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悶騷老幹部
程遇名下有三筆網貸，其中兩筆已經逾期。
他還以母親住院或創業周轉為藉口，向不同人借錢。數額不大，但出借人存在共同點，全是家境優渥的女生。
文件後方附有聊天記錄。
程遇對不同人說的話截然不同。
有人偏愛溫柔體貼，他就每天提醒吃飯。
有人缺少陪伴，他就每天接送。另一個女生熱衷藝術，他陪著看了三個月畫展，借到錢後沒過多久便以性格不合為由提出分手。
江柚白繼續翻動紙頁，連那件白襯衫的購買記錄也在其中。
高仿貨，二百九十九塊錢，退過一次貨，理由是領口走線不齊。
她停頓幾秒：「你查得是不是太細了？」
「嫌細？」
「他在哪裡買衣服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看上那件白襯衫了？」
「誰看上了？」江柚白立刻反駁，「他站到我面前，我總不能閉著眼。」
陸祈淵靠回座椅，緩慢撥動腕間佛珠。
「筆記收了，話也說了，傘差點用了。」
江柚白合上文件：「我根本沒理他。筆記是他當著林漾的面送的，我收下只是為了看他要做什麼。下雨時我也拒絕了，你自己突然出現。」
陸祈淵看著她：「打擾你了？」
江柚白聽出話中含義，停頓片刻：「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你不要每句話都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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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的人才怕挑刺。」
江柚白被他堵得胸口發悶，索性把文件扔回去：「既然你什麼都查清楚了，還問我做什麼？直接讓人把他趕出京大，不是更符合你的作風？」
陸祈淵接住文件，不作回應。
江柚白盯著他，心裡已做好準備。
他多半會讓她遠離程遇，沒收筆記，不准兩人單獨見面。嚴重些，連她的課表都會重新查一遍。
這些事陸祈淵做得出。
她等了半晌，只看見他撥動佛珠的動作慢下來。
「既然成年了，自己處理。」
江柚白愣住：「你不管？」
「你不是一直嫌我管得多？」
「那你查這些……」
「風控報告。」
「什麼風控？」
陸祈淵垂眼整理袖口：「省得你被一件二百九十九塊的襯衫騙走。」
江柚白覺得他在羞辱自己的眼光。
「我沒那麼蠢。」
「最好是。」
「程遇想從我這裡拿錢，也要看我肯不肯給。」
「知道就行。」陸祈淵把文件放到她腿上，「他接近你有什麼目的，能做到什麼程度，你自己去看。吃了虧，自己負責。」
江柚白翻開第一頁，抬頭看他：「你真不攔？」
「不攔。」
這兩個字從陸祈淵嘴裡吐出，比禁令更讓人不安。
江柚白懷疑他留有後手。
陸祈淵已經拿起手機，不再看她，神色平靜。
她只好重新低頭。
程遇不是第一個圖錢靠近她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父母離世後，她身邊突然出現的善意都會被陸家篩過一遍。久而久之，她確實習慣先看陸祈淵的判斷。
現在他忽然把選擇權還給她，她反倒不適應。
江柚白壓下心底異樣。
不管陸祈淵打什麼主意，她都不會讓程遇如願。
車輛駛入陸家公館，陸祈淵才開口：「文件帶走。」
「為什麼？」
「成年人的第一課。」
江柚白抱起文件：「你這是風控課。」
「都一樣。」
她下車走出幾步，聽見身後傳來一句。
「別讓我替你收拾殘局。」
江柚白回頭：「不會有那一天。」
陸祈淵隔著車窗看她，未置可否。
那副從容模樣讓江柚白更加確定，他就在等她出醜。
周末早晨，蘇婉把她從房間裡叫出，直接帶去商場。
江柚白換完第六套衣服，站在鏡前不肯再動：「蘇阿姨，夠了。」
「哪裡夠？」蘇婉坐在沙發上指揮，「這排，還有後面那排，全試。」
導購抱著衣服候在旁邊。
江柚白看向掛滿衣物的移動架：「我一天換一套，也要穿到下學期。」
「那就一天換兩套。」
「上課不用穿高定。」
「誰規定的？」
「老師沒規定，但同學會覺得我來走秀。」
蘇婉想了想：「那就給老師也送一套。」
江柚白被她的邏輯打敗。
蘇婉起身，從衣架上抽出一條紅裙。裙子後背鏤空，腰線收得極窄。江柚白看了一眼便往後退。
「這個不行。」
