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真的沒有惡意！
「我能治好你的腿！」
母紅龍停止掙扎，金黃色豎瞳壓向杜威。
它聽懂了！
杜威抓住這點機會，把短劍插回腰間，空著雙手走出石柱。
「但你得相信我。」
「信任，是溝通的基礎。」
母紅龍的鼻孔噴出熱氣，地上的灰燼翻滾散開，巨爪也向內收攏，只要向前拍出半尺，便能把這個人類按進岩層。
沒有契約，沒有聖徽，更沒有龍語誓言。
換作任何一位帝國貴族站在這裡，都拿不出能讓成年巨龍相信的憑據，杜威能拿出的只有那幾塊已經進了龍腹的肉餅。
虛空中的界面隨著意念展開。
民心數值仍在緩慢浮動，凜冬領的修路工程尚未完成當日結算，米婭與漢斯的身體修改則占據著固定維持額度。
杜威沒有移開視線。
只要美化MOD能夠讀取這頭龍，他便有資格談條件。
母紅龍盯著他靠近傷腿，頭顱隨之橫移，彎曲利齒擋住了前路，喉間傳出的低鳴讓火堆向兩側伏倒。
「我要碰到你。」
杜威抬起右手，掌心停在龍吻前方。
「你不讓我碰，我什麼都做不了。」
龍族能夠理解多少人類語言，他無法確認，可母紅龍確實沒有立刻咬下，鼻尖反倒向前探出少許，嗅過他掌心的血與泥。
杜威再向前半步，右手越過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鱗甲，最終落在母紅龍額頭中央。
熱。
鱗片下的溫度足以燙傷普通人的皮膚，厚重生命力更隔著掌心向外排斥，令他的手臂承受著持續推力。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
母紅龍偏開腦袋。
杜威的手掌被帶得滑向一側，指腹擦過鱗片邊緣，留下幾道發紅的痕跡。
「別動。」
這兩個字出口時，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一個連白銀戰士都算不上的領主，竟在命令一頭剛剛燒死白銀級潛行者的成年紅龍。
低咆從巨龍胸腔滾出，火堆里的枯木接連斷裂。
杜威重新把手按了上去。
美化MOD隨之開啟，淡藍色輪廓沿母紅龍額骨向後蔓延，越過雙角、脊背與龍翼，最終停在被黑色晶體卡住的右後爪附近。
可以讀取。
他懸著的那口氣總算落下半截。
修復裂口沒有意義，龍爪仍被舊帝國陣法卡在石縫裡，傷口癒合一次，晶體便能重新撕開一次。
破壞陣法也行不通。
美化MOD只能修改生命，無法讓地上的黑晶與遺蹟符號憑空消失。
既然拔不出那條腿，就讓腿變小。
杜威將修改目標從傷口移向全身，調出曾經用於米婭的種族重塑選項，又在備選形態中鎖定人類女性。
龐大龍軀一旦壓縮到人類體型，石縫便再也留不住它。
系統界面剛完成目標識別，一排猩紅文字便占據了視野。
【目標生命層級過高。】
【跨越超階種族進行體積摺疊，將對骨骼、器官、血液及魔力承載結構進行同步重塑。】
【本次修改需消耗民心：100點。】
【當前可即時支取民心不足。】
【修改失敗。】
覆蓋龍軀的淡藍輪廓熄滅了。
杜威的右手還貼在額頭鱗片上，腦中卻只剩下那行不足。
領地今日新增的民心尚未結算，舊有餘額又要為兩個長期修改預留維持額度，眼下能夠直接調用的部分，偏偏缺了十幾點。
十幾點。
放在凜冬領，只要讓十幾個勞工親眼看見他修路砍樹，或許便能補齊。
可這裡沒有領民。
只有一個快被毒死的狼女，一頭耐心即將耗盡的紅龍，以及洞外那些等著割下他頭顱的盜匪。
