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受傷的母龍真不能惹
巨龍的鼻息掃過地面，燒焦的木屑翻滾著撞上杜威的靴子，洞壁也在沉重呼吸中傳回低沉震動。
杜威咽了咽口水，卻沒有退出去。
逃出山洞只會撞進盜匪的包圍，留在這裡至少還能尋找一條活路。
起碼目前，這條龍沒有攻擊他的意向。
巨大頭顱從黑暗中探出更多。
暗紅鱗片覆蓋著額骨與下頜，彎曲龍角沿頭頂向後伸展，其中一根留著多道陳舊砍痕。
杜威抬起視線。
虛空界面無聲展開，掃描標記落向巨龍。
【力量：？？？】
【敏捷：？？？】
【體質：？？？】
【智力：？？？】
【種族：龍族】
【性別：雌】
嘶——
所有屬性全是問號。
這傢伙到底有多強……
要知道，白銀級巔峰的米婭，全部屬性也都能探知。
而這條龍，全是問號！
咦？還是條母龍？
杜威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握住短劍的掌心不斷冒汗。
冷靜，這頭龍沒有立刻殺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僅憑這一點，雙方之間便存在溝通的餘地。
母紅龍繼續向外擠動身體，肩背卻只露出半截，前爪抓過岩石，留下幾道深痕，後方隨即傳來一次沉悶聲響。
杜威聽見了，卻沒有轉頭查看。
在弄清對方的意圖前，任何接近都可能被對方被視作挑釁。
巨大的頭顱俯下，鼻尖距他只剩數步，灼熱氣息吹得頭髮向後揚起，龍吻兩側的鱗片也跟著張合。
母紅龍沒有看艾瑞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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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鼻孔連續抽動，視線落向杜威腰間。
那裡掛著一個被血浸過的皮袋。
逃離暗堡時，他隨手塞進去半串風乾肉與幾塊凍硬肉餅，原本準備在林中過夜，如今肉上的鹽與香料被熱氣催開，味道正從袋口往外鑽。
杜威慢慢解下皮袋。
母紅龍的腦袋跟著移動，金黃色豎瞳始終盯著他的手。
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想吃？」
他取出那半串風乾肉，朝前遞去。
龍口張開。
兩排彎曲利齒映著地上的余火，喉嚨深處還殘留著暗紅亮光，杜威甚至沒有看清吞咽動作，手中的肉便消失了。
木籤被一同嚼碎。
鹽粒與香料落在舌面，母紅龍的豎瞳隨即亮了幾分，喉間滾出連續低鳴，震得杜威胸腔發麻。
它再次低頭，把鼻尖湊向空皮袋。
「沒了。」
杜威將袋口翻開給它看。
一聲低咆滾過洞穴，龍吻向前逼近，利齒幾乎貼到杜威胸口，鼻息吹得衣領來回擺動。
他沒有舉劍。
這柄短劍連龍鱗都刺不穿，擺出抵抗姿態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杜威從皮袋夾層摸出另一包東西。
那是暗堡里搜出的肉餅，用碎肉、動物內臟與麥粉壓成，北境低溫使它們保持著生肉狀態，袋口剛一打開，腥味便散了出來。
母紅龍伸出舌尖，準備連皮袋一同捲走。
杜威把肉收回懷裡。
龍舌落空，巨口隨即壓低，喉嚨里的紅光再次亮起。
「生的不好吃。」
杜威抬手指向附近幾根燒剩的枯木。
「想吃熱的，幫個忙。」
母紅龍沒有動作。
