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撞飛綠茶
白芯蕊的指節敲在車窗玻璃上，三下，不急不慢。
江柚白沒降窗。
白芯蕊又敲了三下，隔著玻璃傳進來有些悶。
後車按喇叭了，紅燈還剩三十九秒。
江柚白看了她一眼，把車窗降了三分之一，剛好露出眉眼。
白芯蕊笑了，嘴角扯出一個標準的弧度，露出的牙齒數量恰到好處，一看就是練過的。
「妹妹，好巧。」
她從手包里抽出一張燙金請柬，指尖夾著遞到車窗口。
江柚白沒接。
請柬封面是靛藍色的，正中央用金色花體字印著兩行名字。
上面那行：白芯蕊。
下面那行：陸祈淵。
「下個月十五號，麗思卡爾頓，訂婚宴。」白芯蕊把請柬往窗縫裡塞了塞，「妹妹記得來，畢竟你管他叫哥嘛，嫂子請你喝喜酒，不過分吧？」
江柚白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請柬，視線在陸祈淵三個字上停了兩秒。
抬起頭的時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白芯蕊等著看她崩潰或者發怒，等了三秒沒等到，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一瞬，又迅速掛上。
「妹妹可能還不知道吧，祈淵哥現在的處境……你也看新聞了，恆星資本被做空，資金鍊馬上要斷。」她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白家剛拿到二十億境外注資，只要兩家聯姻，陸氏的危機當天就能解。」
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勸導長輩給小孩講道理的耐心。
「你那個信託基金是有點錢，但對上國際做空的資本盤子，說句不好聽的，杯水車薪。」
紅燈還剩十五秒。
「所以妹妹如果真心為祈淵哥好，就別在中間添亂了。」白芯蕊把請柬往車窗里推了最後一下，「乖乖做你的小妹妹，喊我一聲嫂子，大家體面。」
江柚白伸手了。
白芯蕊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江柚白的手指捏住請柬的一角，慢慢抽出來，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當著白芯蕊的面，兩根手指一撕。
燙金的紙片從窗口飄下去，落在馬路的柏油路面上。
白芯蕊臉上的笑僵住了。
「白芯蕊。」江柚白抬起頭，每個字咬得很清楚，「你自己印的請柬，上面寫誰的名字是你的自由。」
她把車窗又降了一點，露出完整的臉。
頰邊的梨渦凹進去又淺了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我勸你這輩子最好都別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你配不上。」
紅燈跳成綠燈。
白芯蕊站在車頭前沒動，她不信江柚白敢在大馬路上撞人。
油門踩下去了。
粉色庫里南發出一聲引擎轟鳴，車頭直衝白芯蕊的方向，在距離她膝蓋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打了把方向。
車身擦著白芯蕊高定套裙的裙擺掠過去，捲起的風把她的頭髮吹散了一半，細跟在路面上一歪，整個人踉蹌兩步，一屁股坐進了路邊的綠化帶里。
保姆車上的司機和助理衝下來扶她，白芯蕊的絲襪刮破了一條，祖母綠戒指上沾了泥。
粉色庫里南已經匯入車流，連剎車燈都沒亮一下。
到陸氏集團樓下的時候，江柚白的手還在抖。
她氣得手抖。
她把車停進地下車庫，拿包下車，在電梯裡補了一下口紅。
鏡面里的臉還帶著沒退下去的緋紅，眼眶發酸。
她用力眨了兩下，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電梯到達頂樓，門一開，走廊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高管們夾著文件快步走動，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
有兩個VP模樣的人從會議室出來，領帶鬆了半截，臉色發灰。
前台看到江柚白，站起來還沒開口，江柚白已經走過去了。
沒人攔她。
整棟樓都知道這輛粉色庫里南的主人是誰，更知道總裁辦公室的門禁系統里，她的指紋權限比半數高管都高。