母紅龍察覺到覆蓋身體的力量消失，額骨向上抬起，將杜威的手掌直接掀開。
它等待了片刻。
傷腿沒有恢復，石縫也沒有鬆動。
被弱小人類觸碰額頭，卻沒得到任何結果，這在龍族的認知里已經足夠判下死刑。
巨口從杜威頭頂張開。
火光沿著喉管深處向外涌動，硫磺氣味灌入鼻腔，龍吻兩側的鱗片隨呼吸張開，連上方鐘乳石都開始滴落熱水。
杜威沒有退。
石柱封住了左側，右邊便是母龍前爪，向後跑也不可能快過龍息。
他飛快翻動系統選項。
只縮小右腿，消耗仍超過餘額。
將龍族改為體型較小的亞龍，種族層級下降有限，費用更高。
臨時關閉米婭的精靈形態可以釋放維持額度，可一旦修改崩解，留守領地的米婭會在眾人面前恢復原貌，教會冊封時留下的所有記錄也將成為追查線索。
漢斯的斷腿同樣不能撤銷。
那個獵人正在帶人修路，若當眾倒下，剛剛聚起的民心會先崩掉一塊。
他需要十幾點。
偏偏一分都擠不出來。
石壁下方，艾瑞婭的手指碰到了冰冷泥水。
毒素正沿血液向胸口擴散，腹側的箭杆隨著每次呼吸摩擦傷口，疼痛將她從昏沉中一點點拖回洞穴。
耳邊先傳來火焰燃燒的輕響。
隨後是龍的呼吸。
艾瑞婭睜開眼，視線被額前黑髮切碎，只看見幾具燒焦屍體與石柱間垂落的巨大龍翼。
她試著挪動右腿，腹部立刻湧出熱流。
血還在流。
鎧甲不見了，戰刀也沒握在手中，那個背著她逃進森林的貴族更沒有守在旁邊。
這才合理。
人類貴族不會陪一個亞人死在山洞裡。
捕奴隊衝進村莊時，騎士先捆走了年輕女人，讓老人和孩子留在燃燒的木屋中，費迪南德後來救下她，也只是因為一頭聽話的狼比奴隸更適合殺人。
需要時留下，不需要時丟掉。
她早就該習慣。
艾瑞婭撐住石壁，準備爬向洞穴側面的陰影，卻在抬頭時看見了那件暗紅外袍。
杜威站在龍口正前方。
利齒已經越過他的頭頂，龍喉中的火光映亮半邊臉頰，後退半步便能躲進石柱，他卻始終擋在通向艾瑞婭的位置上。
「再等等！」
杜威盯著系統界面，又向母紅龍舉起空著的右手。
「如果你不信我，不想被救，那就吃我吧！」
他只是想讓母紅龍多給自己幾次呼吸。
這句話落進艾瑞婭耳中，卻變成了另一層意思。
這個男人沒有逃。
從林地到山洞，他本可以放下一個中毒昏迷的累贅，獨自鑽進雪林，也可以趁巨龍吞食她的時候逃向洞口。
他沒有那麼做。
甚至到了此刻，仍把身體橫在龍口與她之間。
艾瑞婭咬住舌尖，血腥味讓渙散的視線重新聚攏。
她忽然想起杜威的話。
你不再是教會的人。
你是凜冬領的人。
原來領地不只是一句招攬傭兵的漂亮話。
有人真的會為領地里的一頭狼停下來。
原來真的會有人為我……
艾瑞婭摸到了落在旁邊的精鐵戰刀，五根手指依次扣住刀柄，體內僅剩的戰氣被強行擠向右臂。
腹側傷口再次裂開，暗紫血液浸透布帶。
她已經不管不顧。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我對你可沒有敵意，要不然……」
杜威正斟酌著措辭，背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放開他！」
放開？
放開誰？
杜威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見一股白銀戰氣衝過身側，吹開滿地灰燼。
艾瑞婭躍至半空，雙手舉起戰刀，散亂黑髮飛舞，狹長眼眸滿是殺意。
「受死吧！惡龍！」
