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潛入拍攝
卡莉的方案在半分鐘內就成型了。
她指了指坡下：「我現在過去，裝成迷路的露營客，問他借個火，搭兩句話。他六十了，我對付得來。只要他開口，口音、用詞、習慣動作，我都能記下來。超憶症這個本事，用在審訊外圍比測謊儀好使。」
羅凱只回了兩個字：「不行。」
「為什麼？」
羅凱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他殺了十一個人，警隊抓了他三十年沒抓著，你不覺得你走到他面前，他會心跳加速嗎？第二，他如果是來踩點的，被陌生人搭話，他今晚就會換地方，我們這個機會就白費了。第三……」
他數到第三根手指，停住了，看著卡莉，忽然想起了很多畫面。
「第三，不知道為什麼，你、姬娃，還有凱特，你們仨都有點咋咋呼呼的。情況沒摸清就往前沖，一個個跟沒事人一樣。這是我跟你們打了這麼久交道，總結出的規律。」
卡莉被這個理由噎得說不出話。影音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是凱特，手裡還拿著遙控器：「我怎麼咋咋呼呼了？」
羅凱說：「阿里的案件里你被俘虜了兩次。」
「哦。」凱特立刻縮了回去
姬娃沒說話。
腮幫子鼓著，眼神是純粹的、與案件毫無關係的茫然。
羅凱看著她，把後半截話接完了：「現在接觸又能怎麼樣呢？沒有證據，我們連那輛房車的搜查令都拿不到，法官一句』投放可疑物』就把你打回來了。法律上的路全堵死了。除非……」
他的目光從卡莉臉上移開，落在了姬娃身上。
姬娃嚼蛋糕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看看羅凱，又看看門口凱特那張憋笑的臉，再看看卡莉，把嘴裡的蛋糕咽了下去，用餐巾擦了擦手指。
姬娃用餐巾擦了擦手指：「我需要十分鐘，還有一件深色的緊身外套。」
卡莉看看她，又看看羅凱，忽然反應過來那聲"除非"指的是什麼。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問出一句：「這合規嗎？」
羅凱說：「不合規。所以拍下來的東西，一件都不能進證據鏈，只用於分析。」
「那你們圖什麼？」
"圖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羅凱說。
十分鐘後，姬娃出現在坡下的碎石路上。
深色高領毛衣，軟底靴，頭髮全收了進去。
她沒有走直線，繞的是一個看起來毫無意義的弧線，恰好避開路上唯一一台可能反光的監控——那是艾爾的車，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擋風玻璃能反光。
走到白色房車側後方，她停了半分鐘，只是看，確認窗簾沒有縫隙里的影子，確認房車的發電機是熄的，確認這塊營地里除了四百米外的THE HEAT沒有任何光源。
她在門前又站了十秒，像是在聽屋裡的呼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接著她從袖口裡摸出兩根細鋼簽，手腕一壓一挑。
咔噠一下鎖開了。
全程不到四秒，聲音比風還輕。
屏幕前，卡莉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姬娃那兩隻看起來跟普通人無異的手。
房車裡的畫面，通過她領口的鏡頭，實時傳回到了THE HEAT的屏幕上。
卡莉、艾比和羅凱擠在屏幕前，凱特抱著胳膊站在後面，艾爾在對講機那頭一邊盯坡一邊聽。
畫面里的生活簡單得刺眼。
一個舊布藝沙發，坐墊塌出一個長期使用的人形凹陷；櫥櫃裡碼著罐頭，標籤全部朝外，按大小排列；水槽里有一隻洗得乾乾淨淨的杯子，倒扣著瀝水。
床上鋪得平整，枕頭是舊的，被子疊成了方塊，小冰箱裡掃過一眼：兩個蘋果，一排酸奶，半條切開用保鮮膜裹好的麵包。
所有食物都是一人份，沒有一樣多餘。
這不是過夜，是過日子，用最省的方式。
牆上貼著幾張手寫的紙，鏡頭距離太遠，看不清。姬娃湊近了一步，鏡頭拉滿，只夠看清是某種手寫的時刻表，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日期欄從今天一直排到了下個月。
卡莉盯著屏幕，聲音壓得極低：「這就是那輛車？三十年，十一個現場，它是這副樣子？」
艾比小聲接了一句：「內部第一眼，像一個規規矩矩的窮人的家。」
姬娃的手很穩。
鏡頭沿著每一寸空間走了一遍：儲物格、灶台下的柜子、衛浴間的每一格置物架、床墊的正面和背面、窗簾盒、駕駛座下面的暗格。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奇怪的秩序，先上後下，先左後右，每個格子拍三秒，不給任何一件東西少於三秒的注視。
