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偷情的丈夫
客廳更安靜了。
麥克和弗萊克在門口，斯黛拉拿著相機。
福爾摩斯的眼睛亮了，不是被嚇到，是被點著了，像一個在暗處走了很久的人看到了一束光。
"殺手。"他重複了一遍。
「習慣了極致精確的人，不只是外科醫生和鐘錶師。還有一種職業——以生命為代價追求精確。因為不精確就死人，是他們目標的死。」
「你在說你自己？」福爾摩斯問羅凱。
「我在回答你的推斷。」
福爾摩斯看著羅凱，然後他微笑了。
不是社交性的微笑，是"我找到了同類"的微笑，但不是溫暖的，是冷的，像兩面鏡子互相照，無限反射。
"有意思。"他說。
"專心於案子。"麥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高，但壓住了整個客廳。
福爾摩斯收了微笑。
「對，案子。」
他退回牆角站好了。羅凱蹲下去繼續做檢材，手很穩。
羅凱剛才對福爾摩斯說了"殺手"，這不是口誤，是羅凱的選擇。
他在福爾摩斯的推理鏈推到"狙擊手"的時候做了一個判斷：與其讓福爾摩斯繼續推下去最終推到"殺手"，不如自己說出來。自己說和被推出來，性質不同。
自己說是坦誠，被推出來是暴露。
羅凱選了坦誠。
他給了福爾摩斯一個方向，但沒有給終點。
這就像他給斯黛拉的"東方的秘術"，足夠讓對方停下來思考，不夠讓對方找到真相。
但也僅此而已，因為福爾摩斯是演繹法的信徒，他需要證據鏈，不是直覺。
而羅凱的過去沒有留下任何可以在NYPD系統里查到的證據。
所以福爾摩斯會觀察，會推理，會試探，但他不會找到。
因為那個渡鴉的過去在另一個世界。
羅凱做完第七個氣球的生物檢材提取，站起來。
「七個氣球全部提取完畢，紫外掃描繼續。」
羅凱找到了額外的幾組數字。
很明顯，NYPD的記錄不夠詳細，有些家長根本沒有報警，可能更多的是直接發了個尋人啟事後終結。（這事在西方好像挺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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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
羅凱的聲音變了，低了一度，像溫度計的水銀柱突然下沉了一截。
麥克走過來，看了其他的數字，現在已知的綁架案至少增加到了12起，因為有12組數字。
客廳里七個氣球在風裡微微搖晃，窗外的風更大了，天更陰了。
遠處曼哈頓下城區的車流聲和警笛交織在一起，有人的生活在繼續。但在這間客廳里，蠟筆畫的太陽還在牆上笑著，粉色運動鞋還在鞋架上，蝴蝶結的鞋帶還繫著，它的主人不在了。
而且還有一個更新的日期，那是位於幾個月之後，還未到來的時間。
就像是一個綁架案的倒計時，預告著新一次的動手實踐。
這是對NYPD最赤裸裸的挑釁！
麥克直起身。
「羅凱，斯黛拉，全部做完了嗎。」
"還有窗戶壓痕和地板痕跡沒做。"斯黛拉說。
「立刻抓緊做，做完封鎖現場。這個案子從現在開始歸NYPD犯罪實驗室和五分局聯合調查，我要跟格雷森談專案組的事。」
他走向門口，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麥克走出了客廳，弗萊克站在門口，咬著攪拌棒，目光掃著走廊。
保羅·霍夫曼從客廳另一頭的廚房走出來，他被一個穿制服的巡邏警員陪著。
之前格雷森的人一直在廚房問他話，現在輪到弗萊克了。
四十出頭，紅頭髮稀疏，穿一件深藍色夾克，裡面是白襯衫，襯衫的扣子系錯了位，第二顆扣到了第三個扣眼上。他的頭髮是濕的，大概是出了一頭汗。
他的眼睛紅，不是哭紅的那種紅，是熬夜的紅，是帶著一點恐慌的紅。
