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請收我為徒
小胖子手中木劍橫斬，雨水被劈開，水波直奔沈淵。
蘇清禾一揚手，水波被隔空打散成水霧。
小胖子用手背擦去臉上的雨水，壓著聲音冷笑。
「有兩下子，竟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看來……不得不用那一招了。」
他深吸一口氣，橫著木劍突進。
「天雲閃！」
「快哉快哉……」
沈淵在門檐下看得腳趾扣地。
我說今天怎麼這麼順利，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在我見過的豪中，我願稱你為最豪。
沈淵看向同樣陷入沉默的蘇清禾，表情複雜。
「這是你家嗎？」
蘇清禾捂著臉：「是，是吧……」
沈淵嘆道：「要不說是你家，我還以為到了唐人街。」
「什麼街？」
一個丫鬟急匆匆從連廊里衝出。
「哎呦我的小祖宗！」
丫鬟拿著一件干大氅衝進雨里，把小胖子裹粽子一樣裹起來。
「小少爺，你怎麼又跑雨里去了！快回屋暖暖，別淋病了。」
「放手，我乃青雲弟子，區區風雨豈能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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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別拽我後脖領子！」
先別管淋沒淋出病了，還是先看孩子腦子進沒進水吧……
聽到小少爺的稱呼，沈淵確認這滑稽的小胖子是誰了。
蘇夫人林秀的親兒子，蘇清禾同父異母的弟弟，蘇軒。
冷血功利的蘇鞅和刻薄勢利的蘇夫人，竟能生出這麼有活的兒子？
「二小姐，姑爺，快進屋。」
兩個丫鬟拿著斗篷和紙傘，將兩人請進正廳。
進門沈淵就看到蘇軒正裹著毯子，蹲在火爐邊瑟瑟發抖。
蘇清禾走過去：「下雨天你不在屋裡待著，跑到雨里發什麼神經？」
看到蘇清禾，蘇軒吸了吸鼻子湊過去。
他壓低聲音，安慰道：「姐，巡捕衙走水是青雲的陸地神仙降下的天火，破不了案不怪你。」
「總捕頭當不了我們還不惜當，你就安心待在家，等我神功大成，以後我罩著你！」
沈淵看出來了，這小胖子沒少聽書。
大珩開國時，青雲宗立下汗馬勳勞，被尊為護國宗門。
直到三十年前，青雲宗與大珩朝廷出了分歧，由此慘遭清洗，傳承斷絕。
諷刺的是，青雲宗覆滅不過十年，便爆發了永盛之亂。
蠻族鐵騎如入無人之境，輕易攻破神都。
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之時，百姓又開始懷念起當年守護蒼生的宗門。
民間流傳著「青雲不滅，蠻子不渡雁門關」的說法。
久而久之，青雲宗成了茶館酒肆評書中被神話的常客。
「行了行了，你的大話以後再說。」蘇清禾打斷他的發言，「你在雨里瞎比劃什麼呢？」
「風雨練劍，磨礪心境。」
蘇軒嘿嘿一笑：「爹娘他們估計得等一會才能回來。我想著你在公堂被刁難，肯定又累又餓。」
「我親自下廚，給你燉了一鍋冰糖肘子。」
蘇清禾這才注意到桌子上還有一個砂鍋。
「你還會做菜了？」
蘇清禾心裡溫暖，掀開砂鍋蓋子。
砂鍋底部，只躺著一根啃得乾乾淨淨的棒骨。
蘇清禾笑容凝固，幽幽地看著蘇軒。
「肘子呢？」
「那個……」蘇軒撓了撓頭，「本來想都給你吃的，但是氣味太香了，我等你的時候沒忍住……嘗了億口。」
看著蘇清禾收斂笑容，蘇軒趕緊找補：「不過我給你留了精華肉湯，這可是肘子的靈魂，拌米飯絕配。」
蘇清禾氣笑了：「等我換身乾衣服就來嘗你的肉湯。巡捕衙的事你不用擔心，案子已經破了。」
蘇軒滿臉不可思議：「爹都束手無策的案子，以你的頭腦竟能破案？」
蘇清禾：有被內涵到。
蘇清禾瞪了他一眼：「沈淵破的。」
看著蘇清禾離去的背影，蘇軒目光轉向旁邊正擰著袖子雨水的少年。
沈淵？他剛過門的姐夫？
看樣子平平無奇，沒什麼特別的。
蘇軒撩起額前打濕的頭髮，終於看清沈淵的臉。
「對不起，剛才風大，恕我眼拙。」
