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百億黑卡
驗資台後面那個西裝革履的經理站起來，腰彎下去，額頭幾乎磕到桌面。
「江小姐，您的VIP一號包廂已經備好，請——」
話沒說完，旁邊兩個侍應已經一前一後過來了。一個接了她手裡的包，一個側身引路，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剛才還在跟白芯蕊寒暄的幾個名媛，眼神不約而同地飄向二樓。
VIP一號包廂——整個會所只有三間核心包廂，一號是頂層那間，驗資門檻是五十億流動資產，不是什麼會員費能買到的待遇。
白芯蕊手裡的香檳杯歪了一下。酒液順著杯壁淌下來，滴在她的手背上。她沒擦。
她查過江柚白。
孤女。五歲沒了父母。寄養在陸家。京大珠寶設計系大一新生。
五十億流動資產。
這個信息不在她的檔案里。
「白小姐？」旁邊的名媛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這個江柚白……什麼來頭？」
白芯蕊把杯子擱到侍應的托盤上，笑了笑：「小孩子家家的，可能是刷了祈淵哥哥的副卡吧。」
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二樓。
VIP一號包廂。
落地窗正對著拍賣台，整個大廳收在腳底下。真絲沙發，水晶吊燈，冰桶里躺著開好的香檳，杯壁上已經凝了一層薄霜。
江柚白坐下來，翹起腿，從冰桶里拎出香檳給自己倒了一杯。氣泡翻湧，她抿了一口，目光往斜對面的包廂掃過去。
陸祈淵坐在那裡。
隔著兩面玻璃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手裡那支筆在指間翻轉——一圈，兩圈，三圈。
她把視線收回來。
拍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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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十幾件拍品走得快。翡翠手鐲、紅寶石套裝、南洋金珠項鍊。白芯蕊在大廳的普通席位上舉了兩次牌，都是中等價位的東西，拿下後朝周圍笑了笑，做派端莊得體。
江柚白一次都沒動。
她靠在沙發上，拿手機跟林漾聊天。
林漾：【姐妹你舉牌了嗎！】
江柚白：【沒有。等壓軸。】
林漾：【那條「星空之淚」？？？拍賣圖冊上寫起拍價五千萬！！！】
江柚白：【嗯。】
林漾：【你到底要幹嘛啊喂！】
江柚白沒回。
因為拍賣師的聲音變了。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的壓軸拍品——」
燈光暗下來。聚光燈打在拍賣台中央升起的展示柜上。黑色絲絨托盤裡，一條項鍊安靜地躺著。
藍鑽。主石十二克拉，顏色Fancy Vivid Blue，淨度IF級。鏈身鉑金鑲嵌碎鑽，每一顆都是D色。整條項鍊在燈光下折射出深邃的藍，像凝固住的一片深海。
「星空之淚」。
全場的呼吸都重了。
江柚白放下手機，身子往前傾了兩寸。她學了三個月珠寶設計，知道這塊藍鑽意味著什麼——全球同級別藍鑽，十年內只在拍賣市場出現過四次。
「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幅度不低於五百萬。」
拍賣師話音落下，大廳里已經有人舉牌。
「五千五百萬。」
「六千萬。」
白芯蕊的聲音響起來。她站起身，舉牌的動作優雅從容，像早就胸有成竹。
「六千萬。」
周圍幾個剛舉過牌的人猶豫了。白芯蕊掃了一眼四周，唇角微抬——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預算。她轉過身，目光往二樓包廂的方向投了一眼。
那個方向，是陸祈淵的包廂。
她要讓所有人看見：她白芯蕊，配得上站在陸祈淵身邊。
「六千萬第一次——」
「一個億。」
聲音從VIP一號包廂的擴音器里傳出來。
慵懶。鬆弛。像在報菜名。
全場的腦袋齊刷刷轉向二樓。
白芯蕊握牌的手僵住了。
江柚白坐在真絲沙發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紅裙的緞面順著她的膝蓋垂下來。手裡端著香檳杯，杯壁上凝著水珠。她甚至沒站起來，只是側了側頭，對著話筒報了個數。
大廳里嗡嗡聲四起。
「一個億？直接翻倍？」
「那個包廂里坐的是誰？」
「江柚白……就是剛才拿黑卡進來那個？」
白芯蕊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牌子的皮面里，留下月牙形的壓痕。
她舉牌：「一億一千萬。」
聲音還算沉穩。
「兩個億。」
江柚白的聲音再次從擴音器里落下來。這次連停頓都沒給。白芯蕊的牌子還沒放下，那三個字就砸了過來。
大廳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白芯蕊的臉色從紅變白。
兩個億。白家礦業去年全年淨利潤三個億。兩個億的流動資金，需要她父親簽字調動海外帳戶才能湊出來——這場拍賣要求當場驗資。
