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肘，跟我回家
「蘇大人所言極是。」
謝夫人順勢道：「既已證實曾為我謝家留過血的將士死於非命，妾身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更何況，賊人敢在郡衙重地殺人越貨，既是針對巡捕衙，也是挑戰坐鎮臨湘的諸位大人的威信。嚴大人，你可要考量清楚。」
又扣帽子，嚴崧沒了退路。
「言之有理。」嚴崧咬牙宣布，「此案便交由蘇清禾徹查，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休庭！」
嚴崧拂袖離去，沈淵捕捉到蘇鞅嘴角藏不住笑意。
真是頂級混子，一路躺平掛機，成了全場收穫最大的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郡衙內瞞天過海必有郡守默許。
拿到調查權，就等於握住了制衡嚴崧的把柄。只要蘇清禾還在查案，蘇鞅就能以此為要挾，讓嚴崧割肉放血。
「清禾，你隨我來，為父有事交代。」蘇鞅背手走向連廊外。
蘇清禾給了沈淵一個你在此地不要走動的眼神，匆匆跟了上去。
眾人散得差不多，沈淵感到一陣香風襲來。
謝夫人捏著一張手帕，拉過沈淵的手，替他擦拭指尖殘留的炭黑。
「小郎君今日真讓妾身大開眼界。」謝夫人吐氣入蘭，「這般神乎其技的畫作，妾身聞所未聞。不知這等本事從哪學來的？」
豐腴靠近，濃郁的脂粉香氣直衝鼻腔。
「阿嚏！」沈淵打了個噴嚏。
謝夫人連忙撤回手帕擋住，側身拉開距離。
「夫人見諒，讓煙燻著了。」沈淵揉揉鼻子，開始瞎扯，「我兒時遇見過一個西域畫師，看我骨骼清奇，給了我一本《素描基礎》。」
謝夫人道：「不知可否將那本書借予妾身？正好叫家中的畫師學學本事。」
沈淵遺憾道：「實在不巧，書早已遺失。」
謝夫人幽怨道：「真是可惜。府中那些畫師都是庸才，連妾身一分的容貌都還原不出。」
沈淵道：「夫人別急，書雖然丟了，但其中技法我已經熟記。改日我登門親自教府上畫師。」
謝夫人眸子亮了起來，滿懷期待地盯著他。
沈淵心領神會：「不過，夫人傾國傾城，風華絕代，正是作畫的絕佳對象。」
「如您不嫌棄，我教學之餘，想為您執筆作畫，紙筆我自備，您有空就端坐片刻讓我畫上兩筆，沒空我就走，絕不耽誤夫人休息。」
攝影三要素是模特好看，模特好看，模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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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繪畫又不是攝影。
他的畫筆真會說謊，你想長什麼樣就長什麼樣。
沈淵純粹是不想努力了。
雖說他入了蘇家，可蘇清禾自己在家裡都沒地位。說不定哪天，蘇家人將他倆一併掃地出門。
這位謝夫人是謝氏主家已故第三子的正妻，獨守空房三年，頗有家資。
富婆好啊，富婆得吃。
「這樣太好了。」
謝夫人被誇的掩唇嬌笑，指尖點在沈淵唇上：「小傢伙嘴真甜。」
豐腴的身段幾乎蹭上沈淵的胳膊，溫熱的吐息直撲面門。
沈淵暗呼有點把握不住。
「沈淵！」
蘇清禾不知何時折返了回來，衝過來擠到兩人中間，將沈淵擋在身後。
蘇清禾冷著臉朝謝夫人拱手：「夫人，我與沈淵有事要商量，先回去了。」
