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松一松
壁燈影碎，光顫如粼。
虞眠深陷軟衾，無處可逃。
忽而，黛眉蹙得極深，纖頸微縮，唇間逸出半聲泣音，未及落地，便被盡數堵住了。
她指尖顫顫蜷在他襟前，絞得指節泛白，連推拒的一絲力氣都教他吮盡了。
過了片刻，陸忱緩緩退開。
虞眠大口喘著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聲兒軟得發碎，怯怯道：「....陸忱，下次再任你欺負，成不成？今日先....先罷了，我應你，不逃的......」
陸忱未發一言。
他撐在她上方，衣袍齊整，除去襟口幾道被她揉亂的褶痕，面上仍是疏冷自持。
偏生那雙眼睛騙不得人。
素日淡漠的眸子，此刻暗得幾欲吞盡燭火，瞳底似有幽燼未熄，灼得眼尾漫開一抹薄紅。
那目光沉沉落下，自她蹙起的眉心一路蜿蜒而下，停在她頸間細弱搏動的青脈上，似在丈量何處最易摧折。
他掌心穩穩壓著她倉皇心跳。
那張瓷白小臉漸漸泛起桃粉，淚痕交錯，似雨後梨花被風揉碎，狼狽又可憐。
虞眠續了力氣推他，「你....起開......」
可那觸郁惱人，偏不肯歇，反愈發纏人地漫過四肢百骸，教她一身肌骨都背離了心意。
她惱極了自己這副不爭氣的身子，偏又奈何不得。
越惱，便越似陷進綿軟泥沼，掙不脫。
燭花嗶剝爆開，一點火星明滅。
她唇瓣翕動，下意識逸出一聲軟喚，「陸忱......」
陸忱被她這副既想推拒又不自禁依附的模樣逼得眼底泛赤。
他驀然俯首，鼻尖抵著頸側那截溫軟青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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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陸忱偏過頭，唇齒銜住她耳垂，一瞬又徐徐放開。
他嗓音低啞灼人：「你且睜著眼瞧，待過了今夜，你還能不能說出『兩清』二字。」
虞眠被這話燙得渾身一顫，哭腔裹著綿綿軟音，尾音碎成幾瓣：「你不過是....仗著我如今掙不開你......」
陸忱低低笑了，「我仗著什麼，你心裡當如明鏡。」
話音未落，虞眠抽泣戛然而止。
唇間逸出的儘是細碎，終難成句。
她欲蜷進衾被深處，卻被他扣得紋絲不得移。
「陸忱....我不願再欠你了。你....容我還盡了銀錢，可好？」
陸忱眸色驟沉。
下一瞬，他狠狠銜住她的唇，似要將她最後一縷溫軟氣息都攫取殆盡，吞入肺腑，再不肯歸還。
過了許久。
他額間抵著她的額，鼻息交纏間，啞聲道：
「遲了。」
簾帳簌簌輕晃。
鵝黃紗帳被燭火一洇，便似煙靄流轉。
虞眠看著帳頂，眼前儘是濛濛水霧，什麼也瞧不分明。
她眉心輕顰，貝齒不覺齧下唇。
唇上本已有一道淺淺印記，此刻又添新齒，殷紅隱隱沁出一線。
陸忱眸光一凝，便撬開了她齒關。
指上殘著淡淡茶香，微澀，微涼。
虞眠喉間滾著一團嗚咽著，一雙杏眸水光瀲灩，淚珠順著鬢角無聲滑落，洇濕枕畔。
神智早已散了七分，雙足在錦衾間無力蹬了幾下。
不知過了多久。
「那錢....」虞眠哽咽著開口，嗓音含混，「不是魏公子給的......」
話到此處，已經碎得接不下去。
她闔上眼，螓首微偏，不再說了。
抽噎間，腦子裡亂轟轟一片。
待天一亮，她便走。
不要待在這裡了，也不要待在他身下，更不要被他這般寸寸拆開又合攏。
陸忱垂眼盯著她，眼底瘋意未褪，掌心卻已貼著她濕漉漉的粉頰，迫她看向自己。
帳中靜極，只余她斷續泣音。
好一會兒，他才低低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你方才說的，再說一遍。」
虞眠抽抽噎噎地望著他，似是怕他不信，又似是怕他信了之後會如何，聲線軟軟地又抖了一遍。
「銀票....是祖父遺物所兌，不是魏公子贈的......」
陸忱未接話。
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臉上，似在細細尋她眉眼間可有半分虛掩痕跡，又似只是貪看她此刻淚垂模樣。
