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綠茶男的拙劣演技
江柚白後退半步，「別這麼叫我。」
程遇變了臉。樓梯轉角不時有人經過，他專門挑這地方攔人，壓根不怕圍觀，甚至巴不得人多些。
「我只是想跟你解釋，」程遇壓低聲音，「昨天在畫展，我承認撒了謊，事情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陸祈淵斷了我所有合作場館的路，連我之前聯繫好的實習都取消了。那些人說得清楚，是因為你。」
江柚白扯了一下嘴角。
「你找不到實習，關我什麼事？」
「只要你替我說句話，他就會放過我。」
「那你找錯人了。誰收拾的你，去求誰。」
程遇眼神閃躲。讓他去找陸祈淵，還不如讓他直接退學。他翻出手機里的催收簡訊截圖，滿屏紅色提醒看著扎眼。
「我借網貸不是為了裝闊，」他說，「家裡條件差，我不想被同學看不起，才走到今天這步。那些平台專門給貧困生放高利貸，我是被設局的。」
江柚白沒接話。
程遇繼續解釋：「外套和襯衫的事是我自尊心作祟，我只想體面點。畫展資料我確實提前背過，我怕跟你沒共同話題。」
他聲音發顫，「柚柚，我沒想過傷害你。」
江柚白盯著他發紅的眼眶。要不是提前看過那份風控報告，她真會多給點耐心。貧困是真的，網貸也是真的，可他拿這些真話包著更多謊言。
「截圖挺清楚，」江柚白說，「催收號碼為什麼打馬賽克？」
程遇手一頓，「涉及隱私。」
「平台名稱也不能見人？」
「我怕給他們惹麻煩。」
「你還挺體貼。」
周圍有人放慢腳步。程遇表情僵住：「我知道你從小衣食無憂，不理解普通人往上爬有多難。」
「我確實不理解你。」江柚白說，「借網貸、買假貨、裝富二代、打聽我的資產，這全是你自己的選擇。」
程遇急著打斷：「我只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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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是我帳戶里的數字。」
「不是。」
「那你把寫著我名字的筆記，為什麼準備三份？」
程遇啞口無言。調查報告上，連他接近其他人的時間都標得一清二楚。
江柚白懶得陪他演苦情戲：「底層掙扎不是你騙錢的藉口。真想體面，先把欠款還清，把這套劇本收起來。」
圍觀人群開始議論。程遇拔高音量：「你憑什麼羞辱我？」
江柚白皺起眉。
「你背後有陸祈淵這種靠山，當然能輕易否定別人的努力。普通人在你眼裡，連站到你面前都不配？」
這一嗓子引來更多人。江柚白這才明白，他今天壓根不是來求和的。他是想給她扣上仗勢欺人的帽子，只要圍觀的人多，總有人願意相信弱者。
「你說得對。」
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林漾端著冰美式擠進來，上下打量程遇：「借錢買假貨的努力，確實感人。」
程遇沉下臉：「這是我和她的事。」
「你站在公共樓梯上表演，還嫌觀眾多？」林漾抬高手中的咖啡。
程遇退後半步：「你想幹什麼？」
「讓路。」
「我沒跟你說話。」
「哦。」
林漾從他身邊走過，手腕一歪，半杯冰咖啡全潑在他鞋上。
程遇低頭看鞋：「你故意的？」
「手滑。」
「你——」
「十二期還完了嗎？」林漾挑起眉毛，「要不我賠你半期？」
周圍有人笑出聲。程遇紅了臉。江柚白拉住林漾擠出人群，直到進了宿舍，林漾才甩開她。
「拉我幹什麼？我還剩半杯沒潑。」
「別浪費咖啡。」
「我可以請他喝鞋裡的。」
江柚白關上門，「先查件事。」
林漾拉開椅子坐下：「什麼？」
「程遇的網貸。」
「報告裡不是寫了？」
「那是之前。」
江柚白調出剛才拍下的催收截圖。日期沒問題，欠款數額不對。畫展之前，他幾筆網貸已經逾期，總金額遠高於截圖，可今天這簡訊上只剩一小部分。
「有人替他填了窟窿？」林漾反應過來。
「不清楚。」
「怪不得他還敢回來找死。」林漾拿起手機，「我讓家裡查資金流水。」
江柚白把截圖發給她。程遇在畫展被揭穿後沒退學也沒躲債，反而高調調進她們組當眾賣慘。有人給了他繼續糾纏的底氣。
