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反咬一口
階梯教室里沒人出聲。
戒指外圈採用金屬錶盤結構，內側排列著十二顆佛珠紋路。
除了配色從銀黑改成了暗金，鑲嵌材質換成黑曜石，主體結構與江柚白的原稿幾乎一致。
林漾扭頭看她：「連名字都偷？」
江柚白把礦泉水放回桌面。這主題是她被陸祈淵按在車門前驗傷後改出來的。
禁錮是他的手，守護也是他的手。
她當晚畫到凌晨兩點，連佛珠排列的間距都按照陸祈淵腕上那串實物調整過。
程遇拿著翻頁器站在台上：「這份設計表達底層對階級枷鎖的反抗。」
屏幕切換到局部圖。
「金屬錶盤代表被固化的時間，佛珠代表傳統規則。
佩戴者轉動外圈，能推動內部結構，完成自我解鎖。」
一名導師點頭：「互動結構有意思。」
程遇繼續講解：「我從小生活在普通家庭，清楚資源和出身會限制一個人的選擇。所以我將作品命名為《禁錮與守護》。枷鎖困住人，也會在某些時刻保護人，打破它需要勇氣。」
後排響起掌聲。負責材料工藝的評委翻開評分表，在創意一欄寫下九點八。
另一名評委拿起麥克風：「出身經歷給作品增加厚度。結構完成度高，初選做到這個程度，難得。」
徐菲菲坐在第一排用力鼓掌。程遇朝她點頭。
他將最後一頁講完，沒有立即下台：「各位老師，我還要反映一件事。」
評委停筆問：「什麼事？」
程遇轉向台下：「江同學，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通過非法手段獲取我的草圖，還試圖搶先提交。」
周圍視線落向江柚白。程遇握緊麥克風。
「設計可以參考，靈感也允許碰撞。但複製別人的結構、主題和參數，違背藝術底線。」
議論聲鋪開。林漾站起身：「你再胡說一句試試。」
「我有證人。」程遇看向第一排，徐菲菲跟著起身：「我可以作證。」
她拿出手機，展示幾張偷拍的宿舍照片。
照片中，江柚白坐在桌前修改那枚男士戒指。拍攝角度刻意避開日期，只留設計圖和她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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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學長早就有這個創意。」徐菲菲提高音量，「江柚白在宿舍臨摹，還花錢請建模師修改細節。她怕作品比不過程學長，想搶在前面提交。」
學生低聲開口。
「她上次確實找了外包。」
「錢連創意也能買？」
「照片都拍到了，還能有假嗎？」
林漾抓起桌上評分冊：「徐菲菲，你偷拍室友還有理了？」
「我是在收集證據。」
「你收集個腦子行不行？」林漾往前走，江柚白扣住她的手腕。
「坐下。」
「他們抄你，還倒打一耙。」
「我聽見了。」江柚白把人按回座位，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程遇盯著她。他預想過數種反應，江柚白會憤怒，會爭辯，也可能拿陸家壓人。
唯獨沒想過，她能安穩坐著喝水。
系主任走到講台邊：「江柚白，涉及抄襲指控，請你交出電腦、平板和手機，由組委會進行檢查。」
「憑什麼只檢查我的？」江柚白放下瓶子。
「目前有人證和照片。」
「程遇只有一張從垃圾桶撿來的廢稿，算什麼證據？」
程遇臉部繃住：「你在轉移話題。」
系主任抬手打斷：「參賽者都要配合調查。抄襲查實，取消成績，記入檔案，學校啟動退學處理。」
黑襯衫扣到領口，金絲眼鏡壓住眉骨。男表扣在左腕，與佛珠挨在一起。
旁邊的老師認出他，剛要起身，被他抬手制止。
陸祈淵沒看台上的作品，視線落在江柚白握著水瓶的手上。瓶身被她捏出一道凹痕。
江柚白沒有回頭，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站起身整理裙擺。
