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苦澀特調
江柚白盯著陸祈淵看了幾秒，向後退去，剛撐起半個身子，手臂脫力重新跌回去。
這次，她臉直接撞進陸祈淵懷裡。
陸祈淵悶哼出聲，手臂順勢環住她：「投懷送抱兩次，還問我為什麼在這兒？」
江柚白撐著他胸口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沒躺在枕頭上。
她大半個身子趴在陸祈淵腿上，腰間蓋著他的外套，一隻手正抓著他的襯衫前襟，攥出不少褶皺。
江柚白立刻鬆開：「我怎麼會這樣？」
「一晚上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我昨晚問過？」
「沒有。」
「那你說什麼同一個？」
陸祈淵拿起床頭的金絲眼鏡戴上，鏡片遮住眼底的倦意，整個人恢復成平時那副從容模樣。
「每次醒了就翻臉不認人。」
「誰翻臉了？」
「昨晚抓著我不放的人是誰？」
「我發燒了。」
「還叫哥哥。」
江柚白臉頰發熱：「我平時也這麼叫。」
「昨晚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陸祈淵低頭看她：「要我學給你聽？」
「不用。」
江柚白坐直身體，腦袋依舊昏沉，只好扶著床沿離他遠些。
陸祈淵看出她的意圖，伸手碰上她的額頭。
江柚白往後躲：「已經退燒了。」
「還有點熱。」
「那是被你氣的。」
「有力氣頂嘴，確實好多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管家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碗褐色湯藥，碗還沒端近，江柚白聞見苦味。
她皺起眉：「昨天不是吃過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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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新開的湯劑，」管家放下托盤，「說是退熱以後喝，免得反覆。」
「可以不喝嗎？」
管家看向陸祈淵，識趣地退出去。
江柚白不滿：「你看他幹什麼？」
「他知道該聽誰的。」
「這是我的房間。」
「嗯。」
「藥也是我的。」
「所以呢？」
「我決定不喝。」
陸祈淵端起藥碗：「決定無效。」
江柚白往被子裡躲：「我等涼了再喝。」
「溫度正好。」
「我先刷牙。」
「喝完再刷。」
「我還沒吃早飯，空腹不能喝藥。」
「醫生說可以。」
藉口全被堵回來。
江柚白看著那碗藥，決定換個辦法：「你放下，我自己端著喝。」
「昨晚也是這麼說的。」
「昨晚我燒糊塗了，今天不一樣。」
「張嘴。」
「我自己來。」
她伸手去拿碗，陸祈淵抬高碗沿，江柚白夠不到，乾脆往前挪，剛碰到碗沿，腰間多出一隻手，她整個人被帶過去。
江柚白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側坐在陸祈淵腿上。
她僵住了。
兩人距離極近，她身上穿著薄睡衣，隔著衣料感受到陸祈淵身上的體溫，腰間那隻手托得穩，她一動，他便收緊力道。
「你放我下去。」
「坐好。」
「我可以坐床上。」
「你會跑。」
「我能跑到哪裡？」
「被窩裡。」
江柚白耳尖泛紅：「那也不能這樣。」
「昨晚趴了一夜，現在才想起不能？」
「昨晚我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所以你放開。」
陸祈淵沒有鬆手，端著藥碗送到她唇邊：「喝。」
江柚白閉緊嘴。
「不苦。」
「你當我聞不到？」
「良藥苦口。」
「那你喝。」
陸祈淵掃過她：「我沒病。」
「你有。」
「什麼病？」
江柚白想說他管得寬，話到嘴邊咽回去，她現在坐在他腿上，腰被他扣著，繼續惹他沒好處。
「反正不正常。」
「罵完了？」
「沒有。」
「喝完再罵。」
藥碗又往前送近。
江柚白偏過臉：「我不喝。」
陸祈淵並不催促，手掌停在她腰側，低下頭，呼吸擦過她耳邊。
「要我用別的方式餵你？」
江柚白腦中空白。
她聽懂了，又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聽懂了。
陸祈淵不作解釋，湊近距離，等著她自己選。
江柚白脖頸通紅，僵持幾秒，轉回來張開嘴：「我喝。」
陸祈淵眼底有了笑意：「早這樣就行了。」
第一口藥滑進嘴裡，江柚白皺起眉頭。
極苦。
比昨晚那幾顆藥難吃得多。
她想躲開，陸祈淵扶住她的腰：「咽下去。」
江柚白含著藥瞪他。
「不准吐。」
她咽下第一口，馬上抗議：「剩下的不喝了。」
「一共三口。」
「你剛才還說不苦。」
