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哥哥暗爽了
桌面震了一下。
陸祈淵低頭看了眼那本支票簿，封皮上印著瑞士私人銀行的燙銀標識。
江柚白伸手從他左手邊的筆筒里抽出那支萬寶龍，拔開筆帽，翻開支票簿，筆尖落在金額欄上，一口氣填了一串數字。
零，很多個零。
填完最後一筆，她撕下支票推到他面前。
「三十億，我名下可流動的活期現金。」
支票上的墨跡還沒幹透，數字在日光里反著光。
江柚白把筆帽扣回去，萬寶龍放回原位，抬頭看他。
「夠不夠？」
陸祈淵站在她對面，隔著一張辦公桌，沒動，也沒說話。
江柚白以為他要拒絕。以陸祈淵從小到大的性子，讓一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女孩子替他填窟窿，他那根硬骨頭不可能同意。
她吸了口氣，雙手撐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傾。
「不用去找白家聯姻，也不用賣什麼股權。」
她一字一字往外吐，聲音不大，透著股狠勁。
「陸祈淵，拿去花。」
停了半拍。
「我養你。」
辦公室外面。
霍景川貼在門板上的耳朵差點長進木頭裡。
聽到「我養你」三個字的時候，他彈開門板，手機差點甩出去。
緩了兩秒，他打開兄弟群，拇指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兄弟們，實況轉播，嫂子剛拍了三十億的支票在老大桌上。」
「嫂子說要養老大。」
「我親耳聽的。」
「各位，老大被包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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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直接炸了。
辦公室裡面。
陸祈淵盯著江柚白看了很長時間。
長到江柚白撐在桌面上的手心開始冒汗，長到她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然後他笑了。
平日裡那種金絲鏡片後面藏著算計的笑全沒了，他繃不住，從喉骨深處往外溢出低沉的笑聲，胸腔都在震動。
江柚白被這聲笑搞蒙了。
陸祈淵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這一側，每走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退了三步，後腰撞上了桌沿。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手臂正好卡在她身體兩側。
兩人靠得極近，她能聞見他襯衫領口殘留的冷木質調，呼吸打在他鎖骨上又彈回來掃過自己的嘴唇。
「江柚白。」
他低下頭，下巴幾乎擦著她的額發。
「你知道包養我，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江柚白的後腰抵著桌沿，往後仰的角度已經到了極限，再退就要躺桌上了。
他的右手從桌面抬起來，手指夾住那張三十億的支票，從她面前拈起來。
支票在兩根手指之間翻了個面。
他沒看支票，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兩秒，又往下，滑到她因為仰頭而露出的喉線。
江柚白的呼吸碎了一拍。
「你……你先把支票收好。」
「收了。」
他把支票折了一折，隨手塞進胸前的口袋裡，動作輕描淡寫。
三十億，就這麼收了。
江柚白腦子裡亂成一團。
陸祈淵沒退開，撐在桌上的左手往前移了兩公分，指尖碰到了她撐在身後的手背。
指尖搭著指尖，試探一般。
「金主這麼大方，我不表示表示，說不過去。」
他的拇指從她的手背滑過去，蹭了一下手腕內側的脈搏，那一小片皮膚薄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跳得飛快。
他感覺到了，笑聲又從嗓子眼裡漏出來，氣音全打在她的耳廓上。
「心跳這麼快，是在心疼錢？」
「誰心疼錢了。」
「那心疼什麼？」
江柚白咬住下唇沒吭聲。
他的手指從她手腕上鬆開了，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從口袋裡把那張支票又抽出來，展開看了一眼，指腹摩挲著上面還沒幹透的筆跡。
「這筆錢，我收了。」
江柚白愣了一下：「你真收？」
「金主的錢，不收是看不起金主。」
他把支票放回桌上，食指點了點上面的數字。
「三十億的活期現金，打進恆星資本的對沖帳戶，正好夠我做一件事。」
江柚白眨了一下眼：「什麼事？」
陸祈淵拿起桌上的金絲眼鏡重新戴上，襯衫褶皺不整理，袖口也不放下來，就那么半披半掛地靠在桌邊。
「境外那幫人以為我的資金池見底了，正準備加倉做空。」
他拿起手機撥出霍景川的號碼，免提。
「景川。」
門外傳來一聲迅速的應答，然後是皮鞋在地板上跑動的聲音。霍景川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偷聽被抓的心虛。
「在，都在。」
「三十億幫我走第三方通道打進蘇黎世的帳戶，讓他們的風控系統顯示資金來源不明。」
霍景川秒懂。
「你要讓對面以為有新的不明資金入場，觸發他們的止損線？」
「不止。」陸祈淵轉著拇指上的佛珠，速度很慢，「他們背後接白家的錢，白家的錢來路經不起查。這三十億一進場，對面的風控系統會自動凍結關聯帳戶做合規審查。」