不等謝夫人回應，蘇清禾拉住了沈淵的手腕。
「肘，跟我回家！」
謝夫人看著蘇清禾這幅護食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蘇總捕慢走，妾身不耽誤二位時間了。」
沈淵踉蹌地被蘇清禾拖走，謝夫人將一塊牌子塞入他懷中。
柔媚的聲音順著風，鑽進耳中。
「小郎君，記得來給妾身作畫。」
……
走出郡衙大門，長街兩旁商鋪林立，車馬粼粼，行人如織，濃郁的煙火氣將剛才公堂上的肅殺一掃而空。
蘇清禾背手走在人群中，時不時用餘光偷瞄沈淵。
「沈淵，你今天真是太厲害了！幾句話就把嚴崧懟的啞口無言。」
「基操勿六。」沈淵咬了一口順手買的糖葫蘆，「你要知道，一個男人的智慧通常和顏值成正比。」
蘇清禾看了眼沈淵的臉，沒法反駁。
「看在你今日有功，我請你去八珍樓吃頓好的，隨便點。」
「那我可得挑貴的點，剛才消耗不少腦力，是得好好補補。」
八珍樓，臨湘城內最好的酒樓，人均都要一兩銀子。
行天司欠餉幾個月了，沈淵平時吃點肉包子都是高額消費，之前給那個老東西封口費更是囚了同僚好久湊的，去八珍樓吃喝想都不敢想。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蘇清禾問道：「哎……我看那位謝夫人似乎對你很青睞，你們之前認識？」
「也就一面之緣。」沈淵隨口解釋，「早上趕路時撞見，我給她畫了一幅小像。」
「嘖嘖，畫小像啊。」蘇清禾拖長尾音，「你還真受歡迎。」
「有時優秀也是種罪孽。」
這不還吸引到你爹這個老變態了嗎……
蘇清禾悵然地嘆了口氣：「其實我心裡有數，我們的婚事只是做樣子。日後風波平息，說不定哪天我們就分開了，你這麼能招蜂引蝶，肯定會再娶別人。」
她咬著嘴唇，故作瀟灑地偏過頭，餘光盯著沈淵的反應。
「到時候……你要是娶了西域的，記得給我寄蜜瓜。要是娶了巴蜀的，記得寄麻辣兔頭……」
沈淵搶走蘇清禾拎著的醬板鴨：「大饞丫頭，醬板鴨不夠你啃了。」
「我以後娶湘西的，給你寄倆公粽子。」
蘇清禾疑惑：「啊？為什麼不寄母的？」
什麼奇怪關注點？
「那是自用款。」
蘇清禾呆在原地，腦子裡把母粽子和自用回盤了兩遍。
「不要臉！你果然有特殊癖好！」
蘇清禾臉頰紅到脖子，瞪了一眼沈淵，轉身鑽進人群。
「哎！不說好請客！」
到嘴的飯要跑了，沈淵趕忙追上去。
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突然毫無徵兆掉起雨點，喘口氣的時間暴雨就傾盆而下。
「臨湘這破天氣，和女人一樣說翻臉就翻臉。」
沈淵抹一把臉上的雨水，只能頂著雨追上蘇清禾，兩人一路狂奔回蘇府。
站在蘇府大門的門檐下，沈淵擰出衣擺的水。
「得，下館子是泡湯了。」
算了，今天公堂上這麼多事，蘇鞅夫婦肯定要在飯桌上做個賽後總結。
他要是和蘇清禾在外面吃飽喝足回來，指不定要被指責不懂規矩。
「唉，每一口軟飯都不是白吃的啊……」沈淵無奈地搖頭。
他推開蘇府大門，被眼前景象逼停了腳步。
只見暴雨中，一個披頭散髮的圓滾滾身影，正握著一柄木劍，在院子中央旋轉跳躍。
小胖子踩在水坑，水花四濺，他仰著頭，任由雨水拍打他的肉臉。
雨聲中夾著小胖子的詠誦。
「昔人已乘青雲去，此地空餘……」他揮舞了一下木劍，「空餘斷天劍！」
察覺到有人進來，小胖子揮劍斬斷雨水，兩根手指撩起一綹劉海。
「離遠些，別被我的劍氣傷到。」
沈淵屬實被震撼到了。
