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提前查崗抓現行
江柚白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手心有點潮。
她猛地掀開被子下床，一把拉開衣櫃——外套呢？洗澡前脫下來搭哪兒了？
床上沒有。椅背上也沒有。行李箱亂糟糟地敞著口，衣服還沒來得及掛。
手機還在響。
第三聲了。
陸祈淵的電話從來不響超過五聲。再不接，他估計能直接打給樓管阿姨。上次她在家裡睡過頭沒回消息，這人就十五分鐘殺到了她房間門口。
他這人，從來不拿玩笑話嚇唬人。
第四聲。
江柚白咬咬牙，拿毛巾胡亂把頭髮往後一撥，硬著頭皮按了接聽。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她下意識把手機舉高，嚴嚴實實地框住鎖骨以上的地盤。
對面也亮了。
陸祈淵不在家。背景是個挺大的會議室，落地窗外一片城市夜景。他坐在主位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身上只一件白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邊擱著一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咖啡。
桌上攤著幾疊文件，顯然在加班。
「接得挺快。」
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比平時低些。大概是連軸開會開的，嗓子有點啞。
剛接通的前幾秒，誰也沒說話。
江柚白看他，他也在看她。
他的視線從她還在滴水的發尾開始，一點一點往下。
最後停在她頸側的一滴水上。那滴水掛在鎖骨凹陷處，在日光燈底下反著點微光。
陸祈淵搭在桌上的手指頓了頓。
很細微的一個停頓。接著他收回視線，端起那杯冷咖啡喝了一口。
「頭髮沒擦乾。」
「剛洗完。」江柚白扯了扯領口，想擋一下吊帶的肩帶。但真絲太滑，她一動，肩帶反而順著肩膀往外溜了點。
她趕緊按住。
對面又沒聲了。
「手機拿遠點。」陸祈淵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平平的，像是在安排什麼公事。
江柚白脊背一僵。「幹嘛？」
「看看你今天穿的什麼。」
「……憑什麼查我穿什麼！」她聲音拔高了半度，臉上的熱度蹭地就上來了。
「我是你監護人。」他指節撥了一下手串，珠子碰出一聲極輕的脆響，「看看你有沒有著涼，怎麼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監護人。
這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像塊糖紙包著的東西，剝開一看根本不是糖。
「我沒著涼。」
「那就讓我確認一下。手機拿遠點，聽話。」
最後兩個字壓得很低，尾音拖了點沉。沒打算商量。
江柚白咬著下唇，磨蹭了幾秒。
然後她舉著手機，往後退了半步。
真絲吊帶睡裙就這麼進了鏡頭。淺藕粉色，料子垂順地貼著身體，裙擺剛過膝蓋。領口倒不算低，就是料子薄，日光燈一照，底下輪廓若隱若現。
手機那邊沒動靜了。
整整三秒。
這三秒里，江柚白只聽見自己心臟擂鼓似的響，咚、咚、咚，震得耳朵發酸。
接著，她聽見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誰咽了一下口水。
「……行了。」他終於出聲，嗓子比剛才更啞。
江柚白一把將手機拽回來，死死懟在臉上，好像這樣就能把剛才那畫面從他腦子裡擦掉似的。
她耳朵紅透了，從耳垂燒到耳廓，連帶脖子都泛著粉。
「看夠了沒？」她急赤白臉地問。
「看完了。」陸祈淵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慢條斯理的，好像剛才那三秒只是信號不好。但他拿杯子的手收得很緊，指節泛白，跟臉上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兒完全不搭。
這時候，會議室門被敲響了。
一個中年男人抱著文件推門進來，語速飛快：「陸總，東南亞那邊的數出來了，您看——」
他走到主位旁，餘光一掃，掃到了陸祈淵手裡的手機屏幕。
屏幕里是個長著小梨渦的女孩，頭髮濕漉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身上穿著件……
高管的匯報詞卡殼了。
因為他看見了從業二十年都沒見過的場面——那個在談判桌上能把人逼出一身冷汗的陸總，這會兒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居然掛了點笑。
那笑很淡，但確確實實是在笑。
而且怎麼說呢，有點危險。
高管默默把文件放下，默默轉身，默默關上了門。
「你那邊有人？」江柚白聽見了動靜。
「嗯，走了。」陸祈淵把視線從門口收回，重新看著屏幕里的她。他抬手把眼鏡摘了，捏了捏鼻樑。沒了鏡片擋著，那雙眼睛顯得更深。
「下次這件衣服。」他聲音很輕，一字一頓，「只准在家裡穿。」
頓了一拍。
「穿給我看。」
江柚白腦子嗡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這話啥意思，整個人從脖子紅到了額角。她張嘴想罵他流氓，嗓子卻像被糊住了一樣，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早點睡。」他又變回平時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別熬夜，晚安。」
屏幕暗了。
江柚白把手機往桌上一扣，一頭扎進被子裡。吊帶從肩頭滑下來一截，她胡亂拽好，臉深深埋進枕頭。
心跳得快蹦出來了。一下，一下，一下。
枕套沾了頭髮滴的水，涼颼颼的。可她整張臉燙得像在發燒。
腦子裡忽然蹦出林漾之前那句八卦——「他看你的眼神，哪像看妹妹。」
她翻了個身，把枕頭換了個面。
第二天中午。
江柚白捧著飯盒從食堂出來，被個扎馬尾的女生攔住了。
「柚白！」
是文藝委員張甜，大眼睛，人特別自來熟。她遞來一張報名表，滿臉興奮。
「迎新晚會的壓軸熱舞，大家投票選了你！」
