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破門準備
凌晨一點，ESU已經清場完畢，三樓的彈孔和碎玻璃都拉了警戒線封了起來，但整個犯罪實驗室的氛圍比彈孔更碎。
保安格里芬，五十三歲，前NYPD巡邏警員，病退後轉到實驗室做夜班保安，還有兩年就能拿全額退休金。
他被抬出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一塊白布，麥克站在走廊里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這就是警察的世界，你退出了一線，你以為你安全了，你去當一個夜班保安，結果你死在自家單位的走廊里。
格里芬先生幹了十二年，最後兩年沒熬過去。
麥克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丹尼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叫了一聲：「Mac。」
「嗯？」
"他對你做了警示。"丹尼說，「他在中彈之後打了那個電話，然後警告了你，如果不是他，我們三個人在三樓毫無防備的話，不知道會怎樣。」
麥克沒有說話。
"他是個好人。"丹尼說。
麥克終於轉過頭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冷的東西，不是悲傷，是比悲傷更靠下的東西。
"他們闖進NYPD的犯罪實驗室，殺了我們的保安，打了我們的人。"麥克說，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報告，「這是對我們所有人的挑釁。」
「我知道。」
"但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麥克看了一下走廊盡頭，「亞當還在他們手裡。」
丹尼咬了一下牙，說：「亞當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你。"麥克打斷他，「是他們。」
丹尼·麥瑟警員此刻大概恨不得把自己揍一頓。
亞當被綁架是因為那條推特，照片背景里有走廊的門牌號，讓愛爾蘭幫知道了古柯鹼存放在NYPD實驗室。
丹尼覺得如果自己早點提醒亞當刪掉那條推特，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但麥克說得對，不是他闖進來的，是愛爾蘭幫闖進來的。該負責的是那些拿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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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里的人陸續趕來了。
霍克斯從家裡趕過來，看到格里芬的屍體愣了三秒，席德從停屍間上來，看到格里芬的白布時，手裡的咖啡杯掉了，摔碎在地上，誰也沒去撿。
林賽也趕到了，她看了看遍地的屍體白線，差點被嚇死，看到斯黛拉和羅凱安然無恙後立刻走過去擁抱他們。
佩頓·德雷斯科爾站在麥克辦公室門口，她是麥克的女友，法醫精神科醫生，但她今晚不是以這個身份來的，她是聽到警報後從家裡趕過來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把手放在麥克的前臂上，麥克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
麥克拿出手機，撥了弗萊克的號碼。
「鄧恩（或者唐），亞當的位置找到了嗎？」
電話那頭，弗萊克的聲音很急。
「我正在追蹤，我們發現兩輛黑色麵包車從FDR往北走了，其中一輛是對的，但他們在一個路口分了岔。我已經調了沿途的監控，十五分鐘內給你確切位置，。」
「快。」
"Mac，我快不起來。"弗萊克說，「但我一定會找到亞當，我發誓。」
麥克掛了電話，看了一下時間，凌晨一點十二分。
羅凱此刻靠在走廊的牆上，斯黛拉和林賽站在他旁邊。
丹尼坐在長椅上，頭低著，醫護已經給他貼好了紗布，但他不想去醫院。
"他們拿了亞當的工牌，還有密碼，亞當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地交代出來。"羅凱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肯定被刑訊了。」
"你的意思是——"丹尼抬起頭。
「他在爭取時間，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但他在用唯一能做的事情拖住對方。這說明他腦子是清醒的。」
丹尼的眼睛紅了一下，說：「但他現在被打了多久了——」
"所以我們要快！"麥克說。
凌晨一點二十七分，弗萊克的電話來了。
"找到了，"弗萊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著的怒氣，「Hunts Point，就是我們抄了他們貨的那個倉庫！」
"同一個倉庫？"麥克皺了一下眉。
「同一個，這幫白痴覺得我們抄過了就不會再來搜第二遍。但倉庫後面有一個地下室，入口在停車場旁邊的卸貨區，之前我們搜的時候沒拆那面隔斷牆，他們把亞當關在裡面。」
「你確定亞當在裡面？」
「監控拍到一輛黑色麵包車剛剛從側門進去的，十五分鐘前還沒出來。加上之前FDR沿途的監控，我有八成把握。」
"夠了！"麥克說，「ESU呢？」
"已經在路上了。"弗萊克說，「我讓他們從布魯克林據點過來的，兩輛裝甲運兵車，十二個人，全副武裝，五分鐘到。」
