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非常規手段
春天下午的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
布魯克林的街道在窗外一條一條地滑過。
地獄貓過了曼哈頓大橋，匯入了下城的車流，然後往北上了第五大道。
羅凱依舊是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沿上。
皮爾斯·諾曼死於八天前，死於軍方搏殺術。
雖然沒有其他的證據，但是羅凱知道，尤德就是兇手，名單必然在他手裡。
不然也不會那麼配合他們的調查了，就是確定查不出來什麼東西。
維爾蘇瓦信用銀行的花崗岩外牆出現在擋風玻璃里，灰色，六層，沒有招牌。
地獄貓沒有停在正門，它拐進了五十一街的支路，繞到了銀行建築的背面。
羅凱把車停在了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他熄了引擎，從儲物箱裡取出了那把格洛克19，檢查了彈匣，塞進了腰後的槍套里。
"你要做什麼？"福爾摩斯問。
"銀行有一個地下車庫。"羅凱說，「員工入口在建築的北面，安保主任的車位在地下二層，編號B2-07。我進去的時候看過停車分配表。」
「你要進車庫？」
"我要進車庫。"羅凱說，「尤德每天下午五點下班。他的車是一輛黑色Jeep牧馬人。」
福爾摩斯看著他。
「你要在他的車上動手腳。」
羅凱沒有回答，他從副駕駛座下面的包里掏出了一個小工具包。
裡面有他平時用來修理實驗設備的一組精密工具，現在這些工具的用途不只是修設備。
"福爾摩斯。"羅凱說，「你留在車裡。如果我二十分鐘沒有出來，你開車走，去Diogenes找你哥。把我查到的所有東西給他，他會知道怎麼做。」
"你在說什麼？"福爾摩斯的聲音變了一個調。
"我在說備用方案。"羅凱說，「我不一定會出事。但如果有備用方案，我就有更大的空間去做我需要做的事。」
他拉開車門，下了車。
春天的傍晚陽光照在他身上，五十一街的支路很安靜，兩邊是銀行的側面牆和隔壁寫字樓的背面，沒有行人，一個監控攝像頭掛在銀行北面入口的上方，角度覆蓋了員工入口的門。
羅凱沒有走員工入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沿著銀行的外牆走了一段，找到了地下車庫的通風口，通風口的格柵是鋼製的，但螺絲是十字頭的，標準規格，他用工具包里的螺絲刀卸下了四顆螺絲，取下格柵，側身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很窄，但夠一個人匍匐通過。
管道里的空氣有一股機油和混凝土的混合味道。
他爬了大約三十米，遇到了一個分叉口。
左邊的管道通向地下二層，右邊的通向地下一層。
他往左邊爬去。
管道在地下二層的天花板上有一個出風口，羅凱透過百葉窗看到了下面的停車場。
燈光是冷白色的，幾排車位上停著十幾輛車，B2-07號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Jeep牧馬人。
停車場裡沒有人。
他推開百葉窗，從管道口跳了下來，落地聲被停車場的水泥牆壁吸收了，只有一聲很輕的悶響。
他走向那輛牧馬人。
地獄貓在五十一街的支路上等著，福爾摩斯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在膝蓋骨上輕輕敲著，頻率比平時快。
他看著銀行的外牆。
羅凱說過，法醫也是正式警探，有配槍資格，有調查權。
但羅凱現在要做的事，不在任何調查權的範圍內。
福爾摩斯知道這一點，他也知道羅凱知道這一點。
地獄貓在五十一街的支路上安靜地等著，橙色的車身在傍晚的陰影里變得暗沉。
福爾摩斯開始計時。
牧馬人的車門沒有鎖，不知道是不是單純的蠢。
羅凱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的味道很重，空氣清新劑和機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甜膩底下蓋著一層金屬的澀。
方向盤套是真皮的，磨損痕跡在十點鐘和兩點鐘方向最深，說明尤德開車的時候雙手習慣放在高位。這是一種防禦性駕駛姿態，軍方駕駛員的訓練痕跡。