「程遇，你說這是你的原創設計？」
「當然。」
「每個細節都是你畫的？」
「是。」
「主題和結構也是？」
程遇挺直背：「我的草稿完成於兩周前，徐菲菲可以證明。」
「行。」江柚白走到過道中央，抬手指向大屏幕，「麻煩把內圈的佛珠連紋放大。」
工作人員看向系主任。系主任點頭。畫面放大兩倍。黑曜石紋路的細節出現在屏幕上。
「再放大。」
五倍。十倍。模糊的刻紋顯現出來。每顆佛珠上藏著微雕暗線，十二顆連在一起，組成陸家族徽。
中央那顆佛珠里，刻著三個字母。LQY。
程遇往後退步。
江柚白抬起麥克風：「既然是你的原創，解釋一下。為什麼佛珠連紋里刻著陸氏財團的族徽？還有這三個字母。」她逐字念出，「L，Q，Y。」
教室里的議論停了。有人轉頭看向最後一排。陸祈淵抬起左腕，指尖撥過佛珠。每顆珠子內側都有微雕紋路。
林漾笑出聲：「程大設計師，你底層奮鬥的時候，還順便研究陸祈淵的私人定製？」
程遇抓緊翻頁器：「常見的字母組合，不能證明什麼。」
「族徽也是常見的？」
「我沒見過什麼陸家族徽。設計元素出現相似，只能算巧合。」
「十二顆全巧？」
徐菲菲站出來：「也可能是江柚白後期加上去的。程學長的原稿沒有這些！」
「你剛才說親眼見過他的設計。」
「我見過整體，沒注意微雕。」
「作證能臨時改口？」
徐菲菲被堵住，轉頭去看程遇。
程遇不再理她，朝系主任開口：「就算暗紋存在，也無法改變江柚白竊取設計的事實。我的文件提交時間更早，後台記錄可以證明。」
工作人員調出系統。頁面顯示，程遇的最終稿提交於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江柚白沒有提交。
幾名評委交換意見。系主任看向她：「你還有什麼證據？」
江柚白把麥克風交給林漾，彎腰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公章壓在股權轉讓頁下方。
她將文件拍在桌上，紙頁攤開。
「既然不見棺材不掉淚。」江柚白抬頭看向程遇，「那我們就用資本的玩法看看。這個系統到底聽誰的。」
戒指外圈採用金屬錶盤結構，內側排列著十二顆佛珠紋路。
除了配色從銀黑改成了暗金，鑲嵌材質換成黑曜石，主體結構與江柚白的原稿幾乎一致。
林漾扭頭看她：「連名字都偷？」
江柚白把礦泉水放回桌面。這主題是她被陸祈淵按在車門前驗傷後改出來的。
禁錮是他的手，守護也是他的手。
她當晚畫到凌晨兩點，連佛珠排列的間距都按照陸祈淵腕上那串實物調整過。
程遇拿著翻頁器站在台上：「這份設計表達底層對階級枷鎖的反抗。」
屏幕切換到局部圖。
「金屬錶盤代表被固化的時間，佛珠代表傳統規則。
佩戴者轉動外圈，能推動內部結構，完成自我解鎖。」
一名導師點頭：「互動結構有意思。」
程遇繼續講解：「我從小生活在普通家庭，清楚資源和出身會限制一個人的選擇。所以我將作品命名為《禁錮與守護》。枷鎖困住人，也會在某些時刻保護人，打破它需要勇氣。」
後排響起掌聲。負責材料工藝的評委翻開評分表，在創意一欄寫下九點八。
另一名評委拿起麥克風：「出身經歷給作品增加厚度。結構完成度高，初選做到這個程度，難得。」
徐菲菲坐在第一排用力鼓掌。程遇朝她點頭。
他將最後一頁講完，沒有立即下台：「各位老師，我還要反映一件事。」
評委停筆問：「什麼事？」
程遇轉向台下：「江同學，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通過非法手段獲取我的草圖，還試圖搶先提交。」
周圍視線落向江柚白。程遇握緊麥克風。
「設計可以參考，靈感也允許碰撞。但複製別人的結構、主題和參數，違背藝術底線。」
議論聲鋪開。林漾站起身：「你再胡說一句試試。」
「我有證人。」程遇看向第一排，徐菲菲跟著起身：「我可以作證。」
她拿出手機，展示幾張偷拍的宿舍照片。
