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霍景川的人生哲學
江柚白抬眼對上陸祈淵。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下頜繃著，襯衫領口敞開，平日那副自持的模樣全沒了。
「陸祈淵，鬆手。」
每個字都很清楚地砸進陸祁淵的耳朵，他的指節捏得發白，腕上的紫檀佛珠壓著她的皮膚，燙得厲害。
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
江柚白沒有多看他一眼，赤腳踩過木質地板轉身上了樓。
只聽二樓門鎖落下的「咔噠」聲。
陸祈淵站在樓下，始終沒有動。
客廳沒開燈，月光落進來，地上散著文件和佛珠。他站在茶几旁，襯衫皺著，領口敞開，整個人透著疲憊。
茶几上擺著京大設計學院的招生簡章、她名下資產的審計報告，還有那份三十億投資的SPV架構圖。
地毯上，紫檀佛珠斷了繩，珠子滾得到處都是。
他彎腰撿起一顆，用指腹擦過木珠。
這串佛珠戴了六年，從沒斷過。
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霍景川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罐啤酒。
「喲，陸大總裁，聽說你那位養了十三年的小祖宗離家出走了？我來給你做做心理輔導……」
話沒說完，他看清客廳里的情況，收了聲。
陸祈淵沒理他，走到茶几旁拿起煙，抽出一根點燃。
火光照出他發紅的眼底。
「計劃失敗了。」他吐出煙，嗓音啞得厲害，「三個點的純利潤，請楚黎演戲，我想逼她吃醋，逼她跟我鬧，再逼她跟我主動要個名分。」
他停了停繼續說道：「結果她沒吃醋也沒鬧，現在還打算要自己獨立了。」
霍景川把啤酒放到門口柜子上，走到沙發邊坐下。幾份文件被他壓在身下，他也沒挪。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追小女孩，更何況還是她這種剛剛成年的。」
「我做的不對嗎？」
「我的天吶老陸，你哪一點是對的。」
霍景川從他手裡拿走煙，在菸灰缸里按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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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當女兒養了十三年。每天給她講睡前故事，讓她坐在你腿上，替她擋掉所有麻煩。她現在十八了，你突然要把她當女人。」
他抬手指了指樓上。
「她要的是平等的伴侶。不是一個能安排她生活的監護人。」
陸祈淵沒出聲，喉結動了動。
霍景川繼續哲學輸出：「愛她就要尊重她，不要圈養她控制她。」
客廳安靜下來。
陸祈淵又點了支煙，夾煙的手在發抖。
他很少手抖。十三年前，江柚白的父母墜機，他半夜跑到隔壁的別墅接人。那天，她只有五歲，手裡攥著一個玩偶，見到他便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從那以後，他把護住她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可現在，他的做法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我去調雲端公寓附近的安保級別。」
他的聲音沙啞。
霍景川抬頭：「什麼意思？」
陸祈淵拿出手機，撥給特助：「取消明天所有行程。」
「陸總，明天上午有……」
「全部取消。」
電話掛斷，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雲端公寓周邊三公里，安保提升到最高響應等級。她名下那套公寓的物業系統，接入我的手機端。」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另外，查京大珠寶設計系附近適合學生創業的孵化器園區，把租金和配套政策整理成清單發給我。」
「陸總，這些是給誰的？」
「別問，照做。」
他掛斷電話，彎腰撿地上的佛珠，一顆一顆穿回繩上。
動作很慢。平時處理百億併購案時，他從不拖泥帶水，此時卻花了很久才把佛珠穿好。
霍景川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半天沒出聲。
他認識陸祈淵十幾年，從沒見過這個男人彎腰撿過地上的東西，也沒見過他因為一個姑娘手抖成這樣。
「你終於打算放下架子哄人了？」
