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挑個死期
回到家，珍妮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睡覺。
下午一點多進的臥室，窗簾直接拉死，人陷進被子裡秒睡，睡姿端正得像還在主持會議。
晚飯點過了依然沒動靜。
天黑透了，院門口進來兩輛車，華盛頓那邊的人回來了。
凱特和艾比拖著周末的行李進門後上樓看了一眼：床中間一個隆起，被子邊緣露出幾縷紅髮，呼吸綿長。
艾比上去晃了晃，叫都沒叫醒。
凱特對著床咬耳朵：「這是什麼強度啊。」
艾比把行李放下，言簡意賅：「問都別問，咱們吃咱們的。」
樓下廚房，莫妮卡正在經歷入職以來最嚴重的職業危機。
"禽獸。"她的結論很短，「我早說過，他就是個禽獸！」
證據攤在她面前，那是今晚的外賣單。
莊園開伙以來頭一回，晚飯需要從外面買。
因為廚師本人在下午也被大魔王順手抓進了臥室，昏睡到天擦黑才醒，剛剛才扶著樓梯下來，一隻手一直沒離開過扶手。
艾比探進頭：「廚房不能開火？」
"開火可以。"莫妮卡說，「廚師不行。」
她最終點了外賣。
披薩四張，加了備註：不要切。她要自己切，切完擺盤。
外賣車開到莊園門口的時候，送貨的小哥對著鐵門和門廊看了足足十秒，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
莫妮卡讓托尼出去交接，小哥還問了一句這裡會沒有廚子嗎？
四張披薩進了屋，被她拆散重組，墊了羅馬生菜，配了三種蘸料，擺上桌的時候看上去像一套塔帕斯。
吃到一半傑米回來了。
她是晚上加完班過來的，進門聽說完事情經過，放下頭盔，對著樓上發起了正式抗議。
抗議稿是現編的，用的全是警務腔：「我以本宅最講道理成員的身份，對大魔王這種無證開採的行為表示嚴正譴責。體力是有限的，人是要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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譴責進行到第三條，樓梯上下來一個人，穿著睡袍，心情看上去很好。
傑米譴責到一半的話卡在嗓子裡，往後退了半步：「我還沒說完——」
沒說完，她被拎起來的時候還在補充第二條附則，聲音從樓梯拐角一路傳下來，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聲認命的、拖長的抱怨。
餐廳里安靜了幾秒。
餐桌邊有人小聲問了一句，明天誰做早飯？
沒人應。
所有人都在心裡盤算明天的工作安排，最後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嗯，的確活該。"其他人跟著說，一個比一個違心。
為了明天這個家不至於集體睡倒一片而耽誤工作，她們只能這樣了。
第二天早上，華盛頓的人都趕早走了。
羅凱把珍妮送到門口——她今天要回總部露個面，順便辦兩件只有主任才辦得動的事。
分開之前，兩個人在車裡對了個眼神，把今天各自要辦的清單過了一遍，順便讓她記得化妝把自己畫老一點。
回屋後，他給華盛頓撥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給艾比。
艾比的線是最好打的：NCIS的情報系統里躺著一個分類，專門收納各國編織出來的"行業傳說"，芭芭雅嘎的條目據說厚得像一本電話簿。
羅凱要她把條目里所有提到行蹤規律的部分撈出來：作案的城市，間隔的周期，落腳的習慣。
電話那頭的艾比警覺起來：「你要這個幹什麼？你不會是要去抓那個傳說吧？」
