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指尖的鏤空紅裙
江柚白將紅裙擋在身前，擰開房門。
陸祈淵站在門外，右手拎著她落在車裡的包。
他的視線越過她的臉，落到那件紅裙上，停了兩秒。
江柚白原本想借裙子給自己壯膽，被他盯著，反倒有些後悔。
可門已經開了，現在退縮更丟人。
她抬起下巴：「包給我。」
陸祈淵跨進房間。
「這條裙子哪來的？」
江柚白往後退去：「你進來做什麼？」
他將包放到柜子上，反手關門，落鎖聲輕響。
江柚白眼皮跳動。
她剛確認這個男人圖謀不軌，現在對方就鎖了她的房門。
換作以前，她不會多想。可車裡的那一幕還沒從腦子裡散盡，他此刻每靠近一步，都顯得別有用心。
「把門打開。」她說。
陸祈淵沒有理會。
他目光從紅裙肩帶往下掃，落在後背鏤空的位置，臉色轉冷。
「準備穿給誰看？」
「我自己看著高興。」
「穿衣服站鏡子前，背對著自己看？」
江柚白被噎住：「我可以買回去掛著。」
「掛著氣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他一語點破。
江柚白抱緊裙子，後背抵住衣帽間的門板。
陸祈淵站到她面前，抬手勾住裙子肩帶。紅色肩帶壓在他指間，襯得手背冷白。
「蘇婉給你買的。」
不是疑問。
「你管誰買的。」
「她今天刷的是我的卡。」
「這條沒有走帳。」
陸祈淵眼神發沉：「你倒是交代得乾淨。」
江柚白立刻閉嘴。
她居然為了護住蘇婉，主動把暗度陳倉的事招了。
「裙子給我。」他說。
「憑什麼？」
「憑它不適合你。」
「哪裡不適合？」
「哪裡都不適合。」
江柚白火氣上涌。
她想起林漾說他斯文敗類，也想起自己在車裡被逼得無路可退。
他可以靠近，她為什麼不行？
這個念頭冒出，她向前走了一步。
陸祈淵沒料到她會主動，手指依舊勾著肩帶。兩人的距離縮短，那條紅裙被夾在中間。
江柚白踮起腳，將裙子抵在自己身前。
「陸祈淵。」
她開口，底氣不足。
男人垂眸看她。
江柚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心跳加速。她強迫自己沒有退步，仰著臉問：「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看？」
陸祈淵呼吸停頓。
她才洗過臉，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幾縷長發落在肩側，紅裙貼著衣服，襯得膚色乾淨。
明明沒穿上，衝擊卻沒少。
江柚白察覺到他的停頓。
原來陸祈淵也有接不上話的時候。
她膽子大些，湊近半寸：「不然你為什麼一直盯著？」
他額角青筋跳動。
陸祈淵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江柚白手上一空。
紅裙被他奪走，扔到旁邊的矮柜上。
她沒來得及搶，男人已經壓近。陸祈淵一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落在她肩側，掌心壓住鎖骨旁露出的皮膚。
溫度灼人。
江柚白後背貼緊門板，剛升起的氣勢散了大半。
「你做什麼？」
「不是要看我反應？」
陸祈淵壓低聲音，帶著尚未平復的啞意。
「看清楚了嗎？」
江柚白抿唇。
看清楚了。
也有點玩脫了。
她試著抽回手，沒成功，只能嘴硬：「你先鬆開。」
「剛才誰主動靠近的？」
「我只是問裙子好看嗎。」