儀錶盤下面是導航主機，牧馬人的原裝車機羅凱在前世拆過同款。
他不需要破解密碼，他只需要物理接入，他從工具包里掏出一根數據線，一頭接上導航主機的診斷接口，另一頭接上自己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跳出了車機系統的文件目錄。
導航記錄、藍牙配對、通話記錄、駕駛數據。
他先看導航記錄。
過去三十天的出行記錄清清楚楚，尤德每天從銀行地下二層出發，終點全是同一個地址：皇后區阿斯托里亞的一棟公寓。周一到周五，準時往返，沒有一次例外。
更關鍵的是，每一條記錄都是導航路線，不是手動駕駛。
尤德即使回家都要開導航，這不是因為他不認識路，是因為他是一個習慣性依賴系統的人。
軍人出身，執行任務靠指令，日常駕駛靠導航。這是條件反射。
羅凱打開導航系統的目的地修改界面。他需要做一件事：覆蓋尤德下次輸入的任何地址，把終點強制重定向到一個他選定的位置。
他選定的位置在布魯克林日落公園工業區，靠近格雷夫森德灣的一條廢棄巷子。
他在來銀行的路上用手機地圖選好了這個點，巷子兩百米長，兩邊是廢棄的倉庫，沒有路燈，沒有監控，晚上沒有人。
他在導航系統里寫入了一段重定向腳本。
腳本很小，不到兩百行代碼。
邏輯很簡單：無論用戶輸入什麼地址，系統會在三秒後把路線切換到預設坐標。
切換發生在車輛駛出停車場之後的第一個路口，駕駛員不會在地下車庫裡發現異常。
他拔掉數據線，把手機收好，從牧馬人上下來。
他檢查了一下座椅和方向盤的位置，確認沒有動過。
他回到通風管道，爬了回去，從外牆的通風口鑽出來，把格柵重新裝上，擰好四顆螺絲。
整個過程用了十四分鐘。
他走回地獄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福爾摩斯看了他一眼。
"十四分鐘。"福爾摩斯說。
"搞定了。"羅凱說，「他的導航會把他帶到日落公園工業區的一條巷子裡。」
「你怎麼確定他會用導航？」
「我查了他的車機記錄。過去三十天，每天回家都開導航，沒有一次例外。」
福爾摩斯沒有再問。
羅凱發動了引擎，但沒有駛離。他把車停在五十一街支路的一個角度，透過擋風玻璃可以看到銀行正門的出口和地下車庫的坡道。
他們等了四十分鐘，等到了銀行下班。
布魯克林的街道在窗外一條一條地滑過。
地獄貓過了曼哈頓大橋，匯入了下城的車流，然後往北上了第五大道。
羅凱依舊是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沿上。
皮爾斯·諾曼死於八天前，死於軍方搏殺術。
雖然沒有其他的證據，但是羅凱知道，尤德就是兇手，名單必然在他手裡。
不然也不會那麼配合他們的調查了，就是確定查不出來什麼東西。
維爾蘇瓦信用銀行的花崗岩外牆出現在擋風玻璃里，灰色，六層，沒有招牌。
地獄貓沒有停在正門，它拐進了五十一街的支路，繞到了銀行建築的背面。
羅凱把車停在了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他熄了引擎，從儲物箱裡取出了那把格洛克19，檢查了彈匣，塞進了腰後的槍套里。
"你要做什麼？"福爾摩斯問。
"銀行有一個地下車庫。"羅凱說，「員工入口在建築的北面，安保主任的車位在地下二層，編號B2-07。我進去的時候看過停車分配表。」
「你要進車庫？」
"我要進車庫。"羅凱說，「尤德每天下午五點下班。他的車是一輛黑色Jeep牧馬人。」
福爾摩斯看著他。
「你要在他的車上動手腳。」
羅凱沒有回答，他從副駕駛座下面的包里掏出了一個小工具包。
裡面有他平時用來修理實驗設備的一組精密工具，現在這些工具的用途不只是修設備。
"福爾摩斯。"羅凱說，「你留在車裡。如果我二十分鐘沒有出來，你開車走，去Diogenes找你哥。把我查到的所有東西給他，他會知道怎麼做。」
"你在說什麼？"福爾摩斯的聲音變了一個調。
"我在說備用方案。"羅凱說，「我不一定會出事。但如果有備用方案，我就有更大的空間去做我需要做的事。」
他拉開車門，下了車。
春天的傍晚陽光照在他身上，五十一街的支路很安靜，兩邊是銀行的側面牆和隔壁寫字樓的背面，沒有行人，一個監控攝像頭掛在銀行北面入口的上方，角度覆蓋了員工入口的門。
