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枷鎖
江柚白盯著那塊表：「你要幹什麼？」
陸祈淵握住她的左手。
她下意識往回縮，沒掙開。
金屬表扣上手腕，還留著他的體溫。錶帶大了一圈，順著手臂滑到腕骨才停。
沉甸甸的，跟她身上的打歌服一點都不搭。
「還給你。」
江柚白伸手去解表扣。
陸祈淵按住她：「戴著。」
「這是男表。」
「我清楚。」
「太大了。」
「回去讓人改。」
江柚白抬頭：「為什麼給我？」
陸祈淵替她扯了扯袖口，沒遮住，也就不管了：「以後跳舞，戴著它跳。」
他說得很隨意，江柚白卻聽明白了。
這塊表不是普通禮物。
陸祈淵就是要讓別人看見，她身上戴著他的東西。
她低頭檢查腕間的銀黑色錶盤。這塊表陸祈淵經常戴，她見過很多次。以前坐在他旁邊，她無聊了還會撥兩下錶冠。
那時候沒什麼。
現在戴到她手上，秒針每走一下，她都能聽見細微的聲響。
江柚白再也沒法拿「長輩管得多」來解釋今晚的事。
她穿睡裙跟他視頻，他盯著屏幕半天不出聲。她瞞著他排練，他連夜從國外趕回來，坐在台下看完整場。演出一結束，他又把她堵進換衣間，非要聽她叫哥哥。
眼前這個人，跟清心寡欲半點關係都沒有。
林漾早就提醒過她。
陸祈淵對她別有用心。
江柚白抬起頭：「你是不是早就……」
說到一半，她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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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真說出來，他們之間就沒法裝回去了。
陸祈淵沒替她接話：「早就什麼？」
「沒什麼。」
「想問就問。」
「我不問了。」
江柚白又去解腕錶。
陸祈淵沒攔，只在她碰到表扣時開口：「摘下來，我明天搬進你宿舍。」
江柚白立刻抬頭：「男生不能進女寢。」
「我有辦法。」
「你怎麼這麼不講理？」
「第一天認識我？」
又是這句。
江柚白氣得放下手：「你除了威脅我，還會什麼？」
「哄你。」
「你什麼時候哄過？」
陸祈淵抬手，用指腹擦掉她眼角剩下的淚。
動作很輕。
剛才被他堵得沒地方躲，江柚白都沒哭。這會兒眼眶反倒更酸了。
「害怕了？」他問。
「誰讓你突然回來。」
「我不回來，你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晚會結束就不用瞞了。」
「霍景川沒拍到，你現在已經去慶功宴了吧？」
江柚白沒接話。
她原本就是這麼安排的。
陸祈淵的手停在她眼尾：「晚了。」
「什麼晚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
江柚白不服：「我跳舞怎麼就招惹你了？」
「穿成這樣，還騙我一周，不算？」
「我又不是跳給你看的。」
話剛出口，陸祈淵便冷下臉。
江柚白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可話已經收不回來。
「不是跳給我看的。」他重複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這是集體節目。」
「台下那些人看得挺高興。」
「晚會節目本來就是給觀眾看的。」
「那個問你資料的，也算觀眾？」
江柚白壓根沒聽見台下有人說這個：「誰問我資料？」
陸祈淵沒回答。
他摘下眼鏡，隨手放到一旁。沒了鏡片遮擋，他盯著她，半點都不掩飾。
江柚白的後背貼住鏡子。
「你別亂來。」
「怎麼才算亂來？」
「這裡是學校。」
「然後呢？」
「外面還有人。」
「繼續。」
江柚白說不下去了。
陸祈淵就是故意的。
他什麼都沒做，偏要等她自己把那些不能說的話全想一遍。
兩人挨得太近。
江柚白腕間的手錶夾在中間，錶帶很快被捂熱。
陸祈淵低頭檢查一眼，總算退開半步。
江柚白剛鬆了口氣，門外忽然傳來拍門聲。
「柚子，你在裡面嗎？」
是林漾。
江柚白馬上應聲：「在。」
「你怎麼還鎖門了？大家都等你去慶功宴呢。」
江柚白扭頭看陸祈淵。
他剛才還把她困在鏡子前，這會兒已經戴回眼鏡，又抬手理了理袖口。
前後不過幾秒，他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只有空著的左手腕還能說明剛才發生過什麼。
江柚白越發來氣。