指紋解鎖，推門。
辦公室里的百葉窗只開了一半，日光被切割成一條一條的，落在深色的實木地板上。
陸祈淵靠在老闆椅里，頭往後仰著，胳膊搭在扶手上，白襯衫皺了好幾道褶子，袖口挽到手肘，領口的扣子比平時多解了一顆。
金絲眼鏡摘下來丟在桌上，手邊一杯冷掉的咖啡，旁邊是摞得半人高的文件。他連著好幾天沒怎麼合眼。
她走進來的聲音讓他睜開眼。
那一瞬間，江柚白沒注意到他眼底快速閃過又收好的那一絲東西。
但霍景川注意到了。
霍景川縮在會客區角落的單人沙發里，筆記本電腦架在膝蓋上，看到江柚白進來的第一秒就開始合電腦，動作快得異於往常。
陸祈淵坐直了一點，嗓子啞得厲害。
「怎麼來了，不是讓你早點睡？」
「昨晚的事。」江柚白站在辦公桌前，盯著他的臉看，「新聞上說的那些，是真的？」
陸祈淵沒立刻回答，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霍景川已經拎著電腦起身了，腳步放得很輕。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陸祈淵越過江柚白肩膀投過來的視線。
那意思很明顯：門關好，別偷聽。
霍景川比了個OK的手勢，閃身出去，門從外面輕輕合上了。
陸祈淵從椅子裡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江柚白面前。
近了才看到她眼眶微紅，鼻尖也是紅的。
他伸手，掌心覆上她的頭頂。
「大人的事。」
頓了一下。
「小孩別管。」
江柚白一下就瞪圓了眼，薄薄一層水光在眼眶裡轉了半圈沒掉下來。
她把頭從他掌心底下抽走，後退了一步。
「陸祈淵，我十八了。」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留著她髮絲的溫度。
「你每次都這樣，什麼都不跟我說，出了事讓我從新聞上看，打你電話永遠占線，回消息永遠四個字。」
她越說越快，聲音越壓越低，到最後已經在發顫了。
「你把我當什麼？永遠五歲嗎？」
陸祈淵把手收回來，插進褲袋裡。
江柚白沒看到他臉上的變化。
她拉開自己的名牌包拉鏈，從裡面掏出一本支票簿。
啪。
支票簿拍在實木桌面上，聲音悶沉。
江柚白沒降窗。
白芯蕊又敲了三下，隔著玻璃傳進來有些悶。
後車按喇叭了，紅燈還剩三十九秒。
江柚白看了她一眼，把車窗降了三分之一，剛好露出眉眼。
白芯蕊笑了，嘴角扯出一個標準的弧度，露出的牙齒數量恰到好處，一看就是練過的。
「妹妹，好巧。」
她從手包里抽出一張燙金請柬，指尖夾著遞到車窗口。
江柚白沒接。
請柬封面是靛藍色的，正中央用金色花體字印著兩行名字。
上面那行：白芯蕊。
下面那行：陸祈淵。
「下個月十五號，麗思卡爾頓，訂婚宴。」白芯蕊把請柬往窗縫裡塞了塞，「妹妹記得來，畢竟你管他叫哥嘛，嫂子請你喝喜酒，不過分吧？」
江柚白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請柬，視線在陸祈淵三個字上停了兩秒。
抬起頭的時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白芯蕊等著看她崩潰或者發怒，等了三秒沒等到，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一瞬，又迅速掛上。
「妹妹可能還不知道吧，祈淵哥現在的處境……你也看新聞了，恆星資本被做空，資金鍊馬上要斷。」她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白家剛拿到二十億境外注資，只要兩家聯姻，陸氏的危機當天就能解。」
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勸導長輩給小孩講道理的耐心。
「你那個信託基金是有點錢，但對上國際做空的資本盤子，說句不好聽的，杯水車薪。」
紅燈還剩十五秒。
「所以妹妹如果真心為祈淵哥好，就別在中間添亂了。」白芯蕊把請柬往車窗里推了最後一下，「乖乖做你的小妹妹，喊我一聲嫂子，大家體面。」
江柚白伸手了。
白芯蕊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江柚白的手指捏住請柬的一角，慢慢抽出來，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當著白芯蕊的面，兩根手指一撕。