弗萊克走過去，攪拌棒從嘴裡拿出來。
「保羅·霍夫曼？」
「是我，我女兒，你們有沒有找到？」
「還沒有。先生，我需要再問你幾個問題。」
弗萊克把保羅引到走廊的一把椅子上，保羅坐下來，手在膝蓋上攥著。
「你昨晚在家？」
「對，安妮出去參加朋友生日聚會，她大概七點走的。」
「然後呢。」
「我在家陪瑪麗安娜。給她做了晚飯，義大利面，她吃了半盤。八點半讓她上床了，給她念了一個故事，大概九點她睡著了。」
「然後呢。」
"然後我——"保羅停了。他的手從膝蓋上滑到了大腿側面，這個動作很小，但弗萊克看到了。
"然後你出去買酒？"弗萊克說，這是這個男人告訴巡警的說辭。
「對，家裡沒酒了，我去街角的酒鋪買了一瓶威士忌。」
「幾點出去的。」
「大概十點。」
「酒鋪叫什麼名字。」
「里沃街角那個，叫什麼來著。」
"里沃街酒鋪晚上九點關門。"福爾摩斯的聲音從客廳門口傳來，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到了。「我來的路上經過了那個酒鋪，門口的營業時間牌上寫著周一至周六，九點打烊。你十點出去，酒鋪已經關了。」
保羅的嘴張了一下，沒有聲音出來。
弗萊克的攪拌棒從左手換到了右手，眼睛緊盯著這個男人，男人神色更加慌張了。
「先生，你剛才說你十點出去買酒，但里沃街酒鋪九點就關了。你昨晚十點出去做了什麼？」
保羅沉默了五秒。
"你的車在哪兒。"弗萊克又問了一遍，這次語氣不一樣了。
保羅的肩膀塌了下來。
「街角。里沃街和諾福克街交界的地方。」
「車上還有誰。」
保羅的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先生，如果你的女兒被綁架了，你現在隱瞞的每一件事都在浪費時間。"弗萊克的攪拌棒從左手換到了右手，「車上還有誰。」
「……一個女人。」
「名字。」
「麗莎，麗莎·莫里森。」
「應該在。」男人頭上的汗更多了。
而福爾摩斯則是說：「我前面就說了，他是出去偷情去了。」
麥克和弗萊克在門口，斯黛拉拿著相機。
福爾摩斯的眼睛亮了，不是被嚇到，是被點著了，像一個在暗處走了很久的人看到了一束光。
"殺手。"他重複了一遍。
「習慣了極致精確的人，不只是外科醫生和鐘錶師。還有一種職業——以生命為代價追求精確。因為不精確就死人，是他們目標的死。」
「你在說你自己？」福爾摩斯問羅凱。
「我在回答你的推斷。」
福爾摩斯看著羅凱，然後他微笑了。
不是社交性的微笑，是"我找到了同類"的微笑，但不是溫暖的，是冷的，像兩面鏡子互相照，無限反射。
"有意思。"他說。
"專心於案子。"麥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高，但壓住了整個客廳。
福爾摩斯收了微笑。
「對，案子。」
他退回牆角站好了。羅凱蹲下去繼續做檢材，手很穩。
羅凱剛才對福爾摩斯說了"殺手"，這不是口誤，是羅凱的選擇。
他在福爾摩斯的推理鏈推到"狙擊手"的時候做了一個判斷：與其讓福爾摩斯繼續推下去最終推到"殺手"，不如自己說出來。自己說和被推出來，性質不同。
自己說是坦誠，被推出來是暴露。
羅凱選了坦誠。
他給了福爾摩斯一個方向，但沒有給終點。
這就像他給斯黛拉的"東方的秘術"，足夠讓對方停下來思考，不夠讓對方找到真相。
但也僅此而已，因為福爾摩斯是演繹法的信徒，他需要證據鏈，不是直覺。
而羅凱的過去沒有留下任何可以在NYPD系統里查到的證據。
所以福爾摩斯會觀察，會推理，會試探，但他不會找到。
因為那個渡鴉的過去在另一個世界。
羅凱做完第七個氣球的生物檢材提取，站起來。
「七個氣球全部提取完畢，紫外掃描繼續。」
羅凱找到了額外的幾組數字。
