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結案與轉正
福特Transit T350長軸中頂改裝囚車嗚哇嗚哇地駛來，又嗚哇嗚哇地離開，帶走了凱里·魯伯特和漢森隊長緊皺的眉頭。
漢森隊長看上去終於鬆了口氣。
「有點怪怪的。」傑西盯著遠去的囚車發表看法，「兩封遺書的事情還沒弄明白……筆跡鑑定的結果是兩封遺書都是喬伊親手寫的。這起案子總給我一種洗完澡後身上的沐浴露沒沖乾淨的感覺……」
「我認為大概率是凱里·魯伯特逼迫9喬伊寫了那兩封遺書。」漢森隊長聳了聳肩，「不過，只要魯伯特承認是他殺害了喬伊，那他肯定就要在辛辛監獄裡度過下半生了。」
「值得慶幸。」
重案小隊裡另一位一級探員迪亞茲·桑托斯表情冷峻地說道。
迪亞茲是墨西哥裔，不過從他祖父那輩開始，他們家族就在布魯克林定居了。
漢森隊長認同地點了點頭，轉頭對傑西說道：
「老規矩，今晚下班後愛爾蘭酒吧碰頭。」
傑西漆黑的臉上綻開笑容：
「好的，頭兒。我去通知羅素和馬蒂。希望馬蒂的舌頭能允許他多喝幾杯威士忌……」
「貝克曼醫生也要通知。」漢森隊長補充了一句，「但他肯定不會來的，我知道。」
……
晚上八點，布魯克林刑偵中心兩個街區外的愛爾蘭酒吧，兩個中年白人，一個年輕黑人，還有一個表情嚴肅的墨西哥裔男人走進了大門。
他們都穿著便裝，傑西的牛仔褲上還吊著一根明晃晃的金屬鏈子。
漢森隊長習慣性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帶著手下們坐在了吧檯前。
「我要累壞了。」傑西伸了個懶腰，「我寧願去抓十個殺人犯，也不要寫一大堆該死的的辦案報告……而且明天還要繼續寫，我真希望明天上班時發現刑偵中心消失了。」
「我們的年輕法醫呢？」馬蒂有點口齒不清地問道，「他可是破案的關鍵人物……拉索不來我們怎麼舉杯？」
「確實。」
迪亞茲嚴肅地表示認同。
「羅素給我發信息說馬上到。」漢森隊長看了眼手機說道，「他還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
「驚喜？難道是他趁我們寫報告的時候破獲了一樁積壓十幾年的冷案？」
馬蒂雖然口齒不清，但表達欲望很強。
「不太可能。」
迪亞茲依舊惜言如金。
「我希望羅素能把刑偵中心炸掉，那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驚喜了。」
傑西滿懷希望地說道。
馬蒂哈哈大笑起來，漢森隊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迪亞茲扯了扯嘴角，以示尊敬。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重案小隊的傳統就是這樣，偵破一起兇殺案後，他們總會來這家酒吧來聚一聚，漢森隊長請所有人喝第一輪酒，剩下的消費其他人AA。
不過，貝克曼醫生通常不參加這樣的活動，他的精英做派也不太符合這家愛爾蘭酒吧的氣質。
「五杯詹姆森威士忌，加冰。」漢森隊長敲了敲吧檯，對酒保說道，「再來份薯條，一盤洋蔥圈……」
「是六杯加冰威士忌，卡特·漢森隊長。」
一個平靜舒緩的聲音從四人身後傳來，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響起，四位警官驚訝回頭，卻看到了羅素和貝克曼並肩站在他們身後。
羅素看起來有些拘謹，穿著一件紐約揚基隊的棒球服，搭配了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他跟眾人打了招呼，坐在了傑西右邊的空座位上。
而貝克曼醫生依然穿著他那身板正的西服，他站在這家酒吧里，就像是一頭誤入猴山的長頸鹿。
「原來這就是驚喜。」漢森隊長站起身跟貝克曼醫生握手，「我以為你還會像往常一樣回去陪家人呢，洛恩。」
「我全程坐在辦公室里，幾乎什麼都沒做，你們就把這起案子破了。我當然要來慶祝一下，卡特，順便對各位表示感謝……今晚的第一輪酒我來請。」
貝克曼醫生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坐在了吧檯前的高腳凳上。
「那我就不跟你搶著結帳了，洛恩。」漢森隊長笑著點了點頭，「不過說實在的，你最該感謝的還是羅素……」
酒保把六杯加冰的威士忌端了上來，擺在了眾人面前，又從廚房的出餐口端來了一份薯條和一盤炸洋蔥圈。
炸過火了，180攝氏度的油溫下起碼多炸了半分鐘……
羅素瞄了那盤褐色的洋蔥圈，立即得出了結論。