羅凱沒有走員工入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沿著銀行的外牆走了一段，找到了地下車庫的通風口，通風口的格柵是鋼製的，但螺絲是十字頭的，標準規格，他用工具包里的螺絲刀卸下了四顆螺絲，取下格柵，側身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很窄，但夠一個人匍匐通過。
管道里的空氣有一股機油和混凝土的混合味道。
他爬了大約三十米，遇到了一個分叉口。
左邊的管道通向地下二層，右邊的通向地下一層。
他往左邊爬去。
管道在地下二層的天花板上有一個出風口，羅凱透過百葉窗看到了下面的停車場。
燈光是冷白色的，幾排車位上停著十幾輛車，B2-07號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Jeep牧馬人。
停車場裡沒有人。
他推開百葉窗，從管道口跳了下來，落地聲被停車場的水泥牆壁吸收了，只有一聲很輕的悶響。
他走向那輛牧馬人。
地獄貓在五十一街的支路上等著，福爾摩斯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在膝蓋骨上輕輕敲著，頻率比平時快。
他看著銀行的外牆。
羅凱說過，法醫也是正式警探，有配槍資格，有調查權。
但羅凱現在要做的事，不在任何調查權的範圍內。
福爾摩斯知道這一點，他也知道羅凱知道這一點。
地獄貓在五十一街的支路上安靜地等著，橙色的車身在傍晚的陰影里變得暗沉。
福爾摩斯開始計時。
牧馬人的車門沒有鎖，不知道是不是單純的蠢。
羅凱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的味道很重，空氣清新劑和機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甜膩底下蓋著一層金屬的澀。
方向盤套是真皮的，磨損痕跡在十點鐘和兩點鐘方向最深，說明尤德開車的時候雙手習慣放在高位。這是一種防禦性駕駛姿態，軍方駕駛員的訓練痕跡。
儀錶盤下面是導航主機，牧馬人的原裝車機羅凱在前世拆過同款。
他不需要破解密碼，他只需要物理接入，他從工具包里掏出一根數據線，一頭接上導航主機的診斷接口，另一頭接上自己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跳出了車機系統的文件目錄。
導航記錄、藍牙配對、通話記錄、駕駛數據。
他先看導航記錄。
過去三十天的出行記錄清清楚楚，尤德每天從銀行地下二層出發，終點全是同一個地址：皇后區阿斯托里亞的一棟公寓。周一到周五，準時往返，沒有一次例外。
更關鍵的是，每一條記錄都是導航路線，不是手動駕駛。
尤德即使回家都要開導航，這不是因為他不認識路，是因為他是一個習慣性依賴系統的人。
軍人出身，執行任務靠指令，日常駕駛靠導航。這是條件反射。
羅凱打開導航系統的目的地修改界面。他需要做一件事：覆蓋尤德下次輸入的任何地址，把終點強制重定向到一個他選定的位置。
他選定的位置在布魯克林日落公園工業區，靠近格雷夫森德灣的一條廢棄巷子。
他在來銀行的路上用手機地圖選好了這個點，巷子兩百米長，兩邊是廢棄的倉庫，沒有路燈，沒有監控，晚上沒有人。
他在導航系統里寫入了一段重定向腳本。
腳本很小，不到兩百行代碼。
邏輯很簡單：無論用戶輸入什麼地址，系統會在三秒後把路線切換到預設坐標。
切換發生在車輛駛出停車場之後的第一個路口，駕駛員不會在地下車庫裡發現異常。
他拔掉數據線，把手機收好，從牧馬人上下來。
他檢查了一下座椅和方向盤的位置，確認沒有動過。
他回到通風管道，爬了回去，從外牆的通風口鑽出來，把格柵重新裝上，擰好四顆螺絲。
整個過程用了十四分鐘。
他走回地獄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福爾摩斯看了他一眼。
"十四分鐘。"福爾摩斯說。
"搞定了。"羅凱說，「他的導航會把他帶到日落公園工業區的一條巷子裡。」
「你怎麼確定他會用導航？」
「我查了他的車機記錄。過去三十天，每天回家都開導航，沒有一次例外。」
福爾摩斯沒有再問。
羅凱發動了引擎，但沒有駛離。他把車停在五十一街支路的一個角度，透過擋風玻璃可以看到銀行正門的出口和地下車庫的坡道。
他們等了四十分鐘，等到了銀行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