迎著暴雨盛大豪亡嗎？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謝夫人順勢道：「既已證實曾為我謝家留過血的將士死於非命，妾身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更何況，賊人敢在郡衙重地殺人越貨，既是針對巡捕衙，也是挑戰坐鎮臨湘的諸位大人的威信。嚴大人，你可要考量清楚。」
又扣帽子，嚴崧沒了退路。
「言之有理。」嚴崧咬牙宣布，「此案便交由蘇清禾徹查，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休庭！」
嚴崧拂袖離去，沈淵捕捉到蘇鞅嘴角藏不住笑意。
真是頂級混子，一路躺平掛機，成了全場收穫最大的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郡衙內瞞天過海必有郡守默許。
拿到調查權，就等於握住了制衡嚴崧的把柄。只要蘇清禾還在查案，蘇鞅就能以此為要挾，讓嚴崧割肉放血。
「清禾，你隨我來，為父有事交代。」蘇鞅背手走向連廊外。
蘇清禾給了沈淵一個你在此地不要走動的眼神，匆匆跟了上去。
眾人散得差不多，沈淵感到一陣香風襲來。
謝夫人捏著一張手帕，拉過沈淵的手，替他擦拭指尖殘留的炭黑。
「小郎君今日真讓妾身大開眼界。」謝夫人吐氣入蘭，「這般神乎其技的畫作，妾身聞所未聞。不知這等本事從哪學來的？」
豐腴靠近，濃郁的脂粉香氣直衝鼻腔。
「阿嚏！」沈淵打了個噴嚏。
謝夫人連忙撤回手帕擋住，側身拉開距離。
「夫人見諒，讓煙燻著了。」沈淵揉揉鼻子，開始瞎扯，「我兒時遇見過一個西域畫師，看我骨骼清奇，給了我一本《素描基礎》。」
謝夫人道：「不知可否將那本書借予妾身？正好叫家中的畫師學學本事。」
沈淵遺憾道：「實在不巧，書早已遺失。」
謝夫人幽怨道：「真是可惜。府中那些畫師都是庸才，連妾身一分的容貌都還原不出。」
沈淵道：「夫人別急，書雖然丟了，但其中技法我已經熟記。改日我登門親自教府上畫師。」
謝夫人眸子亮了起來，滿懷期待地盯著他。
沈淵心領神會：「不過，夫人傾國傾城，風華絕代，正是作畫的絕佳對象。」
「如您不嫌棄，我教學之餘，想為您執筆作畫，紙筆我自備，您有空就端坐片刻讓我畫上兩筆，沒空我就走，絕不耽誤夫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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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繪畫又不是攝影。
他的畫筆真會說謊，你想長什麼樣就長什麼樣。
沈淵純粹是不想努力了。
雖說他入了蘇家，可蘇清禾自己在家裡都沒地位。說不定哪天，蘇家人將他倆一併掃地出門。
這位謝夫人是謝氏主家已故第三子的正妻，獨守空房三年，頗有家資。
富婆好啊，富婆得吃。
「這樣太好了。」
謝夫人被誇的掩唇嬌笑，指尖點在沈淵唇上：「小傢伙嘴真甜。」
豐腴的身段幾乎蹭上沈淵的胳膊，溫熱的吐息直撲面門。
沈淵暗呼有點把握不住。
「沈淵！」
蘇清禾不知何時折返了回來，衝過來擠到兩人中間，將沈淵擋在身後。
蘇清禾冷著臉朝謝夫人拱手：「夫人，我與沈淵有事要商量，先回去了。」
不等謝夫人回應，蘇清禾拉住了沈淵的手腕。
「肘，跟我回家！」
