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哥哥的命令
系主任翻開文件，受讓方三個字印在開頭。
江柚白。
底下跟著供應商全體股東簽名、律師見證書和控制權移交協議。
江柚白把最後一頁翻過來：「比賽後台系統供應商的股權轉讓書。」
「今天上午八點四十分完成交割，現在這家公司歸我全資持有。」
評委席一時沒人出聲。
有個評委摘下老花鏡，湊近了仔細核對公章。
林漾偏過頭：「你昨晚買的？」
江柚白回她：「這公司缺錢，好談。」
「我以為你頂多花錢弄個監控權限。」
「那兩百萬是給技術團隊的審計費。」
林漾搓了把臉：「行吧，我窮慣了。」
程遇幾步跨下台階：「臨時收購也改不了系統日誌！」
江柚白拿起翻頁筆：「當然不能。」
「所以我讓技術團隊鎖定了原始日誌，哈希值已經做了公證。」
「你沒權利公開參賽者的隱私數據。」
江柚白點開大屏幕：「我只調了這場比賽的數據，授權範圍在協議第三頁，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程遇不吭聲了，定在台階邊。
江柚白敲擊鍵盤，輸入管理員口令。
屏幕上的設計圖被後台追蹤界面取代。
程遇帳號的登錄時間、上傳設備編號、源文件路徑、網絡地址，排得清清楚楚。
江柚白點開設備那一欄。
「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程遇的帳號傳了稿子。」
「這台設備的登記機主，是徐菲菲。」
徐菲菲一把攥緊手機，大屏幕上的設備尾號，跟她手機里的一模一樣。
「不是我傳的！」
江柚白按動翻頁筆：「急什麼。」
新的路徑圖切了出來。
昨晚十點零六分，徐菲菲手機拍攝圖紙。
十點零八分，圖片發送到程遇微信。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十一點三十五分，程遇遠程登錄徐菲菲的帳號，修改上傳。
江柚白把源文件里的一行數據標紅：「這裡面有一組廢棄代碼。」
「恆星資本上季度淘汰的珠寶項目參數，昨晚我隨手放桌上了，故意抽掉三組核心數據。」
「你們手腳挺麻利，就是腦子不夠用。」
旁邊評委唰地翻開程遇那份結構圖。
「難怪第三段參數合不上。」
材料工藝導師拿過圖紙掃了兩眼：「照這數據打樣，戒托開合三次直接報廢。」
他拿筆劃掉九點八分，力道太大，評分表劃出一道口子。
程遇往電腦前撲，手剛伸出去，就被工作人員擋住。
「退後，別碰設備。」
程遇掙扎著往前擠：「日誌能造假！現在公司是她的，後台數據她想怎麼編就怎麼編！」
江柚白按下回車鍵：「有道理。」
「那看點直接的。」
大屏幕一分為二。
左邊是宿舍畫面，鏡頭框著江柚白的書桌和半截門。
視頻里傳出水聲，徐菲菲下床，貼在浴室門邊聽了一陣。
接著她走到書桌前，舉起手機對著設計圖連拍五張。
畫面右下角的時間跳動：十點零六分。
徐菲菲臉色煞白，指著屏幕喊：「你在宿舍裝監控！你侵犯隱私！」
江柚白看都沒看她：「鏡頭只對準我自己的桌子，設備安裝和取景範圍早就在宿管站備過案了。」
她點開右邊的畫面。
校園西門外的路燈下，程遇坐在長椅上。
徐菲菲遞上手機。
程遇翻完圖片，從兜里掏出個信封，抽出兩千塊錢塞給她。
4K高清鏡頭一拉近，鈔票上的編號清清楚楚。
視頻帶聲。
徐菲菲的聲音傳出來：「我只管拍，出事別賴我。」
程遇：「她發現不了。」
「你之前說保我進前三。」
「江柚白資格一沒，位置不就騰出來了。」
「這錢……」
「先拿著，剩下的答辯完結清。」
視頻停住。
林漾在台下拍桌子：「幫人干髒活還帶結現的，行情可以啊。」
徐菲菲腿一軟，直接跌在椅子上。
她死死扒著前排椅背：「是程遇非要我這麼幹的！」
「他說拍張照片就行，不會出紕漏。」
「他說江柚白家裡有礦，不差這一個獎項，我就是順手幫他個忙。」
程遇回頭吼她：「圖是你自己偷的，跟我扯什麼！」
「明明是你挑的頭！」徐菲菲指著講台方向，「你說只要按你說的做，決賽穩進，恆星資本還會給實習名額！那兩千塊錢還在我抽屜里！」
「恆星資本」這幾個字蹦出來，評委席徹底亂了套。