人類要求巨龍替自己點火，這種事大概從未在北境發生過。
龍威繼續向外擠壓，杜威受傷的左臂控制不住地發抖，雙腿也越來越沉，仍舊沒有把肉遞出去。
先交出食物，他便失去了唯一能談價的東西。
一人一龍隔著數步對視。
母紅龍把前爪往前挪了半尺，洞穴深處立刻響起石塊摩擦聲，龐大身體也跟著向一側歪斜。
它停下動作，鼻孔里噴出兩股熱氣。
一縷細小火苗從齒縫間吐出。
枯木迅速燃燒，火光照亮附近石壁，也將杜威與艾瑞婭的影子拉向洞穴深處。
「這才對。」
他沒有浪費時間，將幾塊肉餅放在繳獲的短刀上，架到火堆上方烘烤。
油脂很快滲出，滴入火中，火苗順著刀刃向上竄動。
杜威從腰帶夾層摸出小紙包，把剩餘精鹽撒在肉餅表面，再用短劍翻動，讓兩面都沾上油脂與焦色。
肉香蓋過屍體燒焦的氣味。
母紅龍趴低頭顱，鼻尖距離火堆越來越近，每當肉餅翻面，它的尾部便會在黑暗中碰響碎石。
杜威剛把第一塊肉挑起，龍舌已經卷了過來。
滾燙肉餅落進口中。
母紅龍嚼了兩下，喉間再次發出那種滿意低鳴，隨後張開嘴，等著下一塊。
剩餘肉餅也沒能撐過幾次吞咽。
最後一塊被吃掉後，它仍盯著火堆，鼻尖圍著空皮袋轉了兩圈，確認再沒有食物，利齒便重新露了出來。
龍吻向杜威逼近。
「還要？」
他攤開空著的雙手。
母紅龍張大嘴，一根利齒貼著他的肩頭落下，另幾根則越過頭頂，只需合攏下頜，便能把人從中咬斷。
杜威聞到了龍口中的硫磺與血腥味。
「你要是想吃我，剛進洞就把我咬碎了。」
巨口沒有合攏。
杜威從利齒間退開半步，目光越過母龍肩部，順著被火光照亮的鱗片看向洞穴深處。
龐大身軀盤踞在幾根石柱之間，兩隻前爪都能正常活動，左後腿抵著地面，右後腿卻以彆扭姿勢拖向側方。
先前聽見的摩擦聲正來自那裡。
杜威拿起一根燃燒的木柴，朝前走去。
母紅龍轉過頭，喉嚨里發出警告，可它仍沒有噴火，只用尾巴掃過地面，將幾塊碎石拍向杜威腳邊。
火光越過龍腹，照到了那條右後腿。
一道裂口從膝側延伸到腳踝，龍鱗翻卷，傷處不斷滲出暗紅血液，附近幾片鱗甲已經失去光澤。
更下方，整隻龍爪陷入一道狹長石縫。
石縫兩側嵌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留有細小溝槽，幾條斷裂紋路沿地面延伸，隱約組成了舊帝國遺蹟里常見的封鎖符號。
母紅龍嘗試抬起右腿。
黑色晶體隨即亮起，石縫向內收緊，翻卷傷口又被扯開一截，龍血順著溝槽向下流動，很快消失在岩層里。
原來如此。
它並非留在洞裡休息。
它被這道東西卡住了。
難怪龍火只沿洞穴正面噴吐，也難怪外面的魔獸不敢接近，這頭成年紅龍在此困了不知多久，只能依靠誤入洞穴的獵物補充食物。
母紅龍察覺杜威看見了傷腿，尾巴橫掃過岩壁。
大片碎石從洞頂落下，火堆也被氣流吹得向一側傾斜，杜威護住頭臉退到石柱後方，腰側舊傷隨動作傳來抽痛。
「發脾氣沒有用。」
他扔掉快要燒到手指的木柴，重新看向那道傷口。
美化MOD能夠改變骨骼、修復斷腿，也曾讓漢斯重新站起來。
龍族的身體遠勝人類，消耗必定高得驚人，能否跨越種族修復仍是未知，可這是他手中唯一能讓雙方地位發生變化的籌碼。
艾瑞婭等不起。
洞外的盜匪也不會永遠守著。
若能解放一頭成年紅龍，哪怕只換來一次吐息，圍住山洞的人也會連屍體都留不下來。
風險同樣擺在面前。
治好龍腿以後，這頭母龍隨時可以吃掉他，系統不會替他索要報酬，更不會強迫巨龍遵守人類契約。
杜威走出石柱，向那條受傷後腿又靠近一步。
母紅龍伏低頭顱，喉嚨深處重新亮起火光，右爪周圍的黑色晶體也隨著掙扎逐片發亮。
「等等！我能幫你！」
