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這事沒完
接到特警隊的消息，弗萊克按下通話鍵，說："等一下。"
然後他看了一眼羅凱。
羅凱閉著眼，又聽了一下，說：「裡面打電話的人掛了，腳步聲往門口走，他可能要出來。」
「獵鷹一號，目標地點可能有人要出來，等他出來再進。」
「收到。」
三秒後。
倉庫側面的一扇鐵門開了，一個人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在抽菸。
他站在門口，吐了一口煙，低頭看手機，完全不知道對面暗巷裡停著兩輛車，更不知道兩個區塊外有兩輛裝甲運兵車等著拆他的家。
ESU隊長在對講機里說：「目標出來了，準備進攻。」
"動手，GOGOGO！！！"弗萊克對著對講機喊道，隨後所有人全部下車。
ESU動了。
兩輛裝甲運兵車的大燈突然亮了，強光照在倉庫側面，把那個抽菸的人照得像舞台上的演員。他抬起手擋眼睛，手機掉在了地上。
四個ESU特警從裝甲車後面出來，端著步槍，防彈衣、頭盔、護目鏡，全副武裝，像四堵牆一樣壓過去。
「NYPD！不許動！趴下！」
那個人愣了一秒，手往腰間摸。
他沒摸到。兩個ESU探員已經到了他面前，一個掃腿，一個壓肩，把他按在地上，咔嚓一聲上了手銬，速度快到他手裡的煙還沒落地。
那個抽菸的老哥大概連"什麼情況"都沒來得及想完整。
剩下的八個ESU探員分成兩組，從倉庫正面和側面同時破門。
「破！」
轟隆——
破門錘撞在鐵門上，一聲巨響，鐵門從鉸鏈上脫落，砸在地上。
ESU探員魚貫而入，步槍上的戰術燈在黑暗中交叉掃射，光柱像游龍一樣在牆壁上亂竄。
「警察！放下武器！」
裡面傳來兩聲槍響，不是ESU的，是看守的。
然後是一排密集的突擊步槍點射，是ESU的。
「危險清除！」
ESU隊長在對講機里說：「弗萊克，現場清除，擊斃兩名嫌疑人，一名抓捕，目標找到了。」
「亞當的狀態？」
對講機沉默了兩秒。
「他還活著，但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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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克立刻讓急救車進場，所有人快速跑向倉庫。
倉庫地下室。
樓梯往下走，水泥牆壁，潮濕，有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燈泡只有一盞，昏黃的，照在水泥地上。
角落裡有一張鐵桌子，桌上有一把鉗子，工業用的，尖嘴的，上面有暗褐色的痕跡。
亞當·羅斯坐在一把鐵椅子上，雙手被扎帶綁在椅子扶手上，雙腳綁在椅子腿上。
他的臉腫得變了形，左眼眶一圈紫黑，完全睜不開，腫得像塞了一個桌球。
右眼也腫了，只剩一條縫，嘴唇裂了兩道口子，幹了的血結在嘴角。
鼻樑歪了，顯然斷過，又被粗暴地正了回來，或者是被打歪了之後自己長歪的，反正不是正常的角度。
他的左手，五根手指，三根指甲被拔了，傷口用布條纏著，已經滲透了，布條變成了深褐色，和鐵鏽一個顏色。
羅凱走進來的時候，ESU已經在拍照取證了。
一個醫護正蹲在亞當面前檢查他的手指，動作很輕，但每碰一下亞當就會嘶一聲。
亞當的右眼那條縫裡透出一點光，他看到了羅凱。
"嘿。"亞當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刮在木頭上。
"嘿。"羅凱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來……晚了一點。"亞當笑了一下，嘴角裂開，血又滲出來，他嘶了一聲。
"下次我儘量早點。"羅凱說。
"你應該說……不會有下次才對。"亞當艱難地開了個玩笑。
「你說得對，不該有下次。」
亞當的右眼彎了一下，然後他的頭垂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他需要馬上送醫。"醫護抬頭說，「左手三根指頭需要外科處理，鼻樑已經復位但需要複查，左眼眶可能骨折，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弗萊克走過來，看了一眼亞當，臉上閃過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外面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弗萊克站起來，看了一眼羅凱，問：「你看了什麼？」
羅凱站起來，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弗萊克認識他這麼久，知道這種平靜下面是什麼。
「三個人看守，兩個被擊斃，一個投降。投降的是打電話出來的那個。」