陸祈淵把佛珠重新纏回腕上，抬頭看他。
「她要創業，要獨立，我成全她。」
「那楚黎呢？」
「合同照付，戲不用演了。」
「三個點的利潤都不要了啊？」
「她要，就給她。」
霍景川豎起一個大拇哥表示讚賞，畢竟想讓楚黎那個女魔頭把東西吐出來是不可能的。
陸祈淵站起身，把茶几上的文件一份份收好，疊得整整齊齊。
「這一次，希望不會再做錯了。」
第二天早上，江柚白醒來時，酒意已經散了，頭還有些疼。
她坐起身，拿過手機。
沒有陸祈淵的消息。
林漾倒是發了十幾條微信，最後一條來自凌晨四點。
「查到了，楚黎的背調報告發你郵箱了。這個女人來頭不小，華爾街那邊的戰績能嚇死人。」
江柚白下床，赤腳走到門口。
擰開門把手，她停了下來。
門外地毯上放著保溫袋，旁邊還有一杯豆漿。
她蹲下打開袋子，裡面是城南老字號的蟹黃包。
那家店從公館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每天六點半開門，只賣兩百份。
她看了眼手機，七點十五分。
陸祈淵至少五點就出門了。
保溫袋上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是她熟悉的。
「先吃飯。其他的，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也沒有提昨晚的事。
江柚白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揭下便簽折好，放進包里。
她沒碰那袋包子。
關上門，她回到床邊，打開iPad，點開林漾發來的郵件。
楚黎的背景調查報告有二十三頁。
從她進入華爾街頂級投行的第一年開始，操盤過的跨國併購和槓桿收購，全都列在裡面。
二十六歲成為合伙人，手下管理的資產超過兩百億美金。
在華爾街華人圈子裡，她有個外號，東方掠食者。
江柚白一頁頁看完，合上iPad。
報告裡沒有讓她退縮的內容。
楚黎從零開始爬到今天的位置，這份履歷足夠讓她成為合作對象。
江柚白從包里拿出那張黑底燙金名片，撥通上面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早啊，江小姐。」
楚黎剛睡醒，聲音懶洋洋的。
「七點半給我打電話，昨晚沒睡好？」
「楚總，你的底我查過了。」江柚白沒繞彎子，「不過有個問題。」
「你說。」
「你拿了陸祈淵三個點的純利潤，現在又要教我獨立，教我怎麼對付他。」她停了停，「你這算不算兩頭吃？」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下頜繃著，襯衫領口敞開，平日那副自持的模樣全沒了。
「陸祈淵，鬆手。」
每個字都很清楚地砸進陸祁淵的耳朵，他的指節捏得發白，腕上的紫檀佛珠壓著她的皮膚，燙得厲害。
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
江柚白沒有多看他一眼，赤腳踩過木質地板轉身上了樓。
只聽二樓門鎖落下的「咔噠」聲。
陸祈淵站在樓下，始終沒有動。
客廳沒開燈，月光落進來，地上散著文件和佛珠。他站在茶几旁，襯衫皺著，領口敞開，整個人透著疲憊。
茶几上擺著京大設計學院的招生簡章、她名下資產的審計報告，還有那份三十億投資的SPV架構圖。
地毯上，紫檀佛珠斷了繩，珠子滾得到處都是。
他彎腰撿起一顆，用指腹擦過木珠。
這串佛珠戴了六年，從沒斷過。
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霍景川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罐啤酒。
「喲，陸大總裁，聽說你那位養了十三年的小祖宗離家出走了？我來給你做做心理輔導……」
話沒說完，他看清客廳里的情況，收了聲。
陸祈淵沒理他，走到茶几旁拿起煙，抽出一根點燃。
火光照出他發紅的眼底。
「計劃失敗了。」他吐出煙，嗓音啞得厲害，「三個點的純利潤，請楚黎演戲，我想逼她吃醋，逼她跟我鬧，再逼她跟我主動要個名分。」
他停了停繼續說道：「結果她沒吃醋也沒鬧，現在還打算要自己獨立了。」
霍景川把啤酒放到門口柜子上，走到沙發邊坐下。幾份文件被他壓在身下，他也沒挪。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追小女孩，更何況還是她這種剛剛成年的。」
「我做的不對嗎？」
「我的天吶老陸，你哪一點是對的。」
霍景川從他手裡拿走煙，在菸灰缸里按滅。
全網首發更新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你把她當女兒養了十三年。每天給她講睡前故事，讓她坐在你腿上，替她擋掉所有麻煩。她現在十八了，你突然要把她當女人。」
