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情婦給的線索
弗萊克對一邊的巡邏警員點了一下頭說：「去里沃街和諾福克街交界處，找一輛車，裡面有一個女人，叫麗莎·莫里森，帶她過來。」
巡邏警員出去了。
保羅·霍夫曼靠在走廊的牆上，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空著，無處可放。
"安妮出去參加聚會，"他說，聲音低了，「我本來在家看瑪麗安娜，但她睡著了，我就……給麗莎發了消息，她說她在附近。
我從後門出去的，這樣鄰居不會看到。我到車裡跟麗莎待了一會兒。大概十點出去的，十一點半回來的。回來的時候瑪麗安娜的臥室是空的，客廳里有氣球。我才打安妮的電話，她趕回來的。」
"你在車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弗萊克問。
"沒有，我在——"他停了。
「你在幹什麼。」
「我……我太專注了，沒注意外面。」
"但你的同伴可能注意到了。"福爾摩斯說。
保羅看著他，沒有接話。
保羅·霍夫曼。一個在妻子參加聚會的時候偷偷溜出去見情人的丈夫。
他走了後門，他沒鎖後門，他以為只是出去一個半小時，女兒睡著了，不會有事。
但就是在這一個半小時裡，有人從那扇沒鎖的後門走進了他的家，帶走了他的女兒。
他現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襯衫扣子系錯了位，頭髮是濕的，眼睛是紅的，他在想同一件事：如果他沒有出去，如果他鎖了後門，如果他是一個更好的父親……
五分鐘後，巡邏警員帶了一個女人進來。
三十出頭，棕色頭髮紮成馬尾，穿一件來不及扣好扣子的米色風衣，臉上的妝有點花，但還算鎮定。她走過走廊的時候看了一眼黃色警戒帶，又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低下了頭。
"麗莎·莫里森？"弗萊克問。
「是。」
「你在保羅·霍夫曼的車上。」
她的目光掃了一下保羅，保羅的目光躲開了。
「是。」
「你們的車停在里沃街和諾福克街交界處，從那個位置能看到這棟房子嗎。」
麗莎想了一下，「能看到房子側面，後院那個方向。」
「你昨晚在車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不正常的事。」
麗莎·莫里森猶豫了一下，她的手指攥了一下風衣的腰帶。
"有一輛車。"她說。
"什麼車。"弗萊克的攪拌棒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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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麵包車，我不認識品牌，但比較大，沒有窗戶的那種貨運麵包車。它從里沃街的方向開過來，經過我們的時候減速了，然後在路口左轉走了。」
「幾點。」
「大概十點二十左右，我記得當時看了一眼手機。」
「你看到車牌了嗎。」
「沒有，但車身上有一個標誌，白色的，好像畫著什麼東西，我看不清是什麼。」
「麵包車減速的時候有沒有停下來。」
「減了一下，沒有完全停，然後加速走了。」
「方向呢，左轉去了哪兒。」
「往東，下東城方向。」
弗萊克看了麥克一眼，麥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走廊里，手裡拿著手機，聽完了整段對話。
"黑色麵包車，無窗貨運型，車身有白色標誌，昨晚十點二十經過里沃街和諾福克街路口，往東走了。"麥克重複了一遍關鍵信息，然後對著手機說，「格雷森，查一下昨晚十點二十左右從里沃街往東方向的所有路口監控，重點找黑色貨運麵包車，無窗型，車身有白色標誌。」
他掛了電話，看了一眼保羅·霍夫曼，然後看了一眼麗莎·莫里森。
「你們兩個，跟弗萊克去做筆錄，地址、時間、你們看到的一切。」
"我的女兒——"保羅開口。
"你的女兒是我們的事，你現在的任務是把你知道的告訴弗萊克，全部，不要漏一點細節。"麥克的聲音不重，但保羅閉了嘴。
弗萊克帶著兩個人往外走，攪拌棒換了一根新的，這次是紅色的。
麥克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角落。福爾摩斯還站在那裡，雙手交叉在胸前，他的目光從羅凱身上移開了，現在在看那幅蠟筆畫。