很明顯，NYPD的記錄不夠詳細，有些家長根本沒有報警，可能更多的是直接發了個尋人啟事後終結。（這事在西方好像挺常見。）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麥克。」
羅凱的聲音變了，低了一度，像溫度計的水銀柱突然下沉了一截。
麥克走過來，看了其他的數字，現在已知的綁架案至少增加到了12起，因為有12組數字。
客廳里七個氣球在風裡微微搖晃，窗外的風更大了，天更陰了。
遠處曼哈頓下城區的車流聲和警笛交織在一起，有人的生活在繼續。但在這間客廳里，蠟筆畫的太陽還在牆上笑著，粉色運動鞋還在鞋架上，蝴蝶結的鞋帶還繫著，它的主人不在了。
而且還有一個更新的日期，那是位於幾個月之後，還未到來的時間。
就像是一個綁架案的倒計時，預告著新一次的動手實踐。
這是對NYPD最赤裸裸的挑釁！
麥克直起身。
「羅凱，斯黛拉，全部做完了嗎。」
"還有窗戶壓痕和地板痕跡沒做。"斯黛拉說。
「立刻抓緊做，做完封鎖現場。這個案子從現在開始歸NYPD犯罪實驗室和五分局聯合調查，我要跟格雷森談專案組的事。」
他走向門口，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麥克走出了客廳，弗萊克站在門口，咬著攪拌棒，目光掃著走廊。
保羅·霍夫曼從客廳另一頭的廚房走出來，他被一個穿制服的巡邏警員陪著。
之前格雷森的人一直在廚房問他話，現在輪到弗萊克了。
四十出頭，紅頭髮稀疏，穿一件深藍色夾克，裡面是白襯衫，襯衫的扣子系錯了位，第二顆扣到了第三個扣眼上。他的頭髮是濕的，大概是出了一頭汗。
他的眼睛紅，不是哭紅的那種紅，是熬夜的紅，是帶著一點恐慌的紅。
弗萊克走過去，攪拌棒從嘴裡拿出來。
「保羅·霍夫曼？」
「是我，我女兒，你們有沒有找到？」
「還沒有。先生，我需要再問你幾個問題。」
弗萊克把保羅引到走廊的一把椅子上，保羅坐下來，手在膝蓋上攥著。
「你昨晚在家？」
「對，安妮出去參加朋友生日聚會，她大概七點走的。」
「然後呢。」
「我在家陪瑪麗安娜。給她做了晚飯，義大利面，她吃了半盤。八點半讓她上床了，給她念了一個故事，大概九點她睡著了。」
「然後呢。」
"然後我——"保羅停了。他的手從膝蓋上滑到了大腿側面，這個動作很小，但弗萊克看到了。
"然後你出去買酒？"弗萊克說，這是這個男人告訴巡警的說辭。
「對，家裡沒酒了，我去街角的酒鋪買了一瓶威士忌。」
「幾點出去的。」
「大概十點。」
「酒鋪叫什麼名字。」
「里沃街角那個，叫什麼來著。」
"里沃街酒鋪晚上九點關門。"福爾摩斯的聲音從客廳門口傳來，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到了。「我來的路上經過了那個酒鋪，門口的營業時間牌上寫著周一至周六，九點打烊。你十點出去，酒鋪已經關了。」
保羅的嘴張了一下，沒有聲音出來。
弗萊克的攪拌棒從左手換到了右手，眼睛緊盯著這個男人，男人神色更加慌張了。
「先生，你剛才說你十點出去買酒，但里沃街酒鋪九點就關了。你昨晚十點出去做了什麼？」
保羅沉默了五秒。
"你的車在哪兒。"弗萊克又問了一遍，這次語氣不一樣了。
保羅的肩膀塌了下來。
「街角。里沃街和諾福克街交界的地方。」
「車上還有誰。」
保羅的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先生，如果你的女兒被綁架了，你現在隱瞞的每一件事都在浪費時間。"弗萊克的攪拌棒從左手換到了右手，「車上還有誰。」
「……一個女人。」
「名字。」
「麗莎，麗莎·莫里森。」
「應該在。」男人頭上的汗更多了。
而福爾摩斯則是說：「我前面就說了，他是出去偷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