良久，他忽地低了首，將臉埋進她溫熱頸窩裡，鼻尖抵著她細弱脈搏，輕輕舒了一口氣。
「虞眠，你最好別騙我。」
虞眠怔怔望他，半顆淚珠懸在睫尖。
「明明騙人的是你....」她哭音陡然拔高，滿是委屈尖澀，「你自始至終都不肯信我……」
「不論那銀錢從何而來，你都要....要這般欺負我......」
「陸忱，你憑甚不信我......」
她哭得鼻尖通紅，睫羽上掛著碎珠，唇上還沁著一縷血絲，整個人蜷在他身下，又嬌又可憐。
陸忱撐在她上方，呼吸粗沉，胸膛起伏間似壓著千鈞重物，正寸寸往下吞，喉結上下滾動，額角青筋微微繃起。
許久，他低頭，用額頭抵住她的，鼻尖蹭過她濕涼的頰，氣息交纏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不信你。」
虞眠哭得更凶了，「你就有......」
「我是不信魏長昀。」
她張了張口，欲說些什麼，陸忱卻已先一步截住了話頭。
「虞眠，你聽好。魏長昀可以是你幼時定下的檀郎，但從今夜起，你心裡若敢替他留一寸地方......」
他頓住。
虞眠呼吸也隨之一滯。
「我便一寸一寸，將他從你骨血里剜出來，剜得乾乾淨淨，一絲一毫都不剩。」
她渾身驟然一寒。
他這般話說出口，便當真會做出來。
「我與他....本就無甚干係......」她抽噎著，話都說不利索，「況且，你、你憑什麼......」
「憑你方才叫的是我的名字。」
虞眠櫻唇輕啟，想辯駁，可話音又是一滯。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軟音執拗：「可是我還你銀子了......」
陸忱眉梢微挑。
「還我了？」
「還你了，便不欠債了。」虞眠以為他聽進去了，忙不迭地補上一句，又急又怯，「那些銀票....足夠的，你不能再欺負我......」
陸忱唇角緩緩勾起。
笑意在搖曳燭影里舒展開來，好看得讓人心裡無端發慌。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蹙起的眉心，又沿著鼻樑緩緩滑落，最終停在她耳邊，氣息灼熱，嗓音低緩：
「如此，那便不是債了。」
虞眠深陷軟衾，無處可逃。
忽而，黛眉蹙得極深，纖頸微縮，唇間逸出半聲泣音，未及落地，便被盡數堵住了。
她指尖顫顫蜷在他襟前，絞得指節泛白，連推拒的一絲力氣都教他吮盡了。
過了片刻，陸忱緩緩退開。
虞眠大口喘著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聲兒軟得發碎，怯怯道：「....陸忱，下次再任你欺負，成不成？今日先....先罷了，我應你，不逃的......」
陸忱未發一言。
他撐在她上方，衣袍齊整，除去襟口幾道被她揉亂的褶痕，面上仍是疏冷自持。
偏生那雙眼睛騙不得人。
素日淡漠的眸子，此刻暗得幾欲吞盡燭火，瞳底似有幽燼未熄，灼得眼尾漫開一抹薄紅。
那目光沉沉落下，自她蹙起的眉心一路蜿蜒而下，停在她頸間細弱搏動的青脈上，似在丈量何處最易摧折。
他掌心穩穩壓著她倉皇心跳。
那張瓷白小臉漸漸泛起桃粉，淚痕交錯，似雨後梨花被風揉碎，狼狽又可憐。
虞眠續了力氣推他，「你....起開......」
可那觸郁惱人，偏不肯歇，反愈發纏人地漫過四肢百骸，教她一身肌骨都背離了心意。
她惱極了自己這副不爭氣的身子，偏又奈何不得。
越惱，便越似陷進綿軟泥沼，掙不脫。
燭花嗶剝爆開，一點火星明滅。
她唇瓣翕動，下意識逸出一聲軟喚，「陸忱......」
陸忱被她這副既想推拒又不自禁依附的模樣逼得眼底泛赤。
他驀然俯首，鼻尖抵著頸側那截溫軟青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半晌，陸忱偏過頭，唇齒銜住她耳垂，一瞬又徐徐放開。
他嗓音低啞灼人：「你且睜著眼瞧，待過了今夜，你還能不能說出『兩清』二字。」
虞眠被這話燙得渾身一顫，哭腔裹著綿綿軟音，尾音碎成幾瓣：「你不過是....仗著我如今掙不開你......」
陸忱低低笑了，「我仗著什麼，你心裡當如明鏡。」
話音未落，虞眠抽泣戛然而止。
