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線索的匯聚
線索在第三天下午開始收攏。
白板上的照片從一張變成了七張，保羅·維特的檔案照片在中間，周圍釘著監控截圖、纖維比對報告、電台記錄、定製店監控、死者時間線。紅色的線把不同的信息點連在一起，像一張蜘蛛網。
羅凱站在白板前面，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咖啡，他已經站了二十分鐘了。
斯黛拉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新報告。「定製店的監控調出來了，弗萊克去拿的，店員配合度很高。」
她把一張截圖釘到白板上，畫面里，一個男人站在櫃檯前試外套。深藍色羊絨，定製款。帽子壓得很低，但側臉清楚。
"亞當跑了人臉識別。"斯黛拉說，「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名叫格蕾絲·阮，四十三歲，男性，越南裔，前外科醫生。」
"前外科醫生？"羅凱轉過身。
「執照三年前被吊銷了，醫療事故，一台闌尾切除手術，病人死在台上。調查發現他在手術前四小時飲酒，手部微顫導致縫合失誤，吊照後做過醫藥代表、醫療器械銷售，現在在一家私立診所做行政。」
羅凱看著截圖里那張側臉，外科醫生的手。精準、穩定、熟悉人體結構。
頸動脈竇按壓，需要知道位置、角度、力度。外科醫生都學過解剖學。
"他練過。"羅凱說。
斯黛拉看著他。「什麼？」
「他的手，外科醫生的手，被吊照之後他失去了用手術刀救人的途徑，但他沒忘了解剖學，他只是換了用途。」
斯黛拉沒接話。但她把這段話記進了筆記本。
羅凱繼續看白板，信息在腦子裡自動排列。
死者保羅·維特，四十六歲，性侵未遂被釋放，嫌疑人格蕾絲·阮，四十三歲，前外科醫生，執照被吊銷。
一個被法律放過的人，被一個被醫療體系拋棄的人殺掉。
他想到一件事。
「斯黛拉，能否幫我查一下過去一年紐約五個行政區的非正常死亡案件。篩選條件：男性死者，有前科記錄，死因為心臟驟停或呼吸衰竭，毒理檢出植物鹼類。」
斯黛拉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麼？」
「我查過一個資料，三個月前紐約有一起類似的案件，布魯克林，男性死者，四十八歲，前科是家暴。死因是心臟驟停，毒理檢出烏頭鹼，當時沒破。」
「你覺得是同一個人？」
「手法不一樣，烏頭鹼和馬錢子鹼是不同的毒物，但模式一樣，受害者都是被法律放過的人，死因都偽裝成自然死亡，毒物都是植物鹼類。」
斯黛拉把筆放下來。「你在說這可能變成了連環殺人？」
「我在說只是可能。」
麥克從辦公室走出來，他走到白板前，看了一眼新增的照片和線索，然後轉身。
「進展。」語氣一如既往的簡潔生硬。
斯黛拉匯報了定製店監控、人臉識別結果、格蕾絲·阮的背景，然後她看了羅凱一眼。
「羅凱有一個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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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看向他。
"這起兇殺可能是連環里的一個。"羅凱把三個月前布魯克林的案子說了一遍。「手法不同但模式相同。受害者都是前科人員，都逃脫了法律制裁，死因都偽裝成自然死亡，如果兩案關聯，嫌疑人不止殺了一次。」
麥克沉默了幾秒。「聯繫布魯克林分局，調取三個月前那起案件的完整卷宗。」
"我來。"斯黛拉說。
"還有一件事。"麥克看向羅凱，「你的推斷如果成立，我們需要更多數據。亞當，查過去一年紐約五個行政區的非正常死亡案件，篩選條件：男性死者，有前科記錄，死因為心臟驟停或呼吸衰竭，毒理檢出植物鹼類。」
"收到。"亞當的手已經在鍵盤上了。
麥克轉身回辦公室。走了兩步又停住。
「弗萊克呢？」
"在外面跑線索。"斯黛拉說。
「讓他回來。線索夠多了，該讓他去敲門了。」
弗萊克四十分鐘後回到實驗室，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個紙袋，路邊買的椒鹽卷餅，咬了一半。
「什麼情況？」鄧恩·弗萊克眉毛一挑問道，他是個警探，不擅長實驗室這一套。
弗萊克邊聽邊吃，偶爾點頭。他是那種在吃東西的時候思路反而更清晰的人。
"格蕾絲·阮，四十三歲，越南裔，前外科醫生。"弗萊克把最後一塊卷餅塞進嘴裡，拍拍手。「住在哪兒？」
