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獵物
江柚白順著林漾的視線看去。
男生穿著白襯衫，懷裡抱著幾本書，走到她面前停下。
「江柚白？」
「你認識我？」
「迎新晚會見過。」程遇笑了笑，「我是大二建築系的程遇。」
江柚白沒聽過這個名字，轉頭看林漾，林漾也搖頭。
程遇把其中一本筆記遞過來：「聽說你這兩天請了病假，正好我們的公選課有重合。我整理了一份筆記，你可以看看。」
翻開筆記，裡面貼了標籤，重點分明。
江柚白沒有接：「你怎麼知道我請假？」
「老師點名時聽見的。」
「又怎麼知道我和你選了同一門課？」
「上周見過你。」
理由算得上合理。程遇神色自然，沒有要聯繫方式，也沒有說出格的話。
但江柚白覺得唐突。兩人本不認識，同上一門課也不至於專門替她整理筆記。
她收下本子：「謝謝，我看完還你。」
「不急。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了。」
「那就好。」
程遇沒多留，說下次課上見，便抱著書離開。他走出一段距離，林漾把那本筆記拿過去。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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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弄壞了。」
「還挺護著？」
「這是禮貌。」
林漾翻了兩頁，冷笑一聲：「這也是禮貌？」
「什麼？」
「標題統一顏色，重點分了三級，連你的名字都寫在扉頁上。」林漾把本子舉到她眼前，「他是來送筆記，還是來當私人助理？」
江柚白看見扉頁上的名字，皺了皺眉。名字非臨時添加，筆跡和標題出自同一支筆。這份筆記一開始就是為她準備的。
「有點刻意。」江柚白說。
「何止一點。」林漾合上本子，「迎新晚會那天，我就看見他在後台附近轉。後來有人說，有個建築系學長到處問你是不是陸家的人、家裡做什麼、平時開什麼車。」
江柚白看向程遇離開的方向，人已不見蹤影。
林漾繼續說：「昨晚跳完舞，今天送筆記。你請假兩天，他連你何時返校都能卡准。標準流程，先裝溫柔體貼，再製造偶遇，最後說自己不看重錢。」
「你挺懂。」
「我家親戚每年都要上演幾次。」林漾把筆記塞回她手裡，「這種人圖什麼全寫臉上了，你別被那件白襯衫騙了。」
「我看起來很好騙？」
「長得好騙。」
江柚白抬手要打她。
林漾笑著躲開：「我說的是外表。你笑起來無害，程遇肯定以為別人對你好點，你就恨不得交出銀行卡密碼。」
江柚白低頭看那本筆記：「他圖我的錢，也得看他有沒有命花。」
林漾腳步一頓：「這話聽著有點陸祈淵的意思。」
「我在陳述事實。」
「你準備找他收拾程遇？」
「不用。」江柚白把筆記放進包里，「他現在什麼都沒做。我只要讓他明白，我的錢沒那麼好拿。」
「怎麼讓他明白？」
「沒想好。」
「別給他機會。」
「我知道。」
江柚白不會因為一本筆記給人定罪，也不會把送上門的善意全當真。程遇既然花了心思，她就看看他能演到哪一步。
上午課程結束，她在公選課上又見到程遇。
程遇坐在前排，身邊沒有空位。他隔著人群朝她點頭，未再靠近。
林漾趴在桌上小聲說：「段位不低，知道不能追得緊。」
「上你的課。」
「你不覺得他這樣更有問題？」
「你再說，老師就會覺得我們有問題。」
林漾閉了嘴。
直到下午下課，程遇都未主動來找她們。江柚白險些以為林漾判斷出錯。
兩人走到教學樓大廳，外面下起大雨。雨水被風卷上台階，準備離開的學生全堵在門口。
林漾看手機：「天氣預報說今天沒雨。」
「帶傘了嗎？」
「沒有。你呢？」
「沒有。」
「找人送？」
江柚白正準備聯繫司機，身後有人叫她。
「江柚白。」
程遇撐著黑傘走過來，褲腳被雨水打濕。他看外面的雨：「你們沒帶傘？」
「沒有。」林漾回答。
程遇把傘往前遞：「我送你們回宿舍吧。」
林漾看著那把只夠兩人用的傘：「我們？」
程遇意識到問題：「先送江柚白，你在這等會，我再回來。」
林漾險些笑出聲：「那挺麻煩你。」
「不麻煩，女生宿舍離這不遠。」
江柚白看著外面的雨，沒有接傘。
太巧合了。程遇消失整個下午，偏偏在她們被困時帶著傘出現。送兩人不好送，正好製造單獨相處機會。
林漾說得沒錯。這份溫柔確實排練過。
「謝謝，不用了。」江柚白說，「司機會來接我。」
程遇語氣溫和：「雨大，車開進來不方便。先回宿舍要緊，淋雨容易再次感冒。」