「問到我臉上？」
「離得遠怕你看不清。」
陸祈淵盯著她，發出一聲低笑。
那聲笑並不輕鬆。
「柚柚，別仗著我現在不敢動你，就肆無忌憚。」
「你有什麼不敢的？」
話剛出口，江柚白便察覺壓在肩側的手收緊了。
她立刻安靜。
陸祈淵胸膛起伏，視線下移，停在她的唇上。
江柚白腦內警鈴大作。
車上未完成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她手腕被他握著，無處可躲。
「陸祈淵。」
「現在知道怕了？」
「誰怕你。」
「那就別抖。」
江柚白氣惱：「是你抓疼我了。」
樓下傳來蘇婉的聲音。
「柚柚，下來吃夜宵。」
江柚白眼睛發亮。
陸祈淵猜透她的意圖，眸色更沉。
晚了。
江柚白提高聲音：「蘇婉，哥哥弄疼我了。」
陸祈淵抬手捂住她的嘴。
「唔……」
樓下靜止。
蘇婉的聲音再次傳來：「陸祈淵，你大晚上跑柚柚房間做什麼？」
江柚白彎起眼睛，沖他露出得逞的笑。
陸祈淵手掌壓著她的唇，眼神發暗。
兩人距離太近。
她笑時的呼吸全落在他掌心。
他喉結滾動，胸膛起伏加劇。
江柚白笑不出來了。
樓下還在催：「柚柚，你要是被欺負了就喊一聲。」
陸祈淵看著她，低聲問：「喊嗎？」
江柚白搖頭。
「剛才不是很能耐？」
她再次搖頭。
陸祈淵這才鬆手。
江柚白立刻往旁邊挪，可他沒有給她機會。男人抬手捏住她的衣領，將拉扯歪斜的扣子逐一整理好。
最上面那顆也沒放過。
領口貼緊脖頸。
江柚白低頭看去：「你有病吧？」
陸祈淵恢復了端正冷淡的模樣，理平襯衫袖口。
若非聲音依舊沙啞，剛才的失控全無痕跡。
他拿起矮柜上的紅裙。
「裙子沒收。」
「那是我的。」
「現在不是了。」
「陸祈淵，你還給我。」
他已經開鎖走了出去。
江柚白追到門口，只看見男人下樓的背影。他步伐平穩，只是比平時快些。
她扶住門框，心跳未平。
害怕有一點。
更多的是痛快。
總算不僅是她被逼到無話可說。
原來他也會狼狽。
原來那層長輩外殼，真快撐不住了。
第二天早晨，江柚白拖著行李箱下樓。
陸祈淵坐在餐桌前喝黑咖啡。
西裝整齊，金絲眼鏡架在鼻樑，腕間佛珠緩速轉動。昨晚將她堵在衣帽間門前的人消失了。
江柚白故意往他身後看：「我的裙子呢？」
陸祈淵翻過一頁文件：「扔了。」
「你敢。」
「那就當我收藏了。」
蘇婉差點被牛奶嗆到。
江柚白耳根發熱，瞪了他一眼：「變態。」
「昨晚不是還問我好不好看？」
「你閉嘴。」
陸祈淵端起咖啡，唇角微抬。
江柚白坐下吃早餐，決定不再理他。
十分鐘後，管家過來告知車輛備好，營養品裝進後備箱。
江柚白往外看去，司機還在往裡塞箱子。
「一整個後備箱？」
陸祈淵頭也不抬：「省得又發燒。」
「我是回學校，不是進山。」
「吃不完分給室友。」
「你為什麼不直接開個超市？」
「可以考慮。」
江柚白拿起麵包堵住嘴。
跟這人講道理，只會氣死自己。
車駛出陸家公館，林漾的消息彈了出來。
「出事了。」
江柚白回覆：「學校沒了？」
「程遇沒了都輪不到學校沒。他今天在專業課上申請調組，導員同意了。」
「調到哪組？」
「我們組。」
江柚白盯著屏幕。
程遇昨天才在畫展丟盡臉面，按照常人思路，至少該安靜一段時間。
他卻主動湊上來。
「他受什麼刺激了？」
「不知道，看樣子準備垂死掙扎。你快來，我怕他臨死前拉我墊背。」
江柚白讓司機直接停在教學樓前。
她剛走進樓梯轉角，一道人影擋住去路。
程遇穿著舊襯衫，眼眶泛紅，臉上沒有畫展時的從容。
他盯著她，嗓音沙啞。