羅凱的回話毫不謙虛：「抓傳說多麻煩，我只想知道他什麼時候有空。」
艾比"哦"了一聲，五秒後才反應過來這話哪裡不對，等她再問，那邊已經掛了。
第二個給凱特。
凱特的權限比艾比高一層，能碰聯邦的聯動檔案。
羅凱讓她查的是另一頭：有沒有哪個執法機構，在近期提交過跟"約翰·威克"這個名字相關的調查申請。
這回的疑問來得更快：「為什麼要查別人查沒查過？」
"如果有人在追他，說明他知道有人在追。"羅凱說，「而被追的人的動作和習慣都會變形，我要的就是這個變形。」
凱特記下了，掛電話前補了一句：「你這思路，跟你驗屍的手法一樣，都是不碰活人，只看痕跡。」
第三個給姬娃，任務最簡單也最難：摩薩德手裡有一份全世界市價表，誰的行情漲了，誰最近接過單，動向在哪片大陸，羅凱讓她去問問芭芭雅嘎最近的行情。
"他要是接了單就會有動靜，我要預判他什麼時候動手。」
姬娃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查這個人的檔期，不像為了躲他。」
羅凱順嘴糾正她：「誰躲自己的同行了，我是要給他遞活兒。」
姬娃沒再問。
干他們這行的都懂一個道理：有些活兒，問了就得報價，不問只當聽了個樂。
三路情報撒出去，羅凱靠在椅子上，等著收網。
會面的台子要搭，先得知道角什麼時候上場。
古馬爾的案子，也在這一周收了口。
CIA把人還了回來，準確地說，是還了半個人。
交接是在聯邦大樓辦的，手續齊全，移交單上寫著"合作完畢"。
麥克去接的人，看到古馬爾從車上下來，愣了兩秒。
三個月前押走的那個人還有一副南美草原獵手的骨架，眼下這副，頭髮白了一半，體重掉了三十磅，眼睛還在，但裡面裝的東西像是被人搬空了。
麥克沒忍住，問了一句：「他們對他做了什麼？」
"合規的。"CIA特工說。
這兩個字之後就沒有別的了。
NYPD這邊確實不在意人是完整還是半條命——卷宗早就齊了，證據早就固定了，就等嫌疑人歸案。
麻煩只有一件事：紐約州沒有死刑。
對一個手上沾了十一條少女性命的兇手來說，終身監禁這個報價，重案組從上到下沒人肯認。
於是案子往上升，送到聯邦法院。
罪名本來就沾著聯邦的邊：跨境、國安、針對美國公民的持續性犯罪。
檢察官拿著移交單看了半天，說了一句公道話：這案子判起來不用費腦子。
CIA這一次倒是出了大力。
他們把古馬爾房車裡的保險箱原樣移交了——情報部分留檔扣下，剩下的按物證程序轉交NYPD。
箱子裡的東西不多：幾本假護照，一沓現金，一疊照片。
照片就是那疊謀殺的照片。
實驗室加班做完了比對，結果出來那天，麥克把報告按在桌上，壓了很久才拿去給人看。
三十來張照片，全是現場：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光線，同一片樹林。技術科把其中十一張和錫拉丘茲的三十年懸案現場逐一比對，全部吻合。
膠片最老的一張，邊角都黃脆了。照片背面有一行鉛筆字，寫的日期。
卡莉拿到照片的時候是在實驗室，做的是她最熟的手上活：比對現場細節。
這份工作她做了半輩子，閉著眼都不會出錯。
卡莉把那張蕾切爾死亡現場的照片捧在手裡，哭得整個人往桌上彎下去，肩膀一聳一聳的，手裡那片紙卻穩穩地懸著，一個角都沒折。
超憶症患者的眼睛是刻錄機，看一眼存一輩子。
她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張照片從今天起會跟著她活到哪一天。
羅凱到實驗室里之後，卡莉還在哭，羅凱沒有直接安慰她，而是另闢蹊徑。
"蕾切爾的死亡沒有痛苦，我看了，這個位置這個力度被擊中，意識走在疼痛前面消失。"
羅凱就像是一個剛驗屍完成的法醫：「她沒有痛苦，一秒都沒有。這個我可以用法醫執照跟你擔保，法庭上也能擔保。」
