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燃料來源比對
羅凱站起來，退後觀察其他的細節。
他看了一眼窗戶，陽光此刻斜照這裡，投射下來了幾個影子。
有一個不屬於他們。
羅凱立刻回頭。
弗萊克不在辦公室里，他在走廊打電話。
但樓梯口有動靜。
一個黑衣人，看背影很強壯，從樓梯上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運動包，低著頭走得飛快，往出口方向。
羅凱的目光定在他身上。
這個人是上午開門的那個壯漢，麥克奎因的保鏢。
他在趁搜查的時候把東西運出去。
羅凱走到走廊。
弗萊克在走廊里，背對著樓梯口，在打電話。
「弗萊克。」
弗萊克回頭。
羅凱用下巴指了一下樓梯口。
弗萊克看到了。
那個保鏢已經走到樓梯口了，包拎在右手，左手扶著欄杆，正要下樓。
弗萊克立刻掛了電話。
「嘿！」
保鏢回頭，看到弗萊克，腳步停了一下。
「NYPD，放下包！」
保鏢看了他一秒，然後轉身就跑。
他沒走樓梯，他在往屋頂方向跑，用力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往樓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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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克追了上去。
保鏢比他壯但比他慢，弗萊克身材高大，他的腿比這個壯漢的長，所以速度快得多。
保鏢推開門跑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弗萊克已經到了天台門口，保鏢見狀立刻把包往天台邊緣扔，包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弗萊克沒去接包，他撲向保鏢。
兩個人倒在天台地面上，保鏢比他重四十磅，被撲倒後立刻翻身，壓住弗萊克就是一拳。
弗萊克偏了一下頭，拳擦著他的耳朵砸在地上，水泥地上的塵土裂了一塊。
弗萊克的右手肘頂進保鏢的肋骨，保鏢悶了一聲，身體往側面歪了一下。
弗萊克翻身，膝蓋壓在保鏢背上，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反向一擰！
保鏢的手掌攤開了，失去了力量。
弗萊克從口袋裡掏出扎帶，綁住他的雙手。
「別動！」
保鏢趴在地上，還在喘氣，眼中滿是不服。
弗萊克站起來，走到天台邊緣往下看。
包掛在三樓的空調外機上，卡住了，沒有掉到街上。
他回到樓梯間，下到三樓，從窗戶探出去，夠到了包拉進來。
拉開拉鏈。
裡面一公斤裝的塑料密封袋有四袋，裡面全是白色粉末。
弗萊克捏了一點，用手指搓了一下，不是麵粉。
是冰毒
四袋，一公斤一袋，總共四公斤，放到紐約街頭價值二十萬。
他拎著包，拽著保鏢下了樓。
回到麥克奎因的辦公室。
斯黛拉看了一眼保鏢，看了一眼包。
「四公斤冰毒，他想趁我們搜查的時候運出去。」弗萊克說了戰績。
羅凱從走廊走過來，看了一眼保鏢。
「你在幫誰運？」他問道。
保鏢低頭不說話。
「沒關係，包上有指紋，袋子上有，你手上也有，你不說也跑不了。」
弗萊克把保鏢交給制服警員，換成手銬銬上帶走。
隨後他轉身把包放在桌子上。
「搜查的時候趁機運毒品，這他媽是什麼俱樂部！」
"不是普通的俱樂部。"羅凱說。
斯黛拉看著桌上的證物。
「飛行日誌、潛水證書、毒品，很明顯麥克奎因的生意不只是夜總會。」
弗萊克的電話響了，他接了。
「弗萊克，FAA查到了，編號N182MQ，註冊在McQueen Aviation LLC名下。機型Cessna 182 Skylane，停在新澤西，Teterboro機場，私人機位。」
"Teterboro？"羅凱說。
「對。」
「我要去那裡。取燃油樣本。」羅凱說。
"你取燃油樣本幹什麼？"弗萊克問。