系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行了！」
他抽出程遇的參賽檔案，直接撕成兩半。
「程遇本次比賽成績作廢，系裡所有項目停用。偷拍、剽竊、栽贓，一併交到校紀委。」
「相關材料今天就報給教務處。」
徐菲菲哭得直打嗝，伸手去拽自己導師的袖口：「老師，我就拍了照，我沒想抄……」
導師把袖子拽回來：「協助偷拍就是同夥，等學校處分吧。」
程遇喘著粗氣，被兩個安保人員按在台階旁邊。
他往前掙不動，手指直直戳向江柚白：「你家裡幾百億，非要跑來卷一個校內比賽？」
「這破獎給你能當飯吃？」
「你指頭縫裡漏出點灰，都夠我奮鬥半輩子！」
「兩百萬砸個破監控，轉頭買家公司來整我，你到底有沒有點人心！」
江柚白把翻頁筆丟在桌上。
她走下講台，鞋跟磕在木地板上。
腳步停在程遇跟前。
「我的錢，是我爸媽拿命換的。」江柚白盯著他，「憑什麼分給你？」
程遇喉結滾了一下。
江柚白舉起麥克風：「這筆錢不扶貧，也不養白眼狼。」
「你沒錢，出去打工、申請助學金，或者憑真本事拿比賽獎金，哪條路不能走？」
「你選了撒謊、借網貸、當賊，最後還要怪自己投胎沒投好？」
程遇手背青筋暴起：「你生下來就不愁吃穿，站著說話當然不腰疼。」
江柚白回視他：「我五歲成了孤兒，這劇本你要換嗎？」
程遇卡殼了，手指一點點鬆開。
階梯教室里鴉雀無聲。
江柚白在手機上劃了兩下，一張代償憑證切到大屏幕。
「幫你把四十二萬八網貸窟窿填上的，是恆星資本的皮包公司。」
「你處心積慮靠近我，打聽江氏的股權變動，連夜偷設計稿，恆星許了你什麼價碼？」
程遇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轉帳流水，臉徹底白了。
他咬著牙硬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認帳隨你。」江柚白收起手機。
「幫我帶句話給恆星資本的人。」
「江氏珠寶，寸步不讓。」
程遇整個人塌了下去。
轉帳記錄和通話清單全攤在檯面上。
出了這麼大漏子，恆星那邊絕對不可能再管他的死活。
後排突然響起掌聲。
一下，兩下。
陸祈淵站起身，單手理了理袖口，順著過道走下來。
皮鞋踩在地面上，聲音在大教室里格外清楚。
系主任趕緊繞出桌子迎上前：「陸總，這事影響太壞，學校馬上成立專案組查清楚。」
陸祈淵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江柚白旁邊。
他伸手把江柚白的手握進掌心。
江柚白手指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沒掙開。
陸祈淵轉過身，視線掃過眾人。
「江柚白，我陸家的人。」
「再有人想動歪腦筋，先打聽打聽我陸祈淵的規矩。」
程遇把頭埋進胸口。
徐菲菲縮在椅子裡，連呼吸都不敢使勁。
陸祈淵牽著江柚白往外走。
林漾抄起兩人的包跟上，到了門邊停住腳。
「陸總，我跟你們一輛車？」
陸祈淵頭也沒回：「坐不下。」
林漾納悶：「你那加長邁巴赫塞不下三個人？」
陸祈淵停下步子看她。
林漾秒懂，火速把江柚白的包塞過去。
「我記錯了，今天步數沒達標，我走路回。」
江柚白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陸祈淵拉出了教學樓。
司機拉開路邊的車門。
江柚白鑽進後排，陸祈淵跟著坐進去。
駕駛座後方的擋板自動升起。
江柚白用力抽出手。
「你早就到了？」
陸祈淵摘下金絲眼鏡，擱在中央扶手上。
「他放戒指效果圖的時候就到了。」
「站後面看戲？」
「你壓得住場子。」
江柚白看他：「那你最後出來幹嘛？」
陸祈淵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轉過臉。
「撐腰。」
江柚白拍掉他的手：「行了，戲演完就撒手。」
陸祈淵反手捉住她的手腕，拇指蹭過她下巴被捏紅的一小塊皮膚。
「宿舍別住了，太亂。」
江柚白往車門邊靠：「你想說什麼？」
陸祈淵攬住她的腰，把人帶到身邊。