"你怎麼知道是她……"卡莉的聲音是碎的。
"照片我看過的。"羅凱說，「細節我不複述了，你懂為什麼。」
卡莉懂，她這一輩子記性好得像個詛咒，只有這一刻，她感謝羅凱記得替她擋了一層。
她把照片全部歸檔，把最後一格抽屜推上：「這張照片在他保險箱裡躺了這麼多年，今天它進了卷宗。」
"進了卷宗，就是鐵案了。"羅凱說。
"嗯。"卡莉點頭，眼睛還是腫的，「鐵案！」
古馬爾的判決下來得很快，快得像聯邦法院也在趕進度。
罪名成立，數罪併罰，死刑。
宣判的時候，古馬爾在被告席上沒什麼反應，只是在法警過來帶他走的時候，抬眼看了看窗戶外面的天。
被CIA榨空的人對生死已經沒有意見了，死刑對現在的他來說，更像是最後一件公事。
真正的事在宣判之後。
美國的死刑執行排期，正常流程要走好幾年，上訴，覆核，排隊。
珍妮在華盛頓動用了一點關係——司法部那邊，幾個她當年在聯邦系統里攢下的人情，一筆全押了進去。
排期往前挪，能挪多少挪多少，目標只有一個字，快。
辦完這件事，她晚上回了莊園，把結果跟羅凱說了。
兩個人站在露台上看草坪的燈，像一對剛給孩子開完家長會的家長。
珍妮先開的口：「他的死期定了，再往前挪不動了。」
"嗯。"羅凱說，「你的呢？」
珍妮側過頭看他，夜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一點。
"我的死期，你打算排在哪天？」
羅凱沒回答，他往屋裡走，從書房把檯曆拿了出來，翻到下個月，又翻回來，手指在兩個格子之間停著。
"等華盛頓的消息。"他說，「芭芭雅嘎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就什麼時候辦事。」
珍妮跟進來，一針見血：「這算什麼？訂兇手的檔期，辦我的葬禮？」
"行業里管這叫預約上門服務。"羅凱把檯曆合上，「客人還能挑日子是給面子。」
下午一點多進的臥室，窗簾直接拉死，人陷進被子裡秒睡，睡姿端正得像還在主持會議。
晚飯點過了依然沒動靜。
天黑透了，院門口進來兩輛車，華盛頓那邊的人回來了。
凱特和艾比拖著周末的行李進門後上樓看了一眼：床中間一個隆起，被子邊緣露出幾縷紅髮，呼吸綿長。
艾比上去晃了晃，叫都沒叫醒。
凱特對著床咬耳朵：「這是什麼強度啊。」
艾比把行李放下，言簡意賅：「問都別問，咱們吃咱們的。」
樓下廚房，莫妮卡正在經歷入職以來最嚴重的職業危機。
"禽獸。"她的結論很短，「我早說過，他就是個禽獸！」
證據攤在她面前，那是今晚的外賣單。
莊園開伙以來頭一回，晚飯需要從外面買。
因為廚師本人在下午也被大魔王順手抓進了臥室，昏睡到天擦黑才醒，剛剛才扶著樓梯下來，一隻手一直沒離開過扶手。
艾比探進頭：「廚房不能開火？」
"開火可以。"莫妮卡說，「廚師不行。」
她最終點了外賣。
披薩四張，加了備註：不要切。她要自己切，切完擺盤。
外賣車開到莊園門口的時候，送貨的小哥對著鐵門和門廊看了足足十秒，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
莫妮卡讓托尼出去交接，小哥還問了一句這裡會沒有廚子嗎？
四張披薩進了屋，被她拆散重組，墊了羅馬生菜，配了三種蘸料，擺上桌的時候看上去像一套塔帕斯。
吃到一半傑米回來了。
她是晚上加完班過來的，進門聽說完事情經過，放下頭盔，對著樓上發起了正式抗議。
抗議稿是現編的，用的全是警務腔：「我以本宅最講道理成員的身份，對大魔王這種無證開採的行為表示嚴正譴責。體力是有限的，人是要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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譴責進行到第三條，樓梯上下來一個人，穿著睡袍，心情看上去很好。
