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強制索吻
回答被吞進了他的嘴裡。
陸祈淵的唇壓下來的時候，江柚白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沒來得及發出。
和書房沙發上那次完全不一樣。沒有擦過，沒有退開，沒有留迂迴的餘地。他撬開她的唇齒，積壓了三天、甚至十三年的東西全壓了上來。
後背貼著玻璃，冰得她打了個激靈。他的嘴唇是燙的。
江柚白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抓著他襯衫領口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節咔咔響。膝蓋發軟，腳後跟打滑，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截。
他腰間那隻手臂收緊，把她往上提了半寸，沒讓她往下掉。
力道大得肋骨都跟著疼，但剛好卡在疼和不疼之間。
她被夾在冰冷的玻璃和他滾燙的身體之間，動彈不了。
呼吸被他拿走了。
肺葉發酸，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少。她眼角逼出水光，眼前模糊了。手掌從他衣領滑上去，慌亂攀住他肩膀，指甲嵌進肩胛骨附近的襯衫布料。
他察覺到了。
唇齒退開半寸。
只有半寸。
他的拇指摩挲過她被吻得發麻的嘴唇，指腹上沾著她的溫度和水意。
「換氣。」
聲音啞得不像話。
「柚柚。」
江柚白大口喘氣。氧氣灌進肺里，嗆得她咳了一聲。
她整張臉紅透了。眼尾、鼻尖、嘴唇，全是被欺負過的水紅色。睫毛被淚水黏成一縷一縷的，每眨一下就帶下來一滴。
她一邊喘一邊瞪他。
打人，疼。罵人，嘴現在不好使。
瞪人，目前唯一能做的反抗。
然而這個瞪也沒什麼殺傷力。眼睛裡水汽蒙蒙的，眼尾紅透了，怎麼看都是被欺負狠了還在炸毛。
陸祈淵低頭看她。
他喘得也不穩。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得多，領口被她扯得敞開一大片，鎖骨和胸口浮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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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嘴角往上揚了。
「哭什麼？」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還掛著淚痕的臉頰。
「剛才在樓下讓霍景川叫老闆娘的時候，不是挺硬氣？」
江柚白喘勻了半口氣，聲帶還在抖：「我沒讓他叫！」
出來的效果和她預期的硬氣差了十萬八千里。又軟又抖，尾音還往上翹了一下。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聲帶擰下來重新裝一遍。
陸祈淵的拇指還擱在她嘴唇上。
他聽到這句反駁，喉嚨里滾出一聲低笑。不是嘲諷，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痛並快樂著的悶笑。
「那現在，」他的拇指從她唇上移開，指尖勾住她耳後一縷碎發，慢慢別到耳朵後面。
動作溫柔得和剛才那個吻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我讓你應。」
他再次低下頭。
這一次完全不一樣。
沒有侵占，沒有碾壓。他的嘴唇輕輕貼上她的，用一種幾乎算得上虔誠的力度描她嘴唇的輪廓。含住、鬆開、再含住。每一次接觸都在試探，反覆確認她是真的、正在他懷裡。
指腹從她耳後滑到頸側，沿著大動脈往下，最後停在鎖骨的凹陷處。
沒有再往下。
就放在那裡。
感受她的心跳。
江柚白腦子裡一個聲音在尖叫著讓她推開他、罵他變態、摔門走人。另一個聲音讓她往他懷裡縮。
後者贏了。
她閉上眼睛，攀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鬆開，從他襯衫上滑下來，落在他後頸的皮膚上。指尖碰到那裡，薄薄一層汗，肌肉繃著。他也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她心底某個一直鎖著的東西，咔嗒了一聲。
總裁辦門外。
助理抱著一沓季度審計報告，剛走到走廊拐角，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霍景川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拐角的牆壁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幹嘛去？」
助理推了推眼鏡：「霍總，三點的會前材料需要陸總簽字。」
「三點的會取消。」
「可是對方已經到了。」
霍景川把咖啡杯塞進助理手裡，拍了拍他肩膀，笑得燦爛又誠懇。
「兄弟，裡面正在辦老闆娘轉正手續呢。你要是敢敲那扇門，明天收拾東西的就是你。」
助理僵在原地。
霍景川的手機震了一下。低頭一看，陸祈淵終於回了消息。
只有兩個字：
【滾遠。】
霍景川咧開嘴，笑得極其不厚道，回了一條：
【收到，恭喜老闆大婚（撒花）】
對方秒回：
【三點的會你去。】
霍景川的笑容凝固了。
辦公室里。
吻結束的時候，江柚白已經被陸祈淵從落地窗前打橫抱起，放在了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
她是腰軟到站不住被他抱上去的。
襯衫袖口蹭掉了桌面上整整齊齊的三摞文件。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有幾張飄到窗邊，被空調吹著貼在玻璃上。
季度審計報告、投資部重做方案、風控評估，此刻全在地上。