連她剛病癒都沒忘。
江柚白正要拒絕，手機震動。屏幕上只有兩個字。
【回頭。】
她心跳亂了一拍，這語氣太過熟悉。
江柚白轉過身。
隔著大廳玻璃門，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雨中。車門打開，黑傘撐起，陸祈淵從車裡下來。
他穿著黑色大衣，手腕繞著佛珠，走進教學樓。
大廳里原本嘈雜，陸祈淵進來後，附近說話的人不自覺壓低聲音。
江柚白看向程遇。
程遇收斂笑意，握著傘柄的手收緊。
林漾往江柚白身邊靠：「他怎麼來了？」
「不知道。」
「你不會又瞞著他做什麼事了吧？」
「這次真沒有。」
陸祈淵走到面前。他視線先落在江柚白身上，確認她穿得嚴實，才看向旁邊的人。
程遇主動開口：「您好，我是程遇，江柚白的學長。」
陸祈淵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未作回應。半個字也沒給。
程遇準備好的笑僵在臉上。
陸祈淵伸出手，對江柚白說：「過來。」
江柚白還在為換衣間和餵藥的事彆扭，本不想聽話。但周圍全是人，程遇站在旁邊，她若現在跟陸祈淵鬧，最後難堪的只會是自己。
她走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
陸祈淵握住她的手腕，碰了碰指尖：「冷不冷？病剛好就敢淋雨？」
「我還沒出去。」
「沒出去，傘哪來的？」
江柚白回頭看去：「學長的。」
陸祈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程遇。
程遇解釋：「我看她沒帶傘，想送她回宿舍。」
「她不回宿舍。」陸祈淵開口。
他脫下大衣，披到江柚白肩上。寬大衣擺將她整個人攏住，隔開程遇的視線。
「我不冷。」江柚白說。
「穿好。」
「你自己怎麼辦？」
「管好你自己。」
還是熟悉的語氣。
江柚白嘴上不滿，手卻抓住大衣前襟。冷杉氣息落下，想起發燒那晚靠在他懷裡的事，耳根發熱，低頭不語。
陸祈淵把她帶到傘下，手臂攬過她的肩。江柚白回頭看去，林漾站在大廳里，對她做個自求多福的口型。
程遇站在原地，手裡那把傘從頭到尾都沒能遞出。
江柚白坐進車裡，把陸祈淵的大衣脫下，發現座椅上放著一份文件。
「這是什麼？」
陸祈淵收起黑傘，坐到她旁邊，未作回答。
江柚白翻開第一頁，臉色沉了下去。
男生穿著白襯衫，懷裡抱著幾本書，走到她面前停下。
「江柚白？」
「你認識我？」
「迎新晚會見過。」程遇笑了笑，「我是大二建築系的程遇。」
江柚白沒聽過這個名字，轉頭看林漾，林漾也搖頭。
程遇把其中一本筆記遞過來：「聽說你這兩天請了病假，正好我們的公選課有重合。我整理了一份筆記，你可以看看。」
翻開筆記，裡面貼了標籤，重點分明。
江柚白沒有接：「你怎麼知道我請假？」
「老師點名時聽見的。」
「又怎麼知道我和你選了同一門課？」
「上周見過你。」
理由算得上合理。程遇神色自然，沒有要聯繫方式，也沒有說出格的話。
但江柚白覺得唐突。兩人本不認識，同上一門課也不至於專門替她整理筆記。
她收下本子：「謝謝，我看完還你。」
「不急。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了。」
「那就好。」
程遇沒多留，說下次課上見，便抱著書離開。他走出一段距離，林漾把那本筆記拿過去。
「我看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別弄壞了。」
「還挺護著？」
「這是禮貌。」
林漾翻了兩頁，冷笑一聲：「這也是禮貌？」
「什麼？」
「標題統一顏色，重點分了三級，連你的名字都寫在扉頁上。」林漾把本子舉到她眼前，「他是來送筆記，還是來當私人助理？」
江柚白看見扉頁上的名字，皺了皺眉。名字非臨時添加，筆跡和標題出自同一支筆。這份筆記一開始就是為她準備的。
「有點刻意。」江柚白說。
「何止一點。」林漾合上本子，「迎新晚會那天，我就看見他在後台附近轉。後來有人說，有個建築系學長到處問你是不是陸家的人、家裡做什麼、平時開什麼車。」
江柚白看向程遇離開的方向，人已不見蹤影。
林漾繼續說：「昨晚跳完舞，今天送筆記。你請假兩天，他連你何時返校都能卡准。標準流程，先裝溫柔體貼，再製造偶遇，最後說自己不看重錢。」
「你挺懂。」
「我家親戚每年都要上演幾次。」林漾把筆記塞回她手裡，「這種人圖什麼全寫臉上了，你別被那件白襯衫騙了。」
「我看起來很好騙？」