「柚柚，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陸祈淵站在門外，右手拎著她落在車裡的包。
他的視線越過她的臉，落到那件紅裙上，停了兩秒。
江柚白原本想借裙子給自己壯膽，被他盯著，反倒有些後悔。
可門已經開了，現在退縮更丟人。
她抬起下巴：「包給我。」
陸祈淵跨進房間。
「這條裙子哪來的？」
江柚白往後退去：「你進來做什麼？」
他將包放到柜子上，反手關門，落鎖聲輕響。
江柚白眼皮跳動。
她剛確認這個男人圖謀不軌，現在對方就鎖了她的房門。
換作以前，她不會多想。可車裡的那一幕還沒從腦子裡散盡，他此刻每靠近一步，都顯得別有用心。
「把門打開。」她說。
陸祈淵沒有理會。
他目光從紅裙肩帶往下掃，落在後背鏤空的位置，臉色轉冷。
「準備穿給誰看？」
「我自己看著高興。」
「穿衣服站鏡子前，背對著自己看？」
江柚白被噎住：「我可以買回去掛著。」
「掛著氣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他一語點破。
江柚白抱緊裙子，後背抵住衣帽間的門板。
陸祈淵站到她面前，抬手勾住裙子肩帶。紅色肩帶壓在他指間，襯得手背冷白。
「蘇婉給你買的。」
不是疑問。
「你管誰買的。」
「她今天刷的是我的卡。」
「這條沒有走帳。」
陸祈淵眼神發沉：「你倒是交代得乾淨。」
江柚白立刻閉嘴。
她居然為了護住蘇婉，主動把暗度陳倉的事招了。
「裙子給我。」他說。
「憑什麼？」
「憑它不適合你。」
「哪裡不適合？」
「哪裡都不適合。」
江柚白火氣上涌。
她想起林漾說他斯文敗類，也想起自己在車裡被逼得無路可退。
他可以靠近，她為什麼不行？
這個念頭冒出，她向前走了一步。
陸祈淵沒料到她會主動，手指依舊勾著肩帶。兩人的距離縮短，那條紅裙被夾在中間。
江柚白踮起腳，將裙子抵在自己身前。
「陸祈淵。」
她開口，底氣不足。
男人垂眸看她。
江柚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心跳加速。她強迫自己沒有退步，仰著臉問：「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看？」
陸祈淵呼吸停頓。
她才洗過臉，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幾縷長發落在肩側，紅裙貼著衣服，襯得膚色乾淨。
明明沒穿上，衝擊卻沒少。
江柚白察覺到他的停頓。
原來陸祈淵也有接不上話的時候。
她膽子大些，湊近半寸：「不然你為什麼一直盯著？」
他額角青筋跳動。
陸祈淵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江柚白手上一空。
紅裙被他奪走，扔到旁邊的矮柜上。
她沒來得及搶，男人已經壓近。陸祈淵一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落在她肩側，掌心壓住鎖骨旁露出的皮膚。
溫度灼人。
江柚白後背貼緊門板，剛升起的氣勢散了大半。
「你做什麼？」
「不是要看我反應？」
陸祈淵壓低聲音，帶著尚未平復的啞意。
「看清楚了嗎？」
江柚白抿唇。
看清楚了。
也有點玩脫了。
她試著抽回手，沒成功，只能嘴硬：「你先鬆開。」
「剛才誰主動靠近的？」
「我只是問裙子好看嗎。」
「問到我臉上？」
「離得遠怕你看不清。」
陸祈淵盯著她，發出一聲低笑。