謝夫人看著蘇清禾這幅護食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蘇總捕慢走，妾身不耽誤二位時間了。」
沈淵踉蹌地被蘇清禾拖走，謝夫人將一塊牌子塞入他懷中。
柔媚的聲音順著風，鑽進耳中。
「小郎君，記得來給妾身作畫。」
……
走出郡衙大門，長街兩旁商鋪林立，車馬粼粼，行人如織，濃郁的煙火氣將剛才公堂上的肅殺一掃而空。
蘇清禾背手走在人群中，時不時用餘光偷瞄沈淵。
「沈淵，你今天真是太厲害了！幾句話就把嚴崧懟的啞口無言。」
「基操勿六。」沈淵咬了一口順手買的糖葫蘆，「你要知道，一個男人的智慧通常和顏值成正比。」
蘇清禾看了眼沈淵的臉，沒法反駁。
「看在你今日有功，我請你去八珍樓吃頓好的，隨便點。」
「那我可得挑貴的點，剛才消耗不少腦力，是得好好補補。」
八珍樓，臨湘城內最好的酒樓，人均都要一兩銀子。
行天司欠餉幾個月了，沈淵平時吃點肉包子都是高額消費，之前給那個老東西封口費更是囚了同僚好久湊的，去八珍樓吃喝想都不敢想。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蘇清禾問道：「哎……我看那位謝夫人似乎對你很青睞，你們之前認識？」
「也就一面之緣。」沈淵隨口解釋，「早上趕路時撞見，我給她畫了一幅小像。」
「嘖嘖，畫小像啊。」蘇清禾拖長尾音，「你還真受歡迎。」
「有時優秀也是種罪孽。」
這不還吸引到你爹這個老變態了嗎……
蘇清禾悵然地嘆了口氣：「其實我心裡有數，我們的婚事只是做樣子。日後風波平息，說不定哪天我們就分開了，你這麼能招蜂引蝶，肯定會再娶別人。」
她咬著嘴唇，故作瀟灑地偏過頭，餘光盯著沈淵的反應。
「到時候……你要是娶了西域的，記得給我寄蜜瓜。要是娶了巴蜀的，記得寄麻辣兔頭……」
沈淵搶走蘇清禾拎著的醬板鴨：「大饞丫頭，醬板鴨不夠你啃了。」
「我以後娶湘西的，給你寄倆公粽子。」
蘇清禾疑惑：「啊？為什麼不寄母的？」
什麼奇怪關注點？
「那是自用款。」
蘇清禾呆在原地，腦子裡把母粽子和自用回盤了兩遍。
「不要臉！你果然有特殊癖好！」
蘇清禾臉頰紅到脖子，瞪了一眼沈淵，轉身鑽進人群。
「哎！不說好請客！」
到嘴的飯要跑了，沈淵趕忙追上去。
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突然毫無徵兆掉起雨點，喘口氣的時間暴雨就傾盆而下。
「臨湘這破天氣，和女人一樣說翻臉就翻臉。」
沈淵抹一把臉上的雨水，只能頂著雨追上蘇清禾，兩人一路狂奔回蘇府。
站在蘇府大門的門檐下，沈淵擰出衣擺的水。
「得，下館子是泡湯了。」
算了，今天公堂上這麼多事，蘇鞅夫婦肯定要在飯桌上做個賽後總結。
他要是和蘇清禾在外面吃飽喝足回來，指不定要被指責不懂規矩。
「唉，每一口軟飯都不是白吃的啊……」沈淵無奈地搖頭。
他推開蘇府大門，被眼前景象逼停了腳步。
只見暴雨中，一個披頭散髮的圓滾滾身影，正握著一柄木劍，在院子中央旋轉跳躍。
小胖子踩在水坑，水花四濺，他仰著頭，任由雨水拍打他的肉臉。
雨聲中夾著小胖子的詠誦。
「昔人已乘青雲去，此地空餘……」他揮舞了一下木劍，「空餘斷天劍！」
察覺到有人進來，小胖子揮劍斬斷雨水，兩根手指撩起一綹劉海。
「離遠些，別被我的劍氣傷到。」
沈淵屬實被震撼到了。
迎著暴雨盛大豪亡嗎？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