朝著紅龍，狠狠劈下！
母紅龍停止掙扎，金黃色豎瞳壓向杜威。
它聽懂了！
杜威抓住這點機會，把短劍插回腰間，空著雙手走出石柱。
「但你得相信我。」
「信任，是溝通的基礎。」
母紅龍的鼻孔噴出熱氣，地上的灰燼翻滾散開，巨爪也向內收攏，只要向前拍出半尺，便能把這個人類按進岩層。
沒有契約，沒有聖徽，更沒有龍語誓言。
換作任何一位帝國貴族站在這裡，都拿不出能讓成年巨龍相信的憑據，杜威能拿出的只有那幾塊已經進了龍腹的肉餅。
虛空中的界面隨著意念展開。
民心數值仍在緩慢浮動，凜冬領的修路工程尚未完成當日結算，米婭與漢斯的身體修改則占據著固定維持額度。
杜威沒有移開視線。
只要美化MOD能夠讀取這頭龍，他便有資格談條件。
母紅龍盯著他靠近傷腿，頭顱隨之橫移，彎曲利齒擋住了前路，喉間傳出的低鳴讓火堆向兩側伏倒。
「我要碰到你。」
杜威抬起右手，掌心停在龍吻前方。
「你不讓我碰，我什麼都做不了。」
龍族能夠理解多少人類語言，他無法確認，可母紅龍確實沒有立刻咬下，鼻尖反倒向前探出少許，嗅過他掌心的血與泥。
杜威再向前半步，右手越過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鱗甲，最終落在母紅龍額頭中央。
熱。
鱗片下的溫度足以燙傷普通人的皮膚，厚重生命力更隔著掌心向外排斥，令他的手臂承受著持續推力。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
母紅龍偏開腦袋。
杜威的手掌被帶得滑向一側，指腹擦過鱗片邊緣，留下幾道發紅的痕跡。
「別動。」
這兩個字出口時，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一個連白銀戰士都算不上的領主，竟在命令一頭剛剛燒死白銀級潛行者的成年紅龍。
低咆從巨龍胸腔滾出，火堆里的枯木接連斷裂。
杜威重新把手按了上去。
美化MOD隨之開啟，淡藍色輪廓沿母紅龍額骨向後蔓延，越過雙角、脊背與龍翼，最終停在被黑色晶體卡住的右後爪附近。
可以讀取。
他懸著的那口氣總算落下半截。
修復裂口沒有意義，龍爪仍被舊帝國陣法卡在石縫裡，傷口癒合一次，晶體便能重新撕開一次。
破壞陣法也行不通。
美化MOD只能修改生命，無法讓地上的黑晶與遺蹟符號憑空消失。
既然拔不出那條腿，就讓腿變小。
杜威將修改目標從傷口移向全身，調出曾經用於米婭的種族重塑選項，又在備選形態中鎖定人類女性。
龐大龍軀一旦壓縮到人類體型，石縫便再也留不住它。
系統界面剛完成目標識別，一排猩紅文字便占據了視野。
【目標生命層級過高。】
【跨越超階種族進行體積摺疊，將對骨骼、器官、血液及魔力承載結構進行同步重塑。】
【本次修改需消耗民心：100點。】
【當前可即時支取民心不足。】
【修改失敗。】
覆蓋龍軀的淡藍輪廓熄滅了。
杜威的右手還貼在額頭鱗片上，腦中卻只剩下那行不足。
領地今日新增的民心尚未結算，舊有餘額又要為兩個長期修改預留維持額度，眼下能夠直接調用的部分，偏偏缺了十幾點。
十幾點。
放在凜冬領，只要讓十幾個勞工親眼看見他修路砍樹，或許便能補齊。
可這裡沒有領民。
只有一個快被毒死的狼女，一頭耐心即將耗盡的紅龍，以及洞外那些等著割下他頭顱的盜匪。
母紅龍察覺到覆蓋身體的力量消失，額骨向上抬起，將杜威的手掌直接掀開。
它等待了片刻。