「白家的二十億也會被一起凍住。」霍景川接上了後半句。
「凍住的那四十八小時，足夠證監會把他們遞的那份材料查清楚是偽造的。」
霍景川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江柚白，欲言又止。
江柚白聽出來了：「你們的錢一直都沒出問題？」
陸祈淵轉佛珠的手停了。
他轉過頭看她，鏡片後面的神態帶著種被小孩子當面揭穿把戲的坦然。
「昨天在車庫裡，你看到那份文件。」
「你故意讓我看的。」
「嗯。」
「新聞也是你放出來的。」
「嗯。」
「蘇阿姨說你要去睡橋洞也是你教的詞。」
陸祈淵沒回答這個問題，但嘴角的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柚白的太陽穴跳了兩下，牙齒咬合的力度讓腮幫子鼓起一小塊。
她指著桌上那張支票：「所以這三十億，你從一開始就算好了是我的？」
「沒算好。」他糾正她，「我只是猜到你會來。」
「猜到我會來拍支票？」
「猜到你會護我。」
這句話砸下來，江柚白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說不出話。這句話戳中了某個她不想在這間辦公室里，當著霍景川的面去承認的東西。
霍景川求生本能上線，他拎起電腦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陸祈淵正伸手把桌上那張三十億的支票重新折好，放進西裝內袋，貼著胸口的位置。
那放法，跟收情書似的。
霍景川把門帶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陸祈淵從桌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的右手伸過來，扣在她後腰，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透進皮膚里。
往前一按，她的重心失了，整個人被帶進他懷裡。
下巴剛好抵在他的胸口，耳朵貼著他襯衫上那個裝著支票的口袋。
隔著一層布料，她聽到了他的心跳。
不快，很穩，每一下都帶著份量。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發頂，聲音有些啞。
「金主給錢這麼痛快。」
停了一拍。
「我不提供點情緒價值，說不過去吧？」
江柚白的耳根從粉色燒成了緋紅色，燙得連他隔著頭髮都能感覺到。
她想推開他，手掌剛抵上他的胸口，就被那下面一聲一聲的心跳燙住了。
手沒收回來，也沒使勁。
走廊那頭，霍景川蹲在茶水間門口，對著手機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但我可以確認一件事。」
「老大這輩子，栽了。」
陸祈淵低頭看了眼那本支票簿，封皮上印著瑞士私人銀行的燙銀標識。
江柚白伸手從他左手邊的筆筒里抽出那支萬寶龍，拔開筆帽，翻開支票簿，筆尖落在金額欄上，一口氣填了一串數字。
零，很多個零。
填完最後一筆，她撕下支票推到他面前。
「三十億，我名下可流動的活期現金。」
支票上的墨跡還沒幹透，數字在日光里反著光。
江柚白把筆帽扣回去，萬寶龍放回原位，抬頭看他。
「夠不夠？」
陸祈淵站在她對面，隔著一張辦公桌，沒動，也沒說話。
江柚白以為他要拒絕。以陸祈淵從小到大的性子，讓一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女孩子替他填窟窿，他那根硬骨頭不可能同意。
她吸了口氣，雙手撐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傾。
「不用去找白家聯姻，也不用賣什麼股權。」
她一字一字往外吐，聲音不大，透著股狠勁。
「陸祈淵，拿去花。」
停了半拍。
「我養你。」
辦公室外面。
霍景川貼在門板上的耳朵差點長進木頭裡。
聽到「我養你」三個字的時候，他彈開門板，手機差點甩出去。
緩了兩秒，他打開兄弟群，拇指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兄弟們，實況轉播，嫂子剛拍了三十億的支票在老大桌上。」
「嫂子說要養老大。」
「我親耳聽的。」
「各位，老大被包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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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直接炸了。
辦公室裡面。
陸祈淵盯著江柚白看了很長時間。
長到江柚白撐在桌面上的手心開始冒汗，長到她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然後他笑了。
平日裡那種金絲鏡片後面藏著算計的笑全沒了，他繃不住，從喉骨深處往外溢出低沉的笑聲，胸腔都在震動。
江柚白被這聲笑搞蒙了。
陸祈淵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這一側，每走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退了三步，後腰撞上了桌沿。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手臂正好卡在她身體兩側。
兩人靠得極近，她能聞見他襯衫領口殘留的冷木質調，呼吸打在他鎖骨上又彈回來掃過自己的嘴唇。
