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不想當哥哥了
江柚白後背抵著玻璃，涼意隔著衛衣滲進來。
身前是陸祈淵。
一隻手臂橫在她腰後，把她釘在窗面上。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玻璃上，五指張開，骨節泛白。
距離太近了。
他下頜上冒出一層淺青的胡茬。他每天早晨雷打不動刮鬍子，這層青色說明他至少兩天沒照過鏡子。
呼吸粗重，胸腔起伏幅度大，每口呼氣都灼得她額發微動。熬夜加過量咖啡因的味道混在呼吸里，紊亂而不穩。
紅血絲比剛才更清楚了。
瞳孔深處有什麼在燒。不是書房裡那種玩味的暗火，是壓了七十二小時後崩裂的、不加修飾的渴求。
江柚白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拿去餵什麼？」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頓，每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說完。」
江柚白咬住下唇，不說話。
陸祈淵眯起眼。
撐在玻璃上的手收回來，指腹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但逼她仰起頭，直視他。
「這三天，」他拇指摩挲過她下巴的弧度，嗓子壓到極限的啞，「是不是只要我不回去，你就真的可以當我不存在？」
江柚白的眼睛倏地酸了。
三天。
三天沒有早安晚安，沒有「吃了嗎」「回家了沒」。她發的消息他已讀不回。她被人堵在教學樓門口找茬，沒有人在她到家之前就把事情擺平。她頭髮洗到一半停了水，喊出口的名字撞上空蕩蕩的走廊。
她一直告訴自己那不是戒斷反應，是習慣被打破後的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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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他逼問著，所有自我說服全碎了。
「明明是你躲著我！」
聲音從胸腔里炸出來，三天積壓的鼻音和顫抖一起湧上來。
「你那天晚上——」她眼眶徹底紅了，聲帶繃緊到變調，「你親了我之後就玩失蹤，三天不回消息，讓周叔轉交一張紙條就算交代了？你把我當什麼了！」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
喊完，走廊里的回音散盡，辦公室安靜下來。
江柚白愣住了。
她慢了半拍回放自己剛才說的話。
「你親了我之後就玩失蹤」。
「你把我當什麼了」。
這個句式。這個邏輯。這個質問的角度。
——百分之百是女朋友抓包渣男的台詞。
血色從脖頸竄上臉頰，燒過耳根，一路燒到頭皮。
她想解釋。想說不是那個意思。但舌頭打了結，嘴巴張了兩次，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陸祈淵盯著她。
手指還捏在她下巴上，維持著那個仰頭的姿勢。但他整個人的狀態變了。
瞳孔在她說出那句話的瞬間驟縮。
喉結上下滾動。
呼吸停了一拍，又重新啟動，比之前更重、更不穩。
「你躲著我？」
他開口了。
聲音里沒了先前質問的鋒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到極致後即將碎裂的東西——不是憤怒，比憤怒更危險。
他怒極反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但聲音在抖。
「我他媽是怕我留在公館，會控制不住把你關在房間裡，連門都不讓你出。」
江柚白的瞳孔猛地放大。
「沙發上那天晚上，」他拇指從她下巴滑到她臉頰，擦過她眼角還沒落下的那滴淚，動作幾乎稱得上溫柔，但語氣是碾碎了所有體面的坦白，「如果那個電話沒響，你覺得我會停？」
她嘴唇微微顫動。
「我不會。」他自問自答，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聽得見，「我會吻你，會做比吻更過分的事。你是我從五歲開始就圈在身邊養的人，江柚白，你以為我真的在當你的哥哥？」
空氣被抽空了。
六十層高的落地窗外，正午的陽光傾瀉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壓成一個。
江柚白靠著玻璃，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害怕。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只覺得從心臟到指尖全部失去了控制權。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撕毀過去十三年她以為安全的、名為「兄妹」的結界。
「這三天我睡在辦公室，」陸祈淵的手指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指腹貼上她頸側的大動脈。那根血管跳得他數不過來，「不是冷暴力，是給你開門跑的時間。」
他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她後頸最脆弱的那一小片皮膚。
「我以為三天夠了。」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夠你想清楚，夠你退回去，夠你出門的時候別再穿那件該死的白色衛衣——你不知道你穿白色有多招人。」
江柚白的呼吸完全亂了。
他嘴唇就在她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說話時的熱氣一下一下打在她人中上，撓得她頭皮發麻。
「結果呢？」他嗓音喑啞到極點，幾不可聞的自嘲，「你拎著保溫桶就來了。還衝我發脾氣。還哭。」
他抬起頭。
兩隻眼睛裡的克制已經碎到渣都不剩。
眼尾泛著薄紅，不知道是熬的還是被她逼出來的。
他盯著她，一寸一寸地逼近。
「江柚白。」
「你還想當我是哥哥嗎？」
她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所有的語言功能都在他注視下集體罷工。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地攥緊他黑襯衫的衣領。拽得那麼用力，襯衫領口被扯得變形。
她沒有推開他。
也沒有把手收回來。
陸祈淵感受到領口被攥緊的力道。
那隻手在抖。但不是掙扎的抖法。
是抓住浮木不肯鬆手的抖法。
他最後的底線斷了。
兩個人鼻尖抵在一起。他瞳仁里倒映著她紅透的眼尾和濕漉漉的睫毛。
「我不缺妹妹。」
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也從來不想當你的哥哥。」
他手掌收緊，將她的後頸完全包裹在掌心裡。
「現在回答我——」