她辦不到。
拍賣師的聲音響起來：「兩億第一次——兩億第二次——」
白芯蕊的椅子「哐」地往後推了一步。她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向樓梯。幾個名媛側身讓路，有人低頭抿嘴，有人用酒杯遮住表情，沒有一個人出聲挽留。
包廂的門被推開。
白芯蕊站在門口，胸口起伏，法式低髻上幾縷碎發掉下來。她盯著沙發上那個穿紅裙的女孩，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江柚白，你拿祈淵哥哥的錢在這裡賭氣，你瘋了？」
江柚白抬眼。
她放下香檳杯，從茶几上拿起那張黑卡，兩根手指夾著，朝白芯蕊晃了晃。
「白小姐耳朵不好？」
她笑了一下，梨渦陷下去。
「刷的是我江家的私帳。信託基金，十八歲自動解凍。」
她把黑卡扔回茶几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
「兩個億而已，我的零花錢。怎麼——」
她歪了歪頭，眨了下眼，語氣天真得要命。
「白家跟不起了？」
白芯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門外的走廊里，幾個跟過來看熱鬧的名媛捂住了嘴。目光在白芯蕊和江柚白之間來回跳。
先前白芯蕊送給江柚白的那條亞克力手鍊——所有人都看見了。路邊攤的東西，送給身家百億的真正財閥繼承人，這個笑話夠在京城太太圈裡傳一整年。
白芯蕊的後背繃成一條直線。
她還想說什麼。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沉穩，不緊不慢。
白芯蕊轉過頭。
陸祈淵從走廊深處走來。黑色西裝，金絲眼鏡，腕上的佛珠隨步伐輕晃。身後跟著兩個穿深色套裝的助理。
白芯蕊的眼眶立刻紅了。
她快步迎上去，聲音帶上了委屈的顫：「祈淵哥哥，柚柚她為了針對我，惡意哄抬——」
陸祈淵沒停。
他從白芯蕊身邊走過去，肩膀擦都沒擦到。
白芯蕊的手僵在半空。
陸祈淵推開包廂的門。
江柚白還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紅裙鏤空處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她仰著頭看向門口，杏眼裡還帶著剛才打臉的興奮勁，嘴角翹著。
陸祈淵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鎖骨。鏤空。腰線。裙擺。又回到她臉上。
手裡那串佛珠被攥緊了。
「江柚白。」
他開口，聲音低沉，喜怒不辨。
「你長本事了。」
「江小姐，您的VIP一號包廂已經備好，請——」
話沒說完，旁邊兩個侍應已經一前一後過來了。一個接了她手裡的包，一個側身引路，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剛才還在跟白芯蕊寒暄的幾個名媛，眼神不約而同地飄向二樓。
VIP一號包廂——整個會所只有三間核心包廂，一號是頂層那間，驗資門檻是五十億流動資產，不是什麼會員費能買到的待遇。
白芯蕊手裡的香檳杯歪了一下。酒液順著杯壁淌下來，滴在她的手背上。她沒擦。
她查過江柚白。
孤女。五歲沒了父母。寄養在陸家。京大珠寶設計系大一新生。
五十億流動資產。
這個信息不在她的檔案里。
「白小姐？」旁邊的名媛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這個江柚白……什麼來頭？」
白芯蕊把杯子擱到侍應的托盤上，笑了笑：「小孩子家家的，可能是刷了祈淵哥哥的副卡吧。」
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二樓。
VIP一號包廂。
落地窗正對著拍賣台，整個大廳收在腳底下。真絲沙發，水晶吊燈，冰桶里躺著開好的香檳，杯壁上已經凝了一層薄霜。
江柚白坐下來，翹起腿，從冰桶里拎出香檳給自己倒了一杯。氣泡翻湧，她抿了一口，目光往斜對面的包廂掃過去。
陸祈淵坐在那裡。
隔著兩面玻璃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手裡那支筆在指間翻轉——一圈，兩圈，三圈。
她把視線收回來。
拍賣開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前面十幾件拍品走得快。翡翠手鐲、紅寶石套裝、南洋金珠項鍊。白芯蕊在大廳的普通席位上舉了兩次牌，都是中等價位的東西，拿下後朝周圍笑了笑，做派端莊得體。
江柚白一次都沒動。
她靠在沙發上，拿手機跟林漾聊天。
林漾：【姐妹你舉牌了嗎！】
江柚白：【沒有。等壓軸。】
林漾：【那條「星空之淚」？？？拍賣圖冊上寫起拍價五千萬！！！】
江柚白：【嗯。】
林漾：【你到底要幹嘛啊喂！】
江柚白沒回。
因為拍賣師的聲音變了。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的壓軸拍品——」