大師級別的火候控制技巧簡直就像本能一般融入了羅素的腦子裡，食材所有加熱後的變化羅素都能通過它們的外觀、氣味、口感判斷出食材在加熱時的狀況。
他拿叉子插起一片洋蔥圈，放進了嘴裡。
這下他又得出了更精確的結論：
這是一盤復炸過的洋蔥圈，復炸時油溫太高了。
像這種酒吧為了出餐快速，都會把洋蔥圈這樣的佐餐提前炸制好一大盆，顧客點餐後復炸一遍上桌。
相應的，火候控制就很難了，口感和味道也不太能恭維。
這顆洋蔥算是白死了……
「這是送各位的免費佐餐，不算在菜單價格裡面。」
酒保指了指那盤洋蔥圈說道。
那還說啥呢。
羅素對酒吧的意見立刻煙消雲散了。
「諸位。」漢森隊長端起了酒杯朝眾人示意，「我們又合作完結了一樁命案，每個人都做出了獨特的貢獻。當然，羅素醫生是最關鍵的那位。所以……敬結案，敬死者。」
「也敬羅素。」
貝克曼醫生補充道。
「敬結案，敬死者，敬羅素。」
眾人舉起酒杯，輕輕碰杯。
羅素臉紅了一下，抿了口杯子裡辣喉的金黃色酒液，他不太喜歡喝酒，也不太喜歡酒後失控的感覺。
當然了，被眾人齊聲誇讚的感覺他倒是挺喜歡。
傑西將手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微微打了個酒嗝。
「我今天來參加慶祝活動，還要順便跟諸位宣布一個好消息。」
貝克曼醫生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冰塊在杯子裡碰撞，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還有好消息？」馬蒂痛飲之後，口齒更加不清楚了，「今晚的好消息可真不少。」
貝克曼醫生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向紐約法醫局總部提出了申請，羅素醫生以優異的表現結束了他的實習生涯，他即將成為一名OCME的正式法醫。當然，這並不是一個很難做出的決定，但我不得不承認，羅素醫生在本案中的優異表現讓我堅信他完全準備好成為一名優秀的正式法醫了……」
吧檯前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坐在最右邊的羅素。
「我還會駐紮在刑偵中心跟各位共事。」羅素笑嘻嘻地說道，「別那麼看著我，我只是轉正了，不是離職，別太難過，各位。」
漢森隊長看上去終於鬆了口氣。
「有點怪怪的。」傑西盯著遠去的囚車發表看法，「兩封遺書的事情還沒弄明白……筆跡鑑定的結果是兩封遺書都是喬伊親手寫的。這起案子總給我一種洗完澡後身上的沐浴露沒沖乾淨的感覺……」
「我認為大概率是凱里·魯伯特逼迫9喬伊寫了那兩封遺書。」漢森隊長聳了聳肩，「不過，只要魯伯特承認是他殺害了喬伊，那他肯定就要在辛辛監獄裡度過下半生了。」
「值得慶幸。」
重案小隊裡另一位一級探員迪亞茲·桑托斯表情冷峻地說道。
迪亞茲是墨西哥裔，不過從他祖父那輩開始，他們家族就在布魯克林定居了。
漢森隊長認同地點了點頭，轉頭對傑西說道：
「老規矩，今晚下班後愛爾蘭酒吧碰頭。」
傑西漆黑的臉上綻開笑容：
「好的，頭兒。我去通知羅素和馬蒂。希望馬蒂的舌頭能允許他多喝幾杯威士忌……」
「貝克曼醫生也要通知。」漢森隊長補充了一句，「但他肯定不會來的，我知道。」
……
晚上八點，布魯克林刑偵中心兩個街區外的愛爾蘭酒吧，兩個中年白人，一個年輕黑人，還有一個表情嚴肅的墨西哥裔男人走進了大門。
他們都穿著便裝，傑西的牛仔褲上還吊著一根明晃晃的金屬鏈子。
漢森隊長習慣性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帶著手下們坐在了吧檯前。
「我要累壞了。」傑西伸了個懶腰，「我寧願去抓十個殺人犯，也不要寫一大堆該死的的辦案報告……而且明天還要繼續寫，我真希望明天上班時發現刑偵中心消失了。」
「我們的年輕法醫呢？」馬蒂有點口齒不清地問道，「他可是破案的關鍵人物……拉索不來我們怎麼舉杯？」
「確實。」
迪亞茲嚴肅地表示認同。
「羅素給我發信息說馬上到。」漢森隊長看了眼手機說道，「他還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
「驚喜？難道是他趁我們寫報告的時候破獲了一樁積壓十幾年的冷案？」
馬蒂雖然口齒不清，但表達欲望很強。
「不太可能。」
迪亞茲依舊惜言如金。
「我希望羅素能把刑偵中心炸掉，那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驚喜了。」
傑西滿懷希望地說道。
