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綁架的細節
羅凱沒有說話，他等著福爾摩斯說。
"邁克羅夫特不是個開餐廳的。"福爾摩斯說，「餐廳是他的業餘愛好，他的本行在倫敦，在英國政府里做了二十年。」
「做什麼？」羅凱知道是MI6。
"他從來沒有正式對外公開過他的職位。"福爾摩斯說，「他的名片上寫的是』英國外交部，特殊事務顧問』。但外交部的人員名冊上沒有這個名字，他的工資從一筆不公開的財政撥款里出，不走外交部的工資系統。他的辦公室在泰晤士河南岸的一棟沒有標識的樓里，那棟樓在土地登記局的記錄上屬於一家空殼公司。」
福爾摩斯看著羅凱。他的灰藍色眼睛在陽光下收縮得很小。
"我說的夠直白了。"福爾摩斯說。
"軍情六處。"羅凱說。
福爾摩斯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確認。
"MI6，"福爾摩斯說，「邁克羅夫特在軍情六處工作了二十年，他的級別不高，不在倫敦總部，不參與決策。他在外勤端，負責管理軍情六處在歐洲的後勤供應鏈。
情報機構的後勤供應鏈不只是一些卡車和倉庫，它包括安全屋、交通工具、通訊設備、資金通道，以及供應商網絡。這些供應商大部分是民間公司，跟軍情六處簽保密合同，為軍情六處的行動提供物資和服務。邁克羅夫特的工作就是管理這些供應商，他知道每一根管道連著哪裡。」
"所以他發現供應鏈有問題的時候，他知道問題的重量。"羅凱說。
"對。"福爾摩斯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管道的設計。所以當他在自己的餐廳供應鏈里發現一條不該存在的支線的時候，他知道那條支線通向哪裡。」
風從東河上吹過來。一隻松鼠從草坪上跑過來，在長椅腳旁邊停了一下，看了他們一眼，又跑了。
"邁克羅夫特在倫敦的Diogenes是軍情六處外圍供應商網絡的一個節點。"福爾摩斯說，「餐廳本身是乾淨的，但餐廳的食材採購渠道里夾了一條暗線。部分採購資金通過一家賽普勒斯的離岸公司流轉，最終流向了軍情六處的一個秘密行動帳戶。這個帳戶不在軍情六處的正式預算里，它是一個影子帳戶。
邁克羅夫特知道這種影子帳戶的存在，軍情六處有幾十個類似的帳戶，用於不便於走正式預算的行動。但這條暗線連接的不是一個軍情六處的行動，它連接的是一個犯罪組織。」
"中間人。"羅凱說，這都是劇里的記憶，但是福爾摩斯把這當成羅凱也是擁有黑暗面情報網的人，雖然他真的可以有。
"Les médiaires。"福爾摩斯說，「一個法國的犯罪集團，不是那種街頭販毒的黑幫，是一個有層級、有架構、有跨國網絡的地下組織。他們的生意是做中間人，為各種犯罪活動提供中介服務。
走私、洗錢、人口販賣、軍火交易。他們不直接參與，他們只負責連接買方和賣方，從中抽成。他們滲透了軍情六處的外圍供應商，利用軍情六處的物流渠道和資金通道來為自己的犯罪活動服務。邁克羅夫特管理了二十年供應鏈，他在三個月前發現了這件事。」
"然後他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羅凱挑眉。
"他做了一個邁克羅夫特式的決定。"福爾摩斯說，「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我，他自己繼續查。他以為他在軍情六處工作了二十年，他知道所有的安全協議，他能在系統內部解決這件事。他聯繫了兩個他信任的同事。」
「結果呢？」
"一個不接電話。"福爾摩斯說，「另一個接了，告訴他不要繼續查了。原話是』這件事比你以為的要大得多，不要碰。'然後掛了。兩天後，邁克羅夫特倫敦的餐廳在一天夜裡被人縱火了。沒有人員傷亡，但餐廳燒沒了。」
"這是一次警告。"羅凱說。
"對，警告！"福爾摩斯說，「有人用一場火告訴邁克羅夫特：我們知道你在查了，停下來。邁克羅夫特沒有停，他拿著保險賠款來了紐約，開了第二家Diogenes。他以為換一個國家就沒事了。」