憑什麼每次手忙腳亂的都是她？
「你出去。」她壓低聲音。
「你跟我一起。」
「我要去慶功宴。」
「不去。」
「大家都等我。」
「讓他們別等。」
「陸祈淵，你別得寸進尺。」
他垂下頭：「你確定要穿這身去？」
江柚白立刻抓起裝衣服的袋子：「我會換。」
「給你三分鐘。」
「那你先出去。」
「我在門口等。」
「走遠點。」
陸祈淵打開門。
林漾正貼在門外聽動靜，門一開，她差點栽進來。站穩以後，她先看陸祈淵，又看了看裡面滿臉通紅的江柚白，張了半天嘴。
「陸、陸哥。」
陸祈淵點了下頭：「她不舒服，慶功宴不去了。我帶她回家。」
林漾立刻轉向江柚白：「哪裡不舒服？」
江柚白還沒來得及回答，陸祈淵已經讓到一旁：「進去幫她換衣服。」
林漾沒敢多問，快步進門。
門剛關上，她就抓住江柚白：「他什麼時候進去的？」
「剛才。」
「你們在裡面幹什麼？」
「吵架。」
林漾很快發現了她手腕上的表。
男士腕錶大得晃眼，想忽略都難。她吸了口氣：「這也是吵架吵出來的？」
「他非要給我戴。」
「還說什麼了？」
「讓我以後跳舞都戴著。」
林漾沉默幾秒，表情越來越複雜：「柚子，他這可不是管你。」
「我清楚。」
「你總算明白了？」
江柚白把長袖襯衫套上，試著遮住腕錶。袖口太窄，扣子怎麼都系不上。
「先別說了。」
林漾幫她拉好外套：「那慶功宴呢？」
「你看我還能去嗎？」
門外的人抬手敲了兩下。
三分鐘到了。
林漾馬上閉嘴，替江柚白拿起換下來的打歌服：「我陪你出去。」
門打開，陸祈淵站在走廊里。
他見江柚白換回長袖長褲，神情才鬆了些，伸手去接她的包。
江柚白躲開：「我自己拿。」
「手。」
「幹什麼？」
「給我。」
她以為他還是要拿包，剛把手遞過去，就被他握住手腕。
腕錶順著動作滑下來，露在袖口外。
林漾站在後面，立刻轉過頭，假裝研究牆上的消防示意圖。
一路走出禮堂，江柚白都沒開口。
車停在外面。
她坐進後排，馬上挪到另一邊，閉上眼裝睡。
陸祈淵沒拆穿，把自己的外套蓋到她身上。
江柚白本來想扔回去，可外套上熟悉的冷杉氣息讓她漸漸放鬆下來，最後還是沒動。
腕間那塊表硌得難受。
她沒摘。
車裡安靜下來。陸祈淵拿出手機，點開和助理的聊天頁面。
屏幕的光映在鏡片上。
他發了一條消息。
【動一下柚柚名下那家珠寶公司的股票，我要她親自來找我。】
陸祈淵握住她的左手。
她下意識往回縮，沒掙開。
金屬表扣上手腕，還留著他的體溫。錶帶大了一圈，順著手臂滑到腕骨才停。
沉甸甸的，跟她身上的打歌服一點都不搭。
「還給你。」
江柚白伸手去解表扣。
陸祈淵按住她：「戴著。」
「這是男表。」
「我清楚。」
「太大了。」
「回去讓人改。」
江柚白抬頭：「為什麼給我？」
陸祈淵替她扯了扯袖口，沒遮住，也就不管了：「以後跳舞，戴著它跳。」
他說得很隨意，江柚白卻聽明白了。
這塊表不是普通禮物。
陸祈淵就是要讓別人看見，她身上戴著他的東西。
她低頭檢查腕間的銀黑色錶盤。這塊表陸祈淵經常戴，她見過很多次。以前坐在他旁邊，她無聊了還會撥兩下錶冠。
那時候沒什麼。
現在戴到她手上，秒針每走一下，她都能聽見細微的聲響。
江柚白再也沒法拿「長輩管得多」來解釋今晚的事。
她穿睡裙跟他視頻，他盯著屏幕半天不出聲。她瞞著他排練，他連夜從國外趕回來，坐在台下看完整場。演出一結束，他又把她堵進換衣間，非要聽她叫哥哥。
眼前這個人，跟清心寡欲半點關係都沒有。
林漾早就提醒過她。
陸祈淵對她別有用心。
江柚白抬起頭：「你是不是早就……」
說到一半，她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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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真說出來，他們之間就沒法裝回去了。
陸祈淵沒替她接話：「早就什麼？」
「沒什麼。」
「想問就問。」
「我不問了。」
江柚白又去解腕錶。
陸祈淵沒攔，只在她碰到表扣時開口：「摘下來，我明天搬進你宿舍。」
江柚白立刻抬頭：「男生不能進女寢。」
「我有辦法。」
「你怎麼這麼不講理？」
「第一天認識我？」
又是這句。
江柚白氣得放下手：「你除了威脅我，還會什麼？」
「哄你。」
「你什麼時候哄過？」
陸祈淵抬手，用指腹擦掉她眼角剩下的淚。
動作很輕。
剛才被他堵得沒地方躲，江柚白都沒哭。這會兒眼眶反倒更酸了。
「害怕了？」他問。
「誰讓你突然回來。」