「他會說話？不是個啞巴吧？」
「他會。」羅凱和ESU確認了一下。
弗萊克點了一下頭，說：「那我來親自審他。」
救護車把亞當送走的時候，丹尼從後面衝過來，差點被醫護攔住。
「讓我看看他——亞當！」
亞當已經上了擔架，氧氣面罩蓋住了半張臉。他的右眼那條縫裡透出一點光，看到丹尼，手指動了一下。
"丹尼。"聲音從面罩後面出來，模糊的。
"別說話。"丹尼的嗓子在發抖，他跟著擔架走，手搭在擔架邊上，不肯松，「你別說話。」
"推特……"亞當說，「對不起。」
"你他媽別說話了。"丹尼的眼眶紅了。
丹尼·梅瑟不是一個容易哭的人。但此刻他的眼眶紅了，嗓子在發抖，因為他的搭檔——不是工作搭檔，是那種一起吃午飯一起加班一起吐槽領導的搭檔，躺在擔架上，鼻樑斷了，指甲被拔了，還在跟他道歉說推特的事。
丹尼覺得這應該是自己道歉才對。但亞當·羅斯就是這個性格，他永遠覺得自己給別人添了麻煩。
擔架上了救護車，丹尼跟著爬了上去。
車門關了，警笛響了，救護車開走了。
弗萊克站在倉庫門口，看著救護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
他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
"一共多少？"他問羅凱。
「襲擊實驗室的，加這裡擊斃的，加上之前在倉庫抄貨時抓的——」
「我問的是今晚。」
「今晚。實驗室二十五個，這裡兩個。二十七個。」
弗萊克又抽了一口煙。
「NYPD會查嗎？」
「查什麼？」
「你。」
羅凱沒說話。
弗萊克看了他一眼。
"我不問。"弗萊克說，「但內務部會問。」
「我知道。」
「麥克知道嗎？」
「麥克知道。」
弗萊克把煙掐了，扔在地上踩滅。
"好。"他說，「那就讓內務部去問吧。」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走了兩步，停下來。
「羅凱。」
「嗯。」
「幹得不錯！替我們出了口惡氣」
弗萊克說"幹得不錯"的時候，他不是在說ESU的行動，不是在說今晚的搜救。他在說羅凱在實驗室做的事情，那些沒有人會公開談論的事情。
弗萊克是一個明白人，他不會問，不會說，但他知道。
剛剛的話就是他全部的態度，這種默契在NYPD里比任何書面文件都管用。
羅凱站在倉庫門口，夜風從Hunts Point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河水的腥味和工業區的油煙味。
斯黛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亞當會沒事。」
「嗯。」
「你呢？」
「我也沒事，斯黛拉。」
她沒有再問。
遠處，救護車的燈已經看不見了。
凌晨兩點，十月的紐約，Hunts Point的倉庫區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路燈在閃爍，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卡車引擎聲。
羅凱看了一眼倉庫。
愛爾蘭幫，兩到三億的貨被抄了，二十七個人倒在了今晚，核心成員要麼死了要麼被抓了。
愛爾蘭幫不會就這麼消失，但今晚，他們知道了闖進NYPD犯罪實驗室的代價。
這個代價是二十七個人和一整批貨。
如果有人是愛爾蘭幫的老大，你現在大概坐在某個地下室里數還剩多少人，然後他會發現，不多了。
他轉身上了一輛警車，斯黛拉坐在副駕駛。
「回實驗室？」
「回。」
「為什麼？」
「麥克還在那，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她沒有再說話。
地獄貓啟動了，引擎聲在空曠的倉庫區迴蕩了一下，然後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三點，NYPD犯罪實驗室。
麥克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報告的草稿，他在寫報告。
丹尼從醫院打來電話。
「亞當醒了，醫生說指甲可以接回去，鼻樑已經復位了，肋骨斷了兩根但沒有傷到肺。左眼眶骨折，需要明天做手術。」
"好。"麥克說。
「Mac。」
「嗯？」
「格里芬的事——」
「我知道。」
丹尼沉默了一下。
"我會去看他家人。"丹尼說。
「我也去。」
麥克掛了電話，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是黑的。
他低下頭，繼續寫報告。報告的第一行寫著：
「十月XX日，NYPD犯罪實驗室遭遇武裝襲擊。安保人員格里芬·XX在襲擊中殉職。」
他停了一下筆，然後繼續寫下去。
辦公桌上放著格里芬的對講機，電池蓋還開著，電池滾落在地上，已經被撿回來放回了槽里。麥克看了一眼，把對講機放進了證物袋。
他寫了很久。
