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高位降臨
江柚白立刻回頭。
後台人來人往，擋住了大半觀眾席。她踮起腳，從幾個人的肩膀間看過去。
第一排正中間，陸祈淵坐在那裡。
他沒穿平時那套西裝，只穿了件黑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金絲眼鏡正對著她，從她回頭起，他就沒移開過。
江柚白腦子裡只剩三個字。
完蛋了。
他不是在國外嗎？
早上發來的消息還說併購會議沒結束，現在人卻坐在京大的迎新晚會現場。
周圍的學生都在聊天，陸祈淵身邊卻沒人敢大聲。霍景川坐在旁邊，隔著老遠沖她攤手，明擺著不打算管。
江柚白很快反應過來。
霍景川為什麼會在這兒？
她參加排練的事，該不會就是他捅出去的吧？
陸祈淵轉著腕間的佛珠，先看她的臉，又低頭看了眼她身上的打歌服。
江柚白立刻攥住衣擺，往下扯了扯。
他沒發消息訓她，也沒讓人來帶她走。
越安靜，越說明這事沒完。
林漾順著她看的方向找過去，也愣了：「他怎麼回來了？」
「我哪兒曉得。」
「他看見你衣服了。」
「我沒瞎。」
「還盯著呢。」
「你能不能別現場播報？」
林漾往她身後挪了半步：「要不裝暈？」
「馬上到我們了。」
「那你暈得專業點，我負責接。」
江柚白轉過身：「我練了一周，憑什麼他一回來，我就不上台？」
發虛歸發虛，她沒打算退。
她沒逃課，也沒惹事，只是參加學校的迎新晚會。衣服是短了點，動作也放得開，可陸祈淵不能隔著觀眾席就給她定罪。
主持人的報幕聲從台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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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請欣賞珠寶設計系帶來的舞蹈。」
掌聲隨即響起。
林漾抓住她的手腕：「最後一次機會，跑不跑？」
江柚白把手機塞給她：「幫我拿著。」
「真不裝？」
「不裝。」
她跟著隊伍上了台。
燈光亮起，台下暗了下來。音樂前奏走過四拍，江柚白站在正中，抬起手，卡准了第一個節拍。
動作剛落，台下就有人歡呼。
她平時話少，長相也乖，老師點名時回答都不會超過三個字。音樂一響，她轉身、抬腰，每個動作都踩在節奏上，乾淨利落。
台下的反應比彩排時大得多。
江柚白剛開始還惦記著第一排。第一組動作結束後，她乾脆不往那邊看了。
來都來了。
陸祈淵總不能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把她從台上拎下去。
她跟著隊形換位，短裙隨著動作揚起，很快又落回腿側。台下的歡呼一陣接一陣，還有人喊起了她的名字。
「江柚白！」
「學妹，看這邊！」
「太辣了！」
第一排旁邊，一個男生直接站了起來：「這小學妹也太絕了。給我一分鐘，我要她全部資料！」
陸祈淵偏過頭。
男生和他對上兩秒，默默坐了回去。
霍景川額頭都快冒汗了，伸手按住他的肩：「兄弟，想活久點就閉嘴。沒見旁邊這位快發火了嗎？」
男生壓低聲音：「他誰啊？」
霍景川湊過去：「家屬。」
「男朋友？」
「目前還不是。」
「那我還有機會？」
「你最好當他已經是了。」
音樂進入副歌。
江柚白轉到前排，沒忍住往第一排看了一眼。
陸祈淵還坐在那裡。
旁邊的人鼓掌、歡呼、舉著手機拍攝，只有他從頭到尾沒動。手搭在膝上，佛珠壓在指間，連姿勢都沒換。
江柚白腳下差點錯了一拍。
他為什麼不發火？
不對，他已經氣得不想開口了。
她立刻收回注意力，跟上後面的動作。可陸祈淵就坐在第一排，她每轉一次身，都能看見那件黑襯衫。
她的每個動作，他都看完了。
台下那些人的反應，他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發消息制止，就是在等她跳完。