傑米譴責到一半的話卡在嗓子裡，往後退了半步：「我還沒說完——」
沒說完，她被拎起來的時候還在補充第二條附則，聲音從樓梯拐角一路傳下來，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聲認命的、拖長的抱怨。
餐廳里安靜了幾秒。
餐桌邊有人小聲問了一句，明天誰做早飯？
沒人應。
所有人都在心裡盤算明天的工作安排，最後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嗯，的確活該。"其他人跟著說，一個比一個違心。
為了明天這個家不至於集體睡倒一片而耽誤工作，她們只能這樣了。
第二天早上，華盛頓的人都趕早走了。
羅凱把珍妮送到門口——她今天要回總部露個面，順便辦兩件只有主任才辦得動的事。
分開之前，兩個人在車裡對了個眼神，把今天各自要辦的清單過了一遍，順便讓她記得化妝把自己畫老一點。
回屋後，他給華盛頓撥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給艾比。
艾比的線是最好打的：NCIS的情報系統里躺著一個分類，專門收納各國編織出來的"行業傳說"，芭芭雅嘎的條目據說厚得像一本電話簿。
羅凱要她把條目里所有提到行蹤規律的部分撈出來：作案的城市，間隔的周期，落腳的習慣。
電話那頭的艾比警覺起來：「你要這個幹什麼？你不會是要去抓那個傳說吧？」
羅凱的回話毫不謙虛：「抓傳說多麻煩，我只想知道他什麼時候有空。」
艾比"哦"了一聲，五秒後才反應過來這話哪裡不對，等她再問，那邊已經掛了。
第二個給凱特。
凱特的權限比艾比高一層，能碰聯邦的聯動檔案。
羅凱讓她查的是另一頭：有沒有哪個執法機構，在近期提交過跟"約翰·威克"這個名字相關的調查申請。
這回的疑問來得更快：「為什麼要查別人查沒查過？」
"如果有人在追他，說明他知道有人在追。"羅凱說，「而被追的人的動作和習慣都會變形，我要的就是這個變形。」
凱特記下了，掛電話前補了一句：「你這思路，跟你驗屍的手法一樣，都是不碰活人，只看痕跡。」
第三個給姬娃，任務最簡單也最難：摩薩德手裡有一份全世界市價表，誰的行情漲了，誰最近接過單，動向在哪片大陸，羅凱讓她去問問芭芭雅嘎最近的行情。
"他要是接了單就會有動靜，我要預判他什麼時候動手。」
姬娃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查這個人的檔期，不像為了躲他。」
羅凱順嘴糾正她：「誰躲自己的同行了，我是要給他遞活兒。」
姬娃沒再問。
干他們這行的都懂一個道理：有些活兒，問了就得報價，不問只當聽了個樂。
三路情報撒出去，羅凱靠在椅子上，等著收網。
會面的台子要搭，先得知道角什麼時候上場。
古馬爾的案子，也在這一周收了口。
CIA把人還了回來，準確地說，是還了半個人。
交接是在聯邦大樓辦的，手續齊全，移交單上寫著"合作完畢"。
麥克去接的人，看到古馬爾從車上下來，愣了兩秒。
三個月前押走的那個人還有一副南美草原獵手的骨架，眼下這副，頭髮白了一半，體重掉了三十磅，眼睛還在，但裡面裝的東西像是被人搬空了。
麥克沒忍住，問了一句：「他們對他做了什麼？」
"合規的。"CIA特工說。
這兩個字之後就沒有別的了。
NYPD這邊確實不在意人是完整還是半條命——卷宗早就齊了，證據早就固定了，就等嫌疑人歸案。
麻煩只有一件事：紐約州沒有死刑。
對一個手上沾了十一條少女性命的兇手來說，終身監禁這個報價，重案組從上到下沒人肯認。