馬蒂哈哈大笑起來，漢森隊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迪亞茲扯了扯嘴角，以示尊敬。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重案小隊的傳統就是這樣，偵破一起兇殺案後，他們總會來這家酒吧來聚一聚，漢森隊長請所有人喝第一輪酒，剩下的消費其他人AA。
不過，貝克曼醫生通常不參加這樣的活動，他的精英做派也不太符合這家愛爾蘭酒吧的氣質。
「五杯詹姆森威士忌，加冰。」漢森隊長敲了敲吧檯，對酒保說道，「再來份薯條，一盤洋蔥圈……」
「是六杯加冰威士忌，卡特·漢森隊長。」
一個平靜舒緩的聲音從四人身後傳來，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響起，四位警官驚訝回頭，卻看到了羅素和貝克曼並肩站在他們身後。
羅素看起來有些拘謹，穿著一件紐約揚基隊的棒球服，搭配了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他跟眾人打了招呼，坐在了傑西右邊的空座位上。
而貝克曼醫生依然穿著他那身板正的西服，他站在這家酒吧里，就像是一頭誤入猴山的長頸鹿。
「原來這就是驚喜。」漢森隊長站起身跟貝克曼醫生握手，「我以為你還會像往常一樣回去陪家人呢，洛恩。」
「我全程坐在辦公室里，幾乎什麼都沒做，你們就把這起案子破了。我當然要來慶祝一下，卡特，順便對各位表示感謝……今晚的第一輪酒我來請。」
貝克曼醫生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坐在了吧檯前的高腳凳上。
「那我就不跟你搶著結帳了，洛恩。」漢森隊長笑著點了點頭，「不過說實在的，你最該感謝的還是羅素……」
酒保把六杯加冰的威士忌端了上來，擺在了眾人面前，又從廚房的出餐口端來了一份薯條和一盤炸洋蔥圈。
炸過火了，180攝氏度的油溫下起碼多炸了半分鐘……
羅素瞄了那盤褐色的洋蔥圈，立即得出了結論。
大師級別的火候控制技巧簡直就像本能一般融入了羅素的腦子裡，食材所有加熱後的變化羅素都能通過它們的外觀、氣味、口感判斷出食材在加熱時的狀況。
他拿叉子插起一片洋蔥圈，放進了嘴裡。
這下他又得出了更精確的結論：
這是一盤復炸過的洋蔥圈，復炸時油溫太高了。
像這種酒吧為了出餐快速，都會把洋蔥圈這樣的佐餐提前炸制好一大盆，顧客點餐後復炸一遍上桌。
相應的，火候控制就很難了，口感和味道也不太能恭維。
這顆洋蔥算是白死了……
「這是送各位的免費佐餐，不算在菜單價格裡面。」
酒保指了指那盤洋蔥圈說道。
那還說啥呢。
羅素對酒吧的意見立刻煙消雲散了。
「諸位。」漢森隊長端起了酒杯朝眾人示意，「我們又合作完結了一樁命案，每個人都做出了獨特的貢獻。當然，羅素醫生是最關鍵的那位。所以……敬結案，敬死者。」
「也敬羅素。」
貝克曼醫生補充道。
「敬結案，敬死者，敬羅素。」
眾人舉起酒杯，輕輕碰杯。
羅素臉紅了一下，抿了口杯子裡辣喉的金黃色酒液，他不太喜歡喝酒，也不太喜歡酒後失控的感覺。
當然了，被眾人齊聲誇讚的感覺他倒是挺喜歡。
傑西將手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微微打了個酒嗝。
「我今天來參加慶祝活動，還要順便跟諸位宣布一個好消息。」
貝克曼醫生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冰塊在杯子裡碰撞，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還有好消息？」馬蒂痛飲之後，口齒更加不清楚了，「今晚的好消息可真不少。」
貝克曼醫生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向紐約法醫局總部提出了申請，羅素醫生以優異的表現結束了他的實習生涯，他即將成為一名OCME的正式法醫。當然，這並不是一個很難做出的決定，但我不得不承認，羅素醫生在本案中的優異表現讓我堅信他完全準備好成為一名優秀的正式法醫了……」
吧檯前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坐在最右邊的羅素。
「我還會駐紮在刑偵中心跟各位共事。」羅素笑嘻嘻地說道，「別那麼看著我，我只是轉正了，不是離職，別太難過，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