窗外，天開始亮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羅凱。
羅凱閉著眼，又聽了一下，說：「裡面打電話的人掛了，腳步聲往門口走，他可能要出來。」
「獵鷹一號，目標地點可能有人要出來，等他出來再進。」
「收到。」
三秒後。
倉庫側面的一扇鐵門開了，一個人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在抽菸。
他站在門口，吐了一口煙，低頭看手機，完全不知道對面暗巷裡停著兩輛車，更不知道兩個區塊外有兩輛裝甲運兵車等著拆他的家。
ESU隊長在對講機里說：「目標出來了，準備進攻。」
"動手，GOGOGO！！！"弗萊克對著對講機喊道，隨後所有人全部下車。
ESU動了。
兩輛裝甲運兵車的大燈突然亮了，強光照在倉庫側面，把那個抽菸的人照得像舞台上的演員。他抬起手擋眼睛，手機掉在了地上。
四個ESU特警從裝甲車後面出來，端著步槍，防彈衣、頭盔、護目鏡，全副武裝，像四堵牆一樣壓過去。
「NYPD！不許動！趴下！」
那個人愣了一秒，手往腰間摸。
他沒摸到。兩個ESU探員已經到了他面前，一個掃腿，一個壓肩，把他按在地上，咔嚓一聲上了手銬，速度快到他手裡的煙還沒落地。
那個抽菸的老哥大概連"什麼情況"都沒來得及想完整。
剩下的八個ESU探員分成兩組，從倉庫正面和側面同時破門。
「破！」
轟隆——
破門錘撞在鐵門上，一聲巨響，鐵門從鉸鏈上脫落，砸在地上。
ESU探員魚貫而入，步槍上的戰術燈在黑暗中交叉掃射，光柱像游龍一樣在牆壁上亂竄。
「警察！放下武器！」
裡面傳來兩聲槍響，不是ESU的，是看守的。
然後是一排密集的突擊步槍點射，是ESU的。
「危險清除！」
ESU隊長在對講機里說：「弗萊克，現場清除，擊斃兩名嫌疑人，一名抓捕，目標找到了。」
「亞當的狀態？」
對講機沉默了兩秒。
「他還活著，但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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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克立刻讓急救車進場，所有人快速跑向倉庫。
倉庫地下室。
樓梯往下走，水泥牆壁，潮濕，有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燈泡只有一盞，昏黃的，照在水泥地上。
角落裡有一張鐵桌子，桌上有一把鉗子，工業用的，尖嘴的，上面有暗褐色的痕跡。
亞當·羅斯坐在一把鐵椅子上，雙手被扎帶綁在椅子扶手上，雙腳綁在椅子腿上。
他的臉腫得變了形，左眼眶一圈紫黑，完全睜不開，腫得像塞了一個桌球。
右眼也腫了，只剩一條縫，嘴唇裂了兩道口子，幹了的血結在嘴角。
鼻樑歪了，顯然斷過，又被粗暴地正了回來，或者是被打歪了之後自己長歪的，反正不是正常的角度。
他的左手，五根手指，三根指甲被拔了，傷口用布條纏著，已經滲透了，布條變成了深褐色，和鐵鏽一個顏色。
羅凱走進來的時候，ESU已經在拍照取證了。
一個醫護正蹲在亞當面前檢查他的手指，動作很輕，但每碰一下亞當就會嘶一聲。
亞當的右眼那條縫裡透出一點光，他看到了羅凱。
"嘿。"亞當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刮在木頭上。
"嘿。"羅凱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來……晚了一點。"亞當笑了一下，嘴角裂開，血又滲出來，他嘶了一聲。
"下次我儘量早點。"羅凱說。
"你應該說……不會有下次才對。"亞當艱難地開了個玩笑。
「你說得對，不該有下次。」
亞當的右眼彎了一下，然後他的頭垂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他需要馬上送醫。"醫護抬頭說，「左手三根指頭需要外科處理，鼻樑已經復位但需要複查，左眼眶可能骨折，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弗萊克走過來，看了一眼亞當，臉上閃過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外面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弗萊克站起來，看了一眼羅凱，問：「你看了什麼？」
羅凱站起來，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弗萊克認識他這麼久，知道這種平靜下面是什麼。
「三個人看守，兩個被擊斃，一個投降。投降的是打電話出來的那個。」
「他會說話？不是個啞巴吧？」
「他會。」羅凱和ESU確認了一下。
弗萊克點了一下頭，說：「那我來親自審他。」
