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機
周末。
陸家公館前院停了三十多輛車，車牌號連在一起能拼出半本京城商界通訊錄。
草坪上搭了白色帳篷，水晶燈從帳頂垂下來，燈光落在香檳塔上，折射出暖黃色的碎光。
江柚白站在二樓臥室里換衣服。
禮服是蘇婉親自挑的。
星空藍漸變高定，領口收窄，肩線利落，裙擺從腰線以下過渡成深藍，綴了一層手工刺繡的碎鑽，走動時像夜空里碎掉的星子。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裙子壓住了膝蓋，露出小腿和腳踝。
配了一雙銀色細跟鞋，鞋面鑲著施華洛世奇的水晶扣。
手機響了。林漾的語音。
「江柚白你家今晚是要給你冊封嗎？我剛到你家門口，那排場也太盛大了。」
江柚白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色：「蘇姨辦的，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全京城都知道這場晚宴是給你正名的，陸家的掌上明珠，太太的——」
「閉嘴。」江柚白掛了電話。
耳根有點熱。
她推開門下樓，大廳里已經有不少人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端著酒杯寒暄，珠光寶氣的太太湊在一起低聲說笑。
蘇婉穿了件墨綠色旗袍，正在招呼客人，看見江柚白下來，眼睛一亮，快步迎過來。
「寶貝你今晚真好看。」蘇婉拉著她的手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頭，「走，蘇姨帶你認人。」
江柚白被蘇婉拉著轉了半圈大廳，跟七八位叔伯阿姨打了招呼。
所有人的態度都格外客氣，目光裡帶著探究和討好——上周拍賣會的事傳開了，「兩個億拍藍鑽」「陸祈淵當眾喊太太」，這兩條消息比任何名片都好使。
林漾從人群里鑽出來，拽住她的胳膊往二樓陽台拖。
「走走走，我有八卦要跟你說。」
二樓迴廊安靜些。兩人靠在欄杆上，往下看。
林漾努了努嘴：「你往右邊看，十點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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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轉頭。
白芯蕊。
今天換了一身香檳色魚尾裙，妝容精緻，笑容得體。她身邊圍了四五個名媛，正在聊天。
江柚白皺了下眉：「她怎麼來的？」
「你蘇姨沒請她。」林漾壓低聲音，「她搭的宋家二姐的帖子進來的。你看她旁邊那幾個人——方家的、周家的，都是上次拍賣會幫她說話那幾位。」
江柚白沒說話。
樓下白芯蕊正跟身邊的人聊著什麼，掩嘴笑了一下，眼角餘光往二樓掃了一眼。
林漾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她在說——」林漾的聲音壓得更低，「兩家長輩早就有意讓我和祈淵哥哥走到一起，商業聯姻嘛，都是為了家族利益。說你只是他從小養大的妹妹，他肯定最疼她，但疼和喜歡是兩回事。」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那一圈人聽見。
幾個名媛交換著眼神，有人朝二樓方向瞟了一眼。
江柚白的手收緊了欄杆。
胸口堵了一團東西。說不上來是什麼——像吞了一整顆青梅，酸得牙根發軟，又咽不下去。
她知道那是假話。陸祈淵三天前在走廊里當著那麼多人說「你擋到我太太的光了」，那不是假的。
可白芯蕊說得篤定又自然，好像她才是站在陸祈淵身邊的那個人。
這種感覺讓江柚白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餵。」林漾湊過來，盯著她的臉。「江柚白，你手都在抖。」
「沒有。」
「你整張臉寫滿了'老娘要下去撕人'。」林漾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冷靜，聽我說一句話。」
江柚白扭頭看她。
林漾對上她的眼睛，聲音認真了：「承認吧，江柚白。你對你哥的占有欲，早就不是妹妹對哥哥那種了。」
空氣頓了一拍。
江柚白張嘴想反駁。
林漾沒給她機會：「你想想。他跟別的女人站在一起你不舒服，他說的'太太'你也沒反駁，他都碰你腰了你也沒推開——你告訴我，這叫'兄妹情深'？」
江柚白閉上了嘴。
耳朵燒得厲害。
「我沒有。」她說。聲音小了一截。
林漾翻了個白眼：「你和陸祈淵，半斤配八兩。一個裝長輩裝了十三年，一個裝妹妹裝到現在。行，你倆繼續演，我吃瓜。」
江柚白深吸一口氣。她不想承認林漾說得對。
但她更不想讓白芯蕊在下面繼續散布那些話。
「我下去。」她轉身。
樓梯拐角。
白芯蕊從對面上來了。
兩個人撞了個正面。
白芯蕊腳步一頓，抬頭看見江柚白，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層——驚訝、猶豫、然後定格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上。