"我也要去。"丹尼站了起來。
「你額頭的傷——」
"我不管！"丹尼說，「那是亞當。」
麥克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
麥克·泰勒有時候允許自己的人做不理智的事情，因為他知道，如果你攔住了丹尼·麥瑟不讓他去救亞當，你會傷到比額頭更深的地方。
有些傷口不是紗布能貼的，得讓他去了了這樁心愿才行。
"羅凱。"麥克轉過頭來。
「我在。」
「你跟著過去，到了之後你不要先進去，等ESU清場，你負責現場勘查。」
「明白。」
羅凱其實想說自己可以先進去處理掉所有人，但他知道麥克的考慮是對的，ESU的行動需要紀律，一個法醫衝進去只會添亂。
畢竟他現在不是渡鴉。
渡鴉做事講究效率，羅凱做事講究分寸。
這兩個人的區別就在這裡：渡鴉不需要任何人許可，羅凱需要。
雖然他們住在同一具身體裡，但今晚渡鴉的場子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ESU特警的專場。
斯黛拉走過來，說：「我也去。」
麥克猶豫了一下。
「斯黛拉——」
"亞當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斯黛拉的聲音很穩，「而且你今晚見過我動手了，你知道我能照顧自己。」
麥克又猶豫了兩秒，說：「好，但你也等ESU清場。」
「好。」
Hunts Point，凌晨一點三十五分，倉庫區在夜色里像一片巨大的水泥墳場。
幾排長方形的鐵皮建築沿街排開，路燈很少，大部分都壞了，只剩幾盞在盡頭閃爍。
地面是碎石和積水，車燈照過去能看到水面上的油膜在晃。
弗萊克的車停在倉庫對面的一條暗巷裡，引擎沒熄，大燈關了。
羅凱坐在副駕駛，斯黛拉在后座。
丹尼在後面另一輛便衣警車裡，和一個巡邏警員一起。
弗萊克在方向盤後面，手裡捏著對講機，調到了ESU的頻道。
「獵鷹一號，我是弗萊克，我們到了。倉庫南側卸貨區，地下室入口，你們的位置。」
對講機里傳來ESU隊長的聲音：「兩個區塊外，三十秒到。」
弗萊克放下對講機，看了一眼羅凱，關掉了記錄儀問：「該隱，我知道你很特殊，所以你能聽到裡面的情況嗎？」
羅凱閉了一下眼，聽力全開。
然後他說道：「裡面除了亞當之外有三個人，兩個在看守，一個在打電話，沒有第四個人的呼吸聲。」
「亞當呢？」
「呼吸很淺，不均勻，間隔不規則。可能昏迷了，也可能半昏迷。」
「傷勢。」
「我聽不出來，但呼吸淺到這個程度，要麼是肋骨斷了壓迫肺部，要麼是失血過多。」
弗萊克咬了一下牙，說：「ESU能搞定。」
他這話像是在說服自己。
弗萊克是一個行動派，他不喜歡等，不喜歡坐著看，不喜歡讓別人的生命掌握在別人手裡。
但他也知道，ESU的破門行動比任何個人英雄主義都可靠。
所以他在等，這是他最討厭的事情，但今晚他必須等。
幾秒鐘後對講機響了。
「獵鷹一號到位，裝甲車已就位，破門準備。」
保安格里芬，五十三歲，前NYPD巡邏警員，病退後轉到實驗室做夜班保安，還有兩年就能拿全額退休金。
他被抬出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一塊白布，麥克站在走廊里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這就是警察的世界，你退出了一線，你以為你安全了，你去當一個夜班保安，結果你死在自家單位的走廊里。
格里芬先生幹了十二年，最後兩年沒熬過去。
麥克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丹尼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叫了一聲：「Mac。」
「嗯？」
"他對你做了警示。"丹尼說，「他在中彈之後打了那個電話，然後警告了你，如果不是他，我們三個人在三樓毫無防備的話，不知道會怎樣。」
麥克沒有說話。
"他是個好人。"丹尼說。
麥克終於轉過頭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冷的東西，不是悲傷，是比悲傷更靠下的東西。
"他們闖進NYPD的犯罪實驗室，殺了我們的保安，打了我們的人。"麥克說，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報告，「這是對我們所有人的挑釁。」
「我知道。」
"但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麥克看了一下走廊盡頭，「亞當還在他們手裡。」
丹尼咬了一下牙，說：「亞當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你。"麥克打斷他，「是他們。」
丹尼·麥瑟警員此刻大概恨不得把自己揍一頓。
亞當被綁架是因為那條推特，照片背景里有走廊的門牌號，讓愛爾蘭幫知道了古柯鹼存放在NYPD實驗室。
丹尼覺得如果自己早點提醒亞當刪掉那條推特，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但麥克說得對，不是他闖進來的，是愛爾蘭幫闖進來的。該負責的是那些拿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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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里的人陸續趕來了。