「長得好騙。」
江柚白抬手要打她。
林漾笑著躲開：「我說的是外表。你笑起來無害，程遇肯定以為別人對你好點，你就恨不得交出銀行卡密碼。」
江柚白低頭看那本筆記：「他圖我的錢，也得看他有沒有命花。」
林漾腳步一頓：「這話聽著有點陸祈淵的意思。」
「我在陳述事實。」
「你準備找他收拾程遇？」
「不用。」江柚白把筆記放進包里，「他現在什麼都沒做。我只要讓他明白，我的錢沒那麼好拿。」
「怎麼讓他明白？」
「沒想好。」
「別給他機會。」
「我知道。」
江柚白不會因為一本筆記給人定罪，也不會把送上門的善意全當真。程遇既然花了心思，她就看看他能演到哪一步。
上午課程結束，她在公選課上又見到程遇。
程遇坐在前排，身邊沒有空位。他隔著人群朝她點頭，未再靠近。
林漾趴在桌上小聲說：「段位不低，知道不能追得緊。」
「上你的課。」
「你不覺得他這樣更有問題？」
「你再說，老師就會覺得我們有問題。」
林漾閉了嘴。
直到下午下課，程遇都未主動來找她們。江柚白險些以為林漾判斷出錯。
兩人走到教學樓大廳，外面下起大雨。雨水被風卷上台階，準備離開的學生全堵在門口。
林漾看手機：「天氣預報說今天沒雨。」
「帶傘了嗎？」
「沒有。你呢？」
「沒有。」
「找人送？」
江柚白正準備聯繫司機，身後有人叫她。
「江柚白。」
程遇撐著黑傘走過來，褲腳被雨水打濕。他看外面的雨：「你們沒帶傘？」
「沒有。」林漾回答。
程遇把傘往前遞：「我送你們回宿舍吧。」
林漾看著那把只夠兩人用的傘：「我們？」
程遇意識到問題：「先送江柚白，你在這等會，我再回來。」
林漾險些笑出聲：「那挺麻煩你。」
「不麻煩，女生宿舍離這不遠。」
江柚白看著外面的雨，沒有接傘。
太巧合了。程遇消失整個下午，偏偏在她們被困時帶著傘出現。送兩人不好送，正好製造單獨相處機會。
林漾說得沒錯。這份溫柔確實排練過。
「謝謝，不用了。」江柚白說，「司機會來接我。」
程遇語氣溫和：「雨大，車開進來不方便。先回宿舍要緊，淋雨容易再次感冒。」
連她剛病癒都沒忘。
江柚白正要拒絕，手機震動。屏幕上只有兩個字。
【回頭。】
她心跳亂了一拍，這語氣太過熟悉。
江柚白轉過身。
隔著大廳玻璃門，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雨中。車門打開，黑傘撐起，陸祈淵從車裡下來。
他穿著黑色大衣，手腕繞著佛珠，走進教學樓。
大廳里原本嘈雜，陸祈淵進來後，附近說話的人不自覺壓低聲音。
江柚白看向程遇。
程遇收斂笑意，握著傘柄的手收緊。
林漾往江柚白身邊靠：「他怎麼來了？」
「不知道。」
「你不會又瞞著他做什麼事了吧？」
「這次真沒有。」
陸祈淵走到面前。他視線先落在江柚白身上，確認她穿得嚴實，才看向旁邊的人。
程遇主動開口：「您好，我是程遇，江柚白的學長。」
陸祈淵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未作回應。半個字也沒給。
程遇準備好的笑僵在臉上。
陸祈淵伸出手，對江柚白說：「過來。」
江柚白還在為換衣間和餵藥的事彆扭，本不想聽話。但周圍全是人，程遇站在旁邊，她若現在跟陸祈淵鬧，最後難堪的只會是自己。
她走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
陸祈淵握住她的手腕，碰了碰指尖：「冷不冷？病剛好就敢淋雨？」
「我還沒出去。」
「沒出去，傘哪來的？」
江柚白回頭看去：「學長的。」
陸祈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程遇。
程遇解釋：「我看她沒帶傘，想送她回宿舍。」
「她不回宿舍。」陸祈淵開口。
他脫下大衣，披到江柚白肩上。寬大衣擺將她整個人攏住，隔開程遇的視線。
「我不冷。」江柚白說。
「穿好。」
「你自己怎麼辦？」
「管好你自己。」
還是熟悉的語氣。
江柚白嘴上不滿，手卻抓住大衣前襟。冷杉氣息落下，想起發燒那晚靠在他懷裡的事，耳根發熱，低頭不語。
陸祈淵把她帶到傘下，手臂攬過她的肩。江柚白回頭看去，林漾站在大廳里，對她做個自求多福的口型。
程遇站在原地，手裡那把傘從頭到尾都沒能遞出。
江柚白坐進車裡，把陸祈淵的大衣脫下，發現座椅上放著一份文件。
「這是什麼？」
陸祈淵收起黑傘，坐到她旁邊，未作回答。
江柚白翻開第一頁，臉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