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億富婆不吃癟
陸祈淵走後不到十分鐘，徐菲菲的床簾就拉開了。
她補了口紅，坐在床沿上翹著腿，拿指甲銼修指甲。眼神時不時飄過來，打量得毫不遮掩。
寢室里另外兩個女生也到了。一個叫宋念，戴眼鏡，文文靜靜的，話不多。另一個叫趙可，圓臉，自來熟，進門就挨個打招呼。
趙可蹲在地上整理行李，嘴裡念叨著忘帶了這那的。宋念在鋪床，偶爾抬頭掃一眼這邊，又低下頭去。
「柚白是吧？」徐菲菲終於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剛才那位……是你親哥？」
「不是親的。」江柚白把護膚品一瓶瓶擺上桌面，頭都沒回。
「哦——」徐菲菲拖長了尾音，「那就是乾哥哥咯？難怪。」
她對著指甲吹了口氣，笑得意味深長。「我還說呢，哪家親哥送妹妹上學，出動幻影，還親手鋪床。這排場，跟送女朋友似的。」
江柚白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過也正常嘛。」徐菲菲聲音壓低了點，但寢室就這麼大，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有些人運氣好，被有錢人看上了，當個金絲雀也不錯。總比自己辛苦強。」
趙可整理行李的手停了，抬頭看了看這邊，又趕緊低下去。宋念推了推眼鏡，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話。
江柚白慢慢轉過身。
她看著徐菲菲，還是那雙眼睛，帶著小梨渦，還在笑。聲音軟軟的，但溫度降了好幾度。
「菲菲，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就好，繞彎子好累的。」
徐菲菲沒料到她這麼直接，銼指甲的手停了半拍，隨即笑了一下，把臉扭到一邊。
接下來整個下午倒也相安無事。表面上。
傍晚，江柚白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回來剛推開寢室門，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桌上那套護膚品倒了一片。
最外面那瓶精華液滾到了地上，瓶蓋摔裂了，乳白色的液體正順著瓷磚縫慢慢淌開。
徐菲菲站在她桌子旁邊，手還懸在半空，做出一個「哎呀」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柚白，我剛才拿自己的東西，不小心碰到了。」她捂著嘴，表情誇張得像在演話劇。「大不了賠你幾百塊就是了，別介意哈。」
江柚白低頭看了看地上那瓶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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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Mer尊享定製線。去年蘇婉送她的生日禮物，全球限量編號款，國內壓根沒有正規渠道。
她沒彎腰去撿。
也沒發火。
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打開手機，點進官網頁面。動作不急不慢，甚至給人一種在逛淘寶的錯覺。
「菲菲。」她抬起手機屏幕，讓對方看得清清楚楚。「海藍之謎尊享版定製套裝，這個系列官網不單賣，整套十三萬八。」
寢室里的空氣凍住了。
趙可手裡的衣架掉在地上，悶響一聲。宋念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睜得很大。
徐菲菲的笑容碎了。
「你、你開什麼玩笑……」她聲音發虛，「一瓶破面霜能值這麼多？」
「精華液。」江柚白糾正她，語氣溫和。「不是面霜。而且不是一瓶的價格，整套都沾了灰，得全換。」
她把手機轉回來，繼續翻頁面。「微信轉帳還是支付寶？如果都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
她抬眼看著徐菲菲。
「我直接聯繫京大學生處和律師，他們會幫你算清楚的。」
徐菲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十三萬八。
她爸一個月的工資都不一定有這個數。她家條件是不錯，但也就是普通富裕家庭，撐死了小康往上一點。
「我……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江柚白沒接話。
她撥出一個電話，開了外放。
「餵？陸氏集團秘書辦嗎？我是江柚白。」
電話那頭的聲音恭恭敬敬：「江小姐您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幫我重新訂三套La Mer尊享定製線，走加急。另外——」她偏頭看了眼趙可和宋念，「送點下午茶過來吧。三個人的份。地址我發你。」
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她轉頭對著目瞪口呆的宋念和周月笑了笑。
「一會兒有下午茶，你們別走啊。」
宋念舉起雙手：「大佬，以後罩我。」
周月推了下眼鏡，難得開口：「你是認真的？」
「下午茶而已。」江柚白把手機揣回口袋，「又不貴。」
兩個小時後，陸氏集團的行政專車直接開到宿舍樓下。西裝革履的秘書提著三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和一大袋甜品上了四樓。
407寢的門敞著。路過的隔壁寢室探頭進來，看到桌上那一排帶防偽封簽的禮盒和精緻得像藝術品的法式甜點塔，集體失聲。
徐菲菲的床簾紋絲不動，一下午都沒拉開。
半小時後，林漾風風火火地衝進407寢室，手裡還拎著一袋橘子。
「聽說你們寢開戰了？」她一屁股坐在江柚白床上，剝橘子的速度比說話還快。「具體經過呢？快講。」