救護車把亞當送走的時候，丹尼從後面衝過來，差點被醫護攔住。
「讓我看看他——亞當！」
亞當已經上了擔架，氧氣面罩蓋住了半張臉。他的右眼那條縫裡透出一點光，看到丹尼，手指動了一下。
"丹尼。"聲音從面罩後面出來，模糊的。
"別說話。"丹尼的嗓子在發抖，他跟著擔架走，手搭在擔架邊上，不肯松，「你別說話。」
"推特……"亞當說，「對不起。」
"你他媽別說話了。"丹尼的眼眶紅了。
丹尼·梅瑟不是一個容易哭的人。但此刻他的眼眶紅了，嗓子在發抖，因為他的搭檔——不是工作搭檔，是那種一起吃午飯一起加班一起吐槽領導的搭檔，躺在擔架上，鼻樑斷了，指甲被拔了，還在跟他道歉說推特的事。
丹尼覺得這應該是自己道歉才對。但亞當·羅斯就是這個性格，他永遠覺得自己給別人添了麻煩。
擔架上了救護車，丹尼跟著爬了上去。
車門關了，警笛響了，救護車開走了。
弗萊克站在倉庫門口，看著救護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
他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
"一共多少？"他問羅凱。
「襲擊實驗室的，加這裡擊斃的，加上之前在倉庫抄貨時抓的——」
「我問的是今晚。」
「今晚。實驗室二十五個，這裡兩個。二十七個。」
弗萊克又抽了一口煙。
「NYPD會查嗎？」
「查什麼？」
「你。」
羅凱沒說話。
弗萊克看了他一眼。
"我不問。"弗萊克說，「但內務部會問。」
「我知道。」
「麥克知道嗎？」
「麥克知道。」
弗萊克把煙掐了，扔在地上踩滅。
"好。"他說，「那就讓內務部去問吧。」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走了兩步，停下來。
「羅凱。」
「嗯。」
「幹得不錯！替我們出了口惡氣」
弗萊克說"幹得不錯"的時候，他不是在說ESU的行動，不是在說今晚的搜救。他在說羅凱在實驗室做的事情，那些沒有人會公開談論的事情。
弗萊克是一個明白人，他不會問，不會說，但他知道。
剛剛的話就是他全部的態度，這種默契在NYPD里比任何書面文件都管用。
羅凱站在倉庫門口，夜風從Hunts Point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河水的腥味和工業區的油煙味。
斯黛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亞當會沒事。」
「嗯。」
「你呢？」
「我也沒事，斯黛拉。」
她沒有再問。
遠處，救護車的燈已經看不見了。
凌晨兩點，十月的紐約，Hunts Point的倉庫區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路燈在閃爍，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卡車引擎聲。
羅凱看了一眼倉庫。
愛爾蘭幫，兩到三億的貨被抄了，二十七個人倒在了今晚，核心成員要麼死了要麼被抓了。
愛爾蘭幫不會就這麼消失，但今晚，他們知道了闖進NYPD犯罪實驗室的代價。
這個代價是二十七個人和一整批貨。
如果有人是愛爾蘭幫的老大，你現在大概坐在某個地下室里數還剩多少人，然後他會發現，不多了。
他轉身上了一輛警車，斯黛拉坐在副駕駛。
「回實驗室？」
「回。」
「為什麼？」
「麥克還在那，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她沒有再說話。
地獄貓啟動了，引擎聲在空曠的倉庫區迴蕩了一下，然後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三點，NYPD犯罪實驗室。
麥克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報告的草稿，他在寫報告。
丹尼從醫院打來電話。
「亞當醒了，醫生說指甲可以接回去，鼻樑已經復位了，肋骨斷了兩根但沒有傷到肺。左眼眶骨折，需要明天做手術。」
"好。"麥克說。
「Mac。」
「嗯？」
「格里芬的事——」
「我知道。」
丹尼沉默了一下。
"我會去看他家人。"丹尼說。
「我也去。」
麥克掛了電話，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是黑的。
他低下頭，繼續寫報告。報告的第一行寫著：
「十月XX日，NYPD犯罪實驗室遭遇武裝襲擊。安保人員格里芬·XX在襲擊中殉職。」
他停了一下筆，然後繼續寫下去。
辦公桌上放著格里芬的對講機，電池蓋還開著，電池滾落在地上，已經被撿回來放回了槽里。麥克看了一眼，把對講機放進了證物袋。
他寫了很久。
窗外，天開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