「但中間人在紐約也有分支。」
福爾摩斯的手指在紙杯上又敲了兩下。
"這次他沒有自己查。"福爾摩斯說，「他告訴了華生。」
羅凱能猜到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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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去查了？"羅凱說。
"華生去查了。"福爾摩斯說，「她從Diogenes的供應商入手，查了那家公司的註冊信息、稅務記錄、資金流向。她查到了一個名字。德索托，讓-皮埃爾·德索托，法國人，五十一歲，中間人在紐約的核心成員之一，他負責北美東海岸的中介業務。」
「她查到了德索托，然後呢？」
"然後德索托查到了她。"福爾摩斯的聲音降了半個調。「華生的跟蹤不夠乾淨，她不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她只是一個前外科醫生轉行的戒毒陪護。她會觀察，會分析，但她不會反跟蹤。德索托的人在前天發現她在調查供應商的法人信息。昨天夜裡，華生從公寓出門去Diogenes的路上，被截了。」
「被綁架了。」
"是的。"福爾摩斯用力點頭說，「她的手機關機了，公寓門沒鎖。車還停在路邊。她的帆布袋不在公寓裡，說明她出門的時候帶了。但她沒有到Diogenes，邁克羅夫特等了她一個小時，打電話給我。
我打她的手機，關機。我去了她的公寓，沒有強行進入的痕跡。我查了附近的監控，她昨晚九點十二分從公寓樓出來，往東走了。九點十五分，她走出了監控覆蓋範圍，九點十五分之後，她消失了。」
羅凱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
「你怎麼確定是德索托？」
"因為德索托告訴了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說。
"邁克羅夫特不是個開餐廳的。"福爾摩斯說，「餐廳是他的業餘愛好，他的本行在倫敦，在英國政府里做了二十年。」
「做什麼？」羅凱知道是MI6。
"他從來沒有正式對外公開過他的職位。"福爾摩斯說，「他的名片上寫的是』英國外交部，特殊事務顧問』。但外交部的人員名冊上沒有這個名字，他的工資從一筆不公開的財政撥款里出，不走外交部的工資系統。他的辦公室在泰晤士河南岸的一棟沒有標識的樓里，那棟樓在土地登記局的記錄上屬於一家空殼公司。」
福爾摩斯看著羅凱。他的灰藍色眼睛在陽光下收縮得很小。
"我說的夠直白了。"福爾摩斯說。
"軍情六處。"羅凱說。
福爾摩斯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確認。
"MI6，"福爾摩斯說，「邁克羅夫特在軍情六處工作了二十年，他的級別不高，不在倫敦總部，不參與決策。他在外勤端，負責管理軍情六處在歐洲的後勤供應鏈。
情報機構的後勤供應鏈不只是一些卡車和倉庫，它包括安全屋、交通工具、通訊設備、資金通道，以及供應商網絡。這些供應商大部分是民間公司，跟軍情六處簽保密合同，為軍情六處的行動提供物資和服務。邁克羅夫特的工作就是管理這些供應商，他知道每一根管道連著哪裡。」
"所以他發現供應鏈有問題的時候，他知道問題的重量。"羅凱說。
"對。"福爾摩斯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管道的設計。所以當他在自己的餐廳供應鏈里發現一條不該存在的支線的時候，他知道那條支線通向哪裡。」
風從東河上吹過來。一隻松鼠從草坪上跑過來，在長椅腳旁邊停了一下，看了他們一眼，又跑了。