唇間逸出的儘是細碎，終難成句。
她欲蜷進衾被深處，卻被他扣得紋絲不得移。
「陸忱....我不願再欠你了。你....容我還盡了銀錢，可好？」
陸忱眸色驟沉。
下一瞬，他狠狠銜住她的唇，似要將她最後一縷溫軟氣息都攫取殆盡，吞入肺腑，再不肯歸還。
過了許久。
他額間抵著她的額，鼻息交纏間，啞聲道：
「遲了。」
簾帳簌簌輕晃。
鵝黃紗帳被燭火一洇，便似煙靄流轉。
虞眠看著帳頂，眼前儘是濛濛水霧，什麼也瞧不分明。
她眉心輕顰，貝齒不覺齧下唇。
唇上本已有一道淺淺印記，此刻又添新齒，殷紅隱隱沁出一線。
陸忱眸光一凝，便撬開了她齒關。
指上殘著淡淡茶香，微澀，微涼。
虞眠喉間滾著一團嗚咽著，一雙杏眸水光瀲灩，淚珠順著鬢角無聲滑落，洇濕枕畔。
神智早已散了七分，雙足在錦衾間無力蹬了幾下。
不知過了多久。
「那錢....」虞眠哽咽著開口，嗓音含混，「不是魏公子給的......」
話到此處，已經碎得接不下去。
她闔上眼，螓首微偏，不再說了。
抽噎間，腦子裡亂轟轟一片。
待天一亮，她便走。
不要待在這裡了，也不要待在他身下，更不要被他這般寸寸拆開又合攏。
陸忱垂眼盯著她，眼底瘋意未褪，掌心卻已貼著她濕漉漉的粉頰，迫她看向自己。
帳中靜極，只余她斷續泣音。
好一會兒，他才低低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你方才說的，再說一遍。」
虞眠抽抽噎噎地望著他，似是怕他不信，又似是怕他信了之後會如何，聲線軟軟地又抖了一遍。
「銀票....是祖父遺物所兌，不是魏公子贈的......」
陸忱未接話。
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臉上，似在細細尋她眉眼間可有半分虛掩痕跡，又似只是貪看她此刻淚垂模樣。
良久，他忽地低了首，將臉埋進她溫熱頸窩裡，鼻尖抵著她細弱脈搏，輕輕舒了一口氣。
「虞眠，你最好別騙我。」
虞眠怔怔望他，半顆淚珠懸在睫尖。
「明明騙人的是你....」她哭音陡然拔高，滿是委屈尖澀，「你自始至終都不肯信我……」
「不論那銀錢從何而來，你都要....要這般欺負我......」
「陸忱，你憑甚不信我......」
她哭得鼻尖通紅，睫羽上掛著碎珠，唇上還沁著一縷血絲，整個人蜷在他身下，又嬌又可憐。
陸忱撐在她上方，呼吸粗沉，胸膛起伏間似壓著千鈞重物，正寸寸往下吞，喉結上下滾動，額角青筋微微繃起。
許久，他低頭，用額頭抵住她的，鼻尖蹭過她濕涼的頰，氣息交纏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不信你。」
虞眠哭得更凶了，「你就有......」
「我是不信魏長昀。」
她張了張口，欲說些什麼，陸忱卻已先一步截住了話頭。
「虞眠，你聽好。魏長昀可以是你幼時定下的檀郎，但從今夜起，你心裡若敢替他留一寸地方......」
他頓住。
虞眠呼吸也隨之一滯。
「我便一寸一寸，將他從你骨血里剜出來，剜得乾乾淨淨，一絲一毫都不剩。」
她渾身驟然一寒。
他這般話說出口，便當真會做出來。
「我與他....本就無甚干係......」她抽噎著，話都說不利索，「況且，你、你憑什麼......」
「憑你方才叫的是我的名字。」
虞眠櫻唇輕啟，想辯駁，可話音又是一滯。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軟音執拗：「可是我還你銀子了......」
陸忱眉梢微挑。
「還我了？」
「還你了，便不欠債了。」虞眠以為他聽進去了，忙不迭地補上一句，又急又怯，「那些銀票....足夠的，你不能再欺負我......」
陸忱唇角緩緩勾起。
笑意在搖曳燭影里舒展開來，好看得讓人心裡無端發慌。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蹙起的眉心，又沿著鼻樑緩緩滑落，最終停在她耳邊，氣息灼熱，嗓音低緩：
「如此，那便不是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