「柚柚？你也在啊，今晚好漂亮。」
江柚白沒讓路。她站在樓梯正中間，裙擺占了半邊台階。
白芯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側身想從旁邊走過去。
肩膀撞過來的那一下，角度刁鑽，力道不輕。
江柚白的腳踝猛地一擰。十厘米的細跟在大理石台階上打了個滑，「咔」的一聲——鞋跟斷了。
她的重心塌下去。
身後是十二級台階，大理石的，稜角分明。
林漾在上面尖叫了一聲。
江柚白的胃失重般往上翻湧。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欄杆，手掌划過光滑的金屬面，沒抓住。
一隻手臂橫過來。力道大得像被鐵箍勒住了腰。
她整個人被攔腰撈起來，後背撞進一個胸膛里。
冷杉氣息。
鋪天蓋地的、熟悉得不需要辨認的冷杉氣息。
江柚白的手攥住了那條手臂上的西裝面料，骨節攥得酸痛。心臟在嗓子眼裡跳，一下一下撞著喉壁。
陸祈淵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一動沒動。
三秒。五秒。
周圍的聲音像被人擰小了旋鈕——杯碟碰撞、寒暄低語，全退到很遠的地方。
他低下頭。金絲眼鏡後面那雙眼睛對上她的。
江柚白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後的余白，嘴唇抿著，睫毛在抖。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息，眼底的冷意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滾燙的東西——很快又壓了回去。
他轉過頭。
目光落在三步外的白芯蕊身上。
白芯蕊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推人後的姿勢，五指微張，整個人定在那裡。
樓下大廳的音樂停了。
不知道誰碰了控音台，還是DJ看見了二樓的動靜自己停的——總之所有人都抬頭了。幾十雙眼睛齊齊對準了樓梯上這三個人。
白芯蕊退了半步，嘴唇哆嗦：「我……祈淵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妹妹她自己沒站穩——」
陸祈淵沒看她。
他偏了偏頭，對著三米外站著的霍景川開口。聲音不大，每個字卻清清楚楚落在安靜的大廳里。
「二樓走廊監控調出來。報警。故意傷害。」
四個短句。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霍景川已經掏出了手機。
白芯蕊的膝蓋軟了。她往前踉蹌一步：「祈淵哥哥你聽我解釋——」
「霍景川。」陸祈淵的聲音重了一度。「人，扔出去。」
霍景川朝門口的安保使了個眼色。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白芯蕊身後。
白芯蕊的臉徹底垮了。淚水湧出來，妝花了一半，她想說什麼，但周圍那些目光——探究的、幸災樂禍的、冷淡的——像刀子一樣扎在她身上。
她被架著往樓下走。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拖出刺耳的聲響，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江柚白還被陸祈淵攬在懷裡。
她的心跳慢慢從嗓子眼退回胸腔，但退得不徹底——因為他的手還壓在她腰上，掌心的溫度透過禮服薄薄的面料燙進來。
她扯了扯他的袖口。
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小，帶著點氣音：「哥哥。」
陸祈淵低下頭看她。
「我的鞋壞了。」她抬起一隻腳。銀色細跟鞋的跟斷了一半，歪歪扭扭地懸著，水晶扣也磕碎了一顆。
陸祈淵垂眼看了一秒。
他摘掉眼鏡，隨手遞給身後的霍景川。
彎腰。
一隻手攬住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
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江柚白「啊」了一聲，雙手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星空藍的裙擺垂下來，在空中盪了一下。
全場死一般安靜，隨後轟然炸開。
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手裡的叉子掉在盤子上發出叮噹聲。蘇婉站在人群中間，手捂著嘴，眼眶泛紅。
陸祈淵抱著她往樓上走。步伐穩當，呼吸平緩，像抱著的是一件他收藏了十三年的珍品。
江柚白的臉埋在他肩窩裡。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聽見了他的。
比她快。
林漾靠在二樓欄杆上，目睹了全過程。她掏出手機，給江柚白髮了一條消息：