蘇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喃喃道：「對上了……全對上了……」
沈淵嚇了一跳，這小胖子怎麼突然淚流滿面。
可別賴上我……
蘇軒激動道：「姐夫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看就是青雲宗的傳人！定是受了青雲的指引！」
這都什麼跟什麼……
孩子沒救了。
「不需要神仙指引。欲人勿知，莫若勿為。風過尚且留聲，世上本就沒有天衣無縫的局。」
【蘇軒心生震撼，情緒值+50】
蘇軒只覺得深奧，兩眼放光道：「姐夫，那你究竟是怎麼破的案子？」
「我先換件衣服。」沈淵沒接話茬，轉身往廂房走。
外面的雨還沒停，蘇軒一路給沈淵打傘，屁顛地跟上。
一路殷勤跟進沈淵的房間，沈淵剛脫下濕衣，蘇軒就從衣架上扯了一件長衫。
「姐夫，這件青色如雲，最配你隱世智將的氣質！」
「……行吧，給我。」沈淵伸手要拿。
蘇軒抖開衣服，繞到沈淵身後要給他穿上。
「姐夫你抬手，袖子在這……姐夫，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破的局？」
「案子有幾個疑點。一是死者的姿態……二是現場的地磚……」
沈淵將推理思路和舉證過程說了一遍。
蘇軒認真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蘇軒心生敬畏，情緒值+150】
「僅憑一點酒醋，就能讓死人開口大地吐血，如此玄奧的手段……」
蘇軒激動地拍大腿：「果然是青雲宗的秘術！」
「別亂聯想，這就是基本的本格推理和驗屍方法。」沈淵無奈。
「姐夫別掩飾了，我知道高人都要低調。」
蘇軒突然跪倒在地，順勢還拽住了沈淵的褲子。
「姐夫，請收我為徒！」
蘇軒仰著肉乎乎的圓臉：「只要你肯教我這門秘術，以後開飯，你先動筷我再吃！」
……哇，好誘人的條件。
但沒辦法，蘇軒還拽著他褲子。
「行行行，我答應你。你先撒手，褲子要掉了。」
沈淵為了不走光，只能答應。
蘇軒這才鬆手，歡喜地衝出房門。
【蘇軒心生狂喜，情緒值+200】
小胖子還挺能提供情緒價值。
自從進了蘇府，面板跟信號不好似的，除了在蘇清禾上薅了點情緒值，就鮮有提示。
方才從蘇軒身上收割的情緒值，比其他人加起來都多。
該說官場的老狐狸們情緒過於穩定，還是小胖子對青雲宗的仰慕過於虔誠。
「這都什麼事……」沈淵捏了捏眉心，理好衣服也出了房間。
剛出廂房，就迎面撞上一個小丫鬟。
「老爺和夫人剛剛回府，讓你收拾妥當後，去後堂用晚飯。」
蘇鞅比他預計回來得要早。
看來後續與嚴崧之間的權力交接很順利啊。
「知道了，這就過去。」
希望這頓飯不是太難嚼。
蘇清禾一揚手，水波被隔空打散成水霧。
小胖子用手背擦去臉上的雨水，壓著聲音冷笑。
「有兩下子，竟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看來……不得不用那一招了。」
他深吸一口氣，橫著木劍突進。
「天雲閃！」
「快哉快哉……」
沈淵在門檐下看得腳趾扣地。
我說今天怎麼這麼順利，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在我見過的豪中，我願稱你為最豪。
沈淵看向同樣陷入沉默的蘇清禾，表情複雜。
「這是你家嗎？」
蘇清禾捂著臉：「是，是吧……」
沈淵嘆道：「要不說是你家，我還以為到了唐人街。」
「什麼街？」
一個丫鬟急匆匆從連廊里衝出。
「哎呦我的小祖宗！」
丫鬟拿著一件干大氅衝進雨里，把小胖子裹粽子一樣裹起來。
「小少爺，你怎麼又跑雨里去了！快回屋暖暖，別淋病了。」
「放手，我乃青雲弟子，區區風雨豈能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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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別拽我後脖領子！」