「是你嬌氣。」
「你喝一口試試。」
陸祈淵把碗重新抵到她唇邊：「第二口。」
江柚白不肯張嘴。
他拇指在她腰側按壓：「聽話。」
腰間的觸感讓她繃緊身體，呼吸停頓。
陸祈淵面不改色：「張嘴。」
江柚白怕他再動，只能把第二口喝下去。
「最後一口。」
「你先把手拿開。」
「喝完。」
「你這樣我沒法喝。」
「剛才喝得不錯。」
「哪裡不錯？」
陸祈淵的手指收緊。
江柚白立刻閉嘴。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根本沒打算跟她講道理，她越抗議，他越有辦法讓她老實。
最後一口藥咽下去，苦味衝到喉嚨，江柚白眼角泛起淚花，伸手去夠床頭的水。
陸祈淵攔住她：「先別喝。」
「苦。」
「等一下。」
「陸祈淵，我生病了你還欺負我。」
「昨晚是誰伺候你一夜？」
「那是你自願的。」
「嗯，我自願。」
他答得乾脆，江柚白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祈淵放下空碗，拿起一顆荔枝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
「張嘴。」
江柚白這次沒反抗，把糖含進去。
甜味壓住苦澀，她眼角帶著淚，腮幫鼓著，邊吃糖邊瞪他。
陸祈淵沒有移開視線，目光在她眼尾停留，喉結滾動，腰間的手跟著收緊。
江柚白頓時警覺：「藥喝完了。」
「嗯。」
「糖也吃了。」
「所以？」
「我要回床上。」
「你現在不就在床上？」
「我說的是被窩裡。」
她掙開他的手，從他腿上下來，動作過大，腕錶從睡衣袖口滑落。
陸祈淵掃過腕錶，沒有攔她。
江柚白鑽進被子，露出半張臉：「你可以出去了。」
「用完就趕人？」
「我要休息。」
「剛醒就休息？」
「病號需要清靜。」
她把昨晚那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他。
陸祈淵拿起消毒濕巾擦拭沾著藥汁的手指，側臉看不出情緒，江柚白卻覺得危險。
她往被子裡縮退。
陸祈淵擦完手，起身走到門口：「中午還有藥。」
江柚白坐起來：「還是這個？」
「更苦。」
「我不喝。」
陸祈淵扶住門把手，回頭看她：「餵法也可以換。」
房門關上。
江柚白抓起枕頭，捂住發燙的臉頰。
休養兩天後，江柚白返校時已經退燒。
林漾在宿舍樓下等她，看見那塊改過尺寸的男表就開始擠眉弄眼。江柚白正準備讓她閉嘴，林漾忽然抓住她的胳膊。
「先別動。」
「怎麼了？」
林漾朝不遠處抬高下巴，一個抱著書的男生正朝她們走來。
「柚子，」林漾壓低聲音，「那是沖你來的？」
這次，她臉直接撞進陸祈淵懷裡。
陸祈淵悶哼出聲，手臂順勢環住她：「投懷送抱兩次，還問我為什麼在這兒？」
江柚白撐著他胸口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沒躺在枕頭上。
她大半個身子趴在陸祈淵腿上，腰間蓋著他的外套，一隻手正抓著他的襯衫前襟，攥出不少褶皺。
江柚白立刻鬆開：「我怎麼會這樣？」
「一晚上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我昨晚問過？」
「沒有。」
「那你說什麼同一個？」
陸祈淵拿起床頭的金絲眼鏡戴上，鏡片遮住眼底的倦意，整個人恢復成平時那副從容模樣。
「每次醒了就翻臉不認人。」
「誰翻臉了？」
「昨晚抓著我不放的人是誰？」
「我發燒了。」
「還叫哥哥。」
江柚白臉頰發熱：「我平時也這麼叫。」
「昨晚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陸祈淵低頭看她：「要我學給你聽？」
「不用。」
江柚白坐直身體，腦袋依舊昏沉，只好扶著床沿離他遠些。
陸祈淵看出她的意圖，伸手碰上她的額頭。
江柚白往後躲：「已經退燒了。」
「還有點熱。」
「那是被你氣的。」
「有力氣頂嘴，確實好多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管家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碗褐色湯藥，碗還沒端近，江柚白聞見苦味。
她皺起眉：「昨天不是吃過藥了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醫生新開的湯劑，」管家放下托盤，「說是退熱以後喝，免得反覆。」
「可以不喝嗎？」
管家看向陸祈淵，識趣地退出去。
江柚白不滿：「你看他幹什麼？」
「他知道該聽誰的。」
「這是我的房間。」
「嗯。」
「藥也是我的。」
「所以呢？」
「我決定不喝。」
陸祈淵端起藥碗：「決定無效。」
江柚白往被子裡躲：「我等涼了再喝。」
「溫度正好。」
「我先刷牙。」
「喝完再刷。」
「我還沒吃早飯，空腹不能喝藥。」