"皇后區，阿斯托里亞。"亞當調出地址，「121街，公寓三樓，沒有室友。」
弗萊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我去敲門。」
"等一下。"羅凱開口了。
弗萊克轉頭看他。這是他第一次跟羅凱正式打交道。「新來的？」
「第四天。」羅凱回話。
「第四天就有意見？」
「不是意見，是建議。」
弗萊克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格蕾絲·阮是外科醫生出身。如果他真的是兇手，他的心理素質不會差，直接上門敲門，他會配合，會微笑，會請你們進去坐。但他不會說任何有用的話。」
「你的意思是？」
「先不接觸，先查他的外圍。工作單位、日常路線、購物記錄、網絡活動，特別查一下他有沒有接觸植物鹼類物質的渠道。馬錢子鹼和烏頭鹼都不是隨便能買到的，但他是前醫生，他有醫學人脈。如果他能搞到這兩種毒物，他一定留過痕跡！」
弗萊克嚼著卷餅想了三秒。「你說的有道理。但有個問題，如果不接觸他，他就有時間處理證據。」
「所以兩條線並行。亞當查外圍，你去上門。但不是以嫌疑人身份接觸，是以例行問詢的名義。不要讓他覺得被盯上了。看他的反應，看他家裡的布置，聞他廚房的味道。如果他真的是兇手，他的家裡會有消毒痕跡。外科醫生的潔癖是刻在骨子裡的，何況他需要清理生物痕跡。」
弗萊克看了羅凱兩秒，然後轉向麥克。「這新人可以。」
麥克沒接這句話。「弗萊克，帶羅凱一起去。他去觀察，你主導。拿到初步反饋再決定下一步。」
"明白。"弗萊克把紙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走吧，新人。」
羅凱起身的時候，經過斯黛拉的工位。她正盯著屏幕看布魯克林分局傳來的卷宗掃描件。頭都沒抬，但說了一句：「小心。」
一個詞，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個調。
羅凱點了下頭，跟在弗萊克身後走出去。
停車場，弗萊克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羅凱坐副駕。
車駛出大樓，匯入紐約的車流，弗萊克開車的風格跟他的性格一樣。快、直、不猶豫。變道不打燈，黃燈踩油門。
"斯黛拉說你法醫博士？"弗萊克邊開邊問。
「科隆大學。」
「德國人？」
「中德混血。」
"難怪長得好看。"弗萊克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調侃的意思，像在陳述天氣。「紐約這地方，好看是優勢也是劣勢。審訊的時候，好看的人容易讓人放鬆警惕。但被審的人也會更防備你。」
「記住了。」
"麥克讓我帶你是為了讓你長經驗，但有個前提。"弗萊克變道超了一輛計程車，「你聽我指揮。我說停你就停，我說退你就退。有問題？」
「沒問題。」
"好。"弗萊克拍了下方向盤，「那我們去敲一個可能用手術刀殺人的前醫生的門。」
車拐上皇后區大橋，曼哈頓的天際線在後視鏡里縮小，前面是皇后區灰撲撲的居民樓。
羅凱看著窗外。功法在體內安靜運轉，熱流穩定如心跳。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斯黛拉發的消息。
「布魯克林卷宗調到了。烏頭鹼案件死者前科：肇事逃逸，致一人死亡，緩刑。跟保羅·維特一樣，都是被法律放過的人，你的推斷大概率成立。」
羅凱把手機收起來，回了一個字：「收到。」
窗外陽光正好，皇后區的街道比曼哈頓寬，行人沒那麼多。路邊的樹開始冒新芽。
但他在想的不是風景。
被法律放過的人。被獵殺的人，用外科醫生的精度殺人的人。
如果法律是天花板，那這個兇手就是地板，法律管不了的那些人，掉到地板上，被一個拿手術刀的前醫生撿了起來。
而他自己呢？他站在這棟名為正義的大樓的哪一層？
弗萊克把車停在一棟紅磚公寓樓下，三樓，格蕾絲·阮的住處。
引擎熄了。弗萊克沒馬上下車，從手套箱裡拿出一副墨鏡戴上，對著後視鏡整了整衣領。
「記住。少說話，多看！你要觀察的東西不是他說了什麼，是他沒說什麼。」
「明白。」
"還有。"弗萊克推開車門，「如果情況不對，你退到我身後，這不是建議，是命令。」
「收到。」
兩人下了車。羅凱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窗簾拉著，但有一條縫。
縫後面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有人在看他們。
