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頂層獵場
總裁專屬電梯一路上升。
江柚白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懷裡抱著畫夾和公司資料，已經把要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三遍。
她來找陸祈淵只為談融資。
不認錯，也無需他替自己做決定。
電梯門打開，秘書辦的人同時起身。
「江小姐。」
江柚白停下腳步。
他們顯然早接到通知，無人詢問來意。離辦公室最近的人直接替她推開雙開門，連敲門的步驟都省了。
「陸總在等您。」
江柚白走進去，身後的門隨即關上。
百葉窗半掩，辦公室里安靜。
陸祈淵坐在辦公桌後，襯衫袖口整齊，指間把玩著一支黑金鋼筆。他沒有抬頭。
江柚白站了幾秒：「不是你讓我半小時過來？」
「二十八分鐘。」
「我沒遲到。」
「所以呢？」
她被噎住。
陸祈淵依舊看文件，擺明等她先開口。
江柚白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把公司資料放到桌面：「公司遇到惡意做空，對方資金規模大。現在銀行收緊授信，合作方要求追加擔保，帳上資金不足以維持後續回購。」
陸祈淵翻過一頁文件：「繼續。」
「我需要一筆過橋資金，周期不會太長。等股價穩定，信託基金完成審批，就能還給你。」
「多少？」
「一億三千萬。」
鋼筆在他指間停住。
陸祈淵抬眼：「一億三千萬的缺口。哥哥憑什麼幫你填？」
江柚白早有準備：「按市場最高利息計算。」
「我不缺利息。」
「公司可以出讓部分股權。」
「我也不缺你那點破股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不是破股份。」江柚白皺眉，「公司經營一直穩定，這次只遭遇惡意做空。資金到位，很快能恢復。」
「穩定？」
陸祈淵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上面記錄著公司近半年的現金流和幾筆高風險投資，比她帶來的資料詳細。
江柚白翻了兩頁，臉色變了：「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在你穿著打歌服上台的時候。」
「你早知道？」
「比你早幾天。」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然後呢？」陸祈淵看著她，「替你撤掉有問題的項目，補上資金缺口，再把操盤的人送到你面前，讓你砸錢出氣？」
江柚白抿緊嘴唇。
這些確是他以前會做的事。
「你說自己成年了。」陸祈淵把鋼筆放到桌上，「我給你機會。」
「你就是想看我來求你。」
「現在看到了。」
他答得坦然，江柚白無法反駁。
她把資料重新合上：「利息和股權都不要，你要什麼條件？」
陸祈淵靠進椅背，沒有立即回答。
江柚白不喜歡這種被審視的感覺。主動權全在他手裡，她連離開都做不到。
「項目經營權可以談。」她說，「公司不能給你。」
「我要你的公司做什麼？」
「那你說。」
陸祈淵仍舊沉默。
江柚白被逼得沒了耐心：「那我有什麼能給你的？」
話音落下，她才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
辦公室安靜下來。
陸祈淵的目光從她臉上緩慢下移，越過她按在桌面的手，停在她繃緊的腰間。
江柚白今天穿了件短款外套，坐下後腰線明顯。
她呼吸停了半拍，立刻伸手壓住衣擺。
「你看什麼？」
「不是你問我？」
「我是說融資條件。」
「我也在想條件。」
「想條件需要看我嗎？」
陸祈淵抬眸：「不看你，看誰？」
江柚白耳尖發熱。
她想起他在更衣室說過的話，也想起那碗被逼著喝完的藥。這個人習慣頂著一張正經的臉，把話說得讓她無法招架。
「你不要亂來。」她警告。
陸祈淵唇角輕動：「你覺得我想怎麼來？」
「我怎麼知道。」
「那你緊張什麼？」
「誰緊張了？」
江柚白剛說完，陸祈淵身體前傾，手掌壓住桌面。兩人的距離隔著辦公桌拉近，她往後靠，椅背擋住退路。
他沒有再靠近，只盯著她看。
江柚白堅持幾秒，先移開視線：「公司還等著，我沒時間陪你鬧。」
「求人的耐心只有三分鐘？」
「你根本沒在談正事。」
「誰說沒有？」
陸祈淵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江柚白立刻拿起來。
是一份對賭協議。
陸氏會在今天收盤前提供一億三千萬的過橋資金，負責處理後續做空帳戶。作為交換，她大學期間參與和創立的所有項目，陸氏享有獨家風投權。外部資本入場，必須經過陸氏審核。
江柚白越看越覺得不對：「為什麼是所有項目？」
「風險控制。」
「這跟今天的公司有什麼關係？」
「我不做單筆虧本生意。」