「我不回來，你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晚會結束就不用瞞了。」
「霍景川沒拍到，你現在已經去慶功宴了吧？」
江柚白沒接話。
她原本就是這麼安排的。
陸祈淵的手停在她眼尾：「晚了。」
「什麼晚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
江柚白不服：「我跳舞怎麼就招惹你了？」
「穿成這樣，還騙我一周，不算？」
「我又不是跳給你看的。」
話剛出口，陸祈淵便冷下臉。
江柚白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可話已經收不回來。
「不是跳給我看的。」他重複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這是集體節目。」
「台下那些人看得挺高興。」
「晚會節目本來就是給觀眾看的。」
「那個問你資料的，也算觀眾？」
江柚白壓根沒聽見台下有人說這個：「誰問我資料？」
陸祈淵沒回答。
他摘下眼鏡，隨手放到一旁。沒了鏡片遮擋，他盯著她，半點都不掩飾。
江柚白的後背貼住鏡子。
「你別亂來。」
「怎麼才算亂來？」
「這裡是學校。」
「然後呢？」
「外面還有人。」
「繼續。」
江柚白說不下去了。
陸祈淵就是故意的。
他什麼都沒做，偏要等她自己把那些不能說的話全想一遍。
兩人挨得太近。
江柚白腕間的手錶夾在中間，錶帶很快被捂熱。
陸祈淵低頭檢查一眼，總算退開半步。
江柚白剛鬆了口氣，門外忽然傳來拍門聲。
「柚子，你在裡面嗎？」
是林漾。
江柚白馬上應聲：「在。」
「你怎麼還鎖門了？大家都等你去慶功宴呢。」
江柚白扭頭看陸祈淵。
他剛才還把她困在鏡子前，這會兒已經戴回眼鏡，又抬手理了理袖口。
前後不過幾秒，他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只有空著的左手腕還能說明剛才發生過什麼。
江柚白越發來氣。
憑什麼每次手忙腳亂的都是她？
「你出去。」她壓低聲音。
「你跟我一起。」
「我要去慶功宴。」
「不去。」
「大家都等我。」
「讓他們別等。」
「陸祈淵，你別得寸進尺。」
他垂下頭：「你確定要穿這身去？」
江柚白立刻抓起裝衣服的袋子：「我會換。」
「給你三分鐘。」
「那你先出去。」
「我在門口等。」
「走遠點。」
陸祈淵打開門。
林漾正貼在門外聽動靜，門一開，她差點栽進來。站穩以後，她先看陸祈淵，又看了看裡面滿臉通紅的江柚白，張了半天嘴。
「陸、陸哥。」
陸祈淵點了下頭：「她不舒服，慶功宴不去了。我帶她回家。」
林漾立刻轉向江柚白：「哪裡不舒服？」
江柚白還沒來得及回答，陸祈淵已經讓到一旁：「進去幫她換衣服。」
林漾沒敢多問，快步進門。
門剛關上，她就抓住江柚白：「他什麼時候進去的？」
「剛才。」
「你們在裡面幹什麼？」
「吵架。」
林漾很快發現了她手腕上的表。
男士腕錶大得晃眼，想忽略都難。她吸了口氣：「這也是吵架吵出來的？」
「他非要給我戴。」
「還說什麼了？」
「讓我以後跳舞都戴著。」
林漾沉默幾秒，表情越來越複雜：「柚子，他這可不是管你。」
「我清楚。」
「你總算明白了？」
江柚白把長袖襯衫套上，試著遮住腕錶。袖口太窄，扣子怎麼都系不上。
「先別說了。」
林漾幫她拉好外套：「那慶功宴呢？」
「你看我還能去嗎？」
門外的人抬手敲了兩下。
三分鐘到了。
林漾馬上閉嘴，替江柚白拿起換下來的打歌服：「我陪你出去。」
門打開，陸祈淵站在走廊里。
他見江柚白換回長袖長褲，神情才鬆了些，伸手去接她的包。
江柚白躲開：「我自己拿。」
「手。」
「幹什麼？」
「給我。」
她以為他還是要拿包，剛把手遞過去，就被他握住手腕。
腕錶順著動作滑下來，露在袖口外。
林漾站在後面，立刻轉過頭，假裝研究牆上的消防示意圖。
一路走出禮堂，江柚白都沒開口。
車停在外面。
她坐進後排，馬上挪到另一邊，閉上眼裝睡。
陸祈淵沒拆穿，把自己的外套蓋到她身上。
江柚白本來想扔回去，可外套上熟悉的冷杉氣息讓她漸漸放鬆下來，最後還是沒動。
腕間那塊表硌得難受。
她沒摘。
車裡安靜下來。陸祈淵拿出手機，點開和助理的聊天頁面。
屏幕的光映在鏡片上。
他發了一條消息。
【動一下柚柚名下那家珠寶公司的股票，我要她親自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