「江柚白。」
他低下頭，下巴幾乎擦著她的額發。
「你知道包養我，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江柚白的後腰抵著桌沿，往後仰的角度已經到了極限，再退就要躺桌上了。
他的右手從桌面抬起來，手指夾住那張三十億的支票，從她面前拈起來。
支票在兩根手指之間翻了個面。
他沒看支票，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兩秒，又往下，滑到她因為仰頭而露出的喉線。
江柚白的呼吸碎了一拍。
「你……你先把支票收好。」
「收了。」
他把支票折了一折，隨手塞進胸前的口袋裡，動作輕描淡寫。
三十億，就這麼收了。
江柚白腦子裡亂成一團。
陸祈淵沒退開，撐在桌上的左手往前移了兩公分，指尖碰到了她撐在身後的手背。
指尖搭著指尖，試探一般。
「金主這麼大方，我不表示表示，說不過去。」
他的拇指從她的手背滑過去，蹭了一下手腕內側的脈搏，那一小片皮膚薄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跳得飛快。
他感覺到了，笑聲又從嗓子眼裡漏出來，氣音全打在她的耳廓上。
「心跳這麼快，是在心疼錢？」
「誰心疼錢了。」
「那心疼什麼？」
江柚白咬住下唇沒吭聲。
他的手指從她手腕上鬆開了，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從口袋裡把那張支票又抽出來，展開看了一眼，指腹摩挲著上面還沒幹透的筆跡。
「這筆錢，我收了。」
江柚白愣了一下：「你真收？」
「金主的錢，不收是看不起金主。」
他把支票放回桌上，食指點了點上面的數字。
「三十億的活期現金，打進恆星資本的對沖帳戶，正好夠我做一件事。」
江柚白眨了一下眼：「什麼事？」
陸祈淵拿起桌上的金絲眼鏡重新戴上，襯衫褶皺不整理，袖口也不放下來，就那么半披半掛地靠在桌邊。
「境外那幫人以為我的資金池見底了，正準備加倉做空。」
他拿起手機撥出霍景川的號碼，免提。
「景川。」
門外傳來一聲迅速的應答，然後是皮鞋在地板上跑動的聲音。霍景川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偷聽被抓的心虛。
「在，都在。」
「三十億幫我走第三方通道打進蘇黎世的帳戶，讓他們的風控系統顯示資金來源不明。」
霍景川秒懂。
「你要讓對面以為有新的不明資金入場，觸發他們的止損線？」
「不止。」陸祈淵轉著拇指上的佛珠，速度很慢，「他們背後接白家的錢，白家的錢來路經不起查。這三十億一進場，對面的風控系統會自動凍結關聯帳戶做合規審查。」
「白家的二十億也會被一起凍住。」霍景川接上了後半句。
「凍住的那四十八小時，足夠證監會把他們遞的那份材料查清楚是偽造的。」
霍景川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江柚白，欲言又止。
江柚白聽出來了：「你們的錢一直都沒出問題？」
陸祈淵轉佛珠的手停了。
他轉過頭看她，鏡片後面的神態帶著種被小孩子當面揭穿把戲的坦然。
「昨天在車庫裡，你看到那份文件。」
「你故意讓我看的。」
「嗯。」
「新聞也是你放出來的。」
「嗯。」
「蘇阿姨說你要去睡橋洞也是你教的詞。」
陸祈淵沒回答這個問題，但嘴角的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柚白的太陽穴跳了兩下，牙齒咬合的力度讓腮幫子鼓起一小塊。
她指著桌上那張支票：「所以這三十億，你從一開始就算好了是我的？」
「沒算好。」他糾正她，「我只是猜到你會來。」
「猜到我會來拍支票？」
「猜到你會護我。」
這句話砸下來，江柚白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說不出話。這句話戳中了某個她不想在這間辦公室里，當著霍景川的面去承認的東西。
霍景川求生本能上線，他拎起電腦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陸祈淵正伸手把桌上那張三十億的支票重新折好，放進西裝內袋，貼著胸口的位置。
那放法，跟收情書似的。
霍景川把門帶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陸祈淵從桌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的右手伸過來，扣在她後腰，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透進皮膚里。
往前一按，她的重心失了，整個人被帶進他懷裡。
下巴剛好抵在他的胸口，耳朵貼著他襯衫上那個裝著支票的口袋。
隔著一層布料，她聽到了他的心跳。
不快，很穩，每一下都帶著份量。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發頂，聲音有些啞。
「金主給錢這麼痛快。」
停了一拍。
「我不提供點情緒價值，說不過去吧？」
江柚白的耳根從粉色燒成了緋紅色，燙得連他隔著頭髮都能感覺到。
她想推開他，手掌剛抵上他的胸口，就被那下面一聲一聲的心跳燙住了。
手沒收回來，也沒使勁。
走廊那頭，霍景川蹲在茶水間門口，對著手機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但我可以確認一件事。」
「老大這輩子，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