「死者身上的Jet A，如果麥克奎因的飛機用的是同一種燃料，我們可以證明他的飛機就是毒物來源。」
"對。"羅凱說。「所以我要去看他還有沒有另一架飛機，或者他的燃料來源是什麼，Jet A不是隨便能買到的，需要航空供應商的採購記錄。」
弗萊克看著他，感覺在看外星人。
「你連飛機燃料都懂？」
「法醫什麼都懂一點。」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博士？」
「法醫學博士。」
「法醫學博士不學飛機燃料。」
「那就是選修課。」羅凱信口胡謅。
弗萊克咬著攪拌棒，看了他三秒後同意了。
「走，去Teterboro。」
Teterboro機場，新澤西，到達後已經到了晚上。
私人停機坪上有一排小型飛機，塞斯納、比奇、派珀。
N182MQ，Cessna 182 Skylane，白色，單引擎。
羅凱走到機翼旁邊，打開燃油口蓋，拿出取樣瓶，擰開閥門。
透明的液體流出來，淺藍色的燃料。
100LL，航空汽油。
不是Jet A。
他皺了一下眉。
弗萊克在旁邊看著。
「不是Jet A。」
「不是，這架飛機用的是100LL。」
「那你說的Jet A來源。」
「他有另一架飛機，或者他有別的渠道。」
羅凱站起來，看了一眼停機坪。
他走到停機坪管理處的辦公室。
"NYPD。"弗萊克亮了證件。「McQueen Aviation LLC的飛機停在哪個機位。」
管理員查了一下電腦。
「兩個機位，一個是N182MQ。Cessna 182；另一個是N777JM，比奇男爵58，雙引擎。」
"雙引擎。"羅凱說。「對，雙引擎飛機用的是Jet A！」
羅凱看了弗萊克一眼。
「比奇男爵58，渦槳發動機，燒Jet A。」
他們走到第二個機位。
比奇男爵58，白色，雙引擎，比塞斯納大一圈。
他打開燃油口，取樣。
液體流出來，清澈無色。
大概率是Jet A。
他把樣本封好，貼標籤。
弗萊克在旁邊記。
「和死者身上的比對。」
「回實驗室，做色譜分析，比對碳氫化合物比例，如果一致，來源就確定了。」
弗萊克看了一眼飛機，看了一眼羅凱。
「你今天本來只負責看。」
「看完了，順便取樣。」
「斯黛拉說你不能動手。」
「取樣不算動手。」
「你每次都這麼說。」
弗萊克咬著攪拌棒，搖搖頭。
實驗室，深夜。
羅凱坐在色譜儀前。
兩個樣本一個來自比奇男爵58的油箱，一個是死者身上的毒理檢測和水瓶里的水樣檢測。
色譜圖出來了。
碳氫化合物比例，C9到C17的分布曲線、密度、閃點、添加劑成分完全一致。
同一批燃料。
死者身上的Jet A來自麥克奎因的比奇男爵58。
羅凱把報告列印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麥克的辦公室敲門，麥克今晚也在加班。
「進來。」
他放下報告。
麥克看了三秒後說：「燃料來源確認了。」
「是，麥克奎因的私人飛機，比奇男爵58，停在Teterboro機場。」
「好！「麥克說。」 藻酸丙二醇酯來源呢。」
「他有深海潛水證書，深海褐藻提取物，藻酸丙二醇酯。這種化學品是食品級凝膠劑，但高純度的深海褐藻提取需要特殊渠道。我在搜查的時候沒有找到藻酸丙二醇酯的實物，但他的潛水證書說明他接觸過深海藻類採集。」
「所以燃料有了，凝膠劑有了來源方向。」
「對，現在我們需要的是直接證據，證明他如何給死者下毒。」
麥克靠在椅背上。
羅凱問：「他還在審訊室里？」
「還在。」麥克眼中閃過一絲不滿，那是拿麥克奎因沒辦法的憤怒。
「囂張嗎？」
「還是，他保鏢被抓了，繳獲了四公斤冰毒。但他現在開始不說話了，要等他的律師。」
麥克站起來。
「走。再去一次。」
「你親自問？」
「我親自問。」
審訊室。
麥克奎因坐在椅子上，手銬還鎖著，襯衫皺了，頭髮有點亂，但微笑還在。
門開了。
麥克走進來，坐在對面，沒說話，而是把兩份報告放在桌上對準麥克奎因。
一份DNA比對結果，相似度99.97%。
一份燃油色譜分析，完全一致。
麥克奎因低頭看了一眼。
微笑停了一下，然後再次回來了。
「這些不說明什麼，我的DNA和她有接觸，我的飛機燃料和她身上的燃料一致。但你怎麼證明是我給她下的毒，可能是別人拿了我的燃料。」