【半斤配八兩。】
江柚白沒看見。
因為陸祈淵把她抱進了房間。門，在身後合上了。
陸家公館前院停了三十多輛車，車牌號連在一起能拼出半本京城商界通訊錄。
草坪上搭了白色帳篷，水晶燈從帳頂垂下來，燈光落在香檳塔上，折射出暖黃色的碎光。
江柚白站在二樓臥室里換衣服。
禮服是蘇婉親自挑的。
星空藍漸變高定，領口收窄，肩線利落，裙擺從腰線以下過渡成深藍，綴了一層手工刺繡的碎鑽，走動時像夜空里碎掉的星子。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裙子壓住了膝蓋，露出小腿和腳踝。
配了一雙銀色細跟鞋，鞋面鑲著施華洛世奇的水晶扣。
手機響了。林漾的語音。
「江柚白你家今晚是要給你冊封嗎？我剛到你家門口，那排場也太盛大了。」
江柚白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色：「蘇姨辦的，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全京城都知道這場晚宴是給你正名的，陸家的掌上明珠，太太的——」
「閉嘴。」江柚白掛了電話。
耳根有點熱。
她推開門下樓，大廳里已經有不少人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端著酒杯寒暄，珠光寶氣的太太湊在一起低聲說笑。
蘇婉穿了件墨綠色旗袍，正在招呼客人，看見江柚白下來，眼睛一亮，快步迎過來。
「寶貝你今晚真好看。」蘇婉拉著她的手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頭，「走，蘇姨帶你認人。」
江柚白被蘇婉拉著轉了半圈大廳，跟七八位叔伯阿姨打了招呼。
所有人的態度都格外客氣，目光裡帶著探究和討好——上周拍賣會的事傳開了，「兩個億拍藍鑽」「陸祈淵當眾喊太太」，這兩條消息比任何名片都好使。
林漾從人群里鑽出來，拽住她的胳膊往二樓陽台拖。
「走走走，我有八卦要跟你說。」
二樓迴廊安靜些。兩人靠在欄杆上，往下看。
林漾努了努嘴：「你往右邊看，十點鐘方向。」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江柚白轉頭。
白芯蕊。
今天換了一身香檳色魚尾裙，妝容精緻，笑容得體。她身邊圍了四五個名媛，正在聊天。
江柚白皺了下眉：「她怎麼來的？」
「你蘇姨沒請她。」林漾壓低聲音，「她搭的宋家二姐的帖子進來的。你看她旁邊那幾個人——方家的、周家的，都是上次拍賣會幫她說話那幾位。」
江柚白沒說話。
樓下白芯蕊正跟身邊的人聊著什麼，掩嘴笑了一下，眼角餘光往二樓掃了一眼。
林漾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她在說——」林漾的聲音壓得更低，「兩家長輩早就有意讓我和祈淵哥哥走到一起，商業聯姻嘛，都是為了家族利益。說你只是他從小養大的妹妹，他肯定最疼她，但疼和喜歡是兩回事。」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那一圈人聽見。
幾個名媛交換著眼神，有人朝二樓方向瞟了一眼。
江柚白的手收緊了欄杆。
胸口堵了一團東西。說不上來是什麼——像吞了一整顆青梅，酸得牙根發軟，又咽不下去。
她知道那是假話。陸祈淵三天前在走廊里當著那麼多人說「你擋到我太太的光了」，那不是假的。
可白芯蕊說得篤定又自然，好像她才是站在陸祈淵身邊的那個人。
這種感覺讓江柚白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餵。」林漾湊過來，盯著她的臉。「江柚白，你手都在抖。」
「沒有。」
「你整張臉寫滿了'老娘要下去撕人'。」林漾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冷靜，聽我說一句話。」
江柚白扭頭看她。
林漾對上她的眼睛，聲音認真了：「承認吧，江柚白。你對你哥的占有欲，早就不是妹妹對哥哥那種了。」
空氣頓了一拍。
江柚白張嘴想反駁。
林漾沒給她機會：「你想想。他跟別的女人站在一起你不舒服，他說的'太太'你也沒反駁，他都碰你腰了你也沒推開——你告訴我，這叫'兄妹情深'？」
江柚白閉上了嘴。
耳朵燒得厲害。
「我沒有。」她說。聲音小了一截。
林漾翻了個白眼：「你和陸祈淵，半斤配八兩。一個裝長輩裝了十三年，一個裝妹妹裝到現在。行，你倆繼續演，我吃瓜。」
江柚白深吸一口氣。她不想承認林漾說得對。
但她更不想讓白芯蕊在下面繼續散布那些話。
「我下去。」她轉身。
樓梯拐角。
白芯蕊從對面上來了。
兩個人撞了個正面。
白芯蕊腳步一頓，抬頭看見江柚白，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層——驚訝、猶豫、然後定格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上。
「柚柚？你也在啊，今晚好漂亮。」
江柚白沒讓路。她站在樓梯正中間，裙擺占了半邊台階。
