續。」對方迅速報出精準數據。
「該死。」保爾森低聲暗罵一句，拳頭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攥緊。
他記得就在今日上午，30年期美國國債的收益率還穩定在 5.45%的水平，短短不到十個小時，收益率就暴跌超過 130個基點，足以印證市場恐慌情緒的蔓延速度。
「執行吧，哪怕收益率只有 4%，也要買進。」
掛掉電話，保爾森靠在座椅背上，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梳理著當前的局勢。
他知道，巴克萊銀行今天對長期資本相關債券的強制平倉操作，絕不會是這場危機中的孤例。
即便輿論被壓制住，但米高梅CNBS頻道今晚播出的獨家報導，那些消息靈通的機構投資者，必然已經捕捉到了這場風暴的一些前兆。
好消息是，長期資本在過去幾年創造了驚人的投資回報率，吸引了無數機構跟風追捧。
這些跟風者中，不乏被高收益沖昏頭腦、不願輕易放棄既得利益的激進派。
但也一定有謹慎的機構管理者，會選擇落袋為安，果斷清盤離場。
只要選擇平倉的機構占比達到三分之一，長期資本面臨的資金壓力就將呈幾何倍的上升。
他幾乎已經看到了長期資本高層和創始人梅利威瑟的結局，監獄會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問題是剛才他收到的那條簡訊，讓他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他沒有想到，那些人居然盯上了恩斯特。
不用想也知道，整個華爾街，都會受到他們的影響。
明天開盤後，股市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誰也無法保證。
美聯儲不可能讓美國的經濟崩盤，這是肯定的。
但什麼時候救市，華爾街要抗下怎樣的壓力，誰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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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暫停所有與長期資本相關的新增交易，全面凍結他們在摩根史坦利的所有帳戶權限，詢問的話就說是技術升級。」
「第三，由風控部牽頭，聯合法務部，對所有關聯合約進行重新審核，評估違約風險及潛在損失。」
「還有，把梅里韋瑟的所有聯繫方式納入集團黑名單，我不想再聽到那個騙子的任何聲音。」
貝爾斯登的總部大樓內，同樣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危機應對。
凱恩剛踏入辦公室，投行部主管戴維就走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厚厚的報告，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boss，我們的貨幣市場基金遭遇了大規模贖回潮。」戴維將報告遞到凱恩面前「過去三小時內，累計收到的贖回請求已達 20億美元，而且仍在持續增加。」
「投資者大多是看到了米高梅的新聞報導，擔憂我們與長期資本的關聯風險，紛紛選擇提前抽離資金。」
貝爾斯登與長期資本的投資關聯性最高，在華爾街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兩家機構在多個衍生品市場、債券市場存在深度合作，長期資本更是貝爾斯登的重要交易對手方。
一旦長期資本爆雷，貝爾斯登必然會面臨巨額虧損，甚至可能重蹈其覆轍，陷入流動性危機。
「混蛋！」凱恩憤怒地一腳踢翻了身邊的實木椅子。
「立刻對外發布正式聲明，」
「聲明要明確貝爾斯登當前流動性儲備充足，完全能夠應對所有贖回需求；公司與長期資本的關聯風險已被嚴格控制在安全範圍內，不存在實質性違約風險；還有就是公司經營狀況一切正常，讓投資者無需過度擔憂。」
「再通知所有合作媒體，從現在起，禁止發布任何與長期資本相關的負面報導，尤其是涉及貝爾斯登的關聯分析。」
「可是，米高梅集團那邊該如何處理？」戴維猶豫著問道「他們已經播出了相關報導，如果他們繼續跟進，其他媒體恐怕也會跟風。」
現在主要就是米高梅那邊，米高梅不報導了，其他媒體想報導都沒有新聞。
「格林斯潘估計現在已經聯繫恩斯特了，不用我們擔心。」
紐約聯儲的會議室里，格林斯潘並沒有離開，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柯爾斯曼復盤。
「我們漏掉了一個關鍵問題。」格林斯潘指著桌子上收集到的關於長期資本的信息說道「他們的個人合伙人還通過私人帳戶加了槓桿。」
他看著上面的信息說道「你看，光是梅里韋瑟自己就借了 2億美元。這些債務一旦違約，還會引發另一場連鎖反應。」
柯爾斯曼瞬間坐直，說道「怪不得米高梅的CNBS報導說，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近萬億美元，而我們現在收集到的信息，卻沒有這麼多，原來是忽略了個人投資者。」
隨後他嘆了口氣「是時候再次加強監管了，如果在槓桿方面有嚴格的限制，也不至於長期資本能夠製造如此龐大的風險敞口。」
「現在已經沒時間管這些了，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穩住市場。」格林斯潘說完，他的秘書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部電話。
他接過來，放在耳邊後先開口「恩斯特，這麼稱呼你不介意吧？」
「當然，你是前輩，還是我非常敬仰的榜樣。」恩斯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
對於他的恭維，格林斯潘笑了笑，隨後言歸正傳，直切主題「聽著，我們需要你的米高梅集團，全面停止對於長期資本的負面報導。」
電話里沉默片刻，不過還是回答道「可以，我理解美聯儲的立場，也願意為維護市場穩定貢獻力量。」
格林斯潘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還有恩斯特資產管理集團，我希望適可而止，我能保證你，在你們的短期看跌期權到期之前，這些金融股不會拉升。」
這次恩斯特沒有同意，而是有些委屈地說道「我是受害者，這不過是受害者正常的反擊。」
格林斯潘明白他的話「保爾森和我說了，關於把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加入一級交易商行列的事情，我可以做主同意，並且讓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參與這次的救市。」
電話另一頭，恩斯特的眼睛確實亮了起來。
這不僅代表著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將獲得直接與美聯儲進行交易的資格，大幅提升公司的行業地位，更代表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能夠獲得大量低成本的美聯儲資金，進行新興市場和期貨市場的抄底。
可恩斯特還是不滿意，頓了頓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高達1.2億美元呢？」
「你說什麼？」格林斯潘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充滿了震驚。
「而且，我的手裡還有足以殺死長期資本的關鍵證據。」恩斯特再次開口「足夠你們名正言順的進入長期資本審核調查了。」
格林斯潘感覺自己的背後都濕了，想起米高梅的報導，明明有大量證據的情況下，還要含糊其辭。
說明什麼？
米高梅要把這件事的熱度炒起來，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我是很願意配合美聯儲的，更希望看到美國經濟繁榮富強。」
「報導我可以撤掉，華爾街的砸盤我也可以停止，甚至是幫那些華爾街的空頭們平倉。」
「可我也有一大群的員工要養，他們背後是十幾萬個家庭，我要為他們的生活考慮。」
說的冠冕堂皇，但格林斯潘知道，他想要什麼。
「大陸電信的牌照，我幫你解決。其他的事情，我無能為力。」
恩斯特瞬間露出了微笑，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