那聲笑並不輕鬆。
「柚柚，別仗著我現在不敢動你，就肆無忌憚。」
「你有什麼不敢的？」
話剛出口，江柚白便察覺壓在肩側的手收緊了。
她立刻安靜。
陸祈淵胸膛起伏，視線下移，停在她的唇上。
江柚白腦內警鈴大作。
車上未完成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她手腕被他握著，無處可躲。
「陸祈淵。」
「現在知道怕了？」
「誰怕你。」
「那就別抖。」
江柚白氣惱：「是你抓疼我了。」
樓下傳來蘇婉的聲音。
「柚柚，下來吃夜宵。」
江柚白眼睛發亮。
陸祈淵猜透她的意圖，眸色更沉。
晚了。
江柚白提高聲音：「蘇婉，哥哥弄疼我了。」
陸祈淵抬手捂住她的嘴。
「唔……」
樓下靜止。
蘇婉的聲音再次傳來：「陸祈淵，你大晚上跑柚柚房間做什麼？」
江柚白彎起眼睛，沖他露出得逞的笑。
陸祈淵手掌壓著她的唇，眼神發暗。
兩人距離太近。
她笑時的呼吸全落在他掌心。
他喉結滾動，胸膛起伏加劇。
江柚白笑不出來了。
樓下還在催：「柚柚，你要是被欺負了就喊一聲。」
陸祈淵看著她，低聲問：「喊嗎？」
江柚白搖頭。
「剛才不是很能耐？」
她再次搖頭。
陸祈淵這才鬆手。
江柚白立刻往旁邊挪，可他沒有給她機會。男人抬手捏住她的衣領，將拉扯歪斜的扣子逐一整理好。
最上面那顆也沒放過。
領口貼緊脖頸。
江柚白低頭看去：「你有病吧？」
陸祈淵恢復了端正冷淡的模樣，理平襯衫袖口。
若非聲音依舊沙啞，剛才的失控全無痕跡。
他拿起矮柜上的紅裙。
「裙子沒收。」
「那是我的。」
「現在不是了。」
「陸祈淵，你還給我。」
他已經開鎖走了出去。
江柚白追到門口，只看見男人下樓的背影。他步伐平穩，只是比平時快些。
她扶住門框，心跳未平。
害怕有一點。
更多的是痛快。
總算不僅是她被逼到無話可說。
原來他也會狼狽。
原來那層長輩外殼，真快撐不住了。
第二天早晨，江柚白拖著行李箱下樓。
陸祈淵坐在餐桌前喝黑咖啡。
西裝整齊，金絲眼鏡架在鼻樑，腕間佛珠緩速轉動。昨晚將她堵在衣帽間門前的人消失了。
江柚白故意往他身後看：「我的裙子呢？」
陸祈淵翻過一頁文件：「扔了。」
「你敢。」
「那就當我收藏了。」
蘇婉差點被牛奶嗆到。
江柚白耳根發熱，瞪了他一眼：「變態。」
「昨晚不是還問我好不好看？」
「你閉嘴。」
陸祈淵端起咖啡，唇角微抬。
江柚白坐下吃早餐，決定不再理他。
十分鐘後，管家過來告知車輛備好，營養品裝進後備箱。
江柚白往外看去，司機還在往裡塞箱子。
「一整個後備箱？」
陸祈淵頭也不抬：「省得又發燒。」
「我是回學校，不是進山。」
「吃不完分給室友。」
「你為什麼不直接開個超市？」
「可以考慮。」
江柚白拿起麵包堵住嘴。
跟這人講道理，只會氣死自己。
車駛出陸家公館，林漾的消息彈了出來。
「出事了。」
江柚白回覆：「學校沒了？」
「程遇沒了都輪不到學校沒。他今天在專業課上申請調組，導員同意了。」
「調到哪組？」
「我們組。」
江柚白盯著屏幕。
程遇昨天才在畫展丟盡臉面，按照常人思路，至少該安靜一段時間。
他卻主動湊上來。
「他受什麼刺激了？」
「不知道，看樣子準備垂死掙扎。你快來，我怕他臨死前拉我墊背。」
江柚白讓司機直接停在教學樓前。
她剛走進樓梯轉角，一道人影擋住去路。
程遇穿著舊襯衫，眼眶泛紅，臉上沒有畫展時的從容。
他盯著她，嗓音沙啞。
「柚柚，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