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這就是對我的信任？
進入這裡面，羅凱感覺這裡的指揮中心比華盛頓的那個新。
整面的屏幕牆，桌面底下走線，玻璃白板擦得沒一個指紋。
肯齊·布萊領著他們往裡走的時候，順口介紹了一句這套系統上個月剛升級。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坐在高層操作台上的技術員轉過來，格子襯衫，頭髮亂得像剛跟枕頭打過架，嘴裡咬著半根蛋白棒。
肯齊給他引見：「埃里克，有客人。」
技術員看了羅凱一眼，又看姬娃一眼，蛋白棒停在嘴邊。
他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三秒，最後落到海蒂身上，眼神的意思是：我不認識他們。
海蒂沒解釋。
她領著羅凱穿過指揮中心，走到那面屏幕牆跟前，才開口：「萊因哈特先生，要不要出示一下證件。」
羅凱想了想。
這個要求很合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站在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的指揮中心裡，證件是最便宜的通行證。
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本小本子遞過去。
「喏，CIA的顧問。」
海蒂低頭看了一眼，沒接：「這是特勤局的。」
指揮中心安靜了半秒。
羅凱手裡捏著那本證，低頭一看，封皮上燙著的鷹徽，旁邊一排小字：United States Secret Service。
他的手頓了頓，以肉眼可見的誠實換了一本出來，上面是中央情報局的紋樣。
他的語氣坦然得像剛才那半秒沒發生過：「剛才拿錯了，這是CIA的。」
海蒂接過，翻開，看了一眼照片，又抬眼看他本人，把證件遞還。
全程的表情像在核對一張圖書館借書卡。
姬娃在旁邊實在沒繃住：「你剛才居然拿錯了哈哈哈哈哈哈！！！」
羅凱把證件收回去，表情無辜：「口袋裡有三本，算上NYPD的四本，一不小心摸錯了很正常。」
這句解釋一出口，效果比拿錯本身還致命。
山姆·漢納的眉毛擰成一個結，看看羅凱，又看看那件收證件的西裝，像在看一個行走的保險柜。
埃里克從操作台上滑下來，湊到迪克斯旁邊，兩個人用氣聲交換情報，聲音壓得剛好全場都能聽見：
一個人先開口：「他說三本。」
「三本什麼？」
回答也是氣聲：「三本證件！」
「誰的？」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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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齊·布萊是這裡面膽子最大的。
她繞到姬娃旁邊，用請教的姿態，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她湊近了半步：「他到底是誰？」
姬娃想了想，決定用華盛頓那邊通行的版本。
姬娃給出的版本言簡意賅：「NYPD的法醫，也是警探。」
肯齊點點頭，等下文。
姬娃後半句的語氣平得像在念購物清單：「兼職CIA、特勤局，和FBI。」
肯齊沒再問。
她的表情管理維持了三秒就破功了，轉頭去找山姆。
山姆沖她攤了攤手，那個手勢的意思是：別看我，我的世界觀今天也在休假。
華盛頓離紐約三個小時。
這裡離紐約，隔著整片大陸和三個時區。
除了海蒂和埃里克這種信息泡在系統里的人，剩下這些外勤，對東岸那座城市裡發生的事，認知還停留在新聞聯播的層次。
一腳踹斷鋼筋這種事，在他們的世界裡屬於都市傳說。
羅凱沒管他們的消化進度，直接問：「姬娃在路上和我說了，威廉·德克爾的死亡你怎麼會想到危機事項。」
海蒂往指揮中心的大屏幕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張洛杉磯的地圖，光點稀稀拉拉，是一個安靜的星期天。
從大屏幕上收回目光她說：「威廉·德克爾是我看著退休的，退休人員的體檢報告，我都看過。」
她抬起手，比了個高度，像在描述一塊砧板。