江柚白後背發緊。
音樂還剩半分鐘，台下已經有人站起來應援。她按住亂掉的呼吸，照著排練的走位來到正中。
她為了這場演出練了七天。
不能亂，更不能在陸祈淵面前退。
最後一段節奏加快，她俯身、轉腰，踩著收尾的鼓點完成最後一個wave。抬頭時，她又和陸祈淵對上了。
他沒什麼反應。
指間的佛珠卻停了。
江柚白腿上一軟，差點沒站穩。
台下幾千個人都在看她，她卻只顧得上第一排那個一聲不吭的人。
音樂結束，全場歡呼。
江柚白跟著隊員鞠躬，轉身就往台下走。
林漾立刻迎上來：「跳得特別好，就是最後那幾秒，你白得跟底妝塗多了兩層似的。」
「他還在嗎？」
「誰？」
江柚白瞪她。
「行行行，我看。」
林漾探頭往觀眾席找了一圈，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已經空了。
「走了。」
江柚白愣住：「走了？」
這不像陸祈淵的做事方式。
他跨國趕回來，總不至於只為坐在台下看她跳一支舞。
林漾也摸不准：「可能接電話去了。趁他不在，趕緊換衣服。只要換得夠快，他就抓不到現行。」
「他從頭看到尾了。」
「看見是一回事，堵住你是另一回事。快走。」
林漾推著她往後台走。
手機接連彈出消息，有同學發來現場視頻，還有人托朋友問她要聯繫方式。江柚白沒空理，直接鎖了屏。
後台正忙著換節目，工作人員抬著道具來回穿行。她從人群里擠過去，繞開兩塊布景板，又差點被地上的電線絆住。
陸祈淵到底去哪兒了？
他一直不出現，反倒讓她沒法踏實。
林漾剛走到半路，就被負責攝影的同學叫住了，說還要補拍一張合照。
「柚子，你先去換，我拍完就來。」
「快點啊。」
「最多三分鐘。」
江柚白一個人往換衣間走。
走廊盡頭壞了盞燈，人也少了。她加快腳步，刷卡打開臨時換衣間的門。
裡面沒人。
江柚白進去後立刻關門。
先換回長袖長褲。等陸祈淵找過來，至少不能再拿這身衣服訓她。
門剛合上一半，一隻手按住了門板。
江柚白停住動作。
那隻手修長，手背上筋骨分明。腕間沒戴平時那串佛珠，只剩一塊銀黑色的金屬腕錶。
門外的人一點點加重了力氣。
後台人來人往，擋住了大半觀眾席。她踮起腳，從幾個人的肩膀間看過去。
第一排正中間，陸祈淵坐在那裡。
他沒穿平時那套西裝，只穿了件黑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金絲眼鏡正對著她，從她回頭起，他就沒移開過。
江柚白腦子裡只剩三個字。
完蛋了。
他不是在國外嗎？
早上發來的消息還說併購會議沒結束，現在人卻坐在京大的迎新晚會現場。
周圍的學生都在聊天，陸祈淵身邊卻沒人敢大聲。霍景川坐在旁邊，隔著老遠沖她攤手，明擺著不打算管。
江柚白很快反應過來。
霍景川為什麼會在這兒？
她參加排練的事，該不會就是他捅出去的吧？
陸祈淵轉著腕間的佛珠，先看她的臉，又低頭看了眼她身上的打歌服。
江柚白立刻攥住衣擺，往下扯了扯。
他沒發消息訓她，也沒讓人來帶她走。
越安靜，越說明這事沒完。
林漾順著她看的方向找過去，也愣了：「他怎麼回來了？」
「我哪兒曉得。」
「他看見你衣服了。」
「我沒瞎。」
「還盯著呢。」
「你能不能別現場播報？」
林漾往她身後挪了半步：「要不裝暈？」
「馬上到我們了。」
「那你暈得專業點，我負責接。」
江柚白轉過身：「我練了一周，憑什麼他一回來，我就不上台？」
發虛歸發虛，她沒打算退。
她沒逃課，也沒惹事，只是參加學校的迎新晚會。衣服是短了點，動作也放得開，可陸祈淵不能隔著觀眾席就給她定罪。
主持人的報幕聲從台上傳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接下來，請欣賞珠寶設計系帶來的舞蹈。」
掌聲隨即響起。
林漾抓住她的手腕：「最後一次機會，跑不跑？」
江柚白把手機塞給她：「幫我拿著。」
「真不裝？」
「不裝。」
她跟著隊伍上了台。