燈光暗下來。聚光燈打在拍賣台中央升起的展示柜上。黑色絲絨托盤裡，一條項鍊安靜地躺著。
藍鑽。主石十二克拉，顏色Fancy Vivid Blue，淨度IF級。鏈身鉑金鑲嵌碎鑽，每一顆都是D色。整條項鍊在燈光下折射出深邃的藍，像凝固住的一片深海。
「星空之淚」。
全場的呼吸都重了。
江柚白放下手機，身子往前傾了兩寸。她學了三個月珠寶設計，知道這塊藍鑽意味著什麼——全球同級別藍鑽，十年內只在拍賣市場出現過四次。
「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幅度不低於五百萬。」
拍賣師話音落下，大廳里已經有人舉牌。
「五千五百萬。」
「六千萬。」
白芯蕊的聲音響起來。她站起身，舉牌的動作優雅從容，像早就胸有成竹。
「六千萬。」
周圍幾個剛舉過牌的人猶豫了。白芯蕊掃了一眼四周，唇角微抬——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預算。她轉過身，目光往二樓包廂的方向投了一眼。
那個方向，是陸祈淵的包廂。
她要讓所有人看見：她白芯蕊，配得上站在陸祈淵身邊。
「六千萬第一次——」
「一個億。」
聲音從VIP一號包廂的擴音器里傳出來。
慵懶。鬆弛。像在報菜名。
全場的腦袋齊刷刷轉向二樓。
白芯蕊握牌的手僵住了。
江柚白坐在真絲沙發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紅裙的緞面順著她的膝蓋垂下來。手裡端著香檳杯，杯壁上凝著水珠。她甚至沒站起來，只是側了側頭，對著話筒報了個數。
大廳里嗡嗡聲四起。
「一個億？直接翻倍？」
「那個包廂里坐的是誰？」
「江柚白……就是剛才拿黑卡進來那個？」
白芯蕊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牌子的皮面里，留下月牙形的壓痕。
她舉牌：「一億一千萬。」
聲音還算沉穩。
「兩個億。」
江柚白的聲音再次從擴音器里落下來。這次連停頓都沒給。白芯蕊的牌子還沒放下，那三個字就砸了過來。
大廳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白芯蕊的臉色從紅變白。
兩個億。白家礦業去年全年淨利潤三個億。兩個億的流動資金，需要她父親簽字調動海外帳戶才能湊出來——這場拍賣要求當場驗資。
她辦不到。
拍賣師的聲音響起來：「兩億第一次——兩億第二次——」
白芯蕊的椅子「哐」地往後推了一步。她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向樓梯。幾個名媛側身讓路，有人低頭抿嘴，有人用酒杯遮住表情，沒有一個人出聲挽留。
包廂的門被推開。
白芯蕊站在門口，胸口起伏，法式低髻上幾縷碎發掉下來。她盯著沙發上那個穿紅裙的女孩，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江柚白，你拿祈淵哥哥的錢在這裡賭氣，你瘋了？」
江柚白抬眼。
她放下香檳杯，從茶几上拿起那張黑卡，兩根手指夾著，朝白芯蕊晃了晃。
「白小姐耳朵不好？」
她笑了一下，梨渦陷下去。
「刷的是我江家的私帳。信託基金，十八歲自動解凍。」
她把黑卡扔回茶几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
「兩個億而已，我的零花錢。怎麼——」
她歪了歪頭，眨了下眼，語氣天真得要命。
「白家跟不起了？」
白芯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門外的走廊里，幾個跟過來看熱鬧的名媛捂住了嘴。目光在白芯蕊和江柚白之間來回跳。
先前白芯蕊送給江柚白的那條亞克力手鍊——所有人都看見了。路邊攤的東西，送給身家百億的真正財閥繼承人，這個笑話夠在京城太太圈裡傳一整年。
白芯蕊的後背繃成一條直線。
她還想說什麼。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沉穩，不緊不慢。
白芯蕊轉過頭。
陸祈淵從走廊深處走來。黑色西裝，金絲眼鏡，腕上的佛珠隨步伐輕晃。身後跟著兩個穿深色套裝的助理。
白芯蕊的眼眶立刻紅了。
她快步迎上去，聲音帶上了委屈的顫：「祈淵哥哥，柚柚她為了針對我，惡意哄抬——」
陸祈淵沒停。
他從白芯蕊身邊走過去，肩膀擦都沒擦到。
白芯蕊的手僵在半空。
陸祈淵推開包廂的門。
江柚白還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紅裙鏤空處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她仰著頭看向門口，杏眼裡還帶著剛才打臉的興奮勁，嘴角翹著。
陸祈淵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鎖骨。鏤空。腰線。裙擺。又回到她臉上。
手裡那串佛珠被攥緊了。
「江柚白。」
他開口，聲音低沉，喜怒不辨。
「你長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