照片中，江柚白坐在桌前修改那枚男士戒指。拍攝角度刻意避開日期，只留設計圖和她的側臉。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程學長早就有這個創意。」徐菲菲提高音量，「江柚白在宿舍臨摹，還花錢請建模師修改細節。她怕作品比不過程學長，想搶在前面提交。」
學生低聲開口。
「她上次確實找了外包。」
「錢連創意也能買？」
「照片都拍到了，還能有假嗎？」
林漾抓起桌上評分冊：「徐菲菲，你偷拍室友還有理了？」
「我是在收集證據。」
「你收集個腦子行不行？」林漾往前走，江柚白扣住她的手腕。
「坐下。」
「他們抄你，還倒打一耙。」
「我聽見了。」江柚白把人按回座位，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程遇盯著她。他預想過數種反應，江柚白會憤怒，會爭辯，也可能拿陸家壓人。
唯獨沒想過，她能安穩坐著喝水。
系主任走到講台邊：「江柚白，涉及抄襲指控，請你交出電腦、平板和手機，由組委會進行檢查。」
「憑什麼只檢查我的？」江柚白放下瓶子。
「目前有人證和照片。」
「程遇只有一張從垃圾桶撿來的廢稿，算什麼證據？」
程遇臉部繃住：「你在轉移話題。」
系主任抬手打斷：「參賽者都要配合調查。抄襲查實，取消成績，記入檔案，學校啟動退學處理。」
黑襯衫扣到領口，金絲眼鏡壓住眉骨。男表扣在左腕，與佛珠挨在一起。
旁邊的老師認出他，剛要起身，被他抬手制止。
陸祈淵沒看台上的作品，視線落在江柚白握著水瓶的手上。瓶身被她捏出一道凹痕。
江柚白沒有回頭，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站起身整理裙擺。
「程遇，你說這是你的原創設計？」
「當然。」
「每個細節都是你畫的？」
「是。」
「主題和結構也是？」
程遇挺直背：「我的草稿完成於兩周前，徐菲菲可以證明。」
「行。」江柚白走到過道中央，抬手指向大屏幕，「麻煩把內圈的佛珠連紋放大。」
工作人員看向系主任。系主任點頭。畫面放大兩倍。黑曜石紋路的細節出現在屏幕上。
「再放大。」
五倍。十倍。模糊的刻紋顯現出來。每顆佛珠上藏著微雕暗線，十二顆連在一起，組成陸家族徽。
中央那顆佛珠里，刻著三個字母。LQY。
程遇往後退步。
江柚白抬起麥克風：「既然是你的原創，解釋一下。為什麼佛珠連紋里刻著陸氏財團的族徽？還有這三個字母。」她逐字念出，「L，Q，Y。」
教室里的議論停了。有人轉頭看向最後一排。陸祈淵抬起左腕，指尖撥過佛珠。每顆珠子內側都有微雕紋路。
林漾笑出聲：「程大設計師，你底層奮鬥的時候，還順便研究陸祈淵的私人定製？」
程遇抓緊翻頁器：「常見的字母組合，不能證明什麼。」
「族徽也是常見的？」
「我沒見過什麼陸家族徽。設計元素出現相似，只能算巧合。」
「十二顆全巧？」
徐菲菲站出來：「也可能是江柚白後期加上去的。程學長的原稿沒有這些！」
「你剛才說親眼見過他的設計。」
「我見過整體，沒注意微雕。」
「作證能臨時改口？」
徐菲菲被堵住，轉頭去看程遇。
程遇不再理她，朝系主任開口：「就算暗紋存在，也無法改變江柚白竊取設計的事實。我的文件提交時間更早，後台記錄可以證明。」
工作人員調出系統。頁面顯示，程遇的最終稿提交於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江柚白沒有提交。
幾名評委交換意見。系主任看向她：「你還有什麼證據？」
江柚白把麥克風交給林漾，彎腰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公章壓在股權轉讓頁下方。
她將文件拍在桌上，紙頁攤開。
「既然不見棺材不掉淚。」江柚白抬頭看向程遇，「那我們就用資本的玩法看看。這個系統到底聽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