「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身前是陸祈淵。
一隻手臂橫在她腰後，把她釘在窗面上。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玻璃上，五指張開，骨節泛白。
距離太近了。
他下頜上冒出一層淺青的胡茬。他每天早晨雷打不動刮鬍子，這層青色說明他至少兩天沒照過鏡子。
呼吸粗重，胸腔起伏幅度大，每口呼氣都灼得她額發微動。熬夜加過量咖啡因的味道混在呼吸里，紊亂而不穩。
紅血絲比剛才更清楚了。
瞳孔深處有什麼在燒。不是書房裡那種玩味的暗火，是壓了七十二小時後崩裂的、不加修飾的渴求。
江柚白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拿去餵什麼？」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頓，每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說完。」
江柚白咬住下唇，不說話。
陸祈淵眯起眼。
撐在玻璃上的手收回來，指腹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但逼她仰起頭，直視他。
「這三天，」他拇指摩挲過她下巴的弧度，嗓子壓到極限的啞，「是不是只要我不回去，你就真的可以當我不存在？」
江柚白的眼睛倏地酸了。
三天。
三天沒有早安晚安，沒有「吃了嗎」「回家了沒」。她發的消息他已讀不回。她被人堵在教學樓門口找茬，沒有人在她到家之前就把事情擺平。她頭髮洗到一半停了水，喊出口的名字撞上空蕩蕩的走廊。
她一直告訴自己那不是戒斷反應，是習慣被打破後的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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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他逼問著，所有自我說服全碎了。
「明明是你躲著我！」
聲音從胸腔里炸出來，三天積壓的鼻音和顫抖一起湧上來。
「你那天晚上——」她眼眶徹底紅了，聲帶繃緊到變調，「你親了我之後就玩失蹤，三天不回消息，讓周叔轉交一張紙條就算交代了？你把我當什麼了！」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
喊完，走廊里的回音散盡，辦公室安靜下來。
江柚白愣住了。
她慢了半拍回放自己剛才說的話。
「你親了我之後就玩失蹤」。
「你把我當什麼了」。
這個句式。這個邏輯。這個質問的角度。
——百分之百是女朋友抓包渣男的台詞。
血色從脖頸竄上臉頰，燒過耳根，一路燒到頭皮。
她想解釋。想說不是那個意思。但舌頭打了結，嘴巴張了兩次，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陸祈淵盯著她。
手指還捏在她下巴上，維持著那個仰頭的姿勢。但他整個人的狀態變了。
瞳孔在她說出那句話的瞬間驟縮。
喉結上下滾動。
呼吸停了一拍，又重新啟動，比之前更重、更不穩。
「你躲著我？」
他開口了。
聲音里沒了先前質問的鋒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到極致後即將碎裂的東西——不是憤怒，比憤怒更危險。
他怒極反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但聲音在抖。
「我他媽是怕我留在公館，會控制不住把你關在房間裡，連門都不讓你出。」
江柚白的瞳孔猛地放大。
「沙發上那天晚上，」他拇指從她下巴滑到她臉頰，擦過她眼角還沒落下的那滴淚，動作幾乎稱得上溫柔，但語氣是碾碎了所有體面的坦白，「如果那個電話沒響，你覺得我會停？」
她嘴唇微微顫動。
「我不會。」他自問自答，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聽得見，「我會吻你，會做比吻更過分的事。你是我從五歲開始就圈在身邊養的人，江柚白，你以為我真的在當你的哥哥？」
空氣被抽空了。
六十層高的落地窗外，正午的陽光傾瀉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壓成一個。
江柚白靠著玻璃，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害怕。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只覺得從心臟到指尖全部失去了控制權。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撕毀過去十三年她以為安全的、名為「兄妹」的結界。
「這三天我睡在辦公室，」陸祈淵的手指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指腹貼上她頸側的大動脈。那根血管跳得他數不過來，「不是冷暴力，是給你開門跑的時間。」
他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她後頸最脆弱的那一小片皮膚。
「我以為三天夠了。」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夠你想清楚，夠你退回去，夠你出門的時候別再穿那件該死的白色衛衣——你不知道你穿白色有多招人。」
江柚白的呼吸完全亂了。
他嘴唇就在她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說話時的熱氣一下一下打在她人中上，撓得她頭皮發麻。
「結果呢？」他嗓音喑啞到極點，幾不可聞的自嘲，「你拎著保溫桶就來了。還衝我發脾氣。還哭。」
他抬起頭。
兩隻眼睛裡的克制已經碎到渣都不剩。
眼尾泛著薄紅，不知道是熬的還是被她逼出來的。
他盯著她，一寸一寸地逼近。
「江柚白。」
「你還想當我是哥哥嗎？」
她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所有的語言功能都在他注視下集體罷工。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地攥緊他黑襯衫的衣領。拽得那麼用力，襯衫領口被扯得變形。
她沒有推開他。
也沒有把手收回來。
陸祈淵感受到領口被攥緊的力道。
那隻手在抖。但不是掙扎的抖法。
是抓住浮木不肯鬆手的抖法。
他最後的底線斷了。
兩個人鼻尖抵在一起。他瞳仁里倒映著她紅透的眼尾和濕漉漉的睫毛。
「我不缺妹妹。」
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也從來不想當你的哥哥。」
他手掌收緊，將她的後頸完全包裹在掌心裡。
「現在回答我——」
「要不要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