下午的初選宣講會，程遇坐在小組長位置上。導師公布完珠寶設計初選規則，將各組工作安排交給組長。
程遇拿著分工表走過來。
「基礎建模和底層數據由江柚白負責。」
林漾拍了桌子：「你要不要把全組的活都給她？」
「這是適合她的工作，」程遇板起臉，「她基礎薄弱，多練習是為她好。」
「你倒挺會為別人好。」
「如果她不願意，可以嚮導師申請退出小組。」
周圍人看過來。基礎建模費時間，數據一旦出錯後續全部推翻，程遇擺明想讓江柚白趕不上初選。
江柚白接過分工表，「幾點要？」
「今晚八點。」
「可以。」
程遇沒想到她答應得快，「質量不合格，需要重做。」
「知道了。」江柚白坐回位置打開平板。
林漾低聲問：「你真做？」
「誰說我要自己做？」她登錄遠程服務平台，直接聯繫三位業內排名的建模師，將需求和初選標準發過去。
對方報出價格，江柚白確認付款。
林漾看著她這番操作，「資本靠山？」
「這是我個人的錢。」
一小時後，底層數據和建模文件發進郵箱。江柚白轉給程遇。
「檢查吧。」
程遇盯著文件時間，表情難看：「你找外包？」
「規則禁止了嗎？」
「這是團隊作業。」
「團隊作業沒禁止購買技術支持。費用我承擔，成果全組共享。」江柚白點開模型。細節標準遠超初選要求，連後續調整接口都預留好了。「還需要重做嗎？」
程遇張了張嘴，當著導師和全組人的面，只能把話咽回去：「暫時不用。」
「那就別耽誤大家時間。」
林漾在旁邊憋笑，肩膀發抖。程遇那套職場施壓，在金錢面前成了笑話。
夜裡，江柚白坐在畫板前修改初選稿，那張男士戒指設計依舊壓在下面。本來想扔掉，最後沒捨得。
筆尖落在內圈佛珠紋路上，陸祈淵昨晚的眼神鑽進腦海，還有那句警告——別仗著他現在不敢動她。江柚白心煩意亂加重筆觸。等回過神，佛珠比原稿深了幾分。
林漾從身後探頭：「你這珠子越畫越逼真。」
「別看。」江柚白拿紙蓋住設計稿，桌上的手機亮了。
一個沒有備註的虛擬號碼發來簡訊：「明天下午三點，未名湖畔小樹林。有人要對你不利，速來。」
林漾湊過去看完，安靜兩秒。江柚白看著她，兩人同時笑出聲。
「好一出請君入甕。」
程遇變了臉。樓梯轉角不時有人經過，他專門挑這地方攔人，壓根不怕圍觀，甚至巴不得人多些。
「我只是想跟你解釋，」程遇壓低聲音，「昨天在畫展，我承認撒了謊，事情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陸祈淵斷了我所有合作場館的路，連我之前聯繫好的實習都取消了。那些人說得清楚，是因為你。」
江柚白扯了一下嘴角。
「你找不到實習，關我什麼事？」
「只要你替我說句話，他就會放過我。」
「那你找錯人了。誰收拾的你，去求誰。」
程遇眼神閃躲。讓他去找陸祈淵，還不如讓他直接退學。他翻出手機里的催收簡訊截圖，滿屏紅色提醒看著扎眼。
「我借網貸不是為了裝闊，」他說，「家裡條件差，我不想被同學看不起，才走到今天這步。那些平台專門給貧困生放高利貸，我是被設局的。」
江柚白沒接話。
程遇繼續解釋：「外套和襯衫的事是我自尊心作祟，我只想體面點。畫展資料我確實提前背過，我怕跟你沒共同話題。」
他聲音發顫，「柚柚，我沒想過傷害你。」
江柚白盯著他發紅的眼眶。要不是提前看過那份風控報告，她真會多給點耐心。貧困是真的，網貸也是真的，可他拿這些真話包著更多謊言。
「截圖挺清楚，」江柚白說，「催收號碼為什麼打馬賽克？」
程遇手一頓，「涉及隱私。」
「平台名稱也不能見人？」
「我怕給他們惹麻煩。」
「你還挺體貼。」
周圍有人放慢腳步。程遇表情僵住：「我知道你從小衣食無憂，不理解普通人往上爬有多難。」
「我確實不理解你。」江柚白說，「借網貸、買假貨、裝富二代、打聽我的資產，這全是你自己的選擇。」
程遇急著打斷：「我只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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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是我帳戶里的數字。」
「不是。」