弗萊克也注意到了，他沒抬頭，只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他在等我們。」
然後大步走向公寓大門。
白板上的照片從一張變成了七張，保羅·維特的檔案照片在中間，周圍釘著監控截圖、纖維比對報告、電台記錄、定製店監控、死者時間線。紅色的線把不同的信息點連在一起，像一張蜘蛛網。
羅凱站在白板前面，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咖啡，他已經站了二十分鐘了。
斯黛拉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新報告。「定製店的監控調出來了，弗萊克去拿的，店員配合度很高。」
她把一張截圖釘到白板上，畫面里，一個男人站在櫃檯前試外套。深藍色羊絨，定製款。帽子壓得很低，但側臉清楚。
"亞當跑了人臉識別。"斯黛拉說，「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名叫格蕾絲·阮，四十三歲，男性，越南裔，前外科醫生。」
"前外科醫生？"羅凱轉過身。
「執照三年前被吊銷了，醫療事故，一台闌尾切除手術，病人死在台上。調查發現他在手術前四小時飲酒，手部微顫導致縫合失誤，吊照後做過醫藥代表、醫療器械銷售，現在在一家私立診所做行政。」
羅凱看著截圖里那張側臉，外科醫生的手。精準、穩定、熟悉人體結構。
頸動脈竇按壓，需要知道位置、角度、力度。外科醫生都學過解剖學。
"他練過。"羅凱說。
斯黛拉看著他。「什麼？」
「他的手，外科醫生的手，被吊照之後他失去了用手術刀救人的途徑，但他沒忘了解剖學，他只是換了用途。」
斯黛拉沒接話。但她把這段話記進了筆記本。
羅凱繼續看白板，信息在腦子裡自動排列。
死者保羅·維特，四十六歲，性侵未遂被釋放，嫌疑人格蕾絲·阮，四十三歲，前外科醫生，執照被吊銷。
一個被法律放過的人，被一個被醫療體系拋棄的人殺掉。
他想到一件事。
「斯黛拉，能否幫我查一下過去一年紐約五個行政區的非正常死亡案件。篩選條件：男性死者，有前科記錄，死因為心臟驟停或呼吸衰竭，毒理檢出植物鹼類。」
斯黛拉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麼？」
「我查過一個資料，三個月前紐約有一起類似的案件，布魯克林，男性死者，四十八歲，前科是家暴。死因是心臟驟停，毒理檢出烏頭鹼，當時沒破。」
「你覺得是同一個人？」
「手法不一樣，烏頭鹼和馬錢子鹼是不同的毒物，但模式一樣，受害者都是被法律放過的人，死因都偽裝成自然死亡，毒物都是植物鹼類。」
斯黛拉把筆放下來。「你在說這可能變成了連環殺人？」
「我在說只是可能。」
麥克從辦公室走出來，他走到白板前，看了一眼新增的照片和線索，然後轉身。
「進展。」語氣一如既往的簡潔生硬。
斯黛拉匯報了定製店監控、人臉識別結果、格蕾絲·阮的背景，然後她看了羅凱一眼。
「羅凱有一個推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麥克看向他。
"這起兇殺可能是連環里的一個。"羅凱把三個月前布魯克林的案子說了一遍。「手法不同但模式相同。受害者都是前科人員，都逃脫了法律制裁，死因都偽裝成自然死亡，如果兩案關聯，嫌疑人不止殺了一次。」
麥克沉默了幾秒。「聯繫布魯克林分局，調取三個月前那起案件的完整卷宗。」
"我來。"斯黛拉說。
"還有一件事。"麥克看向羅凱，「你的推斷如果成立，我們需要更多數據。亞當，查過去一年紐約五個行政區的非正常死亡案件，篩選條件：男性死者，有前科記錄，死因為心臟驟停或呼吸衰竭，毒理檢出植物鹼類。」
"收到。"亞當的手已經在鍵盤上了。
麥克轉身回辦公室。走了兩步又停住。
「弗萊克呢？」
"在外面跑線索。"斯黛拉說。
「讓他回來。線索夠多了，該讓他去敲門了。」
弗萊克四十分鐘後回到實驗室，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個紙袋，路邊買的椒鹽卷餅，咬了一半。
「什麼情況？」鄧恩·弗萊克眉毛一挑問道，他是個警探，不擅長實驗室這一套。
弗萊克邊聽邊吃，偶爾點頭。他是那種在吃東西的時候思路反而更清晰的人。
"格蕾絲·阮，四十三歲，越南裔，前外科醫生。"弗萊克把最後一塊卷餅塞進嘴裡，拍拍手。「住在哪兒？」
"皇后區，阿斯托里亞。"亞當調出地址，「121街，公寓三樓，沒有室友。」
弗萊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我去敲門。」
"等一下。"羅凱開口了。