麥克說：「你的保鏢在搜查的時候試圖運走四公斤冰毒，被當場截獲。」
麥克奎因的眼睛動了一下。
「他在你的俱樂部工作，他運的毒品來自你的辦公室。」
「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你不知道你的保鏢在你的俱樂部里搬了四公斤冰毒？」
「對。」
麥克看著他。
「詹姆斯，你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你的飛機，你的辦公室，你的保鏢。四公斤冰毒，航空燃料，DNA比對結果，而且現在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死了，你覺得上面會不會有人再打電話？」
麥克奎因沒說話。
「議員打電話是因為還沒上新聞，等上了新聞，沒人會再接你的電話。」
麥克站起來。
「你可以等律師，但你的保鏢不等。他現在在隔壁，四公斤冰毒夠他在監獄裡待十五年，你覺得他能扛多久不把你供出來。」
麥克奎因看著麥克。
這個傢伙的臉上微笑消失了，這是第一次。
麥克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弗萊克靠著牆。
「他沉默了。」
"他會說話的。"麥克說。「保鏢先開口，然後是他。」
「保鏢的律師到了。」
「給他五分鐘，然後讓他見律師，他跟律師談完，律師會告訴他認罪協商是最優解。」
弗萊克點了一下頭。
麥克往實驗室方向走，羅凱站在走廊盡頭。
麥克走到他面前。
「你今天做得好。」
「我只是看了一下。」
「你看了飛行日誌，看了潛水證書，看到了保鏢，還取了燃油樣本，這不叫只看。」
「算採集。」
麥克看著他。三秒。
「明天寫報告，長版。」
「我要寫個短版。」
「長版，因為你今天又多做了三件事，每件事都要寫清楚。」
「好吧。」
麥克走了。
羅凱思考著剩下的線索。
還有一個保險箱沒有打開。
鬼知道裡面會有些什麼。
他放下手。
走回實驗室。
他看了一眼窗戶，陽光此刻斜照這裡，投射下來了幾個影子。
有一個不屬於他們。
羅凱立刻回頭。
弗萊克不在辦公室里，他在走廊打電話。
但樓梯口有動靜。
一個黑衣人，看背影很強壯，從樓梯上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運動包，低著頭走得飛快，往出口方向。
羅凱的目光定在他身上。
這個人是上午開門的那個壯漢，麥克奎因的保鏢。
他在趁搜查的時候把東西運出去。
羅凱走到走廊。
弗萊克在走廊里，背對著樓梯口，在打電話。
「弗萊克。」
弗萊克回頭。
羅凱用下巴指了一下樓梯口。
弗萊克看到了。
那個保鏢已經走到樓梯口了，包拎在右手，左手扶著欄杆，正要下樓。
弗萊克立刻掛了電話。
「嘿！」
保鏢回頭，看到弗萊克，腳步停了一下。
「NYPD，放下包！」
保鏢看了他一秒，然後轉身就跑。
他沒走樓梯，他在往屋頂方向跑，用力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往樓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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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克追了上去。
保鏢比他壯但比他慢，弗萊克身材高大，他的腿比這個壯漢的長，所以速度快得多。
保鏢推開門跑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弗萊克已經到了天台門口，保鏢見狀立刻把包往天台邊緣扔，包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弗萊克沒去接包，他撲向保鏢。
兩個人倒在天台地面上，保鏢比他重四十磅，被撲倒後立刻翻身，壓住弗萊克就是一拳。