他抬手指了指樓上。
「她要的是平等的伴侶。不是一個能安排她生活的監護人。」
陸祈淵沒出聲，喉結動了動。
霍景川繼續哲學輸出：「愛她就要尊重她，不要圈養她控制她。」
客廳安靜下來。
陸祈淵又點了支煙，夾煙的手在發抖。
他很少手抖。十三年前，江柚白的父母墜機，他半夜跑到隔壁的別墅接人。那天，她只有五歲，手裡攥著一個玩偶，見到他便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從那以後，他把護住她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可現在，他的做法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我去調雲端公寓附近的安保級別。」
他的聲音沙啞。
霍景川抬頭：「什麼意思？」
陸祈淵拿出手機，撥給特助：「取消明天所有行程。」
「陸總，明天上午有……」
「全部取消。」
電話掛斷，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雲端公寓周邊三公里，安保提升到最高響應等級。她名下那套公寓的物業系統，接入我的手機端。」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另外，查京大珠寶設計系附近適合學生創業的孵化器園區，把租金和配套政策整理成清單發給我。」
「陸總，這些是給誰的？」
「別問，照做。」
他掛斷電話，彎腰撿地上的佛珠，一顆一顆穿回繩上。
動作很慢。平時處理百億併購案時，他從不拖泥帶水，此時卻花了很久才把佛珠穿好。
霍景川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半天沒出聲。
他認識陸祈淵十幾年，從沒見過這個男人彎腰撿過地上的東西，也沒見過他因為一個姑娘手抖成這樣。
「你終於打算放下架子哄人了？」
陸祈淵把佛珠重新纏回腕上，抬頭看他。
「她要創業，要獨立，我成全她。」
「那楚黎呢？」
「合同照付，戲不用演了。」
「三個點的利潤都不要了啊？」
「她要，就給她。」
霍景川豎起一個大拇哥表示讚賞，畢竟想讓楚黎那個女魔頭把東西吐出來是不可能的。
陸祈淵站起身，把茶几上的文件一份份收好，疊得整整齊齊。
「這一次，希望不會再做錯了。」
第二天早上，江柚白醒來時，酒意已經散了，頭還有些疼。
她坐起身，拿過手機。
沒有陸祈淵的消息。
林漾倒是發了十幾條微信，最後一條來自凌晨四點。
「查到了，楚黎的背調報告發你郵箱了。這個女人來頭不小，華爾街那邊的戰績能嚇死人。」
江柚白下床，赤腳走到門口。
擰開門把手，她停了下來。
門外地毯上放著保溫袋，旁邊還有一杯豆漿。
她蹲下打開袋子，裡面是城南老字號的蟹黃包。
那家店從公館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每天六點半開門，只賣兩百份。
她看了眼手機，七點十五分。
陸祈淵至少五點就出門了。
保溫袋上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是她熟悉的。
「先吃飯。其他的，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也沒有提昨晚的事。
江柚白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揭下便簽折好，放進包里。
她沒碰那袋包子。
關上門，她回到床邊，打開iPad，點開林漾發來的郵件。
楚黎的背景調查報告有二十三頁。
從她進入華爾街頂級投行的第一年開始，操盤過的跨國併購和槓桿收購，全都列在裡面。
二十六歲成為合伙人，手下管理的資產超過兩百億美金。
在華爾街華人圈子裡，她有個外號，東方掠食者。
江柚白一頁頁看完，合上iPad。
報告裡沒有讓她退縮的內容。
楚黎從零開始爬到今天的位置，這份履歷足夠讓她成為合作對象。
江柚白從包里拿出那張黑底燙金名片，撥通上面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早啊，江小姐。」
楚黎剛睡醒，聲音懶洋洋的。
「七點半給我打電話，昨晚沒睡好？」
「楚總，你的底我查過了。」江柚白沒繞彎子，「不過有個問題。」
「你說。」
「你拿了陸祈淵三個點的純利潤，現在又要教我獨立，教我怎麼對付他。」她停了停，「你這算不算兩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