傷腿沒有恢復，石縫也沒有鬆動。
被弱小人類觸碰額頭，卻沒得到任何結果，這在龍族的認知里已經足夠判下死刑。
巨口從杜威頭頂張開。
火光沿著喉管深處向外涌動，硫磺氣味灌入鼻腔，龍吻兩側的鱗片隨呼吸張開，連上方鐘乳石都開始滴落熱水。
杜威沒有退。
石柱封住了左側，右邊便是母龍前爪，向後跑也不可能快過龍息。
他飛快翻動系統選項。
只縮小右腿，消耗仍超過餘額。
將龍族改為體型較小的亞龍，種族層級下降有限，費用更高。
臨時關閉米婭的精靈形態可以釋放維持額度，可一旦修改崩解，留守領地的米婭會在眾人面前恢復原貌，教會冊封時留下的所有記錄也將成為追查線索。
漢斯的斷腿同樣不能撤銷。
那個獵人正在帶人修路，若當眾倒下，剛剛聚起的民心會先崩掉一塊。
他需要十幾點。
偏偏一分都擠不出來。
石壁下方，艾瑞婭的手指碰到了冰冷泥水。
毒素正沿血液向胸口擴散，腹側的箭杆隨著每次呼吸摩擦傷口，疼痛將她從昏沉中一點點拖回洞穴。
耳邊先傳來火焰燃燒的輕響。
隨後是龍的呼吸。
艾瑞婭睜開眼，視線被額前黑髮切碎，只看見幾具燒焦屍體與石柱間垂落的巨大龍翼。
她試著挪動右腿，腹部立刻湧出熱流。
血還在流。
鎧甲不見了，戰刀也沒握在手中，那個背著她逃進森林的貴族更沒有守在旁邊。
這才合理。
人類貴族不會陪一個亞人死在山洞裡。
捕奴隊衝進村莊時，騎士先捆走了年輕女人，讓老人和孩子留在燃燒的木屋中，費迪南德後來救下她，也只是因為一頭聽話的狼比奴隸更適合殺人。
需要時留下，不需要時丟掉。
她早就該習慣。
艾瑞婭撐住石壁，準備爬向洞穴側面的陰影，卻在抬頭時看見了那件暗紅外袍。
杜威站在龍口正前方。
利齒已經越過他的頭頂，龍喉中的火光映亮半邊臉頰，後退半步便能躲進石柱，他卻始終擋在通向艾瑞婭的位置上。
「再等等！」
杜威盯著系統界面，又向母紅龍舉起空著的右手。
「如果你不信我，不想被救，那就吃我吧！」
他只是想讓母紅龍多給自己幾次呼吸。
這句話落進艾瑞婭耳中，卻變成了另一層意思。
這個男人沒有逃。
從林地到山洞，他本可以放下一個中毒昏迷的累贅，獨自鑽進雪林，也可以趁巨龍吞食她的時候逃向洞口。
他沒有那麼做。
甚至到了此刻，仍把身體橫在龍口與她之間。
艾瑞婭咬住舌尖，血腥味讓渙散的視線重新聚攏。
她忽然想起杜威的話。
你不再是教會的人。
你是凜冬領的人。
原來領地不只是一句招攬傭兵的漂亮話。
有人真的會為領地里的一頭狼停下來。
原來真的會有人為我……
艾瑞婭摸到了落在旁邊的精鐵戰刀，五根手指依次扣住刀柄，體內僅剩的戰氣被強行擠向右臂。
腹側傷口再次裂開，暗紫血液浸透布帶。
她已經不管不顧。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我對你可沒有敵意，要不然……」
杜威正斟酌著措辭，背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放開他！」
放開？
放開誰？
杜威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見一股白銀戰氣衝過身側，吹開滿地灰燼。
艾瑞婭躍至半空，雙手舉起戰刀，散亂黑髮飛舞，狹長眼眸滿是殺意。
「受死吧！惡龍！」
朝著紅龍，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