燈光亮起，台下暗了下來。音樂前奏走過四拍，江柚白站在正中，抬起手，卡准了第一個節拍。
動作剛落，台下就有人歡呼。
她平時話少，長相也乖，老師點名時回答都不會超過三個字。音樂一響，她轉身、抬腰，每個動作都踩在節奏上，乾淨利落。
台下的反應比彩排時大得多。
江柚白剛開始還惦記著第一排。第一組動作結束後，她乾脆不往那邊看了。
來都來了。
陸祈淵總不能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把她從台上拎下去。
她跟著隊形換位，短裙隨著動作揚起，很快又落回腿側。台下的歡呼一陣接一陣，還有人喊起了她的名字。
「江柚白！」
「學妹，看這邊！」
「太辣了！」
第一排旁邊，一個男生直接站了起來：「這小學妹也太絕了。給我一分鐘，我要她全部資料！」
陸祈淵偏過頭。
男生和他對上兩秒，默默坐了回去。
霍景川額頭都快冒汗了，伸手按住他的肩：「兄弟，想活久點就閉嘴。沒見旁邊這位快發火了嗎？」
男生壓低聲音：「他誰啊？」
霍景川湊過去：「家屬。」
「男朋友？」
「目前還不是。」
「那我還有機會？」
「你最好當他已經是了。」
音樂進入副歌。
江柚白轉到前排，沒忍住往第一排看了一眼。
陸祈淵還坐在那裡。
旁邊的人鼓掌、歡呼、舉著手機拍攝，只有他從頭到尾沒動。手搭在膝上，佛珠壓在指間，連姿勢都沒換。
江柚白腳下差點錯了一拍。
他為什麼不發火？
不對，他已經氣得不想開口了。
她立刻收回注意力，跟上後面的動作。可陸祈淵就坐在第一排，她每轉一次身，都能看見那件黑襯衫。
她的每個動作，他都看完了。
台下那些人的反應，他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發消息制止，就是在等她跳完。
江柚白後背發緊。
音樂還剩半分鐘，台下已經有人站起來應援。她按住亂掉的呼吸，照著排練的走位來到正中。
她為了這場演出練了七天。
不能亂，更不能在陸祈淵面前退。
最後一段節奏加快，她俯身、轉腰，踩著收尾的鼓點完成最後一個wave。抬頭時，她又和陸祈淵對上了。
他沒什麼反應。
指間的佛珠卻停了。
江柚白腿上一軟，差點沒站穩。
台下幾千個人都在看她，她卻只顧得上第一排那個一聲不吭的人。
音樂結束，全場歡呼。
江柚白跟著隊員鞠躬，轉身就往台下走。
林漾立刻迎上來：「跳得特別好，就是最後那幾秒，你白得跟底妝塗多了兩層似的。」
「他還在嗎？」
「誰？」
江柚白瞪她。
「行行行，我看。」
林漾探頭往觀眾席找了一圈，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已經空了。
「走了。」
江柚白愣住：「走了？」
這不像陸祈淵的做事方式。
他跨國趕回來，總不至於只為坐在台下看她跳一支舞。
林漾也摸不准：「可能接電話去了。趁他不在，趕緊換衣服。只要換得夠快，他就抓不到現行。」
「他從頭看到尾了。」
「看見是一回事，堵住你是另一回事。快走。」
林漾推著她往後台走。
手機接連彈出消息，有同學發來現場視頻，還有人托朋友問她要聯繫方式。江柚白沒空理，直接鎖了屏。
後台正忙著換節目，工作人員抬著道具來回穿行。她從人群里擠過去，繞開兩塊布景板，又差點被地上的電線絆住。
陸祈淵到底去哪兒了？
他一直不出現，反倒讓她沒法踏實。
林漾剛走到半路，就被負責攝影的同學叫住了，說還要補拍一張合照。
「柚子，你先去換，我拍完就來。」
「快點啊。」
「最多三分鐘。」
江柚白一個人往換衣間走。
走廊盡頭壞了盞燈，人也少了。她加快腳步，刷卡打開臨時換衣間的門。
裡面沒人。
江柚白進去後立刻關門。
先換回長袖長褲。等陸祈淵找過來，至少不能再拿這身衣服訓她。
門剛合上一半，一隻手按住了門板。
江柚白停住動作。
那隻手修長，手背上筋骨分明。腕間沒戴平時那串佛珠，只剩一塊銀黑色的金屬腕錶。
門外的人一點點加重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