江柚白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林漾邊聽邊點頭，最後一拍大腿。「幹得漂亮！這種人就得第一天摁住，不然後面天天給你找事。」
她把一瓣橘子塞進江柚白嘴裡，壓低聲音說：「不過你用陸氏秘書辦的資源……你哥知道嗎？」
「這算什麼資源，三套護膚品而已。」
「我說的不是護膚品。」林漾咬了口橘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說的是你剛才那個電話。你報了自己的名字，秘書辦直接接了，連確認都沒有。這說明什麼？」
江柚白眨了眨眼。
「說明陸祈淵早就交代過了。」林漾豎起一根手指。「他把你的名字掛在陸氏集團的最高優先級名單上。你不覺得他過分了嗎？」
「他……一直都這樣。」
「一直都這樣發膩才有問題！」林漾湊近她，聲音壓得更低。「江柚白你聽好了。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哥看你的那個眼神，哪裡像看妹妹？」
江柚白不說話了。
「他那個眼神我跟你形容一下啊——就跟一匹狼盯著一隻被自己圈在院子裡養了十三年的小兔子似的，突然發現兔子長大了，會蹦了會跑了，隨時可能翻牆出去。」林漾的橘子差點噴出來，「他那個控制欲，正常兄妹絕對不是這樣的。」
江柚白抱著枕頭，腦子裡亂得像一鍋粥。
她想起包廂里他摁住她手腕的力道。車裡他擱在她脈搏上的拇指。那句「以後只許你坐」的語氣。
一幀一幀的，全是他。
界限。
這個詞在她心裡像一顆被雨水泡軟了的種子，正以她都察覺不到的速度往外冒芽。
「我知道了。」她說。聲音悶悶的。
林漾看她一眼，嘆口氣，拍拍她的頭。「行吧，反正你也聽不進去。我先走了。對了——」
她在門口轉身，擠了擠眼。
「今晚八點，你哥不是要視頻查崗嗎？記得穿多點啊姐妹。」
門關上了。
江柚白一個人坐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枕頭角。
晚上七點，她磨磨蹭蹭去洗了澡。回來的時候頭髮還沒完全擦乾，水珠順著發尾滴在鎖骨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真絲吊帶睡裙。
蘇阿姨給她買的。面料滑得像水，領口垂墜著，勉強蓋住鎖骨。以前在家裡穿了無數次，沒覺得有什麼。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不自在。
七點五十五分。
手機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陸祈淵。
視頻請求。
她補了口紅，坐在床沿上翹著腿，拿指甲銼修指甲。眼神時不時飄過來，打量得毫不遮掩。
寢室里另外兩個女生也到了。一個叫宋念，戴眼鏡，文文靜靜的，話不多。另一個叫趙可，圓臉，自來熟，進門就挨個打招呼。
趙可蹲在地上整理行李，嘴裡念叨著忘帶了這那的。宋念在鋪床，偶爾抬頭掃一眼這邊，又低下頭去。
「柚白是吧？」徐菲菲終於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剛才那位……是你親哥？」
「不是親的。」江柚白把護膚品一瓶瓶擺上桌面，頭都沒回。
「哦——」徐菲菲拖長了尾音，「那就是乾哥哥咯？難怪。」
她對著指甲吹了口氣，笑得意味深長。「我還說呢，哪家親哥送妹妹上學，出動幻影，還親手鋪床。這排場，跟送女朋友似的。」
江柚白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過也正常嘛。」徐菲菲聲音壓低了點，但寢室就這麼大，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有些人運氣好，被有錢人看上了，當個金絲雀也不錯。總比自己辛苦強。」
趙可整理行李的手停了，抬頭看了看這邊，又趕緊低下去。宋念推了推眼鏡，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話。
江柚白慢慢轉過身。
她看著徐菲菲，還是那雙眼睛，帶著小梨渦，還在笑。聲音軟軟的，但溫度降了好幾度。
「菲菲，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就好，繞彎子好累的。」
徐菲菲沒料到她這麼直接，銼指甲的手停了半拍，隨即笑了一下，把臉扭到一邊。
接下來整個下午倒也相安無事。表面上。
傍晚，江柚白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回來剛推開寢室門，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桌上那套護膚品倒了一片。
最外面那瓶精華液滾到了地上，瓶蓋摔裂了，乳白色的液體正順著瓷磚縫慢慢淌開。
徐菲菲站在她桌子旁邊，手還懸在半空，做出一個「哎呀」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柚白，我剛才拿自己的東西，不小心碰到了。」她捂著嘴，表情誇張得像在演話劇。「大不了賠你幾百塊就是了，別介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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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她抬起手機屏幕，讓對方看得清清楚楚。「海藍之謎尊享版定製套裝，這個系列官網不單賣，整套十三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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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可手裡的衣架掉在地上，悶響一聲。宋念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睜得很大。
徐菲菲的笑容碎了。