「為什麼不行？」蘇婉把紅裙往她身上比對，「多漂亮。陸祈淵眼光太差，咱們買回去氣死他。」
「我為什麼要氣他？」
「誰讓他整天管你。裙子不能短，領口不能低，晚上不能晚歸。他二十六還是六十二？」
江柚白看向鏡子。
紅色襯得皮膚白皙，但裙子尺度惹眼。她腦中閃過晚會後台的鏡子。
陸祈淵站在她身後，手掌壓著她的腰，目光沉靜。
她耳根發熱，立刻移開視線。
他才不是老幹部。
他壞透了。
「柚柚？」蘇婉抬手在她眼前晃動，「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裡面太熱。」
「那正好，換上試試，露背涼快。」
「不試。」
「就一次。」
「不行。」
江柚白態度堅決，最後選了保守款黑裙。蘇婉滿臉遺憾，還是讓導購把一整排衣服包起。
結帳時，她沒拿自己的卡，特意從包里翻出陸祈淵的副卡。
江柚白看著帳單：「他會不會凍結你的卡？」
「他敢？」
蘇婉輸完密碼，點開手機發語音。
「陸祈淵，你老婆妹妹的戰袍已查收，記得報銷。」
江柚白差點被口水嗆到：「蘇阿姨，你說錯了。」
「哪裡錯了？」
「什麼老婆妹妹？」
「本來想說老婆，怕他不認，只能加個妹妹。」蘇婉語氣遺憾，「他要有本事，就自己選一個。」
「不能這麼選。」
「那讓他選戰袍。」
陸氏集團會議室里，匯報聲被語音打斷。
「陸祈淵，你老婆妹妹的戰袍已查收，記得報銷。」
會議桌兩側安靜下來。
手機擺在桌面，蘇婉的聲音清晰。
陸祈淵抬手推了下眼鏡，拿起手機。帳單下面跟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正是那條紅裙。
他看了數秒，收起手機。
「繼續。」
匯報的人停了兩秒，重新開口。
商場內，江柚白最終沒要紅裙。
蘇婉當面答應得痛快，等江柚白去換衣服，轉頭便對導購交代：「紅色那條單獨裝，送到她衣帽間，別放帳單。」
導購點頭。
周一早晨，江柚白剛走進教學樓，手機響起。
她看見來電顯示，停下腳步。
電話接通，對面的聲音急促：「江董，有人在二級市場惡意做空我們，資金鍊馬上斷了！」
他還以母親住院或創業周轉為藉口，向不同人借錢。數額不大，但出借人存在共同點，全是家境優渥的女生。
文件後方附有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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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偏愛溫柔體貼，他就每天提醒吃飯。
有人缺少陪伴，他就每天接送。另一個女生熱衷藝術，他陪著看了三個月畫展，借到錢後沒過多久便以性格不合為由提出分手。
江柚白繼續翻動紙頁，連那件白襯衫的購買記錄也在其中。
高仿貨，二百九十九塊錢，退過一次貨，理由是領口走線不齊。
她停頓幾秒：「你查得是不是太細了？」
「嫌細？」
「他在哪裡買衣服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看上那件白襯衫了？」
「誰看上了？」江柚白立刻反駁，「他站到我面前，我總不能閉著眼。」
陸祈淵靠回座椅，緩慢撥動腕間佛珠。
「筆記收了，話也說了，傘差點用了。」
江柚白合上文件：「我根本沒理他。筆記是他當著林漾的面送的，我收下只是為了看他要做什麼。下雨時我也拒絕了，你自己突然出現。」
陸祈淵看著她：「打擾你了？」
江柚白聽出話中含義，停頓片刻：「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你不要每句話都挑刺。」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心虛的人才怕挑刺。」
江柚白被他堵得胸口發悶，索性把文件扔回去：「既然你什麼都查清楚了，還問我做什麼？直接讓人把他趕出京大，不是更符合你的作風？」
陸祈淵接住文件，不作回應。
江柚白盯著他，心裡已做好準備。
他多半會讓她遠離程遇，沒收筆記，不准兩人單獨見面。嚴重些，連她的課表都會重新查一遍。
這些事陸祈淵做得出。
她等了半晌，只看見他撥動佛珠的動作慢下來。
「既然成年了，自己處理。」
江柚白愣住：「你不管？」
「你不是一直嫌我管得多？」
「那你查這些……」
「風控報告。」
「什麼風控？」