杜威抬手指向那道仍在流血的裂口。
「我能治好你的腿！」
杜威咽了咽口水，卻沒有退出去。
逃出山洞只會撞進盜匪的包圍，留在這裡至少還能尋找一條活路。
起碼目前，這條龍沒有攻擊他的意向。
巨大頭顱從黑暗中探出更多。
暗紅鱗片覆蓋著額骨與下頜，彎曲龍角沿頭頂向後伸展，其中一根留著多道陳舊砍痕。
杜威抬起視線。
虛空界面無聲展開，掃描標記落向巨龍。
【力量：？？？】
【敏捷：？？？】
【體質：？？？】
【智力：？？？】
【種族：龍族】
【性別：雌】
嘶——
所有屬性全是問號。
這傢伙到底有多強……
要知道，白銀級巔峰的米婭，全部屬性也都能探知。
而這條龍，全是問號！
咦？還是條母龍？
杜威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握住短劍的掌心不斷冒汗。
冷靜，這頭龍沒有立刻殺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僅憑這一點，雙方之間便存在溝通的餘地。
母紅龍繼續向外擠動身體，肩背卻只露出半截，前爪抓過岩石，留下幾道深痕，後方隨即傳來一次沉悶聲響。
杜威聽見了，卻沒有轉頭查看。
在弄清對方的意圖前，任何接近都可能被對方被視作挑釁。
巨大的頭顱俯下，鼻尖距他只剩數步，灼熱氣息吹得頭髮向後揚起，龍吻兩側的鱗片也跟著張合。
母紅龍沒有看艾瑞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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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鼻孔連續抽動，視線落向杜威腰間。
那裡掛著一個被血浸過的皮袋。
逃離暗堡時，他隨手塞進去半串風乾肉與幾塊凍硬肉餅，原本準備在林中過夜，如今肉上的鹽與香料被熱氣催開，味道正從袋口往外鑽。
杜威慢慢解下皮袋。
母紅龍的腦袋跟著移動，金黃色豎瞳始終盯著他的手。
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想吃？」
他取出那半串風乾肉，朝前遞去。
龍口張開。
兩排彎曲利齒映著地上的余火，喉嚨深處還殘留著暗紅亮光，杜威甚至沒有看清吞咽動作，手中的肉便消失了。
木籤被一同嚼碎。
鹽粒與香料落在舌面，母紅龍的豎瞳隨即亮了幾分，喉間滾出連續低鳴，震得杜威胸腔發麻。
它再次低頭，把鼻尖湊向空皮袋。
「沒了。」
杜威將袋口翻開給它看。
一聲低咆滾過洞穴，龍吻向前逼近，利齒幾乎貼到杜威胸口，鼻息吹得衣領來回擺動。
他沒有舉劍。
這柄短劍連龍鱗都刺不穿，擺出抵抗姿態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杜威從皮袋夾層摸出另一包東西。
那是暗堡里搜出的肉餅，用碎肉、動物內臟與麥粉壓成，北境低溫使它們保持著生肉狀態，袋口剛一打開，腥味便散了出來。
母紅龍伸出舌尖，準備連皮袋一同捲走。
杜威把肉收回懷裡。
龍舌落空，巨口隨即壓低，喉嚨里的紅光再次亮起。
「生的不好吃。」
杜威抬手指向附近幾根燒剩的枯木。
「想吃熱的，幫個忙。」
母紅龍沒有動作。
人類要求巨龍替自己點火，這種事大概從未在北境發生過。
龍威繼續向外擠壓，杜威受傷的左臂控制不住地發抖，雙腿也越來越沉，仍舊沒有把肉遞出去。
先交出食物，他便失去了唯一能談價的東西。