他在看，不是推理，不是分析，是看，一個孩子的畫。
他的表情變了，不是冷靜的演繹機器人的表情，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只有一秒，然後他收回來了，手插進風衣口袋，轉身。
"麥克，"他說，「這個案子我會全程參與。」
「我知道你想參與，但——」
「不是』我想』，是』我必須』。」
他看著麥克。
"因為，"他說，聲音低了，「從第一個孩子被帶走開始，我就覺得我要找到他。」
他停了一下。
「現在過了十一年了。」
麥克看著福爾摩斯的眼睛，此刻這個人的眼神里充斥著一種名為堅毅的感情。
"好。"麥克說，「你可以全程參與。」
「好。」
福爾摩斯轉身，看了一眼羅凱。
「我在這個案子裡需要一個能用顯微鏡和紫外燈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人。上次你做到了，這次——」
「你做你的諮詢，我做我的檢材，各做各的。」
福爾摩斯嘴角彎了一下。
"各做各的。"他重複了一遍，「OK。」
他走出了客廳，風衣的下擺掃過門檻。
羅凱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羅凱蹲下身，繼續做地板痕跡勘驗。
斯黛拉在旁邊拍照，快門聲咔嚓咔嚓。
窗外的風更大了，從打開的門灌進來，氣球在椅背上晃蕩，就像是在招手一樣。
羅凱的手在地板上停了一下，他看到了什麼東西。
地板縫隙里，茶几腿旁邊，一個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東西。
他用鑷子夾起來，是一根頭髮，不是安妮·霍夫曼的，不是瑪麗安娜的。
長度約六厘米，深棕色，粗細偏粗，橫截面橢圓形，這是高加索人種的頭髮，不是這一家帶點中亞血統的人的，但更關鍵的是毛乾的微觀結構。
他把頭髮裝進證物袋，貼上標籤。
「斯黛拉。」
「嗯。」
「頭髮，茶几腿旁邊，不是住戶的，可能是嫌疑人的。」
斯黛拉走過來，看了一眼證物袋。
「做了DNA再說。」
「嗯。」
一根頭髮，十一年來氣球人沒有留下過任何DNA，如果他這次留下了，也許是他犯了第一個錯誤。
也許不是錯誤，也許他開始不在乎了。
十一年沒被抓到的人，會開始覺得自己無敵，無敵的人會鬆懈，鬆懈的人會犯下一些細小的錯誤。
羅凱把證物袋收好，站起來。
斯黛拉收了相機，羅凱收了勘驗箱，他們走出了房子。
風更冷了，就像是這起案件的人們的心情一樣。
巡邏警員出去了。
保羅·霍夫曼靠在走廊的牆上，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空著，無處可放。
"安妮出去參加聚會，"他說，聲音低了，「我本來在家看瑪麗安娜，但她睡著了，我就……給麗莎發了消息，她說她在附近。
我從後門出去的，這樣鄰居不會看到。我到車裡跟麗莎待了一會兒。大概十點出去的，十一點半回來的。回來的時候瑪麗安娜的臥室是空的，客廳里有氣球。我才打安妮的電話，她趕回來的。」
"你在車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弗萊克問。
"沒有，我在——"他停了。
「你在幹什麼。」
「我……我太專注了，沒注意外面。」
"但你的同伴可能注意到了。"福爾摩斯說。
保羅看著他，沒有接話。
保羅·霍夫曼。一個在妻子參加聚會的時候偷偷溜出去見情人的丈夫。
他走了後門，他沒鎖後門，他以為只是出去一個半小時，女兒睡著了，不會有事。
但就是在這一個半小時裡，有人從那扇沒鎖的後門走進了他的家，帶走了他的女兒。
他現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襯衫扣子系錯了位，頭髮是濕的，眼睛是紅的，他在想同一件事：如果他沒有出去，如果他鎖了後門，如果他是一個更好的父親……
五分鐘後，巡邏警員帶了一個女人進來。
三十出頭，棕色頭髮紮成馬尾，穿一件來不及扣好扣子的米色風衣，臉上的妝有點花，但還算鎮定。她走過走廊的時候看了一眼黃色警戒帶，又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低下了頭。
"麗莎·莫里森？"弗萊克問。
「是。」
「你在保羅·霍夫曼的車上。」
她的目光掃了一下保羅，保羅的目光躲開了。
「是。」
「你們的車停在里沃街和諾福克街交界處，從那個位置能看到這棟房子嗎。」
麗莎想了一下，「能看到房子側面，後院那個方向。」