霍克斯從家裡趕過來，看到格里芬的屍體愣了三秒，席德從停屍間上來，看到格里芬的白布時，手裡的咖啡杯掉了，摔碎在地上，誰也沒去撿。
林賽也趕到了，她看了看遍地的屍體白線，差點被嚇死，看到斯黛拉和羅凱安然無恙後立刻走過去擁抱他們。
佩頓·德雷斯科爾站在麥克辦公室門口，她是麥克的女友，法醫精神科醫生，但她今晚不是以這個身份來的，她是聽到警報後從家裡趕過來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把手放在麥克的前臂上，麥克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
麥克拿出手機，撥了弗萊克的號碼。
「鄧恩（或者唐），亞當的位置找到了嗎？」
電話那頭，弗萊克的聲音很急。
「我正在追蹤，我們發現兩輛黑色麵包車從FDR往北走了，其中一輛是對的，但他們在一個路口分了岔。我已經調了沿途的監控，十五分鐘內給你確切位置，。」
「快。」
"Mac，我快不起來。"弗萊克說，「但我一定會找到亞當，我發誓。」
麥克掛了電話，看了一下時間，凌晨一點十二分。
羅凱此刻靠在走廊的牆上，斯黛拉和林賽站在他旁邊。
丹尼坐在長椅上，頭低著，醫護已經給他貼好了紗布，但他不想去醫院。
"他們拿了亞當的工牌，還有密碼，亞當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地交代出來。"羅凱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肯定被刑訊了。」
"你的意思是——"丹尼抬起頭。
「他在爭取時間，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但他在用唯一能做的事情拖住對方。這說明他腦子是清醒的。」
丹尼的眼睛紅了一下，說：「但他現在被打了多久了——」
"所以我們要快！"麥克說。
凌晨一點二十七分，弗萊克的電話來了。
"找到了，"弗萊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著的怒氣，「Hunts Point，就是我們抄了他們貨的那個倉庫！」
"同一個倉庫？"麥克皺了一下眉。
「同一個，這幫白痴覺得我們抄過了就不會再來搜第二遍。但倉庫後面有一個地下室，入口在停車場旁邊的卸貨區，之前我們搜的時候沒拆那面隔斷牆，他們把亞當關在裡面。」
「你確定亞當在裡面？」
「監控拍到一輛黑色麵包車剛剛從側門進去的，十五分鐘前還沒出來。加上之前FDR沿途的監控，我有八成把握。」
"夠了！"麥克說，「ESU呢？」
"已經在路上了。"弗萊克說，「我讓他們從布魯克林據點過來的，兩輛裝甲運兵車，十二個人，全副武裝，五分鐘到。」
"我也要去。"丹尼站了起來。
「你額頭的傷——」
"我不管！"丹尼說，「那是亞當。」
麥克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
麥克·泰勒有時候允許自己的人做不理智的事情，因為他知道，如果你攔住了丹尼·麥瑟不讓他去救亞當，你會傷到比額頭更深的地方。
有些傷口不是紗布能貼的，得讓他去了了這樁心愿才行。
"羅凱。"麥克轉過頭來。
「我在。」
「你跟著過去，到了之後你不要先進去，等ESU清場，你負責現場勘查。」
「明白。」
羅凱其實想說自己可以先進去處理掉所有人，但他知道麥克的考慮是對的，ESU的行動需要紀律，一個法醫衝進去只會添亂。
畢竟他現在不是渡鴉。
渡鴉做事講究效率，羅凱做事講究分寸。
這兩個人的區別就在這裡：渡鴉不需要任何人許可，羅凱需要。
雖然他們住在同一具身體裡，但今晚渡鴉的場子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ESU特警的專場。
斯黛拉走過來，說：「我也去。」
麥克猶豫了一下。
「斯黛拉——」
"亞當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斯黛拉的聲音很穩，「而且你今晚見過我動手了，你知道我能照顧自己。」
麥克又猶豫了兩秒，說：「好，但你也等ESU清場。」
「好。」
Hunts Point，凌晨一點三十五分，倉庫區在夜色里像一片巨大的水泥墳場。
幾排長方形的鐵皮建築沿街排開，路燈很少，大部分都壞了，只剩幾盞在盡頭閃爍。
地面是碎石和積水，車燈照過去能看到水面上的油膜在晃。
弗萊克的車停在倉庫對面的一條暗巷裡，引擎沒熄，大燈關了。
羅凱坐在副駕駛，斯黛拉在后座。
丹尼在後面另一輛便衣警車裡，和一個巡邏警員一起。
弗萊克在方向盤後面，手裡捏著對講機，調到了ESU的頻道。
「獵鷹一號，我是弗萊克，我們到了。倉庫南側卸貨區，地下室入口，你們的位置。」
對講機里傳來ESU隊長的聲音：「兩個區塊外，三十秒到。」
弗萊克放下對講機，看了一眼羅凱，關掉了記錄儀問：「該隱，我知道你很特殊，所以你能聽到裡面的情況嗎？」
羅凱閉了一下眼，聽力全開。
然後他說道：「裡面除了亞當之外有三個人，兩個在看守，一個在打電話，沒有第四個人的呼吸聲。」
「亞當呢？」
「呼吸很淺，不均勻，間隔不規則。可能昏迷了，也可能半昏迷。」
「傷勢。」
「我聽不出來，但呼吸淺到這個程度，要麼是肋骨斷了壓迫肺部，要麼是失血過多。」
弗萊克咬了一下牙，說：「ESU能搞定。」
他這話像是在說服自己。
弗萊克是一個行動派，他不喜歡等，不喜歡坐著看，不喜歡讓別人的生命掌握在別人手裡。
但他也知道，ESU的破門行動比任何個人英雄主義都可靠。
所以他在等，這是他最討厭的事情，但今晚他必須等。
幾秒鐘後對講機響了。
「獵鷹一號到位，裝甲車已就位，破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