一人一龍隔著數步對視。
母紅龍把前爪往前挪了半尺，洞穴深處立刻響起石塊摩擦聲，龐大身體也跟著向一側歪斜。
它停下動作，鼻孔里噴出兩股熱氣。
一縷細小火苗從齒縫間吐出。
枯木迅速燃燒，火光照亮附近石壁，也將杜威與艾瑞婭的影子拉向洞穴深處。
「這才對。」
他沒有浪費時間，將幾塊肉餅放在繳獲的短刀上，架到火堆上方烘烤。
油脂很快滲出，滴入火中，火苗順著刀刃向上竄動。
杜威從腰帶夾層摸出小紙包，把剩餘精鹽撒在肉餅表面，再用短劍翻動，讓兩面都沾上油脂與焦色。
肉香蓋過屍體燒焦的氣味。
母紅龍趴低頭顱，鼻尖距離火堆越來越近，每當肉餅翻面，它的尾部便會在黑暗中碰響碎石。
杜威剛把第一塊肉挑起，龍舌已經卷了過來。
滾燙肉餅落進口中。
母紅龍嚼了兩下，喉間再次發出那種滿意低鳴，隨後張開嘴，等著下一塊。
剩餘肉餅也沒能撐過幾次吞咽。
最後一塊被吃掉後，它仍盯著火堆，鼻尖圍著空皮袋轉了兩圈，確認再沒有食物，利齒便重新露了出來。
龍吻向杜威逼近。
「還要？」
他攤開空著的雙手。
母紅龍張大嘴，一根利齒貼著他的肩頭落下，另幾根則越過頭頂，只需合攏下頜，便能把人從中咬斷。
杜威聞到了龍口中的硫磺與血腥味。
「你要是想吃我，剛進洞就把我咬碎了。」
巨口沒有合攏。
杜威從利齒間退開半步，目光越過母龍肩部，順著被火光照亮的鱗片看向洞穴深處。
龐大身軀盤踞在幾根石柱之間，兩隻前爪都能正常活動，左後腿抵著地面，右後腿卻以彆扭姿勢拖向側方。
先前聽見的摩擦聲正來自那裡。
杜威拿起一根燃燒的木柴，朝前走去。
母紅龍轉過頭，喉嚨里發出警告，可它仍沒有噴火，只用尾巴掃過地面，將幾塊碎石拍向杜威腳邊。
火光越過龍腹，照到了那條右後腿。
一道裂口從膝側延伸到腳踝，龍鱗翻卷，傷處不斷滲出暗紅血液，附近幾片鱗甲已經失去光澤。
更下方，整隻龍爪陷入一道狹長石縫。
石縫兩側嵌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留有細小溝槽，幾條斷裂紋路沿地面延伸，隱約組成了舊帝國遺蹟里常見的封鎖符號。
母紅龍嘗試抬起右腿。
黑色晶體隨即亮起，石縫向內收緊，翻卷傷口又被扯開一截，龍血順著溝槽向下流動，很快消失在岩層里。
原來如此。
它並非留在洞裡休息。
它被這道東西卡住了。
難怪龍火只沿洞穴正面噴吐，也難怪外面的魔獸不敢接近，這頭成年紅龍在此困了不知多久，只能依靠誤入洞穴的獵物補充食物。
母紅龍察覺杜威看見了傷腿，尾巴橫掃過岩壁。
大片碎石從洞頂落下，火堆也被氣流吹得向一側傾斜，杜威護住頭臉退到石柱後方，腰側舊傷隨動作傳來抽痛。
「發脾氣沒有用。」
他扔掉快要燒到手指的木柴，重新看向那道傷口。
美化MOD能夠改變骨骼、修復斷腿，也曾讓漢斯重新站起來。
龍族的身體遠勝人類，消耗必定高得驚人，能否跨越種族修復仍是未知，可這是他手中唯一能讓雙方地位發生變化的籌碼。
艾瑞婭等不起。
洞外的盜匪也不會永遠守著。
若能解放一頭成年紅龍，哪怕只換來一次吐息，圍住山洞的人也會連屍體都留不下來。
風險同樣擺在面前。
治好龍腿以後，這頭母龍隨時可以吃掉他，系統不會替他索要報酬，更不會強迫巨龍遵守人類契約。
杜威走出石柱，向那條受傷後腿又靠近一步。
母紅龍伏低頭顱，喉嚨深處重新亮起火光，右爪周圍的黑色晶體也隨著掙扎逐片發亮。
「等等！我能幫你！」
杜威抬手指向那道仍在流血的裂口。
「我能治好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