「你、你開什麼玩笑……」她聲音發虛，「一瓶破面霜能值這麼多？」
「精華液。」江柚白糾正她，語氣溫和。「不是面霜。而且不是一瓶的價格，整套都沾了灰，得全換。」
她把手機轉回來，繼續翻頁面。「微信轉帳還是支付寶？如果都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
她抬眼看著徐菲菲。
「我直接聯繫京大學生處和律師，他們會幫你算清楚的。」
徐菲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十三萬八。
她爸一個月的工資都不一定有這個數。她家條件是不錯，但也就是普通富裕家庭，撐死了小康往上一點。
「我……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江柚白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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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陸氏集團秘書辦嗎？我是江柚白。」
電話那頭的聲音恭恭敬敬：「江小姐您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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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她轉頭對著目瞪口呆的宋念和周月笑了笑。
「一會兒有下午茶，你們別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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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推了下眼鏡，難得開口：「你是認真的？」
「下午茶而已。」江柚白把手機揣回口袋，「又不貴。」
兩個小時後，陸氏集團的行政專車直接開到宿舍樓下。西裝革履的秘書提著三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和一大袋甜品上了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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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菲菲的床簾紋絲不動，一下午都沒拉開。
半小時後，林漾風風火火地衝進407寢室，手裡還拎著一袋橘子。
「聽說你們寢開戰了？」她一屁股坐在江柚白床上，剝橘子的速度比說話還快。「具體經過呢？快講。」
江柚白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林漾邊聽邊點頭，最後一拍大腿。「幹得漂亮！這種人就得第一天摁住，不然後面天天給你找事。」
她把一瓣橘子塞進江柚白嘴裡，壓低聲音說：「不過你用陸氏秘書辦的資源……你哥知道嗎？」
「這算什麼資源，三套護膚品而已。」
「我說的不是護膚品。」林漾咬了口橘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說的是你剛才那個電話。你報了自己的名字，秘書辦直接接了，連確認都沒有。這說明什麼？」
江柚白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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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這樣。」
「一直都這樣發膩才有問題！」林漾湊近她，聲音壓得更低。「江柚白你聽好了。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哥看你的那個眼神，哪裡像看妹妹？」
江柚白不說話了。
「他那個眼神我跟你形容一下啊——就跟一匹狼盯著一隻被自己圈在院子裡養了十三年的小兔子似的，突然發現兔子長大了，會蹦了會跑了，隨時可能翻牆出去。」林漾的橘子差點噴出來，「他那個控制欲，正常兄妹絕對不是這樣的。」
江柚白抱著枕頭，腦子裡亂得像一鍋粥。
她想起包廂里他摁住她手腕的力道。車裡他擱在她脈搏上的拇指。那句「以後只許你坐」的語氣。
一幀一幀的，全是他。
界限。
這個詞在她心裡像一顆被雨水泡軟了的種子，正以她都察覺不到的速度往外冒芽。
「我知道了。」她說。聲音悶悶的。
林漾看她一眼，嘆口氣，拍拍她的頭。「行吧，反正你也聽不進去。我先走了。對了——」
她在門口轉身，擠了擠眼。
「今晚八點，你哥不是要視頻查崗嗎？記得穿多點啊姐妹。」
門關上了。
江柚白一個人坐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枕頭角。
晚上七點，她磨磨蹭蹭去洗了澡。回來的時候頭髮還沒完全擦乾，水珠順著發尾滴在鎖骨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真絲吊帶睡裙。
蘇阿姨給她買的。面料滑得像水，領口垂墜著，勉強蓋住鎖骨。以前在家裡穿了無數次，沒覺得有什麼。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不自在。
七點五十五分。
手機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陸祈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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