於是案子往上升，送到聯邦法院。
罪名本來就沾著聯邦的邊：跨境、國安、針對美國公民的持續性犯罪。
檢察官拿著移交單看了半天，說了一句公道話：這案子判起來不用費腦子。
CIA這一次倒是出了大力。
他們把古馬爾房車裡的保險箱原樣移交了——情報部分留檔扣下，剩下的按物證程序轉交NYPD。
箱子裡的東西不多：幾本假護照，一沓現金，一疊照片。
照片就是那疊謀殺的照片。
實驗室加班做完了比對，結果出來那天，麥克把報告按在桌上，壓了很久才拿去給人看。
三十來張照片，全是現場：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光線，同一片樹林。技術科把其中十一張和錫拉丘茲的三十年懸案現場逐一比對，全部吻合。
膠片最老的一張，邊角都黃脆了。照片背面有一行鉛筆字，寫的日期。
卡莉拿到照片的時候是在實驗室，做的是她最熟的手上活：比對現場細節。
這份工作她做了半輩子，閉著眼都不會出錯。
卡莉把那張蕾切爾死亡現場的照片捧在手裡，哭得整個人往桌上彎下去，肩膀一聳一聳的，手裡那片紙卻穩穩地懸著，一個角都沒折。
超憶症患者的眼睛是刻錄機，看一眼存一輩子。
她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張照片從今天起會跟著她活到哪一天。
羅凱到實驗室里之後，卡莉還在哭，羅凱沒有直接安慰她，而是另闢蹊徑。
"蕾切爾的死亡沒有痛苦，我看了，這個位置這個力度被擊中，意識走在疼痛前面消失。"
羅凱就像是一個剛驗屍完成的法醫：「她沒有痛苦，一秒都沒有。這個我可以用法醫執照跟你擔保，法庭上也能擔保。」
"你怎麼知道是她……"卡莉的聲音是碎的。
"照片我看過的。"羅凱說，「細節我不複述了，你懂為什麼。」
卡莉懂，她這一輩子記性好得像個詛咒，只有這一刻，她感謝羅凱記得替她擋了一層。
她把照片全部歸檔，把最後一格抽屜推上：「這張照片在他保險箱裡躺了這麼多年，今天它進了卷宗。」
"進了卷宗，就是鐵案了。"羅凱說。
"嗯。"卡莉點頭，眼睛還是腫的，「鐵案！」
古馬爾的判決下來得很快，快得像聯邦法院也在趕進度。
罪名成立，數罪併罰，死刑。
宣判的時候，古馬爾在被告席上沒什麼反應，只是在法警過來帶他走的時候，抬眼看了看窗戶外面的天。
被CIA榨空的人對生死已經沒有意見了，死刑對現在的他來說，更像是最後一件公事。
真正的事在宣判之後。
美國的死刑執行排期，正常流程要走好幾年，上訴，覆核，排隊。
珍妮在華盛頓動用了一點關係——司法部那邊，幾個她當年在聯邦系統里攢下的人情，一筆全押了進去。
排期往前挪，能挪多少挪多少，目標只有一個字，快。
辦完這件事，她晚上回了莊園，把結果跟羅凱說了。
兩個人站在露台上看草坪的燈，像一對剛給孩子開完家長會的家長。
珍妮先開的口：「他的死期定了，再往前挪不動了。」
"嗯。"羅凱說，「你的呢？」
珍妮側過頭看他，夜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一點。
"我的死期，你打算排在哪天？」
羅凱沒回答，他往屋裡走，從書房把檯曆拿了出來，翻到下個月，又翻回來，手指在兩個格子之間停著。
"等華盛頓的消息。"他說，「芭芭雅嘎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就什麼時候辦事。」
珍妮跟進來，一針見血：「這算什麼？訂兇手的檔期，辦我的葬禮？」
"行業里管這叫預約上門服務。"羅凱把檯曆合上，「客人還能挑日子是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