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通吃
聽筒里傳來楚黎的笑聲，跑車引擎聲漸漸停了。
「江小姐，資本市場有資本市場的規矩。只要不違規，能拿多少全憑本事。」
楚黎停好保時捷，手指敲了兩下方向盤。
「我住洲際酒店頂層套房。你有什麼要問的，帶上資料過來。我還可以順便跟你聊聊，我和陸祈淵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
電話掛斷，江柚白收起手機，上樓換衣服。
一小時後，她拿著平板電腦下樓，正好碰見從花園回來的蘇婉。
「柚柚，這麼早去哪兒？」
目前還搬不出去，不代表她不能出門辦事。
江柚白把平板裝進手提包。
「見個朋友，談點事。」
蘇婉聽完，直接從限量版愛馬仕包里抽出一張黑卡，塞到她手裡。
「拿去，隨便刷。」
江柚白剛要推回去，蘇婉已經按住她的手。
「小姑娘出去談事情，不能讓人小瞧。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除了惹你生氣還能幹什麼？今天就讓他出點血。多刷幾筆，別替他省錢。」
江柚白拗不過她，只好收下黑卡。
計程車開往洲際酒店。
坐在後排，她翻了翻手裡的卡。憑這張卡，在京城置辦幾套房都不費勁。
這母子倆處理事情，確實一個比一個極端。
到了頂層，套房門沒有關嚴。
江柚白按響門鈴。
「進來。」
楚黎慵懶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江柚白推門進去，冷氣迎面吹來。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米白色地毯上。
楚黎剛洗完澡，只穿了一件酒紅色真絲浴袍。腰帶隨手繫著，領口敞開不少。玄關處扔著一雙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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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茶几上擺著一份文件，足有上百頁。
「亞太區珠寶風投分析報告，自己看。」
楚黎交疊雙腿，靠在沙發里點了根細煙。
「國內高端珠寶市場，大品牌占了大半份額，高定這一塊反而沒人真正做起來。你手裡有錢，但開珠寶公司不是買幾塊石頭，再找人做成首飾那麼簡單。」
她抬手點了點桌上的報告。
「京圈那些名媛闊太，買珠寶不只看料子，也看品牌、圈層和稀缺性。你臨時湊幾個人開店，她們不會買帳。要做，就做她們願意排隊付錢的高定品牌。」
江柚白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翻開報告。
競品分析、市場門檻、原料供應鏈、渠道成本，全都列得清清楚楚。每組數據後面還有來源和風險備註，沒有一句廢話。
華爾街出來的人，做事果然夠狠。
楚黎彈掉菸灰，俯身拉開茶几抽屜，取出一份協議扔到她面前。
「再看看這個。看完你就明白，我為什麼從兩邊收錢。」
協議只有兩頁，標題是四個黑體字。
對賭協議。
江柚白往下看，最後停在受益人一欄。
上面清楚寫著她的名字。
那三個點的純利潤，陸祈淵一分沒留，全部轉給了她。協議里還有保底條款，三年內品牌達不到預估收益，陸氏風投無條件補足損失。
資源置換、人脈對接、供應商准入，每一項安排都圍繞她的品牌展開。
陸祈淵付了錢，請楚黎帶她入行。
江柚白捏緊紙張，指節發白。
原來昨晚那場鬧劇後面，還壓著這樣一份協議。
難怪霍景川聽說三個點的利潤被拿走，一點都不著急。
陸祈淵早就安排好了。
楚黎夾著煙，直接拆穿他的打算。
「他怕你被人坑，所以花高價請我教你。資本運作那些東西不好懂，他讓我拆成實操步驟，一項項交到你手裡。」
她停了一下，把煙按進菸灰缸。
「可他最大的問題，就是一句實話都不講。天天拿長輩和監護人那套壓你，把所有風險都提前處理掉，連試錯的機會都不給你。」
楚黎輕嗤一聲。
「我最煩這種自我感動。他負責安排一切，你只管聽話。大清早亡了，還搞這一套。」
幾句話下來，江柚白剛冒出來的感動也沒剩多少。
陸祈淵確實替她做好了所有安排，卻從來沒問過她願不願意。
她壓下眼底的酸澀，抬起頭。
如果接受他的讓利和兜底，昨晚那番獨立宣言就全成了空話。
她不接受這種控制。
「把這三個點還給他。」
江柚白把平板放到桌上，解鎖屏幕，調出連夜做好的商業計劃書。
「我要跟你簽獨立合作框架。你提供資源，我出全部資金。」
楚黎揚了揚眉。
「考慮清楚了？我提供資源，收費可不低。陸祈淵為了讓你順利入行，已經讓了不少利益。你現在單獨找我合作，不但要付服務費，風險也得自己扛。」
「考慮清楚了。」
江柚白沒有遲疑。
