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
聽到福爾摩斯的陳述，羅凱的眼睛動了一下，但是依舊沒出聲，不過他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
"昨天夜裡十一點，"福爾摩斯說，「邁克羅夫特的私人手機收到了一個電話，號碼是法國的。邁克羅夫特接了，對方沒有自報姓名，但邁克羅夫特從口音判斷是法國人，巴黎口音，受過教育。
對方說了一句話：'你的朋友昨晚拍攝了一些不該拍攝的人，所以我們還了她一個人情。'
邁克羅夫特問他是誰。對方說：『德索托，我想你知道這個名字。』」
"德索托直接打了邁克羅夫特的電話？"羅凱說。
"對，直接打的他的電話。"福爾摩斯說，「這不是一次暗地裡的綁架，這是一次交易邀約。德索托沒有躲，他主動聯繫了邁克羅夫特，他要邁克羅夫特知道是他做的。」
「他要什麼？」
"一個人。"福爾摩斯說，「皮爾斯·諾曼，瑞士維爾銀行的副總經理。」
羅凱沒有說話，他在等福爾摩斯繼續。
"德索托在電話里說，"福爾摩斯說，「如果邁克羅夫特能在三天內把皮爾斯·諾曼交到他們手上，華生可以活著回來。具體條件、交換方式、時間和地點，他要求邁克羅夫特拿到人後再聯繫。」
"三天？72小時？"羅凱說。
"三天，"福爾摩斯說，「從昨天夜裡算起，還剩不到七十二小時。」
羅凱沉默了幾秒。
"你為什麼不報案？"羅凱問。
福爾摩斯終於轉頭看他了。
"因為邁克羅夫特是軍情六處的人。"他說，「一個在職的軍情六處情報官員發現了自己的組織被犯罪集團滲透，他沒有走內部舉報渠道，因為他的兩個同事已經給他發出了警告，他跑到紐約，開了餐廳，以為自己能躲掉。他沒能躲掉，他導致華生被綁架了。如果我現在去NYPD報案，說一個英國情報官員的搭檔被法國犯罪組織綁架了，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羅凱知道。
"NYPD會立案。"福爾摩斯說，「立案意味著記錄，記錄意味著信息會進入美國的執法信息系統。FBI有權訪問這個系統。FBI和軍情六處有情報共享協議，一旦FBI看到這個案子的涉及方是軍情六處的情報官員，他們會通知軍情六處的聯絡人。軍情六處的聯絡人會通知倫敦總部，倫敦總部會派人來處理。」
"然後處理掉證據。"羅凱說。
"是處理掉一切。"福爾摩斯說，「包括華生。軍情六處不允許自己的供應鏈滲透問題變成公開記錄。他們會把這個案子壓下去，NYPD會收到一份來自聯邦層面的』國家安全』通知，要求暫停調查。華生的失蹤會變成一個懸案。而華生本人，只要她還活著，她就是一個知道得太多的人。知道得太多的人在國家安全的框架里，存活率不高。」
風從東河上吹過來。福爾摩斯的風衣下擺被吹起來一點，又落回去了。
"所以你想到了我。"羅凱說。
"我想到了你。"福爾摩斯說，「你是NYPD的正式警探，但你不在一線巡邏編制里。你在犯罪實驗室，你的行動不會像巡邏警員那樣被層層記錄在案，你不是FBI的人，不走情報共享渠道。你也不是軍情六處的人。你是一個有配槍資格的法醫博士，你在氣球人案里展現出來的能力不僅僅是法醫分析。你能找到別人找不到的線索，你能做出別人做不出的推斷，你能做到走正規渠道做不到的事情。」
福爾摩斯看著羅凱。
"而且，"他說，「你身上有一些我無法解釋的東西。」
羅凱沒有接話。
「有很多事我查過，但是我無法理解。」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福爾摩斯說，「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你能做到。而現在，華生的命可能取決於你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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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凱看著遠處的曼哈頓天際線，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那排建築的正面鍍了一層金，布魯克林大橋的弧線在陽光下畫了一個優雅的弧。
他在想幾件事。
第一，福爾摩斯是一個極好的諮詢偵探。他的推理能力和信息收集能力是頂級的，如果他說事情涉及軍情六處，那就是涉及軍情六處。如果他走了所有正規渠道都不行，那就是都不行。
第二，華生是無辜的，她是因為幫福爾摩斯才被卷進來的。她不知道自己查到的東西有多深，她只是一個前外科醫生，在用她能想到的方式幫忙。
第三，中間人，一個跨國犯罪組織。在紐約有據點。核心成員叫德索托。這個組織不做街頭犯罪，他們做中介。走私、洗錢、人口販賣、軍火。他們滲透了軍情六處的外圍供應商。他們綁架了華生。他們給了三天的期限，要的是皮爾斯·諾曼。三天之後如果交不出人，華生可能就沒了。
第四，邁克羅夫特，一個在職的軍情六處情報官員，管理了二十年的灰產供應鏈。發現了自己組織的滲透問題，被自己的同事警告，被縱火燒了餐廳，逃到紐約，發現紐約的供應商跟倫敦是同一家。最後求助的對象是他弟弟認識的一個法醫警探。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福爾摩斯來找他，不是因為他是法醫博士，不是因為他是CSI警探，不是因為他是NYPD的犯罪分析師。
福爾摩斯來找他，是因為福爾摩斯覺得他"神秘莫測"。
現在他需要一個能做"無法解釋的事情"的人。
一個足以站在灰色地帶，抹平這件事造成的所有的窟窿的人。
