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送別
喬任遠把周子良送到醫院門口，兩人在車上告別。
周子良寫下了一串電話，遞給了喬任遠：「錢準備好了之後，不需要再聯繫我了，這筆錢和我沒什麼關係，到時候你聯繫這個人。」
喬任遠看了看，電話上並沒有署名，不知道周子良在想什麼，不便多問，收下了紙條。
周子良和喬任遠告別，轉身進了住院部
孫飛再次看到周子良的時候，光憑臉色就知道不對勁，他和老爸打過招呼，跟著周子良來到了樓道口。
兩人點上煙，孫飛問：「怎麼了？」
周子良說：「把合同里漏出來的地方告訴我。」
孫飛深吸了口氣：「要動手？」
周子良說：「我雖然喜歡被動，但被動需要強大的反應能力和應變能力，現在王家灣礦業並不具備這個資格，它的反應能力很遲鈍，應變能力幾乎沒有，所以我不得不採取一些主動來應對接下來會發生的各種可能，儘管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孫飛說：「如果不存在違約的情況下，合同里唯一能被抓住的地方，就是建信集團擴張開採，也就是不按合同里的約定，深度開採。」
周子良沒有打斷。
孫飛說：「按照合同法，他們是可以在後續利用追加資金來進行補充協議，也就是進一步開採，一旦我們以『不存在實際共同盈利』為理由的其他理由來拒絕他們提出的補充協議，他們就可以採取資金凍結，而我們已經用他們打的錢來進行了債務償還，在法律上講，他們就是我們的債權人，他們可以出售這一批債權。簡單的說，你不能直接以不想讓陸建國掙錢來拒絕進一步開採，法律不認。」
未來主焦會大幅度漲價，周子良其實一分錢都不想賣，只想把這個寶藏留給劉建民，讓他衣食無憂就夠了。
重生的他知道規則，但人心難以把控。
沒有人能經得住誘惑。
周子良的表情更加凝重了：「這是繞不開的地方，我做的是引狼入室的買賣，自然會防範這一點，除此之外呢？」
孫飛說：「最重要的是，我們絕對不能提前終止合約，如果終止，那就要因為陸建國持有我們資金大部分債務為主債權方，他有直接破產拍賣的權力，而且，一定會走這一步。」
周子良看向孫飛：「你的補充條款有沒有保護到這一點？」
孫飛點頭：「保護到了，只要我們沒有單方面違約，就一定不會出現這種情。」
周子良說：「如果要單方面違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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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飛說：「陸建國會毫不猶豫踢你出去，然後拿下整個王家灣礦脈，包括你的地質報告，119探勘隊。」
這一次，周子良沉默了很長時間。
直到這根煙在他的手裡燃盡，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初八復工的時候，準備合同原件給我。」
孫飛的面色也跟著沉重了下去：「沒有別的路了嗎？只要他們發現這個漏洞，我們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而你一旦做出動作，他們想要發現，只是遲早的事情。」
周子良搖了搖頭：「孫飛。」
孫飛皺眉：「啊？」
周子良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我們什麼都沒有，還怕重頭來麼？」
孫飛卻根本笑不出來。
周子良出了醫院，給張一凡打了一個電話，今天他要送林小溪去燕京，需要一輛車。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樓下就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雅閣。
少爺正蹲在兩個七八歲小孩的旁邊，指導雙方。
「你動畫片看多了吧？賢者之石沒寫能召喚大魔導師。」
「這是抽卡，不是挑卡，你得抽卡組最上面的牌，你以為你是武藤遊戲啊？」
「什麼叫只有你有青眼白龍別人不能用？再說了，青眼白龍上來得要祭品的大哥，你會不會玩啊？」
被兩個小孩厭棄了，張一凡嘿嘿一笑，走向周子良，拿出車鑰匙遞過去：「來回燕京得十二三個小時，你一個人能行嗎？」
周子良說：「不行能咋辦呢？你有事兒要忙。」
張一凡來了興致：「忙啥？」
周子良吸了口煙：「你說，你要是自己搞個公司，你打算叫什麼名字？」
張一凡一拍手：「我早想這件事兒呢，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多他媽帥啊，子良，我覺得就叫敕勒川！」
周子良說：「被註冊了。」
張一凡一愣：「穹廬呢？」
周子良說：「早有了。」
張一凡半張著嘴：「天蒼蒼？野茫茫？」
周子良搖了搖頭：「不好聽。」
張一凡沒招了：「風吹草地？」
「隨便你吧。」
周子良把涼房的鑰匙丟給了張一凡：「貨架上有兩個袋子，你先拿去，車等小溪走了我還你。」
回到家，周子良徹底開始了冥想模式。
他窩回自己的房間，靠在椅子上，拿起了一支筆，一疊稿紙，按照自己的思路，把一切有關係的線索都寫在紙上。
他必須要在初七開工的當天前，想到這件事情解決的辦法。
這件事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