卡莉看著那份秩序，看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她到底是幹什麼的？」
屋裡安靜了一秒。
艾比把咖啡杯放下，很認真地想了想，給了她一個答案：「如果有一天你進了我們家門，你會知道。現在還沒進，所以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卡莉轉過頭看她。
艾比沖她笑了笑，一點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卡莉想起了自己那筆還沒還的帳，把後半截疑問咽了回去。
這個家裡有些事是按門檻算的，她現在還是局外人，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五分鐘，姬娃退了出來。
鎖重新落回去，角度和原來分毫不差。
她原路返回，弧線還是那條弧線，碎石路上沒有多一個腳印，房車裡沒有少一件東西。
回到THE HEAT的時候，她從領口扯下鏡頭，把外套一脫，整個人從潛入模式切回來的速度快得像換台，第一句話是：「有蛋糕嗎？」
莫妮卡從廚房探出頭：「有，剛出爐的。」
姬娃坐下，重新拿起剛才那半塊蛋糕，咬了一口，含混地補了一句："剛才那塊沒吃完，虧了。"
屋裡繃著的幾根弦，被這句話拆得乾乾淨淨。
卡莉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剛記滿兩頁紙的筆記本，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女人進那輛車之前吃了半塊蛋糕，出來之後第一件事是找蛋糕。
對她來說，剛才那五分鐘大概跟去樓下取個快遞差不多。
這份鬆弛不是練出來的膽量，是見過的場面大到把這種事歸進了"雜務"那一欄。
錄像在屏幕上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屋裡幾個人都沒說話。
信息少得反常：沒有照片，沒有文件，沒有任何跟十一起案子有關的東西。
整個房車乾淨得像樣板間，除了生活，什麼都沒有。
卡莉說：「我們是不是找錯車了？一輛住著一個退休老人的破房車。」
羅凱說：「看第三遍。」
第三遍放到床墊那一段，他讓姬娃倒回去，逐幀放。
床墊掀開一角，床板與車廂底板之間，有一個合頁。
姬娃當時拍了三秒，一閃而過。合頁的縫裡，露出了一小截門板的邊緣，深灰色，啞光的，邊緣有一道極細的銀線。
羅凱把畫面定住，放大。
他說：「保險柜，德國貨，用的防鑽鋼板和多重鎖點，磁感報警。這一型的民用版，去年在軍警裝備展上拿過獎，起售價二十六萬美金，不含定製。」
艾比湊到屏幕前，認出了那道銀線徽記，報出了一個音節拗口的型號名，末了補了一句讓屋裡更冷的話：「我們證物室那一台，據說申購批了兩年。」
羅凱直起身，看了一圈屋裡的人：「這輛車，連車帶改裝，撐死了三萬，裡面的柜子，夠買八輛它。」
一個開著三萬塊房車、吃罐頭、把杯子倒扣瀝水的"退休老人"，床底下藏著一台二十六萬美金的保險柜？
"撬！"卡莉只說了一個字。
艾爾的聲音從對講機里擠進來：「沒時間，他回來了，車動了。」
所有人抬頭。屏幕上，那輛白色房車的車頭亮起了燈。
跟著是發動機的怠速聲，隔著四百米，悶悶的，像一頭動物在黑暗裡清嗓子。
燈亮著，車沒走。
姬娃說：「他啟動了發電機，這是在燒油取暖，他打算今晚就睡在這兒。」
羅凱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盞不動的車燈。
他說：「駐車，他不趕路，把這兒當宿舍了。」
那就意味著，白天他會出去，晚上他會回來，車底那個鐵盒，床下那個柜子，都在這個營地里過夜。
四百米外，他們有一整個莊園的裝備和九個閒不住的女人，而對面只有一個人和一輛怠速的房車。
屋裡沒人接話。三十年的案子和三年的身份，像兩條本來平行的線，在這輛怠速的房車裡打了結。
誰拉的線，為什麼打結，眼下誰都不知道。
羅凱合上電腦，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他把"杜馬斯·古馬爾"幾個字敲進去，連同簽發日期、SSN、登記地址，整理成一段話，發給了珍妮。
這條線不找FBI總部——顧問權限查不到身份鏈，查到了也會驚動造身份的人；找珍妮，走的是NCIS的權限，和一條私人的、她欠了句話的路。
發送。想了想，又在後面補了一行：
「這個人可能三十年裡殺了十一個女孩，幫我查查這三年，是誰把他造出來的。」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的臉。