燙金的紙片從窗口飄下去，落在馬路的柏油路面上。
白芯蕊臉上的笑僵住了。
「白芯蕊。」江柚白抬起頭，每個字咬得很清楚，「你自己印的請柬，上面寫誰的名字是你的自由。」
她把車窗又降了一點，露出完整的臉。
頰邊的梨渦凹進去又淺了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我勸你這輩子最好都別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你配不上。」
紅燈跳成綠燈。
白芯蕊站在車頭前沒動，她不信江柚白敢在大馬路上撞人。
油門踩下去了。
粉色庫里南發出一聲引擎轟鳴，車頭直衝白芯蕊的方向，在距離她膝蓋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打了把方向。
車身擦著白芯蕊高定套裙的裙擺掠過去，捲起的風把她的頭髮吹散了一半，細跟在路面上一歪，整個人踉蹌兩步，一屁股坐進了路邊的綠化帶里。
保姆車上的司機和助理衝下來扶她，白芯蕊的絲襪刮破了一條，祖母綠戒指上沾了泥。
粉色庫里南已經匯入車流，連剎車燈都沒亮一下。
到陸氏集團樓下的時候，江柚白的手還在抖。
她氣得手抖。
她把車停進地下車庫，拿包下車，在電梯裡補了一下口紅。
鏡面里的臉還帶著沒退下去的緋紅，眼眶發酸。
她用力眨了兩下，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電梯到達頂樓，門一開，走廊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高管們夾著文件快步走動，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
有兩個VP模樣的人從會議室出來，領帶鬆了半截，臉色發灰。
前台看到江柚白，站起來還沒開口，江柚白已經走過去了。
沒人攔她。
整棟樓都知道這輛粉色庫里南的主人是誰，更知道總裁辦公室的門禁系統里，她的指紋權限比半數高管都高。
指紋解鎖，推門。
辦公室里的百葉窗只開了一半，日光被切割成一條一條的，落在深色的實木地板上。
陸祈淵靠在老闆椅里，頭往後仰著，胳膊搭在扶手上，白襯衫皺了好幾道褶子，袖口挽到手肘，領口的扣子比平時多解了一顆。
金絲眼鏡摘下來丟在桌上，手邊一杯冷掉的咖啡，旁邊是摞得半人高的文件。他連著好幾天沒怎麼合眼。
她走進來的聲音讓他睜開眼。
那一瞬間，江柚白沒注意到他眼底快速閃過又收好的那一絲東西。
但霍景川注意到了。
霍景川縮在會客區角落的單人沙發里，筆記本電腦架在膝蓋上，看到江柚白進來的第一秒就開始合電腦，動作快得異於往常。
陸祈淵坐直了一點，嗓子啞得厲害。
「怎麼來了，不是讓你早點睡？」
「昨晚的事。」江柚白站在辦公桌前，盯著他的臉看，「新聞上說的那些，是真的？」
陸祈淵沒立刻回答，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霍景川已經拎著電腦起身了，腳步放得很輕。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陸祈淵越過江柚白肩膀投過來的視線。
那意思很明顯：門關好，別偷聽。
霍景川比了個OK的手勢，閃身出去，門從外面輕輕合上了。
陸祈淵從椅子裡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江柚白面前。
近了才看到她眼眶微紅，鼻尖也是紅的。
他伸手，掌心覆上她的頭頂。
「大人的事。」
頓了一下。
「小孩別管。」
江柚白一下就瞪圓了眼，薄薄一層水光在眼眶裡轉了半圈沒掉下來。
她把頭從他掌心底下抽走，後退了一步。
「陸祈淵，我十八了。」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留著她髮絲的溫度。
「你每次都這樣，什麼都不跟我說，出了事讓我從新聞上看，打你電話永遠占線，回消息永遠四個字。」
她越說越快，聲音越壓越低，到最後已經在發顫了。
「你把我當什麼？永遠五歲嗎？」
陸祈淵把手收回來，插進褲袋裡。
江柚白沒看到他臉上的變化。
她拉開自己的名牌包拉鏈，從裡面掏出一本支票簿。
啪。
支票簿拍在實木桌面上，聲音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