初五的晚上，韓明再次來了電話。
閒聊了幾句，韓明才說起了關於林小溪的事情。
「吳校長？」周子良很意外這個人的出現。
韓明點解釋：「喬任遠的那筆投資，是他的政績，我在會前和他表明了一些態度，可能他也權衡了利弊，所以在會議上，是他力排眾議，決定先讓林小溪去燕京參加培訓，他的意思是，如果我們的學生真有問題，學校也跑不了責任，到時候半途再叫回來也可以，如果要丟人，怎麼丟也無所謂。」
周子良說：「問題定性了啊。」
韓明說：「是啊，但這件事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準備做什麼，而這件事就是敲個警鐘，林小溪的全套手續有問題？還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周子良說：「不存在被抓住把柄，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取消這個公派留學的名額，這是上級部門定好的，誰也不可能亂改，沒有真憑實據，不會怎麼樣的，吳校長這句話，只不過是在順水推舟。」
韓明恍然：「這幾天要她小心為上。」
……
初六早晨六點，銀灰色的雅閣就聽到了林小溪家門口。
周子良上樓搬行李的時候，老林正在書房打電話罵人。
林小溪踹開書房，冷著臉看他，老林才意識到時間到了。
他掛了電話，從書房裡走出來，笑吟吟地走過來和周子良握手：「子良，你們路上慢點，我腰不行了，多虧了你。」
林小溪沒給他好臉色：「行了，你趕緊歇著吧，昨天一晚上沒睡覺，罵人罵了一晚上，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也不知道休息，我走了就剩王嬸一個人了，我會每天問她你什麼情況的，你別想天天跑出去喝酒。」
老林嘿嘿陪著笑，撅了個嘴：「嘿嘿，你們路上慢點。」
兩個人在樓下吃了一頓燒麥，七點零五分，雅閣出了市區。
雪停了兩天，路面被太陽曬得半干，兩邊的楊樹光禿禿的，枝椏上挑著殘雪，一排一排往後退。
林小溪坐在副駕上，翻張一凡留在車裡的磁帶，翻來翻去，全是些吵吵鬧鬧的東西，適合路上聽的，只有一盤《范特西》。
她把磁帶塞進去。
愛在西元前的前奏響起來，煩心事兒都被吹散了去。
林小溪一邊認真的看著路，一邊和周子良聊天，盡心盡力做著自己副駕駛的責任：「子良……那個……」
周子良說：「想說什麼你就說。」
林小溪小心翼翼地說：「是我給你添了什麼麻煩嗎？」
周子良搖了搖頭：「和你沒關係，安心上學。」
林小溪低著頭：「我回去又想好幾遍，沒有遺漏什麼了，我和你說的那些事真的有麻煩嗎？」
「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周子良說：「在這裡培訓要大半個月是吧？到時候回青城還是直接走？」
林小溪搖了搖頭：「不回去了，三月二十四就直接飛了，到時候你來送我嗎？」
她轉過頭看著周子良，眼裡亮晶晶得。
周子良點頭：「嗯。」
周子良寫下了一串電話，遞給了喬任遠：「錢準備好了之後，不需要再聯繫我了，這筆錢和我沒什麼關係，到時候你聯繫這個人。」
喬任遠看了看，電話上並沒有署名，不知道周子良在想什麼，不便多問，收下了紙條。
周子良和喬任遠告別，轉身進了住院部
孫飛再次看到周子良的時候，光憑臉色就知道不對勁，他和老爸打過招呼，跟著周子良來到了樓道口。
兩人點上煙，孫飛問：「怎麼了？」
周子良說：「把合同里漏出來的地方告訴我。」
孫飛深吸了口氣：「要動手？」
周子良說：「我雖然喜歡被動，但被動需要強大的反應能力和應變能力，現在王家灣礦業並不具備這個資格，它的反應能力很遲鈍，應變能力幾乎沒有，所以我不得不採取一些主動來應對接下來會發生的各種可能，儘管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孫飛說：「如果不存在違約的情況下，合同里唯一能被抓住的地方，就是建信集團擴張開採，也就是不按合同里的約定，深度開採。」
周子良沒有打斷。
孫飛說：「按照合同法，他們是可以在後續利用追加資金來進行補充協議，也就是進一步開採，一旦我們以『不存在實際共同盈利』為理由的其他理由來拒絕他們提出的補充協議，他們就可以採取資金凍結，而我們已經用他們打的錢來進行了債務償還，在法律上講，他們就是我們的債權人，他們可以出售這一批債權。簡單的說，你不能直接以不想讓陸建國掙錢來拒絕進一步開採，法律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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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他知道規則，但人心難以把控。
沒有人能經得住誘惑。
周子良的表情更加凝重了：「這是繞不開的地方，我做的是引狼入室的買賣，自然會防範這一點，除此之外呢？」
孫飛說：「最重要的是，我們絕對不能提前終止合約，如果終止，那就要因為陸建國持有我們資金大部分債務為主債權方，他有直接破產拍賣的權力，而且，一定會走這一步。」
周子良看向孫飛：「你的補充條款有沒有保護到這一點？」
孫飛點頭：「保護到了，只要我們沒有單方面違約，就一定不會出現這種情。」