「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既然是創業，第一筆投資還要靠他讓利和兜底，我不如回去繼續花他的錢。」
她把平板推過去，上面列著資金流向和股權分配草案。
「楚總做風投，就按行業規矩來。該拿多少，各憑本事。」
楚黎坐直身體，重新翻開計劃書。
「有膽子。江家這位大小姐，比我預估的更敢下手。」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兩人逐條核對商業計劃書。
原石採購、工坊收購、人員成本、品牌營銷，每個環節都重新測算。楚黎刪掉三項不必要的開支，又圈出幾個供應鏈風險點。
談到最後，兩人拍板，將估值三十八億的雲端公寓列為品牌初始資產。
江柚白取消陸氏預留的供應渠道，改用楚黎掌握的海外供應商。
她要獨立創業，就不能繼續依賴陸祈淵的安排。
「資金和渠道都能解決。」
楚黎翻到下一頁，指著屏幕上的資料。
「但高端線必須有一位拿得出作品的切割師。目前國內符合要求的人，只有鬼手。他人在雲城。」
資料上只有一張背影照片，連正臉都沒拍到。
「這人脾氣很怪，不接私人訂單，也不願意給新品牌做首席切割師。法國一家高奢品牌的負責人提著現金登門，他直接放狗趕人。」
這種手藝人，不吃資本那一套。
江柚白拿出手機，打開購票軟體。
「脾氣怪沒關係，我去見他。」
她訂下飛往雲城的頭等艙機票。
這件事不能拖。京圈裡盯著珠寶市場的人不少，一旦消息傳開，競爭只會更多。
她鎖好屏幕，收起平板。
「資料發我一份，我現在去機場。」
兩個小時後，江柚白提著行李袋走出洲際酒店的電梯。
她剛到一樓，前面便站滿了黑衣保鏢。
旋轉門外停著幾輛黑色勞斯萊斯，車牌全是連號。保鏢戴著耳麥，占住了大廳出口。
霍特助從人群中快步走出來，在她三步外停下，低頭遞出一串紫檀佛珠。
那是陸祈淵常戴的東西，也是她的護身符。
「江小姐，陸總說您一個人去雲城不安全。」
大廳里的客人紛紛停下腳步，前台工作人員也沒敢出聲。
江柚白太陽穴直跳。
「讓開。」
她站在原地，沒有退步。
「我要趕飛機。你們再攔著，我就報警，說你們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霍特助把頭壓得更低，額頭冒出一層汗。
「陸總的私人飛機已經停在機場。」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補完後半句。
「陸總說，他親自給您當駕駛員。」
「江小姐，資本市場有資本市場的規矩。只要不違規，能拿多少全憑本事。」
楚黎停好保時捷，手指敲了兩下方向盤。
「我住洲際酒店頂層套房。你有什麼要問的，帶上資料過來。我還可以順便跟你聊聊，我和陸祈淵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
電話掛斷，江柚白收起手機，上樓換衣服。
一小時後，她拿著平板電腦下樓，正好碰見從花園回來的蘇婉。
「柚柚，這麼早去哪兒？」
目前還搬不出去，不代表她不能出門辦事。
江柚白把平板裝進手提包。
「見個朋友，談點事。」
蘇婉聽完，直接從限量版愛馬仕包里抽出一張黑卡，塞到她手裡。
「拿去，隨便刷。」
江柚白剛要推回去，蘇婉已經按住她的手。
「小姑娘出去談事情，不能讓人小瞧。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除了惹你生氣還能幹什麼？今天就讓他出點血。多刷幾筆，別替他省錢。」
江柚白拗不過她，只好收下黑卡。
計程車開往洲際酒店。
坐在後排，她翻了翻手裡的卡。憑這張卡，在京城置辦幾套房都不費勁。
這母子倆處理事情，確實一個比一個極端。
到了頂層，套房門沒有關嚴。
江柚白按響門鈴。
「進來。」
楚黎慵懶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江柚白推門進去，冷氣迎面吹來。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米白色地毯上。
楚黎剛洗完澡，只穿了一件酒紅色真絲浴袍。腰帶隨手繫著，領口敞開不少。玄關處扔著一雙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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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太區珠寶風投分析報告，自己看。」
楚黎交疊雙腿，靠在沙發里點了根細煙。
「國內高端珠寶市場，大品牌占了大半份額，高定這一塊反而沒人真正做起來。你手裡有錢，但開珠寶公司不是買幾塊石頭，再找人做成首飾那麼簡單。」
她抬手點了點桌上的報告。