「獨家風投權太寬了。以後我創立珠寶品牌，難道只能拿你的錢？」
「我的錢不好拿？」
「好不好拿，你自己清楚。」
陸祈淵抬了抬下巴：「也可以不簽。」
江柚白看向時間。
距離收盤只剩十五分鐘。
這不是協商，是趁火打劫。
協議表面限制融資渠道，實際意味著她未來幾年所有項目要經過陸祈淵。她想接觸哪家資本、和誰合作，他能插手。
可她沒有第二個選擇。
江柚白拿起鋼筆：「先讓資金入場。」
「簽完。」
「萬一來不及呢？」
「有我在，來得及。」
又是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江柚白偏偏無法懷疑。
她翻到最後一頁正要簽名，手肘碰到靠在桌邊的畫夾。夾扣彈開，裡面的資料和畫稿散落一地。
最深處那張設計圖也滑了出來。
江柚白看清紙上的佛珠紋理，屏住呼吸。
畫稿正好落在陸祈淵腳邊。
他低頭看去。
「別撿。」
江柚白立即繞過辦公桌，還是晚了一步。
陸祈淵彎腰拿起畫稿，兩指夾著紙張，視線落在那對男士戒指上。
江柚白伸手去搶：「課堂廢稿，還沒完成。」
陸祈淵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手掌撐在他的座椅扶手上。陸祈淵沒有退，兩人距離拉近，她甚至能看清鏡片後加深的目光。
「還給我。」
「佛珠。」
「普通紋理。」
「錶盤。」
「男士設計都能用。」
「銀黑色。」
「這是常用配色。」
陸祈淵掃過她腕間露出的男表：「這麼巧？」
江柚白答不上來，伸手再次去拿。
陸祈淵抬高手臂。
她夠不到，被迫靠得更近。冷杉氣息壓下來，江柚白的手指碰到他腕間佛珠，立即縮回。
那串佛珠和畫上的內圈紋理幾乎一樣。
證據擺在眼前，狡辯顯得多餘。
陸祈淵看完畫稿，低聲道：「設計得不錯。」
江柚白臉頰發燙：「我說了，只是廢稿。」
「貼合『主人』。」
「什麼主人？」
「設計主題。」
他眼底帶著明知故問的從容。
江柚白羞惱地奪回畫稿，轉身回到桌前，在協議末頁迅速簽下名字。
「簽完了。現在可以放款了吧？」
陸祈淵拿起協議，確認簽名：「可以。」
「畫稿的事不准告訴別人。」
「看我心情。」
「陸祈淵。」
「有求人的姿態。」
江柚白抓起散落的資料塞進畫夾，不想多待一秒。她快步走出辦公室，身後沒有人攔。
直到電梯門合攏，她把畫稿揉進懷裡，臉上的熱度未退下。
手機在這時震動。
公司發來消息，資金已經到帳。
緊接著，一條新消息跳出。
程遇：「江學妹，周六市里有場新銳珠寶畫展，我拿到內部票，你設計課可能需要，一起去看看？」
江柚白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懷裡抱著畫夾和公司資料，已經把要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三遍。
她來找陸祈淵只為談融資。
不認錯，也無需他替自己做決定。
電梯門打開，秘書辦的人同時起身。
「江小姐。」
江柚白停下腳步。
他們顯然早接到通知，無人詢問來意。離辦公室最近的人直接替她推開雙開門，連敲門的步驟都省了。
「陸總在等您。」
江柚白走進去，身後的門隨即關上。
百葉窗半掩，辦公室里安靜。
陸祈淵坐在辦公桌後，襯衫袖口整齊，指間把玩著一支黑金鋼筆。他沒有抬頭。
江柚白站了幾秒：「不是你讓我半小時過來？」
「二十八分鐘。」
「我沒遲到。」
「所以呢？」
她被噎住。
陸祈淵依舊看文件，擺明等她先開口。
江柚白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把公司資料放到桌面：「公司遇到惡意做空，對方資金規模大。現在銀行收緊授信，合作方要求追加擔保，帳上資金不足以維持後續回購。」
陸祈淵翻過一頁文件：「繼續。」
「我需要一筆過橋資金，周期不會太長。等股價穩定，信託基金完成審批，就能還給你。」
「多少？」
「一億三千萬。」
鋼筆在他指間停住。
陸祈淵抬眼：「一億三千萬的缺口。哥哥憑什麼幫你填？」
江柚白早有準備：「按市場最高利息計算。」
「我不缺利息。」
「公司可以出讓部分股權。」
「我也不缺你那點破股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不是破股份。」江柚白皺眉，「公司經營一直穩定，這次只遭遇惡意做空。資金到位，很快能恢復。」
「穩定？」
陸祈淵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上面記錄著公司近半年的現金流和幾筆高風險投資，比她帶來的資料詳細。
江柚白翻了兩頁，臉色變了：「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在你穿著打歌服上台的時候。」
「你早知道？」
「比你早幾天。」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然後呢？」陸祈淵看著她，「替你撤掉有問題的項目，補上資金缺口，再把操盤的人送到你面前，讓你砸錢出氣？」