弗萊克偏了一下頭，拳擦著他的耳朵砸在地上，水泥地上的塵土裂了一塊。
弗萊克的右手肘頂進保鏢的肋骨，保鏢悶了一聲，身體往側面歪了一下。
弗萊克翻身，膝蓋壓在保鏢背上，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反向一擰！
保鏢的手掌攤開了，失去了力量。
弗萊克從口袋裡掏出扎帶，綁住他的雙手。
「別動！」
保鏢趴在地上，還在喘氣，眼中滿是不服。
弗萊克站起來，走到天台邊緣往下看。
包掛在三樓的空調外機上，卡住了，沒有掉到街上。
他回到樓梯間，下到三樓，從窗戶探出去，夠到了包拉進來。
拉開拉鏈。
裡面一公斤裝的塑料密封袋有四袋，裡面全是白色粉末。
弗萊克捏了一點，用手指搓了一下，不是麵粉。
是冰毒
四袋，一公斤一袋，總共四公斤，放到紐約街頭價值二十萬。
他拎著包，拽著保鏢下了樓。
回到麥克奎因的辦公室。
斯黛拉看了一眼保鏢，看了一眼包。
「四公斤冰毒，他想趁我們搜查的時候運出去。」弗萊克說了戰績。
羅凱從走廊走過來，看了一眼保鏢。
「你在幫誰運？」他問道。
保鏢低頭不說話。
「沒關係，包上有指紋，袋子上有，你手上也有，你不說也跑不了。」
弗萊克把保鏢交給制服警員，換成手銬銬上帶走。
隨後他轉身把包放在桌子上。
「搜查的時候趁機運毒品，這他媽是什麼俱樂部！」
"不是普通的俱樂部。"羅凱說。
斯黛拉看著桌上的證物。
「飛行日誌、潛水證書、毒品，很明顯麥克奎因的生意不只是夜總會。」
弗萊克的電話響了，他接了。
「弗萊克，FAA查到了，編號N182MQ，註冊在McQueen Aviation LLC名下。機型Cessna 182 Skylane，停在新澤西，Teterboro機場，私人機位。」
"Teterboro？"羅凱說。
「對。」
「我要去那裡。取燃油樣本。」羅凱說。
"你取燃油樣本幹什麼？"弗萊克問。
「死者身上的Jet A，如果麥克奎因的飛機用的是同一種燃料，我們可以證明他的飛機就是毒物來源。」
"對。"羅凱說。「所以我要去看他還有沒有另一架飛機，或者他的燃料來源是什麼，Jet A不是隨便能買到的，需要航空供應商的採購記錄。」
弗萊克看著他，感覺在看外星人。
「你連飛機燃料都懂？」
「法醫什麼都懂一點。」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博士？」
「法醫學博士。」
「法醫學博士不學飛機燃料。」
「那就是選修課。」羅凱信口胡謅。
弗萊克咬著攪拌棒，看了他三秒後同意了。
「走，去Teterboro。」
Teterboro機場，新澤西，到達後已經到了晚上。
私人停機坪上有一排小型飛機，塞斯納、比奇、派珀。
N182MQ，Cessna 182 Skylane，白色，單引擎。
羅凱走到機翼旁邊，打開燃油口蓋，拿出取樣瓶，擰開閥門。
透明的液體流出來，淺藍色的燃料。
100LL，航空汽油。
不是Jet A。
他皺了一下眉。
弗萊克在旁邊看著。
「不是Jet A。」
「不是，這架飛機用的是100LL。」
「那你說的Jet A來源。」
「他有另一架飛機，或者他有別的渠道。」
羅凱站起來，看了一眼停機坪。
他走到停機坪管理處的辦公室。
"NYPD。"弗萊克亮了證件。「McQueen Aviation LLC的飛機停在哪個機位。」
管理員查了一下電腦。
「兩個機位，一個是N182MQ。Cessna 182；另一個是N777JM，比奇男爵58，雙引擎。」
"雙引擎。"羅凱說。「對，雙引擎飛機用的是Jet A！」
羅凱看了弗萊克一眼。
「比奇男爵58，渦槳發動機，燒Jet A。」
他們走到第二個機位。
比奇男爵58，白色，雙引擎，比塞斯納大一圈。
他打開燃油口，取樣。
液體流出來，清澈無色。
大概率是Jet A。
他把樣本封好，貼標籤。
弗萊克在旁邊記。
「和死者身上的比對。」
「回實驗室，做色譜分析，比對碳氫化合物比例，如果一致，來源就確定了。」
弗萊克看了一眼飛機，看了一眼羅凱。
「你今天本來只負責看。」
「看完了，順便取樣。」
「斯黛拉說你不能動手。」