"邁克羅夫特在倫敦的Diogenes是軍情六處外圍供應商網絡的一個節點。"福爾摩斯說，「餐廳本身是乾淨的，但餐廳的食材採購渠道里夾了一條暗線。部分採購資金通過一家賽普勒斯的離岸公司流轉，最終流向了軍情六處的一個秘密行動帳戶。這個帳戶不在軍情六處的正式預算里，它是一個影子帳戶。
邁克羅夫特知道這種影子帳戶的存在，軍情六處有幾十個類似的帳戶，用於不便於走正式預算的行動。但這條暗線連接的不是一個軍情六處的行動，它連接的是一個犯罪組織。」
"中間人。"羅凱說，這都是劇里的記憶，但是福爾摩斯把這當成羅凱也是擁有黑暗面情報網的人，雖然他真的可以有。
"Les médiaires。"福爾摩斯說，「一個法國的犯罪集團，不是那種街頭販毒的黑幫，是一個有層級、有架構、有跨國網絡的地下組織。他們的生意是做中間人，為各種犯罪活動提供中介服務。
走私、洗錢、人口販賣、軍火交易。他們不直接參與，他們只負責連接買方和賣方，從中抽成。他們滲透了軍情六處的外圍供應商，利用軍情六處的物流渠道和資金通道來為自己的犯罪活動服務。邁克羅夫特管理了二十年供應鏈，他在三個月前發現了這件事。」
"然後他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羅凱挑眉。
"他做了一個邁克羅夫特式的決定。"福爾摩斯說，「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我，他自己繼續查。他以為他在軍情六處工作了二十年，他知道所有的安全協議，他能在系統內部解決這件事。他聯繫了兩個他信任的同事。」
「結果呢？」
"一個不接電話。"福爾摩斯說，「另一個接了，告訴他不要繼續查了。原話是』這件事比你以為的要大得多，不要碰。'然後掛了。兩天後，邁克羅夫特倫敦的餐廳在一天夜裡被人縱火了。沒有人員傷亡，但餐廳燒沒了。」
"這是一次警告。"羅凱說。
"對，警告！"福爾摩斯說，「有人用一場火告訴邁克羅夫特：我們知道你在查了，停下來。邁克羅夫特沒有停，他拿著保險賠款來了紐約，開了第二家Diogenes。他以為換一個國家就沒事了。」
「但中間人在紐約也有分支。」
福爾摩斯的手指在紙杯上又敲了兩下。
"這次他沒有自己查。"福爾摩斯說，「他告訴了華生。」
羅凱能猜到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華生去查了？"羅凱說。
"華生去查了。"福爾摩斯說，「她從Diogenes的供應商入手，查了那家公司的註冊信息、稅務記錄、資金流向。她查到了一個名字。德索托，讓-皮埃爾·德索托，法國人，五十一歲，中間人在紐約的核心成員之一，他負責北美東海岸的中介業務。」
「她查到了德索托，然後呢？」
"然後德索托查到了她。"福爾摩斯的聲音降了半個調。「華生的跟蹤不夠乾淨，她不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她只是一個前外科醫生轉行的戒毒陪護。她會觀察，會分析，但她不會反跟蹤。德索托的人在前天發現她在調查供應商的法人信息。昨天夜裡，華生從公寓出門去Diogenes的路上，被截了。」
「被綁架了。」
"是的。"福爾摩斯用力點頭說，「她的手機關機了，公寓門沒鎖。車還停在路邊。她的帆布袋不在公寓裡，說明她出門的時候帶了。但她沒有到Diogenes，邁克羅夫特等了她一個小時，打電話給我。
我打她的手機，關機。我去了她的公寓，沒有強行進入的痕跡。我查了附近的監控，她昨晚九點十二分從公寓樓出來，往東走了。九點十五分，她走出了監控覆蓋範圍，九點十五分之後，她消失了。」
羅凱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
「你怎麼確定是德索托？」
"因為德索托告訴了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