陸祈淵垂眼整理袖口：「省得你被一件二百九十九塊的襯衫騙走。」
江柚白覺得他在羞辱自己的眼光。
「我沒那麼蠢。」
「最好是。」
「程遇想從我這裡拿錢，也要看我肯不肯給。」
「知道就行。」陸祈淵把文件放到她腿上，「他接近你有什麼目的，能做到什麼程度，你自己去看。吃了虧，自己負責。」
江柚白翻開第一頁，抬頭看他：「你真不攔？」
「不攔。」
這兩個字從陸祈淵嘴裡吐出，比禁令更讓人不安。
江柚白懷疑他留有後手。
陸祈淵已經拿起手機，不再看她，神色平靜。
她只好重新低頭。
程遇不是第一個圖錢靠近她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父母離世後，她身邊突然出現的善意都會被陸家篩過一遍。久而久之，她確實習慣先看陸祈淵的判斷。
現在他忽然把選擇權還給她，她反倒不適應。
江柚白壓下心底異樣。
不管陸祈淵打什麼主意，她都不會讓程遇如願。
車輛駛入陸家公館，陸祈淵才開口：「文件帶走。」
「為什麼？」
「成年人的第一課。」
江柚白抱起文件：「你這是風控課。」
「都一樣。」
她下車走出幾步，聽見身後傳來一句。
「別讓我替你收拾殘局。」
江柚白回頭：「不會有那一天。」
陸祈淵隔著車窗看她，未置可否。
那副從容模樣讓江柚白更加確定，他就在等她出醜。
周末早晨，蘇婉把她從房間裡叫出，直接帶去商場。
江柚白換完第六套衣服，站在鏡前不肯再動：「蘇阿姨，夠了。」
「哪裡夠？」蘇婉坐在沙發上指揮，「這排，還有後面那排，全試。」
導購抱著衣服候在旁邊。
江柚白看向掛滿衣物的移動架：「我一天換一套，也要穿到下學期。」
「那就一天換兩套。」
「上課不用穿高定。」
「誰規定的？」
「老師沒規定，但同學會覺得我來走秀。」
蘇婉想了想：「那就給老師也送一套。」
江柚白被她的邏輯打敗。
蘇婉起身，從衣架上抽出一條紅裙。裙子後背鏤空，腰線收得極窄。江柚白看了一眼便往後退。
「這個不行。」
「為什麼不行？」蘇婉把紅裙往她身上比對，「多漂亮。陸祈淵眼光太差，咱們買回去氣死他。」
「我為什麼要氣他？」
「誰讓他整天管你。裙子不能短，領口不能低，晚上不能晚歸。他二十六還是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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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淵站在她身後，手掌壓著她的腰，目光沉靜。
她耳根發熱，立刻移開視線。
他才不是老幹部。
他壞透了。
「柚柚？」蘇婉抬手在她眼前晃動，「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裡面太熱。」
「那正好，換上試試，露背涼快。」
「不試。」
「就一次。」
「不行。」
江柚白態度堅決，最後選了保守款黑裙。蘇婉滿臉遺憾，還是讓導購把一整排衣服包起。
結帳時，她沒拿自己的卡，特意從包里翻出陸祈淵的副卡。
江柚白看著帳單：「他會不會凍結你的卡？」
「他敢？」
蘇婉輸完密碼，點開手機發語音。
「陸祈淵，你老婆妹妹的戰袍已查收，記得報銷。」
江柚白差點被口水嗆到：「蘇阿姨，你說錯了。」
「哪裡錯了？」
「什麼老婆妹妹？」
「本來想說老婆，怕他不認，只能加個妹妹。」蘇婉語氣遺憾，「他要有本事，就自己選一個。」
「不能這麼選。」
「那讓他選戰袍。」
陸氏集團會議室里，匯報聲被語音打斷。
「陸祈淵，你老婆妹妹的戰袍已查收，記得報銷。」
會議桌兩側安靜下來。
手機擺在桌面，蘇婉的聲音清晰。
陸祈淵抬手推了下眼鏡，拿起手機。帳單下面跟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正是那條紅裙。
他看了數秒，收起手機。
「繼續。」
匯報的人停了兩秒，重新開口。
商場內，江柚白最終沒要紅裙。
蘇婉當面答應得痛快，等江柚白去換衣服，轉頭便對導購交代：「紅色那條單獨裝，送到她衣帽間，別放帳單。」
導購點頭。
周一早晨，江柚白剛走進教學樓，手機響起。
她看見來電顯示，停下腳步。
電話接通，對面的聲音急促：「江董，有人在二級市場惡意做空我們，資金鍊馬上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