「取樣不算動手。」
「你每次都這麼說。」
弗萊克咬著攪拌棒，搖搖頭。
實驗室，深夜。
羅凱坐在色譜儀前。
兩個樣本一個來自比奇男爵58的油箱，一個是死者身上的毒理檢測和水瓶里的水樣檢測。
色譜圖出來了。
碳氫化合物比例，C9到C17的分布曲線、密度、閃點、添加劑成分完全一致。
同一批燃料。
死者身上的Jet A來自麥克奎因的比奇男爵58。
羅凱把報告列印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麥克的辦公室敲門，麥克今晚也在加班。
「進來。」
他放下報告。
麥克看了三秒後說：「燃料來源確認了。」
「是，麥克奎因的私人飛機，比奇男爵58，停在Teterboro機場。」
「好！「麥克說。」 藻酸丙二醇酯來源呢。」
「他有深海潛水證書，深海褐藻提取物，藻酸丙二醇酯。這種化學品是食品級凝膠劑，但高純度的深海褐藻提取需要特殊渠道。我在搜查的時候沒有找到藻酸丙二醇酯的實物，但他的潛水證書說明他接觸過深海藻類採集。」
「所以燃料有了，凝膠劑有了來源方向。」
「對，現在我們需要的是直接證據，證明他如何給死者下毒。」
麥克靠在椅背上。
羅凱問：「他還在審訊室里？」
「還在。」麥克眼中閃過一絲不滿，那是拿麥克奎因沒辦法的憤怒。
「囂張嗎？」
「還是，他保鏢被抓了，繳獲了四公斤冰毒。但他現在開始不說話了，要等他的律師。」
麥克站起來。
「走。再去一次。」
「你親自問？」
「我親自問。」
審訊室。
麥克奎因坐在椅子上，手銬還鎖著，襯衫皺了，頭髮有點亂，但微笑還在。
門開了。
麥克走進來，坐在對面，沒說話，而是把兩份報告放在桌上對準麥克奎因。
一份DNA比對結果，相似度99.97%。
一份燃油色譜分析，完全一致。
麥克奎因低頭看了一眼。
微笑停了一下，然後再次回來了。
「這些不說明什麼，我的DNA和她有接觸，我的飛機燃料和她身上的燃料一致。但你怎麼證明是我給她下的毒，可能是別人拿了我的燃料。」
麥克說：「你的保鏢在搜查的時候試圖運走四公斤冰毒，被當場截獲。」
麥克奎因的眼睛動了一下。
「他在你的俱樂部工作，他運的毒品來自你的辦公室。」
「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你不知道你的保鏢在你的俱樂部里搬了四公斤冰毒？」
「對。」
麥克看著他。
「詹姆斯，你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你的飛機，你的辦公室，你的保鏢。四公斤冰毒，航空燃料，DNA比對結果，而且現在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死了，你覺得上面會不會有人再打電話？」
麥克奎因沒說話。
「議員打電話是因為還沒上新聞，等上了新聞，沒人會再接你的電話。」
麥克站起來。
「你可以等律師，但你的保鏢不等。他現在在隔壁，四公斤冰毒夠他在監獄裡待十五年，你覺得他能扛多久不把你供出來。」
麥克奎因看著麥克。
這個傢伙的臉上微笑消失了，這是第一次。
麥克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弗萊克靠著牆。
「他沉默了。」
"他會說話的。"麥克說。「保鏢先開口，然後是他。」
「保鏢的律師到了。」
「給他五分鐘，然後讓他見律師，他跟律師談完，律師會告訴他認罪協商是最優解。」
弗萊克點了一下頭。
麥克往實驗室方向走，羅凱站在走廊盡頭。
麥克走到他面前。
「你今天做得好。」
「我只是看了一下。」
「你看了飛行日誌，看了潛水證書，看到了保鏢，還取了燃油樣本，這不叫只看。」
「算採集。」
麥克看著他。三秒。
「明天寫報告，長版。」
「我要寫個短版。」
「長版，因為你今天又多做了三件事，每件事都要寫清楚。」
「好吧。」
麥克走了。
羅凱思考著剩下的線索。
還有一個保險箱沒有打開。
鬼知道裡面會有些什麼。
他放下手。
走回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