福爾摩斯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到羅凱，但是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昨天夜裡十一點，"福爾摩斯說，「邁克羅夫特的私人手機收到了一個電話，號碼是法國的。邁克羅夫特接了，對方沒有自報姓名，但邁克羅夫特從口音判斷是法國人，巴黎口音，受過教育。
對方說了一句話：'你的朋友昨晚拍攝了一些不該拍攝的人，所以我們還了她一個人情。'
邁克羅夫特問他是誰。對方說：『德索托，我想你知道這個名字。』」
"德索托直接打了邁克羅夫特的電話？"羅凱說。
"對，直接打的他的電話。"福爾摩斯說，「這不是一次暗地裡的綁架，這是一次交易邀約。德索托沒有躲，他主動聯繫了邁克羅夫特，他要邁克羅夫特知道是他做的。」
「他要什麼？」
"一個人。"福爾摩斯說，「皮爾斯·諾曼，瑞士維爾銀行的副總經理。」
羅凱沒有說話，他在等福爾摩斯繼續。
"德索托在電話里說，"福爾摩斯說，「如果邁克羅夫特能在三天內把皮爾斯·諾曼交到他們手上，華生可以活著回來。具體條件、交換方式、時間和地點，他要求邁克羅夫特拿到人後再聯繫。」
"三天？72小時？"羅凱說。
"三天，"福爾摩斯說，「從昨天夜裡算起，還剩不到七十二小時。」
羅凱沉默了幾秒。
"你為什麼不報案？"羅凱問。
福爾摩斯終於轉頭看他了。
"因為邁克羅夫特是軍情六處的人。"他說，「一個在職的軍情六處情報官員發現了自己的組織被犯罪集團滲透，他沒有走內部舉報渠道，因為他的兩個同事已經給他發出了警告，他跑到紐約，開了餐廳，以為自己能躲掉。他沒能躲掉，他導致華生被綁架了。如果我現在去NYPD報案，說一個英國情報官員的搭檔被法國犯罪組織綁架了，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羅凱知道。
"NYPD會立案。"福爾摩斯說，「立案意味著記錄，記錄意味著信息會進入美國的執法信息系統。FBI有權訪問這個系統。FBI和軍情六處有情報共享協議，一旦FBI看到這個案子的涉及方是軍情六處的情報官員，他們會通知軍情六處的聯絡人。軍情六處的聯絡人會通知倫敦總部，倫敦總部會派人來處理。」
"然後處理掉證據。"羅凱說。
"是處理掉一切。"福爾摩斯說，「包括華生。軍情六處不允許自己的供應鏈滲透問題變成公開記錄。他們會把這個案子壓下去，NYPD會收到一份來自聯邦層面的』國家安全』通知，要求暫停調查。華生的失蹤會變成一個懸案。而華生本人，只要她還活著，她就是一個知道得太多的人。知道得太多的人在國家安全的框架里，存活率不高。」
風從東河上吹過來。福爾摩斯的風衣下擺被吹起來一點，又落回去了。
"所以你想到了我。"羅凱說。
"我想到了你。"福爾摩斯說，「你是NYPD的正式警探，但你不在一線巡邏編制里。你在犯罪實驗室，你的行動不會像巡邏警員那樣被層層記錄在案，你不是FBI的人，不走情報共享渠道。你也不是軍情六處的人。你是一個有配槍資格的法醫博士，你在氣球人案里展現出來的能力不僅僅是法醫分析。你能找到別人找不到的線索，你能做出別人做不出的推斷，你能做到走正規渠道做不到的事情。」
福爾摩斯看著羅凱。
"而且，"他說，「你身上有一些我無法解釋的東西。」
羅凱沒有接話。
「有很多事我查過，但是我無法理解。」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福爾摩斯說，「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你能做到。而現在，華生的命可能取決於你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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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凱看著遠處的曼哈頓天際線，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那排建築的正面鍍了一層金，布魯克林大橋的弧線在陽光下畫了一個優雅的弧。
他在想幾件事。
第一，福爾摩斯是一個極好的諮詢偵探。他的推理能力和信息收集能力是頂級的，如果他說事情涉及軍情六處，那就是涉及軍情六處。如果他走了所有正規渠道都不行，那就是都不行。
第二，華生是無辜的，她是因為幫福爾摩斯才被卷進來的。她不知道自己查到的東西有多深，她只是一個前外科醫生，在用她能想到的方式幫忙。
第三，中間人，一個跨國犯罪組織。在紐約有據點。核心成員叫德索托。這個組織不做街頭犯罪，他們做中介。走私、洗錢、人口販賣、軍火。他們滲透了軍情六處的外圍供應商。他們綁架了華生。他們給了三天的期限，要的是皮爾斯·諾曼。三天之後如果交不出人，華生可能就沒了。
第四，邁克羅夫特，一個在職的軍情六處情報官員，管理了二十年的灰產供應鏈。發現了自己組織的滲透問題，被自己的同事警告，被縱火燒了餐廳，逃到紐約，發現紐約的供應商跟倫敦是同一家。最後求助的對象是他弟弟認識的一個法醫警探。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福爾摩斯來找他，不是因為他是法醫博士，不是因為他是CSI警探，不是因為他是NYPD的犯罪分析師。
福爾摩斯來找他，是因為福爾摩斯覺得他"神秘莫測"。
現在他需要一個能做"無法解釋的事情"的人。
一個足以站在灰色地帶，抹平這件事造成的所有的窟窿的人。
福爾摩斯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到羅凱，但是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