江柚白抿緊嘴唇。
這些確是他以前會做的事。
「你說自己成年了。」陸祈淵把鋼筆放到桌上，「我給你機會。」
「你就是想看我來求你。」
「現在看到了。」
他答得坦然，江柚白無法反駁。
她把資料重新合上：「利息和股權都不要，你要什麼條件？」
陸祈淵靠進椅背，沒有立即回答。
江柚白不喜歡這種被審視的感覺。主動權全在他手裡，她連離開都做不到。
「項目經營權可以談。」她說，「公司不能給你。」
「我要你的公司做什麼？」
「那你說。」
陸祈淵仍舊沉默。
江柚白被逼得沒了耐心：「那我有什麼能給你的？」
話音落下，她才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
辦公室安靜下來。
陸祈淵的目光從她臉上緩慢下移，越過她按在桌面的手，停在她繃緊的腰間。
江柚白今天穿了件短款外套，坐下後腰線明顯。
她呼吸停了半拍，立刻伸手壓住衣擺。
「你看什麼？」
「不是你問我？」
「我是說融資條件。」
「我也在想條件。」
「想條件需要看我嗎？」
陸祈淵抬眸：「不看你，看誰？」
江柚白耳尖發熱。
她想起他在更衣室說過的話，也想起那碗被逼著喝完的藥。這個人習慣頂著一張正經的臉，把話說得讓她無法招架。
「你不要亂來。」她警告。
陸祈淵唇角輕動：「你覺得我想怎麼來？」
「我怎麼知道。」
「那你緊張什麼？」
「誰緊張了？」
江柚白剛說完，陸祈淵身體前傾，手掌壓住桌面。兩人的距離隔著辦公桌拉近，她往後靠，椅背擋住退路。
他沒有再靠近，只盯著她看。
江柚白堅持幾秒，先移開視線：「公司還等著，我沒時間陪你鬧。」
「求人的耐心只有三分鐘？」
「你根本沒在談正事。」
「誰說沒有？」
陸祈淵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江柚白立刻拿起來。
是一份對賭協議。
陸氏會在今天收盤前提供一億三千萬的過橋資金，負責處理後續做空帳戶。作為交換，她大學期間參與和創立的所有項目，陸氏享有獨家風投權。外部資本入場，必須經過陸氏審核。
江柚白越看越覺得不對：「為什麼是所有項目？」
「風險控制。」
「這跟今天的公司有什麼關係？」
「我不做單筆虧本生意。」
「獨家風投權太寬了。以後我創立珠寶品牌，難道只能拿你的錢？」
「我的錢不好拿？」
「好不好拿，你自己清楚。」
陸祈淵抬了抬下巴：「也可以不簽。」
江柚白看向時間。
距離收盤只剩十五分鐘。
這不是協商，是趁火打劫。
協議表面限制融資渠道，實際意味著她未來幾年所有項目要經過陸祈淵。她想接觸哪家資本、和誰合作，他能插手。
可她沒有第二個選擇。
江柚白拿起鋼筆：「先讓資金入場。」
「簽完。」
「萬一來不及呢？」
「有我在，來得及。」
又是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江柚白偏偏無法懷疑。
她翻到最後一頁正要簽名，手肘碰到靠在桌邊的畫夾。夾扣彈開，裡面的資料和畫稿散落一地。
最深處那張設計圖也滑了出來。
江柚白看清紙上的佛珠紋理，屏住呼吸。
畫稿正好落在陸祈淵腳邊。
他低頭看去。
「別撿。」
江柚白立即繞過辦公桌，還是晚了一步。
陸祈淵彎腰拿起畫稿，兩指夾著紙張，視線落在那對男士戒指上。
江柚白伸手去搶：「課堂廢稿，還沒完成。」
陸祈淵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手掌撐在他的座椅扶手上。陸祈淵沒有退，兩人距離拉近，她甚至能看清鏡片後加深的目光。
「還給我。」
「佛珠。」
「普通紋理。」
「錶盤。」
「男士設計都能用。」
「銀黑色。」
「這是常用配色。」
陸祈淵掃過她腕間露出的男表：「這麼巧？」
江柚白答不上來，伸手再次去拿。
陸祈淵抬高手臂。
她夠不到，被迫靠得更近。冷杉氣息壓下來，江柚白的手指碰到他腕間佛珠，立即縮回。
那串佛珠和畫上的內圈紋理幾乎一樣。
證據擺在眼前，狡辯顯得多餘。
陸祈淵看完畫稿，低聲道：「設計得不錯。」
江柚白臉頰發燙：「我說了，只是廢稿。」
「貼合『主人』。」
「什麼主人？」
「設計主題。」
他眼底帶著明知故問的從容。
江柚白羞惱地奪回畫稿，轉身回到桌前，在協議末頁迅速簽下名字。
「簽完了。現在可以放款了吧？」
陸祈淵拿起協議，確認簽名：「可以。」
「畫稿的事不准告訴別人。」
「看我心情。」
「陸祈淵。」
「有求人的姿態。」
江柚白抓起散落的資料塞進畫夾，不想多待一秒。她快步走出辦公室，身後沒有人攔。
直到電梯門合攏，她把畫稿揉進懷裡，臉上的熱度未退下。
手機在這時震動。
公司發來消息，資金已經到帳。
緊接著，一條新消息跳出。
程遇：「江學妹，周六市里有場新銳珠寶畫展，我拿到內部票，你設計課可能需要，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