「京圈那些名媛闊太，買珠寶不只看料子，也看品牌、圈層和稀缺性。你臨時湊幾個人開店，她們不會買帳。要做，就做她們願意排隊付錢的高定品牌。」
江柚白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翻開報告。
競品分析、市場門檻、原料供應鏈、渠道成本，全都列得清清楚楚。每組數據後面還有來源和風險備註，沒有一句廢話。
華爾街出來的人，做事果然夠狠。
楚黎彈掉菸灰，俯身拉開茶几抽屜，取出一份協議扔到她面前。
「再看看這個。看完你就明白，我為什麼從兩邊收錢。」
協議只有兩頁，標題是四個黑體字。
對賭協議。
江柚白往下看，最後停在受益人一欄。
上面清楚寫著她的名字。
那三個點的純利潤，陸祈淵一分沒留，全部轉給了她。協議里還有保底條款，三年內品牌達不到預估收益，陸氏風投無條件補足損失。
資源置換、人脈對接、供應商准入，每一項安排都圍繞她的品牌展開。
陸祈淵付了錢，請楚黎帶她入行。
江柚白捏緊紙張，指節發白。
原來昨晚那場鬧劇後面，還壓著這樣一份協議。
難怪霍景川聽說三個點的利潤被拿走，一點都不著急。
陸祈淵早就安排好了。
楚黎夾著煙，直接拆穿他的打算。
「他怕你被人坑，所以花高價請我教你。資本運作那些東西不好懂，他讓我拆成實操步驟，一項項交到你手裡。」
她停了一下，把煙按進菸灰缸。
「可他最大的問題，就是一句實話都不講。天天拿長輩和監護人那套壓你，把所有風險都提前處理掉，連試錯的機會都不給你。」
楚黎輕嗤一聲。
「我最煩這種自我感動。他負責安排一切，你只管聽話。大清早亡了，還搞這一套。」
幾句話下來，江柚白剛冒出來的感動也沒剩多少。
陸祈淵確實替她做好了所有安排，卻從來沒問過她願不願意。
她壓下眼底的酸澀，抬起頭。
如果接受他的讓利和兜底，昨晚那番獨立宣言就全成了空話。
她不接受這種控制。
「把這三個點還給他。」
江柚白把平板放到桌上，解鎖屏幕，調出連夜做好的商業計劃書。
「我要跟你簽獨立合作框架。你提供資源，我出全部資金。」
楚黎揚了揚眉。
「考慮清楚了？我提供資源，收費可不低。陸祈淵為了讓你順利入行，已經讓了不少利益。你現在單獨找我合作，不但要付服務費，風險也得自己扛。」
「考慮清楚了。」
江柚白沒有遲疑。
「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既然是創業，第一筆投資還要靠他讓利和兜底，我不如回去繼續花他的錢。」
她把平板推過去，上面列著資金流向和股權分配草案。
「楚總做風投，就按行業規矩來。該拿多少，各憑本事。」
楚黎坐直身體，重新翻開計劃書。
「有膽子。江家這位大小姐，比我預估的更敢下手。」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兩人逐條核對商業計劃書。
原石採購、工坊收購、人員成本、品牌營銷，每個環節都重新測算。楚黎刪掉三項不必要的開支，又圈出幾個供應鏈風險點。
談到最後，兩人拍板，將估值三十八億的雲端公寓列為品牌初始資產。
江柚白取消陸氏預留的供應渠道，改用楚黎掌握的海外供應商。
她要獨立創業，就不能繼續依賴陸祈淵的安排。
「資金和渠道都能解決。」
楚黎翻到下一頁，指著屏幕上的資料。
「但高端線必須有一位拿得出作品的切割師。目前國內符合要求的人，只有鬼手。他人在雲城。」
資料上只有一張背影照片，連正臉都沒拍到。
「這人脾氣很怪，不接私人訂單，也不願意給新品牌做首席切割師。法國一家高奢品牌的負責人提著現金登門，他直接放狗趕人。」
這種手藝人，不吃資本那一套。
江柚白拿出手機，打開購票軟體。
「脾氣怪沒關係，我去見他。」
她訂下飛往雲城的頭等艙機票。
這件事不能拖。京圈裡盯著珠寶市場的人不少，一旦消息傳開，競爭只會更多。
她鎖好屏幕，收起平板。
「資料發我一份，我現在去機場。」
兩個小時後，江柚白提著行李袋走出洲際酒店的電梯。
她剛到一樓，前面便站滿了黑衣保鏢。
旋轉門外停著幾輛黑色勞斯萊斯，車牌全是連號。保鏢戴著耳麥，占住了大廳出口。
霍特助從人群中快步走出來，在她三步外停下，低頭遞出一串紫檀佛珠。
那是陸祈淵常戴的東西，也是她的護身符。
「江小姐，陸總說您一個人去雲城不安全。」
大廳里的客人紛紛停下腳步，前台工作人員也沒敢出聲。
江柚白太陽穴直跳。
「讓開。」
她站在原地，沒有退步。
「我要趕飛機。你們再攔著，我就報警，說你們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霍特助把頭壓得更低，額頭冒出一層汗。
「陸總的私人飛機已經停在機場。」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補完後半句。
「陸總說，他親自給您當駕駛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