陸祈淵站在桌前。
他的位置，精確地說，在她雙腿之間。
江柚白坐在桌沿上，高度剛好讓兩個人齊平。桌面冰涼，她的掌心撐在桌面上，指尖無意識地攥著一張不知道什麼內容的文件。
她不敢看他。
眼睛盯著他襯衫上被她揪出來的一個褶子，盯得那個褶子都快冒煙了。
陸祈淵沒催她。
他把金絲眼鏡從旁邊撈過來重新戴上。鏡片後面的眼底還有沒褪乾淨的紅血絲，但整個人已經從暴風驟雨切換成了雨後初晴。
他伸手拿過茶几上的保溫桶。
擰開蓋子的動作從容，五分鐘前把人按在落地窗上親到缺氧的暴君不是他。
花膠排骨湯的香氣飄出來。
他喝了一口。
然後看向她。
「以後每天中午，我要看到你親自送來的便當。」
江柚白終於抬起頭，瞪他。
「你在下命令？」
「在提要求。」他把保溫桶放下來，往前走了半步。桌面限制了她後退的空間，兩個人的距離被壓縮到危險值。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
拇指擦過她還腫著的下唇。
「少一天，我就去珠寶設計系教室門口等你下課。」
江柚白心裡咯噔了一下。
「然後當著你全班同學的面，把你親到說不出話。」
「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他語氣平靜。但拇指還擱在她唇上沒拿走，指腹的溫度和粗糙的觸感時刻提醒她，三秒之前他的嘴唇就在這個位置。
江柚白耳根又燒起來。
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拳。
不重，但精準地打在了心臟的位置。
「無恥。」
陸祈淵握住她的拳頭。五指包裹住她攥緊的手指，大拇指不緊不慢地將她蜷曲的指節一根一根掰開，最後十指交握，扣在桌面上。
「嗯，」他低頭看著兩個人交纏的手指，嘴角有極淺的弧度，「無恥是你哥的基本素養。」
「你剛才自己說了不想當我哥。」
話脫口而出，江柚白就後悔了。
陸祈淵的表情變了。那種變化很危險。捕獵者聽到獵物自己踩進陷阱的聲音。
「記得挺清楚。」
他湊到她耳邊。呼吸打在耳廓上，熱得她頭皮發麻。
「那叫什麼？」
江柚白把臉扭到另一邊，拒絕回答。
他也沒追問。只是笑了一聲。
那聲笑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又低又啞，震得她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沙發上，他扔在那裡的私人手機亮了。
震動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突兀。
陸祈淵的表情沒變，但他從江柚白臉上移開了視線。
手機屏幕的微光打在灰色沙發皮面上。
他鬆開她的手指，走過去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不在通訊錄里，號碼歸屬地顯示是看守所內部的通訊線路。
內容只有一行：
【陸總，你以為把我搞進去，就能藏住江家當年的墜機真相嗎？】
發送者署名：程遇。
陸祈淵的唇壓下來的時候，江柚白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沒來得及發出。
和書房沙發上那次完全不一樣。沒有擦過，沒有退開，沒有留迂迴的餘地。他撬開她的唇齒，積壓了三天、甚至十三年的東西全壓了上來。
後背貼著玻璃，冰得她打了個激靈。他的嘴唇是燙的。
江柚白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抓著他襯衫領口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節咔咔響。膝蓋發軟，腳後跟打滑，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截。
他腰間那隻手臂收緊，把她往上提了半寸，沒讓她往下掉。
力道大得肋骨都跟著疼，但剛好卡在疼和不疼之間。
她被夾在冰冷的玻璃和他滾燙的身體之間，動彈不了。
呼吸被他拿走了。
肺葉發酸，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少。她眼角逼出水光，眼前模糊了。手掌從他衣領滑上去，慌亂攀住他肩膀，指甲嵌進肩胛骨附近的襯衫布料。
他察覺到了。
唇齒退開半寸。
只有半寸。
他的拇指摩挲過她被吻得發麻的嘴唇，指腹上沾著她的溫度和水意。
「換氣。」
聲音啞得不像話。
「柚柚。」
江柚白大口喘氣。氧氣灌進肺里，嗆得她咳了一聲。
她整張臉紅透了。眼尾、鼻尖、嘴唇，全是被欺負過的水紅色。睫毛被淚水黏成一縷一縷的，每眨一下就帶下來一滴。
她一邊喘一邊瞪他。
打人，疼。罵人，嘴現在不好使。
瞪人，目前唯一能做的反抗。
然而這個瞪也沒什麼殺傷力。眼睛裡水汽蒙蒙的，眼尾紅透了，怎麼看都是被欺負狠了還在炸毛。
陸祈淵低頭看她。
他喘得也不穩。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得多，領口被她扯得敞開一大片，鎖骨和胸口浮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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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嘴角往上揚了。
「哭什麼？」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還掛著淚痕的臉頰。
「剛才在樓下讓霍景川叫老闆娘的時候，不是挺硬氣？」
江柚白喘勻了半口氣，聲帶還在抖：「我沒讓他叫！」
出來的效果和她預期的硬氣差了十萬八千里。又軟又抖，尾音還往上翹了一下。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聲帶擰下來重新裝一遍。
陸祈淵的拇指還擱在她嘴唇上。