周子良說：「如果要單方面違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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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周子良沉默了很長時間。
直到這根煙在他的手裡燃盡，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初八復工的時候，準備合同原件給我。」
孫飛的面色也跟著沉重了下去：「沒有別的路了嗎？只要他們發現這個漏洞，我們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而你一旦做出動作，他們想要發現，只是遲早的事情。」
周子良搖了搖頭：「孫飛。」
孫飛皺眉：「啊？」
周子良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我們什麼都沒有，還怕重頭來麼？」
孫飛卻根本笑不出來。
周子良出了醫院，給張一凡打了一個電話，今天他要送林小溪去燕京，需要一輛車。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樓下就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雅閣。
少爺正蹲在兩個七八歲小孩的旁邊，指導雙方。
「你動畫片看多了吧？賢者之石沒寫能召喚大魔導師。」
「這是抽卡，不是挑卡，你得抽卡組最上面的牌，你以為你是武藤遊戲啊？」
「什麼叫只有你有青眼白龍別人不能用？再說了，青眼白龍上來得要祭品的大哥，你會不會玩啊？」
被兩個小孩厭棄了，張一凡嘿嘿一笑，走向周子良，拿出車鑰匙遞過去：「來回燕京得十二三個小時，你一個人能行嗎？」
周子良說：「不行能咋辦呢？你有事兒要忙。」
張一凡來了興致：「忙啥？」
周子良吸了口煙：「你說，你要是自己搞個公司，你打算叫什麼名字？」
張一凡一拍手：「我早想這件事兒呢，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多他媽帥啊，子良，我覺得就叫敕勒川！」
周子良說：「被註冊了。」
張一凡一愣：「穹廬呢？」
周子良說：「早有了。」
張一凡半張著嘴：「天蒼蒼？野茫茫？」
周子良搖了搖頭：「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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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校長？」周子良很意外這個人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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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良說：「不存在被抓住把柄，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取消這個公派留學的名額，這是上級部門定好的，誰也不可能亂改，沒有真憑實據，不會怎麼樣的，吳校長這句話，只不過是在順水推舟。」
韓明恍然：「這幾天要她小心為上。」
……
初六早晨六點，銀灰色的雅閣就聽到了林小溪家門口。
周子良上樓搬行李的時候，老林正在書房打電話罵人。
林小溪踹開書房，冷著臉看他，老林才意識到時間到了。
他掛了電話，從書房裡走出來，笑吟吟地走過來和周子良握手：「子良，你們路上慢點，我腰不行了，多虧了你。」
林小溪沒給他好臉色：「行了，你趕緊歇著吧，昨天一晚上沒睡覺，罵人罵了一晚上，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也不知道休息，我走了就剩王嬸一個人了，我會每天問她你什麼情況的，你別想天天跑出去喝酒。」
老林嘿嘿陪著笑，撅了個嘴：「嘿嘿，你們路上慢點。」
兩個人在樓下吃了一頓燒麥，七點零五分，雅閣出了市區。
雪停了兩天，路面被太陽曬得半干，兩邊的楊樹光禿禿的，枝椏上挑著殘雪，一排一排往後退。
林小溪坐在副駕上，翻張一凡留在車裡的磁帶，翻來翻去，全是些吵吵鬧鬧的東西，適合路上聽的，只有一盤《范特西》。
她把磁帶塞進去。
愛在西元前的前奏響起來，煩心事兒都被吹散了去。
林小溪一邊認真的看著路，一邊和周子良聊天，盡心盡力做著自己副駕駛的責任：「子良……那個……」
周子良說：「想說什麼你就說。」
林小溪小心翼翼地說：「是我給你添了什麼麻煩嗎？」
周子良搖了搖頭：「和你沒關係，安心上學。」
林小溪低著頭：「我回去又想好幾遍，沒有遺漏什麼了，我和你說的那些事真的有麻煩嗎？」
「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周子良說：「在這裡培訓要大半個月是吧？到時候回青城還是直接走？」
林小溪搖了搖頭：「不回去了，三月二十四就直接飛了，到時候你來送我嗎？」
她轉過頭看著周子良，眼裡亮晶晶得。
周子良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