四百米外，那盞車燈還亮著，像一隻在黑夜裡睜著的眼睛。
她指了指坡下：「我現在過去，裝成迷路的露營客，問他借個火，搭兩句話。他六十了，我對付得來。只要他開口，口音、用詞、習慣動作，我都能記下來。超憶症這個本事，用在審訊外圍比測謊儀好使。」
羅凱只回了兩個字：「不行。」
「為什麼？」
羅凱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他殺了十一個人，警隊抓了他三十年沒抓著，你不覺得你走到他面前，他會心跳加速嗎？第二，他如果是來踩點的，被陌生人搭話，他今晚就會換地方，我們這個機會就白費了。第三……」
他數到第三根手指，停住了，看著卡莉，忽然想起了很多畫面。
「第三，不知道為什麼，你、姬娃，還有凱特，你們仨都有點咋咋呼呼的。情況沒摸清就往前沖，一個個跟沒事人一樣。這是我跟你們打了這麼久交道，總結出的規律。」
卡莉被這個理由噎得說不出話。影音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是凱特，手裡還拿著遙控器：「我怎麼咋咋呼呼了？」
羅凱說：「阿里的案件里你被俘虜了兩次。」
「哦。」凱特立刻縮了回去
姬娃沒說話。
腮幫子鼓著，眼神是純粹的、與案件毫無關係的茫然。
羅凱看著她，把後半截話接完了：「現在接觸又能怎麼樣呢？沒有證據，我們連那輛房車的搜查令都拿不到，法官一句』投放可疑物』就把你打回來了。法律上的路全堵死了。除非……」
他的目光從卡莉臉上移開，落在了姬娃身上。
姬娃嚼蛋糕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看看羅凱，又看看門口凱特那張憋笑的臉，再看看卡莉，把嘴裡的蛋糕咽了下去，用餐巾擦了擦手指。
姬娃用餐巾擦了擦手指：「我需要十分鐘，還有一件深色的緊身外套。」
卡莉看看她，又看看羅凱，忽然反應過來那聲"除非"指的是什麼。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問出一句：「這合規嗎？」
羅凱說：「不合規。所以拍下來的東西，一件都不能進證據鏈，只用於分析。」
「那你們圖什麼？」
"圖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羅凱說。
十分鐘後，姬娃出現在坡下的碎石路上。
深色高領毛衣，軟底靴，頭髮全收了進去。
她沒有走直線，繞的是一個看起來毫無意義的弧線，恰好避開路上唯一一台可能反光的監控——那是艾爾的車，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擋風玻璃能反光。
走到白色房車側後方，她停了半分鐘，只是看，確認窗簾沒有縫隙里的影子，確認房車的發電機是熄的，確認這塊營地里除了四百米外的THE HEAT沒有任何光源。
她在門前又站了十秒，像是在聽屋裡的呼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接著她從袖口裡摸出兩根細鋼簽，手腕一壓一挑。
咔噠一下鎖開了。
全程不到四秒，聲音比風還輕。
屏幕前，卡莉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姬娃那兩隻看起來跟普通人無異的手。
房車裡的畫面，通過她領口的鏡頭，實時傳回到了THE HEAT的屏幕上。
卡莉、艾比和羅凱擠在屏幕前，凱特抱著胳膊站在後面，艾爾在對講機那頭一邊盯坡一邊聽。
畫面里的生活簡單得刺眼。
一個舊布藝沙發，坐墊塌出一個長期使用的人形凹陷；櫥櫃裡碼著罐頭，標籤全部朝外，按大小排列；水槽里有一隻洗得乾乾淨淨的杯子，倒扣著瀝水。
床上鋪得平整，枕頭是舊的，被子疊成了方塊，小冰箱裡掃過一眼：兩個蘋果，一排酸奶，半條切開用保鮮膜裹好的麵包。
所有食物都是一人份，沒有一樣多餘。
這不是過夜，是過日子，用最省的方式。
牆上貼著幾張手寫的紙，鏡頭距離太遠，看不清。姬娃湊近了一步，鏡頭拉滿，只夠看清是某種手寫的時刻表，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日期欄從今天一直排到了下個月。
卡莉盯著屏幕，聲音壓得極低：「這就是那輛車？三十年，十一個現場，它是這副樣子？」
艾比小聲接了一句：「內部第一眼，像一個規規矩矩的窮人的家。」
姬娃的手很穩。
鏡頭沿著每一寸空間走了一遍：儲物格、灶台下的柜子、衛浴間的每一格置物架、床墊的正面和背面、窗簾盒、駕駛座下面的暗格。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奇怪的秩序，先上後下，先左後右，每個格子拍三秒，不給任何一件東西少於三秒的注視。