「她的心臟那頁，體檢結果乾乾淨淨，比他的同行乾淨一個量級。他愛好登山，控煙，膽固醇指標像三十歲的人，這樣的一個人，卻死在了心臟病上。」
她把手放下去。
海蒂把手放下去，一字一句：「我這不叫想到危機事項，我管這個叫有人當我們的部門都是瞎子。」
姬娃在旁邊接了話，把她知道的線索補齊：主要是那個OSHIMAIDA。
羅凱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這次依然是立刻接通。
電話那頭的聲音鬆了口氣，還帶著點訝異：「凱？你怎麼有空打給我，我現在不在華盛頓，有事的話……」
「珍妮！」
羅凱打斷了她，他看著屏幕牆上的洛杉磯地圖，聲音並不重。
但是在珍妮耳朵里卻震若驚雷。
「這就是你對我的信任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是所有的台詞和理由——假期、太陽、我很安全、小事一樁——在一瞬間集體作廢的靜。
隔著電話，羅凱幾乎能聽見她握著手機站在某個窗簾拉死的房間裡，把接下來的一句話，在喉嚨里過了第三遍。
姬娃朝指揮中心的眾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沒人需要這個手勢。
埃里克的手指停在半空，山姆靠著的桌子不敢再響，肯齊連呼吸都放輕了。
電話里，珍妮·薛帕德開口了。
「……你到洛杉磯了。」
「嗯。」
「多久了。」
羅凱說得很平：「落地半天，姬娃在你們分部發生了一點小摩擦，還是人家的主任提醒她她才會給你打電話，而你呢？」
電話那頭又靜了兩秒。
她換了個問題：「你帶了幾個人。」
"問這個的意思是，"羅凱說，「你終於打算告訴我，你在哪兒了？」
漫長的沉默。
屏幕牆上，洛杉磯的星期天亮著稀稀拉拉的光點。
整間指揮中心的外勤特工們，集體保持著一種罕見的紀律：沒人出聲，沒人挪步，連埃里克的鍵盤都停了。
這是他們今天第二次見識東岸的都市傳說。
第一次是三本聯邦證件，這一次，是一通讓聯邦主任繳械的電話。
珍妮終於說了，聲音很低：「……威尼斯區域，海濱汽車旅館，一樓盡頭。」
羅凱收起手機：「半小時。」
海蒂看著羅凱輕鬆壓制珍妮，覺得自己有些問題還是吞下的好。
「我會讓人送你們過去，哦對了，這裡是洛杉磯，還請稍微……注意點影響。」
海蒂似乎是看過羅凱的一些事跡，最後一句話帶上了一點請求。
羅凱點點頭：「嗯，我盡力。」
整面的屏幕牆，桌面底下走線，玻璃白板擦得沒一個指紋。
肯齊·布萊領著他們往裡走的時候，順口介紹了一句這套系統上個月剛升級。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坐在高層操作台上的技術員轉過來，格子襯衫，頭髮亂得像剛跟枕頭打過架，嘴裡咬著半根蛋白棒。
肯齊給他引見：「埃里克，有客人。」
技術員看了羅凱一眼，又看姬娃一眼，蛋白棒停在嘴邊。
他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三秒，最後落到海蒂身上，眼神的意思是：我不認識他們。
海蒂沒解釋。
她領著羅凱穿過指揮中心，走到那面屏幕牆跟前，才開口：「萊因哈特先生，要不要出示一下證件。」
羅凱想了想。
這個要求很合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站在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的指揮中心裡，證件是最便宜的通行證。
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本小本子遞過去。
「喏，CIA的顧問。」
海蒂低頭看了一眼，沒接：「這是特勤局的。」
指揮中心安靜了半秒。
羅凱手裡捏著那本證，低頭一看，封皮上燙著的鷹徽，旁邊一排小字：United States Secret Service。
他的手頓了頓，以肉眼可見的誠實換了一本出來，上面是中央情報局的紋樣。
他的語氣坦然得像剛才那半秒沒發生過：「剛才拿錯了，這是CIA的。」
海蒂接過，翻開，看了一眼照片，又抬眼看他本人，把證件遞還。
全程的表情像在核對一張圖書館借書卡。
姬娃在旁邊實在沒繃住：「你剛才居然拿錯了哈哈哈哈哈哈！！！」
羅凱把證件收回去，表情無辜：「口袋裡有三本，算上NYPD的四本，一不小心摸錯了很正常。」