「醫生說可以。」
藉口全被堵回來。
江柚白看著那碗藥，決定換個辦法：「你放下，我自己端著喝。」
「昨晚也是這麼說的。」
「昨晚我燒糊塗了，今天不一樣。」
「張嘴。」
「我自己來。」
她伸手去拿碗，陸祈淵抬高碗沿，江柚白夠不到，乾脆往前挪，剛碰到碗沿，腰間多出一隻手，她整個人被帶過去。
江柚白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側坐在陸祈淵腿上。
她僵住了。
兩人距離極近，她身上穿著薄睡衣，隔著衣料感受到陸祈淵身上的體溫，腰間那隻手托得穩，她一動，他便收緊力道。
「你放我下去。」
「坐好。」
「我可以坐床上。」
「你會跑。」
「我能跑到哪裡？」
「被窩裡。」
江柚白耳尖泛紅：「那也不能這樣。」
「昨晚趴了一夜，現在才想起不能？」
「昨晚我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所以你放開。」
陸祈淵沒有鬆手，端著藥碗送到她唇邊：「喝。」
江柚白閉緊嘴。
「不苦。」
「你當我聞不到？」
「良藥苦口。」
「那你喝。」
陸祈淵掃過她：「我沒病。」
「你有。」
「什麼病？」
江柚白想說他管得寬，話到嘴邊咽回去，她現在坐在他腿上，腰被他扣著，繼續惹他沒好處。
「反正不正常。」
「罵完了？」
「沒有。」
「喝完再罵。」
藥碗又往前送近。
江柚白偏過臉：「我不喝。」
陸祈淵並不催促，手掌停在她腰側，低下頭，呼吸擦過她耳邊。
「要我用別的方式餵你？」
江柚白腦中空白。
她聽懂了，又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聽懂了。
陸祈淵不作解釋，湊近距離，等著她自己選。
江柚白脖頸通紅，僵持幾秒，轉回來張開嘴：「我喝。」
陸祈淵眼底有了笑意：「早這樣就行了。」
第一口藥滑進嘴裡，江柚白皺起眉頭。
極苦。
比昨晚那幾顆藥難吃得多。
她想躲開，陸祈淵扶住她的腰：「咽下去。」
江柚白含著藥瞪他。
「不准吐。」
她咽下第一口，馬上抗議：「剩下的不喝了。」
「一共三口。」
「你剛才還說不苦。」
「是你嬌氣。」
「你喝一口試試。」
陸祈淵把碗重新抵到她唇邊：「第二口。」
江柚白不肯張嘴。
他拇指在她腰側按壓：「聽話。」
腰間的觸感讓她繃緊身體，呼吸停頓。
陸祈淵面不改色：「張嘴。」
江柚白怕他再動，只能把第二口喝下去。
「最後一口。」
「你先把手拿開。」
「喝完。」
「你這樣我沒法喝。」
「剛才喝得不錯。」
「哪裡不錯？」
陸祈淵的手指收緊。
江柚白立刻閉嘴。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根本沒打算跟她講道理，她越抗議，他越有辦法讓她老實。
最後一口藥咽下去，苦味衝到喉嚨，江柚白眼角泛起淚花，伸手去夠床頭的水。
陸祈淵攔住她：「先別喝。」
「苦。」
「等一下。」
「陸祈淵，我生病了你還欺負我。」
「昨晚是誰伺候你一夜？」
「那是你自願的。」
「嗯，我自願。」
他答得乾脆，江柚白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祈淵放下空碗，拿起一顆荔枝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
「張嘴。」
江柚白這次沒反抗，把糖含進去。
甜味壓住苦澀，她眼角帶著淚，腮幫鼓著，邊吃糖邊瞪他。
陸祈淵沒有移開視線，目光在她眼尾停留，喉結滾動，腰間的手跟著收緊。
江柚白頓時警覺：「藥喝完了。」
「嗯。」
「糖也吃了。」
「所以？」
「我要回床上。」
「你現在不就在床上？」
「我說的是被窩裡。」
她掙開他的手，從他腿上下來，動作過大，腕錶從睡衣袖口滑落。
陸祈淵掃過腕錶，沒有攔她。
江柚白鑽進被子，露出半張臉：「你可以出去了。」
「用完就趕人？」
「我要休息。」
「剛醒就休息？」
「病號需要清靜。」
她把昨晚那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他。
陸祈淵拿起消毒濕巾擦拭沾著藥汁的手指，側臉看不出情緒，江柚白卻覺得危險。
她往被子裡縮退。
陸祈淵擦完手，起身走到門口：「中午還有藥。」
江柚白坐起來：「還是這個？」
「更苦。」
「我不喝。」
陸祈淵扶住門把手，回頭看她：「餵法也可以換。」
房門關上。
江柚白抓起枕頭，捂住發燙的臉頰。
休養兩天後，江柚白返校時已經退燒。
林漾在宿舍樓下等她，看見那塊改過尺寸的男表就開始擠眉弄眼。江柚白正準備讓她閉嘴，林漾忽然抓住她的胳膊。
「先別動。」
「怎麼了？」
林漾朝不遠處抬高下巴，一個抱著書的男生正朝她們走來。
「柚子，」林漾壓低聲音，「那是沖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