卡莉看著那份秩序，看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她到底是幹什麼的？」
屋裡安靜了一秒。
艾比把咖啡杯放下，很認真地想了想，給了她一個答案：「如果有一天你進了我們家門，你會知道。現在還沒進，所以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卡莉轉過頭看她。
艾比沖她笑了笑，一點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卡莉想起了自己那筆還沒還的帳，把後半截疑問咽了回去。
這個家裡有些事是按門檻算的，她現在還是局外人，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五分鐘，姬娃退了出來。
鎖重新落回去，角度和原來分毫不差。
她原路返回，弧線還是那條弧線，碎石路上沒有多一個腳印，房車裡沒有少一件東西。
回到THE HEAT的時候，她從領口扯下鏡頭，把外套一脫，整個人從潛入模式切回來的速度快得像換台，第一句話是：「有蛋糕嗎？」
莫妮卡從廚房探出頭：「有，剛出爐的。」
姬娃坐下，重新拿起剛才那半塊蛋糕，咬了一口，含混地補了一句："剛才那塊沒吃完，虧了。"
屋裡繃著的幾根弦，被這句話拆得乾乾淨淨。
卡莉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剛記滿兩頁紙的筆記本，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女人進那輛車之前吃了半塊蛋糕，出來之後第一件事是找蛋糕。
對她來說，剛才那五分鐘大概跟去樓下取個快遞差不多。
這份鬆弛不是練出來的膽量，是見過的場面大到把這種事歸進了"雜務"那一欄。
錄像在屏幕上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屋裡幾個人都沒說話。
信息少得反常：沒有照片，沒有文件，沒有任何跟十一起案子有關的東西。
整個房車乾淨得像樣板間，除了生活，什麼都沒有。
卡莉說：「我們是不是找錯車了？一輛住著一個退休老人的破房車。」
羅凱說：「看第三遍。」
第三遍放到床墊那一段，他讓姬娃倒回去，逐幀放。
床墊掀開一角，床板與車廂底板之間，有一個合頁。
姬娃當時拍了三秒，一閃而過。合頁的縫裡，露出了一小截門板的邊緣，深灰色，啞光的，邊緣有一道極細的銀線。
羅凱把畫面定住，放大。
他說：「保險柜，德國貨，用的防鑽鋼板和多重鎖點，磁感報警。這一型的民用版，去年在軍警裝備展上拿過獎，起售價二十六萬美金，不含定製。」
艾比湊到屏幕前，認出了那道銀線徽記，報出了一個音節拗口的型號名，末了補了一句讓屋裡更冷的話：「我們證物室那一台，據說申購批了兩年。」
羅凱直起身，看了一圈屋裡的人：「這輛車，連車帶改裝，撐死了三萬，裡面的柜子，夠買八輛它。」
一個開著三萬塊房車、吃罐頭、把杯子倒扣瀝水的"退休老人"，床底下藏著一台二十六萬美金的保險柜？
"撬！"卡莉只說了一個字。
艾爾的聲音從對講機里擠進來：「沒時間，他回來了，車動了。」
所有人抬頭。屏幕上，那輛白色房車的車頭亮起了燈。
跟著是發動機的怠速聲，隔著四百米，悶悶的，像一頭動物在黑暗裡清嗓子。
燈亮著，車沒走。
姬娃說：「他啟動了發電機，這是在燒油取暖，他打算今晚就睡在這兒。」
羅凱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盞不動的車燈。
他說：「駐車，他不趕路，把這兒當宿舍了。」
那就意味著，白天他會出去，晚上他會回來，車底那個鐵盒，床下那個柜子，都在這個營地里過夜。
四百米外，他們有一整個莊園的裝備和九個閒不住的女人，而對面只有一個人和一輛怠速的房車。
屋裡沒人接話。三十年的案子和三年的身份，像兩條本來平行的線，在這輛怠速的房車裡打了結。
誰拉的線，為什麼打結，眼下誰都不知道。
羅凱合上電腦，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他把"杜馬斯·古馬爾"幾個字敲進去，連同簽發日期、SSN、登記地址，整理成一段話，發給了珍妮。
這條線不找FBI總部——顧問權限查不到身份鏈，查到了也會驚動造身份的人；找珍妮，走的是NCIS的權限，和一條私人的、她欠了句話的路。
發送。想了想，又在後面補了一行：
「這個人可能三十年裡殺了十一個女孩，幫我查查這三年，是誰把他造出來的。」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的臉。
四百米外，那盞車燈還亮著，像一隻在黑夜裡睜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