「今天開始。搬回公館。」
江柚白。
底下跟著供應商全體股東簽名、律師見證書和控制權移交協議。
江柚白把最後一頁翻過來：「比賽後台系統供應商的股權轉讓書。」
「今天上午八點四十分完成交割，現在這家公司歸我全資持有。」
評委席一時沒人出聲。
有個評委摘下老花鏡，湊近了仔細核對公章。
林漾偏過頭：「你昨晚買的？」
江柚白回她：「這公司缺錢，好談。」
「我以為你頂多花錢弄個監控權限。」
「那兩百萬是給技術團隊的審計費。」
林漾搓了把臉：「行吧，我窮慣了。」
程遇幾步跨下台階：「臨時收購也改不了系統日誌！」
江柚白拿起翻頁筆：「當然不能。」
「所以我讓技術團隊鎖定了原始日誌，哈希值已經做了公證。」
「你沒權利公開參賽者的隱私數據。」
江柚白點開大屏幕：「我只調了這場比賽的數據，授權範圍在協議第三頁，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程遇不吭聲了，定在台階邊。
江柚白敲擊鍵盤，輸入管理員口令。
屏幕上的設計圖被後台追蹤界面取代。
程遇帳號的登錄時間、上傳設備編號、源文件路徑、網絡地址，排得清清楚楚。
江柚白點開設備那一欄。
「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程遇的帳號傳了稿子。」
「這台設備的登記機主，是徐菲菲。」
徐菲菲一把攥緊手機，大屏幕上的設備尾號，跟她手機里的一模一樣。
「不是我傳的！」
江柚白按動翻頁筆：「急什麼。」
新的路徑圖切了出來。
昨晚十點零六分，徐菲菲手機拍攝圖紙。
十點零八分，圖片發送到程遇微信。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十一點三十五分，程遇遠程登錄徐菲菲的帳號，修改上傳。
江柚白把源文件里的一行數據標紅：「這裡面有一組廢棄代碼。」
「恆星資本上季度淘汰的珠寶項目參數，昨晚我隨手放桌上了，故意抽掉三組核心數據。」
「你們手腳挺麻利，就是腦子不夠用。」
旁邊評委唰地翻開程遇那份結構圖。
「難怪第三段參數合不上。」
材料工藝導師拿過圖紙掃了兩眼：「照這數據打樣，戒托開合三次直接報廢。」
他拿筆劃掉九點八分，力道太大，評分表劃出一道口子。
程遇往電腦前撲，手剛伸出去，就被工作人員擋住。
「退後，別碰設備。」
程遇掙扎著往前擠：「日誌能造假！現在公司是她的，後台數據她想怎麼編就怎麼編！」
江柚白按下回車鍵：「有道理。」
「那看點直接的。」
大屏幕一分為二。
左邊是宿舍畫面，鏡頭框著江柚白的書桌和半截門。
視頻里傳出水聲，徐菲菲下床，貼在浴室門邊聽了一陣。
接著她走到書桌前，舉起手機對著設計圖連拍五張。
畫面右下角的時間跳動：十點零六分。
徐菲菲臉色煞白，指著屏幕喊：「你在宿舍裝監控！你侵犯隱私！」
江柚白看都沒看她：「鏡頭只對準我自己的桌子，設備安裝和取景範圍早就在宿管站備過案了。」
她點開右邊的畫面。
校園西門外的路燈下，程遇坐在長椅上。
徐菲菲遞上手機。
程遇翻完圖片，從兜里掏出個信封，抽出兩千塊錢塞給她。
4K高清鏡頭一拉近，鈔票上的編號清清楚楚。
視頻帶聲。
徐菲菲的聲音傳出來：「我只管拍，出事別賴我。」
程遇：「她發現不了。」
「你之前說保我進前三。」
「江柚白資格一沒，位置不就騰出來了。」
「這錢……」
「先拿著，剩下的答辯完結清。」
視頻停住。
林漾在台下拍桌子：「幫人干髒活還帶結現的，行情可以啊。」
徐菲菲腿一軟，直接跌在椅子上。
她死死扒著前排椅背：「是程遇非要我這麼幹的！」
「他說拍張照片就行，不會出紕漏。」
「他說江柚白家裡有礦，不差這一個獎項，我就是順手幫他個忙。」
程遇回頭吼她：「圖是你自己偷的，跟我扯什麼！」
「明明是你挑的頭！」徐菲菲指著講台方向，「你說只要按你說的做，決賽穩進，恆星資本還會給實習名額！那兩千塊錢還在我抽屜里！」
「恆星資本」這幾個字蹦出來，評委席徹底亂了套。
系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行了！」
他抽出程遇的參賽檔案，直接撕成兩半。