弗萊克轉頭看他。這是他第一次跟羅凱正式打交道。「新來的？」
「第四天。」羅凱回話。
「第四天就有意見？」
「不是意見，是建議。」
弗萊克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格蕾絲·阮是外科醫生出身。如果他真的是兇手，他的心理素質不會差，直接上門敲門，他會配合，會微笑，會請你們進去坐。但他不會說任何有用的話。」
「你的意思是？」
「先不接觸，先查他的外圍。工作單位、日常路線、購物記錄、網絡活動，特別查一下他有沒有接觸植物鹼類物質的渠道。馬錢子鹼和烏頭鹼都不是隨便能買到的，但他是前醫生，他有醫學人脈。如果他能搞到這兩種毒物，他一定留過痕跡！」
弗萊克嚼著卷餅想了三秒。「你說的有道理。但有個問題，如果不接觸他，他就有時間處理證據。」
「所以兩條線並行。亞當查外圍，你去上門。但不是以嫌疑人身份接觸，是以例行問詢的名義。不要讓他覺得被盯上了。看他的反應，看他家裡的布置，聞他廚房的味道。如果他真的是兇手，他的家裡會有消毒痕跡。外科醫生的潔癖是刻在骨子裡的，何況他需要清理生物痕跡。」
弗萊克看了羅凱兩秒，然後轉向麥克。「這新人可以。」
麥克沒接這句話。「弗萊克，帶羅凱一起去。他去觀察，你主導。拿到初步反饋再決定下一步。」
"明白。"弗萊克把紙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走吧，新人。」
羅凱起身的時候，經過斯黛拉的工位。她正盯著屏幕看布魯克林分局傳來的卷宗掃描件。頭都沒抬，但說了一句：「小心。」
一個詞，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個調。
羅凱點了下頭，跟在弗萊克身後走出去。
停車場，弗萊克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羅凱坐副駕。
車駛出大樓，匯入紐約的車流，弗萊克開車的風格跟他的性格一樣。快、直、不猶豫。變道不打燈，黃燈踩油門。
"斯黛拉說你法醫博士？"弗萊克邊開邊問。
「科隆大學。」
「德國人？」
「中德混血。」
"難怪長得好看。"弗萊克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調侃的意思，像在陳述天氣。「紐約這地方，好看是優勢也是劣勢。審訊的時候，好看的人容易讓人放鬆警惕。但被審的人也會更防備你。」
「記住了。」
"麥克讓我帶你是為了讓你長經驗，但有個前提。"弗萊克變道超了一輛計程車，「你聽我指揮。我說停你就停，我說退你就退。有問題？」
「沒問題。」
"好。"弗萊克拍了下方向盤，「那我們去敲一個可能用手術刀殺人的前醫生的門。」
車拐上皇后區大橋，曼哈頓的天際線在後視鏡里縮小，前面是皇后區灰撲撲的居民樓。
羅凱看著窗外。功法在體內安靜運轉，熱流穩定如心跳。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斯黛拉發的消息。
「布魯克林卷宗調到了。烏頭鹼案件死者前科：肇事逃逸，致一人死亡，緩刑。跟保羅·維特一樣，都是被法律放過的人，你的推斷大概率成立。」
羅凱把手機收起來，回了一個字：「收到。」
窗外陽光正好，皇后區的街道比曼哈頓寬，行人沒那麼多。路邊的樹開始冒新芽。
但他在想的不是風景。
被法律放過的人。被獵殺的人，用外科醫生的精度殺人的人。
如果法律是天花板，那這個兇手就是地板，法律管不了的那些人，掉到地板上，被一個拿手術刀的前醫生撿了起來。
而他自己呢？他站在這棟名為正義的大樓的哪一層？
弗萊克把車停在一棟紅磚公寓樓下，三樓，格蕾絲·阮的住處。
引擎熄了。弗萊克沒馬上下車，從手套箱裡拿出一副墨鏡戴上，對著後視鏡整了整衣領。
「記住。少說話，多看！你要觀察的東西不是他說了什麼，是他沒說什麼。」
「明白。」
"還有。"弗萊克推開車門，「如果情況不對，你退到我身後，這不是建議，是命令。」
「收到。」
兩人下了車。羅凱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窗簾拉著，但有一條縫。
縫後面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有人在看他們。
弗萊克也注意到了，他沒抬頭，只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他在等我們。」
然後大步走向公寓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