江柚白低頭掃了一眼表。
張甜湊近提醒：「衣服露得比較多，你能接受嗎？」
她猛地掀開被子下床，一把拉開衣櫃——外套呢？洗澡前脫下來搭哪兒了？
床上沒有。椅背上也沒有。行李箱亂糟糟地敞著口，衣服還沒來得及掛。
手機還在響。
第三聲了。
陸祈淵的電話從來不響超過五聲。再不接，他估計能直接打給樓管阿姨。上次她在家裡睡過頭沒回消息，這人就十五分鐘殺到了她房間門口。
他這人，從來不拿玩笑話嚇唬人。
第四聲。
江柚白咬咬牙，拿毛巾胡亂把頭髮往後一撥，硬著頭皮按了接聽。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她下意識把手機舉高，嚴嚴實實地框住鎖骨以上的地盤。
對面也亮了。
陸祈淵不在家。背景是個挺大的會議室，落地窗外一片城市夜景。他坐在主位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身上只一件白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邊擱著一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咖啡。
桌上攤著幾疊文件，顯然在加班。
「接得挺快。」
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比平時低些。大概是連軸開會開的，嗓子有點啞。
剛接通的前幾秒，誰也沒說話。
江柚白看他，他也在看她。
他的視線從她還在滴水的發尾開始，一點一點往下。
最後停在她頸側的一滴水上。那滴水掛在鎖骨凹陷處，在日光燈底下反著點微光。
陸祈淵搭在桌上的手指頓了頓。
很細微的一個停頓。接著他收回視線，端起那杯冷咖啡喝了一口。
「頭髮沒擦乾。」
「剛洗完。」江柚白扯了扯領口，想擋一下吊帶的肩帶。但真絲太滑，她一動，肩帶反而順著肩膀往外溜了點。
她趕緊按住。
對面又沒聲了。
「手機拿遠點。」陸祈淵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平平的，像是在安排什麼公事。
江柚白脊背一僵。「幹嘛？」
「看看你今天穿的什麼。」
「……憑什麼查我穿什麼！」她聲音拔高了半度，臉上的熱度蹭地就上來了。
「我是你監護人。」他指節撥了一下手串，珠子碰出一聲極輕的脆響，「看看你有沒有著涼，怎麼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監護人。
這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像塊糖紙包著的東西，剝開一看根本不是糖。
「我沒著涼。」
「那就讓我確認一下。手機拿遠點，聽話。」
最後兩個字壓得很低，尾音拖了點沉。沒打算商量。
江柚白咬著下唇，磨蹭了幾秒。
然後她舉著手機，往後退了半步。
真絲吊帶睡裙就這麼進了鏡頭。淺藕粉色，料子垂順地貼著身體，裙擺剛過膝蓋。領口倒不算低，就是料子薄，日光燈一照，底下輪廓若隱若現。
手機那邊沒動靜了。
整整三秒。
這三秒里，江柚白只聽見自己心臟擂鼓似的響，咚、咚、咚，震得耳朵發酸。
接著，她聽見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誰咽了一下口水。
「……行了。」他終於出聲，嗓子比剛才更啞。
江柚白一把將手機拽回來，死死懟在臉上，好像這樣就能把剛才那畫面從他腦子裡擦掉似的。
她耳朵紅透了，從耳垂燒到耳廓，連帶脖子都泛著粉。
「看夠了沒？」她急赤白臉地問。
「看完了。」陸祈淵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慢條斯理的，好像剛才那三秒只是信號不好。但他拿杯子的手收得很緊，指節泛白，跟臉上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兒完全不搭。
這時候，會議室門被敲響了。
一個中年男人抱著文件推門進來，語速飛快：「陸總，東南亞那邊的數出來了，您看——」
他走到主位旁，餘光一掃，掃到了陸祈淵手裡的手機屏幕。
屏幕里是個長著小梨渦的女孩，頭髮濕漉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身上穿著件……
高管的匯報詞卡殼了。
因為他看見了從業二十年都沒見過的場面——那個在談判桌上能把人逼出一身冷汗的陸總，這會兒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居然掛了點笑。
那笑很淡，但確確實實是在笑。
而且怎麼說呢，有點危險。
高管默默把文件放下，默默轉身，默默關上了門。
「你那邊有人？」江柚白聽見了動靜。
「嗯，走了。」陸祈淵把視線從門口收回，重新看著屏幕里的她。他抬手把眼鏡摘了，捏了捏鼻樑。沒了鏡片擋著，那雙眼睛顯得更深。
「下次這件衣服。」他聲音很輕，一字一頓，「只准在家裡穿。」
頓了一拍。
「穿給我看。」
江柚白腦子嗡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這話啥意思，整個人從脖子紅到了額角。她張嘴想罵他流氓，嗓子卻像被糊住了一樣，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早點睡。」他又變回平時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別熬夜，晚安。」
屏幕暗了。
江柚白把手機往桌上一扣，一頭扎進被子裡。吊帶從肩頭滑下來一截，她胡亂拽好，臉深深埋進枕頭。
心跳得快蹦出來了。一下，一下，一下。
枕套沾了頭髮滴的水，涼颼颼的。可她整張臉燙得像在發燒。
腦子裡忽然蹦出林漾之前那句八卦——「他看你的眼神，哪像看妹妹。」
她翻了個身，把枕頭換了個面。
第二天中午。
江柚白捧著飯盒從食堂出來，被個扎馬尾的女生攔住了。
「柚白！」
是文藝委員張甜，大眼睛，人特別自來熟。她遞來一張報名表，滿臉興奮。
「迎新晚會的壓軸熱舞，大家投票選了你！」
江柚白低頭掃了一眼表。
張甜湊近提醒：「衣服露得比較多，你能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