「程遇本次比賽成績作廢，系裡所有項目停用。偷拍、剽竊、栽贓，一併交到校紀委。」
「相關材料今天就報給教務處。」
徐菲菲哭得直打嗝，伸手去拽自己導師的袖口：「老師，我就拍了照，我沒想抄……」
導師把袖子拽回來：「協助偷拍就是同夥，等學校處分吧。」
程遇喘著粗氣，被兩個安保人員按在台階旁邊。
他往前掙不動，手指直直戳向江柚白：「你家裡幾百億，非要跑來卷一個校內比賽？」
「這破獎給你能當飯吃？」
「你指頭縫裡漏出點灰，都夠我奮鬥半輩子！」
「兩百萬砸個破監控，轉頭買家公司來整我，你到底有沒有點人心！」
江柚白把翻頁筆丟在桌上。
她走下講台，鞋跟磕在木地板上。
腳步停在程遇跟前。
「我的錢，是我爸媽拿命換的。」江柚白盯著他，「憑什麼分給你？」
程遇喉結滾了一下。
江柚白舉起麥克風：「這筆錢不扶貧，也不養白眼狼。」
「你沒錢，出去打工、申請助學金，或者憑真本事拿比賽獎金，哪條路不能走？」
「你選了撒謊、借網貸、當賊，最後還要怪自己投胎沒投好？」
程遇手背青筋暴起：「你生下來就不愁吃穿，站著說話當然不腰疼。」
江柚白回視他：「我五歲成了孤兒，這劇本你要換嗎？」
程遇卡殼了，手指一點點鬆開。
階梯教室里鴉雀無聲。
江柚白在手機上劃了兩下，一張代償憑證切到大屏幕。
「幫你把四十二萬八網貸窟窿填上的，是恆星資本的皮包公司。」
「你處心積慮靠近我，打聽江氏的股權變動，連夜偷設計稿，恆星許了你什麼價碼？」
程遇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轉帳流水，臉徹底白了。
他咬著牙硬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認帳隨你。」江柚白收起手機。
「幫我帶句話給恆星資本的人。」
「江氏珠寶，寸步不讓。」
程遇整個人塌了下去。
轉帳記錄和通話清單全攤在檯面上。
出了這麼大漏子，恆星那邊絕對不可能再管他的死活。
後排突然響起掌聲。
一下，兩下。
陸祈淵站起身，單手理了理袖口，順著過道走下來。
皮鞋踩在地面上，聲音在大教室里格外清楚。
系主任趕緊繞出桌子迎上前：「陸總，這事影響太壞，學校馬上成立專案組查清楚。」
陸祈淵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江柚白旁邊。
他伸手把江柚白的手握進掌心。
江柚白手指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沒掙開。
陸祈淵轉過身，視線掃過眾人。
「江柚白，我陸家的人。」
「再有人想動歪腦筋，先打聽打聽我陸祈淵的規矩。」
程遇把頭埋進胸口。
徐菲菲縮在椅子裡，連呼吸都不敢使勁。
陸祈淵牽著江柚白往外走。
林漾抄起兩人的包跟上，到了門邊停住腳。
「陸總，我跟你們一輛車？」
陸祈淵頭也沒回：「坐不下。」
林漾納悶：「你那加長邁巴赫塞不下三個人？」
陸祈淵停下步子看她。
林漾秒懂，火速把江柚白的包塞過去。
「我記錯了，今天步數沒達標，我走路回。」
江柚白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陸祈淵拉出了教學樓。
司機拉開路邊的車門。
江柚白鑽進後排，陸祈淵跟著坐進去。
駕駛座後方的擋板自動升起。
江柚白用力抽出手。
「你早就到了？」
陸祈淵摘下金絲眼鏡，擱在中央扶手上。
「他放戒指效果圖的時候就到了。」
「站後面看戲？」
「你壓得住場子。」
江柚白看他：「那你最後出來幹嘛？」
陸祈淵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轉過臉。
「撐腰。」
江柚白拍掉他的手：「行了，戲演完就撒手。」
陸祈淵反手捉住她的手腕，拇指蹭過她下巴被捏紅的一小塊皮膚。
「宿舍別住了，太亂。」
江柚白往車門邊靠：「你想說什麼？」
陸祈淵攬住她的腰，把人帶到身邊。
「今天開始。搬回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