白芯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側身想從旁邊走過去。
肩膀撞過來的那一下，角度刁鑽，力道不輕。
江柚白的腳踝猛地一擰。十厘米的細跟在大理石台階上打了個滑，「咔」的一聲——鞋跟斷了。
她的重心塌下去。
身後是十二級台階，大理石的，稜角分明。
林漾在上面尖叫了一聲。
江柚白的胃失重般往上翻湧。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欄杆，手掌划過光滑的金屬面，沒抓住。
一隻手臂橫過來。力道大得像被鐵箍勒住了腰。
她整個人被攔腰撈起來，後背撞進一個胸膛里。
冷杉氣息。
鋪天蓋地的、熟悉得不需要辨認的冷杉氣息。
江柚白的手攥住了那條手臂上的西裝面料，骨節攥得酸痛。心臟在嗓子眼裡跳，一下一下撞著喉壁。
陸祈淵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一動沒動。
三秒。五秒。
周圍的聲音像被人擰小了旋鈕——杯碟碰撞、寒暄低語，全退到很遠的地方。
他低下頭。金絲眼鏡後面那雙眼睛對上她的。
江柚白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後的余白，嘴唇抿著，睫毛在抖。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息，眼底的冷意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滾燙的東西——很快又壓了回去。
他轉過頭。
目光落在三步外的白芯蕊身上。
白芯蕊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推人後的姿勢，五指微張，整個人定在那裡。
樓下大廳的音樂停了。
不知道誰碰了控音台，還是DJ看見了二樓的動靜自己停的——總之所有人都抬頭了。幾十雙眼睛齊齊對準了樓梯上這三個人。
白芯蕊退了半步，嘴唇哆嗦：「我……祈淵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妹妹她自己沒站穩——」
陸祈淵沒看她。
他偏了偏頭，對著三米外站著的霍景川開口。聲音不大，每個字卻清清楚楚落在安靜的大廳里。
「二樓走廊監控調出來。報警。故意傷害。」
四個短句。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霍景川已經掏出了手機。
白芯蕊的膝蓋軟了。她往前踉蹌一步：「祈淵哥哥你聽我解釋——」
「霍景川。」陸祈淵的聲音重了一度。「人，扔出去。」
霍景川朝門口的安保使了個眼色。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白芯蕊身後。
白芯蕊的臉徹底垮了。淚水湧出來，妝花了一半，她想說什麼，但周圍那些目光——探究的、幸災樂禍的、冷淡的——像刀子一樣扎在她身上。
她被架著往樓下走。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拖出刺耳的聲響，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江柚白還被陸祈淵攬在懷裡。
她的心跳慢慢從嗓子眼退回胸腔，但退得不徹底——因為他的手還壓在她腰上，掌心的溫度透過禮服薄薄的面料燙進來。
她扯了扯他的袖口。
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小，帶著點氣音：「哥哥。」
陸祈淵低下頭看她。
「我的鞋壞了。」她抬起一隻腳。銀色細跟鞋的跟斷了一半，歪歪扭扭地懸著，水晶扣也磕碎了一顆。
陸祈淵垂眼看了一秒。
他摘掉眼鏡，隨手遞給身後的霍景川。
彎腰。
一隻手攬住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
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江柚白「啊」了一聲，雙手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星空藍的裙擺垂下來，在空中盪了一下。
全場死一般安靜，隨後轟然炸開。
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手裡的叉子掉在盤子上發出叮噹聲。蘇婉站在人群中間，手捂著嘴，眼眶泛紅。
陸祈淵抱著她往樓上走。步伐穩當，呼吸平緩，像抱著的是一件他收藏了十三年的珍品。
江柚白的臉埋在他肩窩裡。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聽見了他的。
比她快。
林漾靠在二樓欄杆上，目睹了全過程。她掏出手機，給江柚白髮了一條消息：
【半斤配八兩。】
江柚白沒看見。
因為陸祈淵把她抱進了房間。門，在身後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