他聽到這句反駁，喉嚨里滾出一聲低笑。不是嘲諷，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痛並快樂著的悶笑。
「那現在，」他的拇指從她唇上移開，指尖勾住她耳後一縷碎發，慢慢別到耳朵後面。
動作溫柔得和剛才那個吻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我讓你應。」
他再次低下頭。
這一次完全不一樣。
沒有侵占，沒有碾壓。他的嘴唇輕輕貼上她的，用一種幾乎算得上虔誠的力度描她嘴唇的輪廓。含住、鬆開、再含住。每一次接觸都在試探，反覆確認她是真的、正在他懷裡。
指腹從她耳後滑到頸側，沿著大動脈往下，最後停在鎖骨的凹陷處。
沒有再往下。
就放在那裡。
感受她的心跳。
江柚白腦子裡一個聲音在尖叫著讓她推開他、罵他變態、摔門走人。另一個聲音讓她往他懷裡縮。
後者贏了。
她閉上眼睛，攀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鬆開，從他襯衫上滑下來，落在他後頸的皮膚上。指尖碰到那裡，薄薄一層汗，肌肉繃著。他也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她心底某個一直鎖著的東西，咔嗒了一聲。
總裁辦門外。
助理抱著一沓季度審計報告，剛走到走廊拐角，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霍景川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拐角的牆壁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幹嘛去？」
助理推了推眼鏡：「霍總，三點的會前材料需要陸總簽字。」
「三點的會取消。」
「可是對方已經到了。」
霍景川把咖啡杯塞進助理手裡，拍了拍他肩膀，笑得燦爛又誠懇。
「兄弟，裡面正在辦老闆娘轉正手續呢。你要是敢敲那扇門，明天收拾東西的就是你。」
助理僵在原地。
霍景川的手機震了一下。低頭一看，陸祈淵終於回了消息。
只有兩個字：
【滾遠。】
霍景川咧開嘴，笑得極其不厚道，回了一條：
【收到，恭喜老闆大婚（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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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袖口蹭掉了桌面上整整齊齊的三摞文件。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有幾張飄到窗邊，被空調吹著貼在玻璃上。
季度審計報告、投資部重做方案、風控評估，此刻全在地上。
陸祈淵站在桌前。
他的位置，精確地說，在她雙腿之間。
江柚白坐在桌沿上，高度剛好讓兩個人齊平。桌面冰涼，她的掌心撐在桌面上，指尖無意識地攥著一張不知道什麼內容的文件。
她不敢看他。
眼睛盯著他襯衫上被她揪出來的一個褶子，盯得那個褶子都快冒煙了。
陸祈淵沒催她。
他把金絲眼鏡從旁邊撈過來重新戴上。鏡片後面的眼底還有沒褪乾淨的紅血絲，但整個人已經從暴風驟雨切換成了雨後初晴。
他伸手拿過茶几上的保溫桶。
擰開蓋子的動作從容，五分鐘前把人按在落地窗上親到缺氧的暴君不是他。
花膠排骨湯的香氣飄出來。
他喝了一口。
然後看向她。
「以後每天中午，我要看到你親自送來的便當。」
江柚白終於抬起頭，瞪他。
「你在下命令？」
「在提要求。」他把保溫桶放下來，往前走了半步。桌面限制了她後退的空間，兩個人的距離被壓縮到危險值。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
拇指擦過她還腫著的下唇。
「少一天，我就去珠寶設計系教室門口等你下課。」
江柚白心裡咯噔了一下。
「然後當著你全班同學的面，把你親到說不出話。」
「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他語氣平靜。但拇指還擱在她唇上沒拿走，指腹的溫度和粗糙的觸感時刻提醒她，三秒之前他的嘴唇就在這個位置。
江柚白耳根又燒起來。
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拳。
不重，但精準地打在了心臟的位置。
「無恥。」
陸祈淵握住她的拳頭。五指包裹住她攥緊的手指，大拇指不緊不慢地將她蜷曲的指節一根一根掰開，最後十指交握，扣在桌面上。
「嗯，」他低頭看著兩個人交纏的手指，嘴角有極淺的弧度，「無恥是你哥的基本素養。」
「你剛才自己說了不想當我哥。」
話脫口而出，江柚白就後悔了。
陸祈淵的表情變了。那種變化很危險。捕獵者聽到獵物自己踩進陷阱的聲音。
「記得挺清楚。」
他湊到她耳邊。呼吸打在耳廓上，熱得她頭皮發麻。
「那叫什麼？」
江柚白把臉扭到另一邊，拒絕回答。
他也沒追問。只是笑了一聲。
那聲笑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又低又啞，震得她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沙發上，他扔在那裡的私人手機亮了。
震動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突兀。
陸祈淵的表情沒變，但他從江柚白臉上移開了視線。
手機屏幕的微光打在灰色沙發皮面上。
他鬆開她的手指，走過去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不在通訊錄里，號碼歸屬地顯示是看守所內部的通訊線路。
內容只有一行：
【陸總，你以為把我搞進去，就能藏住江家當年的墜機真相嗎？】
發送者署名：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