「你昨晚在車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不正常的事。」
麗莎·莫里森猶豫了一下，她的手指攥了一下風衣的腰帶。
"有一輛車。"她說。
"什麼車。"弗萊克的攪拌棒停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黑色的麵包車，我不認識品牌，但比較大，沒有窗戶的那種貨運麵包車。它從里沃街的方向開過來，經過我們的時候減速了，然後在路口左轉走了。」
「幾點。」
「大概十點二十左右，我記得當時看了一眼手機。」
「你看到車牌了嗎。」
「沒有，但車身上有一個標誌，白色的，好像畫著什麼東西，我看不清是什麼。」
「麵包車減速的時候有沒有停下來。」
「減了一下，沒有完全停，然後加速走了。」
「方向呢，左轉去了哪兒。」
「往東，下東城方向。」
弗萊克看了麥克一眼，麥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走廊里，手裡拿著手機，聽完了整段對話。
"黑色麵包車，無窗貨運型，車身有白色標誌，昨晚十點二十經過里沃街和諾福克街路口，往東走了。"麥克重複了一遍關鍵信息，然後對著手機說，「格雷森，查一下昨晚十點二十左右從里沃街往東方向的所有路口監控，重點找黑色貨運麵包車，無窗型，車身有白色標誌。」
他掛了電話，看了一眼保羅·霍夫曼，然後看了一眼麗莎·莫里森。
「你們兩個，跟弗萊克去做筆錄，地址、時間、你們看到的一切。」
"我的女兒——"保羅開口。
"你的女兒是我們的事，你現在的任務是把你知道的告訴弗萊克，全部，不要漏一點細節。"麥克的聲音不重，但保羅閉了嘴。
弗萊克帶著兩個人往外走，攪拌棒換了一根新的，這次是紅色的。
麥克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角落。福爾摩斯還站在那裡，雙手交叉在胸前，他的目光從羅凱身上移開了，現在在看那幅蠟筆畫。
他在看，不是推理，不是分析，是看，一個孩子的畫。
他的表情變了，不是冷靜的演繹機器人的表情，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只有一秒，然後他收回來了，手插進風衣口袋，轉身。
"麥克，"他說，「這個案子我會全程參與。」
「我知道你想參與，但——」
「不是』我想』，是』我必須』。」
他看著麥克。
"因為，"他說，聲音低了，「從第一個孩子被帶走開始，我就覺得我要找到他。」
他停了一下。
「現在過了十一年了。」
麥克看著福爾摩斯的眼睛，此刻這個人的眼神里充斥著一種名為堅毅的感情。
"好。"麥克說，「你可以全程參與。」
「好。」
福爾摩斯轉身，看了一眼羅凱。
「我在這個案子裡需要一個能用顯微鏡和紫外燈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人。上次你做到了，這次——」
「你做你的諮詢，我做我的檢材，各做各的。」
福爾摩斯嘴角彎了一下。
"各做各的。"他重複了一遍，「OK。」
他走出了客廳，風衣的下擺掃過門檻。
羅凱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羅凱蹲下身，繼續做地板痕跡勘驗。
斯黛拉在旁邊拍照，快門聲咔嚓咔嚓。
窗外的風更大了，從打開的門灌進來，氣球在椅背上晃蕩，就像是在招手一樣。
羅凱的手在地板上停了一下，他看到了什麼東西。
地板縫隙里，茶几腿旁邊，一個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東西。
他用鑷子夾起來，是一根頭髮，不是安妮·霍夫曼的，不是瑪麗安娜的。
長度約六厘米，深棕色，粗細偏粗，橫截面橢圓形，這是高加索人種的頭髮，不是這一家帶點中亞血統的人的，但更關鍵的是毛乾的微觀結構。
他把頭髮裝進證物袋，貼上標籤。
「斯黛拉。」
「嗯。」
「頭髮，茶几腿旁邊，不是住戶的，可能是嫌疑人的。」
斯黛拉走過來，看了一眼證物袋。
「做了DNA再說。」
「嗯。」
一根頭髮，十一年來氣球人沒有留下過任何DNA，如果他這次留下了，也許是他犯了第一個錯誤。
也許不是錯誤，也許他開始不在乎了。
十一年沒被抓到的人，會開始覺得自己無敵，無敵的人會鬆懈，鬆懈的人會犯下一些細小的錯誤。
羅凱把證物袋收好，站起來。
斯黛拉收了相機，羅凱收了勘驗箱，他們走出了房子。
風更冷了，就像是這起案件的人們的心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