這句解釋一出口，效果比拿錯本身還致命。
山姆·漢納的眉毛擰成一個結，看看羅凱，又看看那件收證件的西裝，像在看一個行走的保險柜。
埃里克從操作台上滑下來，湊到迪克斯旁邊，兩個人用氣聲交換情報，聲音壓得剛好全場都能聽見：
一個人先開口：「他說三本。」
「三本什麼？」
回答也是氣聲：「三本證件！」
「誰的？」
「他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肯齊·布萊是這裡面膽子最大的。
她繞到姬娃旁邊，用請教的姿態，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她湊近了半步：「他到底是誰？」
姬娃想了想，決定用華盛頓那邊通行的版本。
姬娃給出的版本言簡意賅：「NYPD的法醫，也是警探。」
肯齊點點頭，等下文。
姬娃後半句的語氣平得像在念購物清單：「兼職CIA、特勤局，和FBI。」
肯齊沒再問。
她的表情管理維持了三秒就破功了，轉頭去找山姆。
山姆沖她攤了攤手，那個手勢的意思是：別看我，我的世界觀今天也在休假。
華盛頓離紐約三個小時。
這裡離紐約，隔著整片大陸和三個時區。
除了海蒂和埃里克這種信息泡在系統里的人，剩下這些外勤，對東岸那座城市裡發生的事，認知還停留在新聞聯播的層次。
一腳踹斷鋼筋這種事，在他們的世界裡屬於都市傳說。
羅凱沒管他們的消化進度，直接問：「姬娃在路上和我說了，威廉·德克爾的死亡你怎麼會想到危機事項。」
海蒂往指揮中心的大屏幕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張洛杉磯的地圖，光點稀稀拉拉，是一個安靜的星期天。
從大屏幕上收回目光她說：「威廉·德克爾是我看著退休的，退休人員的體檢報告，我都看過。」
她抬起手，比了個高度，像在描述一塊砧板。
「她的心臟那頁，體檢結果乾乾淨淨，比他的同行乾淨一個量級。他愛好登山，控煙，膽固醇指標像三十歲的人，這樣的一個人，卻死在了心臟病上。」
她把手放下去。
海蒂把手放下去，一字一句：「我這不叫想到危機事項，我管這個叫有人當我們的部門都是瞎子。」
姬娃在旁邊接了話，把她知道的線索補齊：主要是那個OSHIMAIDA。
羅凱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這次依然是立刻接通。
電話那頭的聲音鬆了口氣，還帶著點訝異：「凱？你怎麼有空打給我，我現在不在華盛頓，有事的話……」
「珍妮！」
羅凱打斷了她，他看著屏幕牆上的洛杉磯地圖，聲音並不重。
但是在珍妮耳朵里卻震若驚雷。
「這就是你對我的信任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是所有的台詞和理由——假期、太陽、我很安全、小事一樁——在一瞬間集體作廢的靜。
隔著電話，羅凱幾乎能聽見她握著手機站在某個窗簾拉死的房間裡，把接下來的一句話，在喉嚨里過了第三遍。
姬娃朝指揮中心的眾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沒人需要這個手勢。
埃里克的手指停在半空，山姆靠著的桌子不敢再響，肯齊連呼吸都放輕了。
電話里，珍妮·薛帕德開口了。
「……你到洛杉磯了。」
「嗯。」
「多久了。」
羅凱說得很平：「落地半天，姬娃在你們分部發生了一點小摩擦，還是人家的主任提醒她她才會給你打電話，而你呢？」
電話那頭又靜了兩秒。
她換了個問題：「你帶了幾個人。」
"問這個的意思是，"羅凱說，「你終於打算告訴我，你在哪兒了？」
漫長的沉默。
屏幕牆上，洛杉磯的星期天亮著稀稀拉拉的光點。
整間指揮中心的外勤特工們，集體保持著一種罕見的紀律：沒人出聲，沒人挪步，連埃里克的鍵盤都停了。
這是他們今天第二次見識東岸的都市傳說。
第一次是三本聯邦證件，這一次，是一通讓聯邦主任繳械的電話。
珍妮終於說了，聲音很低：「……威尼斯區域，海濱汽車旅館，一樓盡頭。」
羅凱收起手機：「半小時。」
海蒂看著羅凱輕鬆壓制珍妮，覺得自己有些問題還是吞下的好。
「我會讓人送你們過去，哦對了，這裡是洛杉磯，還請稍微……注意點影響。」
海蒂似乎是看過羅凱的一些事跡，最後一句話帶上了一點請求。
羅凱點點頭：「嗯，我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