「那你把寫著我名字的筆記，為什麼準備三份？」
程遇啞口無言。調查報告上，連他接近其他人的時間都標得一清二楚。
江柚白懶得陪他演苦情戲：「底層掙扎不是你騙錢的藉口。真想體面，先把欠款還清，把這套劇本收起來。」
圍觀人群開始議論。程遇拔高音量：「你憑什麼羞辱我？」
江柚白皺起眉。
「你背後有陸祈淵這種靠山，當然能輕易否定別人的努力。普通人在你眼裡，連站到你面前都不配？」
這一嗓子引來更多人。江柚白這才明白，他今天壓根不是來求和的。他是想給她扣上仗勢欺人的帽子，只要圍觀的人多，總有人願意相信弱者。
「你說得對。」
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林漾端著冰美式擠進來，上下打量程遇：「借錢買假貨的努力，確實感人。」
程遇沉下臉：「這是我和她的事。」
「你站在公共樓梯上表演，還嫌觀眾多？」林漾抬高手中的咖啡。
程遇退後半步：「你想幹什麼？」
「讓路。」
「我沒跟你說話。」
「哦。」
林漾從他身邊走過，手腕一歪，半杯冰咖啡全潑在他鞋上。
程遇低頭看鞋：「你故意的？」
「手滑。」
「你——」
「十二期還完了嗎？」林漾挑起眉毛，「要不我賠你半期？」
周圍有人笑出聲。程遇紅了臉。江柚白拉住林漾擠出人群，直到進了宿舍，林漾才甩開她。
「拉我幹什麼？我還剩半杯沒潑。」
「別浪費咖啡。」
「我可以請他喝鞋裡的。」
江柚白關上門，「先查件事。」
林漾拉開椅子坐下：「什麼？」
「程遇的網貸。」
「報告裡不是寫了？」
「那是之前。」
江柚白調出剛才拍下的催收截圖。日期沒問題，欠款數額不對。畫展之前，他幾筆網貸已經逾期，總金額遠高於截圖，可今天這簡訊上只剩一小部分。
「有人替他填了窟窿？」林漾反應過來。
「不清楚。」
「怪不得他還敢回來找死。」林漾拿起手機，「我讓家裡查資金流水。」
江柚白把截圖發給她。程遇在畫展被揭穿後沒退學也沒躲債，反而高調調進她們組當眾賣慘。有人給了他繼續糾纏的底氣。
下午的初選宣講會，程遇坐在小組長位置上。導師公布完珠寶設計初選規則，將各組工作安排交給組長。
程遇拿著分工表走過來。
「基礎建模和底層數據由江柚白負責。」
林漾拍了桌子：「你要不要把全組的活都給她？」
「這是適合她的工作，」程遇板起臉，「她基礎薄弱，多練習是為她好。」
「你倒挺會為別人好。」
「如果她不願意，可以嚮導師申請退出小組。」
周圍人看過來。基礎建模費時間，數據一旦出錯後續全部推翻，程遇擺明想讓江柚白趕不上初選。
江柚白接過分工表，「幾點要？」
「今晚八點。」
「可以。」
程遇沒想到她答應得快，「質量不合格，需要重做。」
「知道了。」江柚白坐回位置打開平板。
林漾低聲問：「你真做？」
「誰說我要自己做？」她登錄遠程服務平台，直接聯繫三位業內排名的建模師，將需求和初選標準發過去。
對方報出價格，江柚白確認付款。
林漾看著她這番操作，「資本靠山？」
「這是我個人的錢。」
一小時後，底層數據和建模文件發進郵箱。江柚白轉給程遇。
「檢查吧。」
程遇盯著文件時間，表情難看：「你找外包？」
「規則禁止了嗎？」
「這是團隊作業。」
「團隊作業沒禁止購買技術支持。費用我承擔，成果全組共享。」江柚白點開模型。細節標準遠超初選要求，連後續調整接口都預留好了。「還需要重做嗎？」
程遇張了張嘴，當著導師和全組人的面，只能把話咽回去：「暫時不用。」
「那就別耽誤大家時間。」
林漾在旁邊憋笑，肩膀發抖。程遇那套職場施壓，在金錢面前成了笑話。
夜裡，江柚白坐在畫板前修改初選稿，那張男士戒指設計依舊壓在下面。本來想扔掉，最後沒捨得。
筆尖落在內圈佛珠紋路上，陸祈淵昨晚的眼神鑽進腦海，還有那句警告——別仗著他現在不敢動她。江柚白心煩意亂加重筆觸。等回過神，佛珠比原稿深了幾分。
林漾從身後探頭：「你這珠子越畫越逼真。」
「別看。」江柚白拿紙蓋住設計稿，桌上的手機亮了。
一個沒有備註的虛擬號碼發來簡訊：「明天下午三點，未名湖畔小樹林。有人要對你不利，速來。」
林漾湊過去看完，安靜兩秒。江柚白看著她，兩人同時笑出聲。
「好一出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