先別管淋沒淋出病了，還是先看孩子腦子進沒進水吧……
聽到小少爺的稱呼，沈淵確認這滑稽的小胖子是誰了。
蘇夫人林秀的親兒子，蘇清禾同父異母的弟弟，蘇軒。
冷血功利的蘇鞅和刻薄勢利的蘇夫人，竟能生出這麼有活的兒子？
「二小姐，姑爺，快進屋。」
兩個丫鬟拿著斗篷和紙傘，將兩人請進正廳。
進門沈淵就看到蘇軒正裹著毯子，蹲在火爐邊瑟瑟發抖。
蘇清禾走過去：「下雨天你不在屋裡待著，跑到雨里發什麼神經？」
看到蘇清禾，蘇軒吸了吸鼻子湊過去。
他壓低聲音，安慰道：「姐，巡捕衙走水是青雲的陸地神仙降下的天火，破不了案不怪你。」
「總捕頭當不了我們還不惜當，你就安心待在家，等我神功大成，以後我罩著你！」
沈淵看出來了，這小胖子沒少聽書。
大珩開國時，青雲宗立下汗馬勳勞，被尊為護國宗門。
直到三十年前，青雲宗與大珩朝廷出了分歧，由此慘遭清洗，傳承斷絕。
諷刺的是，青雲宗覆滅不過十年，便爆發了永盛之亂。
蠻族鐵騎如入無人之境，輕易攻破神都。
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之時，百姓又開始懷念起當年守護蒼生的宗門。
民間流傳著「青雲不滅，蠻子不渡雁門關」的說法。
久而久之，青雲宗成了茶館酒肆評書中被神話的常客。
「行了行了，你的大話以後再說。」蘇清禾打斷他的發言，「你在雨里瞎比劃什麼呢？」
「風雨練劍，磨礪心境。」
蘇軒嘿嘿一笑：「爹娘他們估計得等一會才能回來。我想著你在公堂被刁難，肯定又累又餓。」
「我親自下廚，給你燉了一鍋冰糖肘子。」
蘇清禾這才注意到桌子上還有一個砂鍋。
「你還會做菜了？」
蘇清禾心裡溫暖，掀開砂鍋蓋子。
砂鍋底部，只躺著一根啃得乾乾淨淨的棒骨。
蘇清禾笑容凝固，幽幽地看著蘇軒。
「肘子呢？」
「那個……」蘇軒撓了撓頭，「本來想都給你吃的，但是氣味太香了，我等你的時候沒忍住……嘗了億口。」
看著蘇清禾收斂笑容，蘇軒趕緊找補：「不過我給你留了精華肉湯，這可是肘子的靈魂，拌米飯絕配。」
蘇清禾氣笑了：「等我換身乾衣服就來嘗你的肉湯。巡捕衙的事你不用擔心，案子已經破了。」
蘇軒滿臉不可思議：「爹都束手無策的案子，以你的頭腦竟能破案？」
蘇清禾：有被內涵到。
蘇清禾瞪了他一眼：「沈淵破的。」
看著蘇清禾離去的背影，蘇軒目光轉向旁邊正擰著袖子雨水的少年。
沈淵？他剛過門的姐夫？
看樣子平平無奇，沒什麼特別的。
蘇軒撩起額前打濕的頭髮，終於看清沈淵的臉。
「對不起，剛才風大，恕我眼拙。」
蘇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喃喃道：「對上了……全對上了……」
沈淵嚇了一跳，這小胖子怎麼突然淚流滿面。
可別賴上我……
蘇軒激動道：「姐夫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看就是青雲宗的傳人！定是受了青雲的指引！」
這都什麼跟什麼……
孩子沒救了。
「不需要神仙指引。欲人勿知，莫若勿為。風過尚且留聲，世上本就沒有天衣無縫的局。」
【蘇軒心生震撼，情緒值+50】
蘇軒只覺得深奧，兩眼放光道：「姐夫，那你究竟是怎麼破的案子？」
「我先換件衣服。」沈淵沒接話茬，轉身往廂房走。
外面的雨還沒停，蘇軒一路給沈淵打傘，屁顛地跟上。
一路殷勤跟進沈淵的房間，沈淵剛脫下濕衣，蘇軒就從衣架上扯了一件長衫。
「姐夫，這件青色如雲，最配你隱世智將的氣質！」
「……行吧，給我。」沈淵伸手要拿。
蘇軒抖開衣服，繞到沈淵身後要給他穿上。
「姐夫你抬手，袖子在這……姐夫，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破的局？」
「案子有幾個疑點。一是死者的姿態……二是現場的地磚……」
沈淵將推理思路和舉證過程說了一遍。
蘇軒認真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蘇軒心生敬畏，情緒值+150】
「僅憑一點酒醋，就能讓死人開口大地吐血，如此玄奧的手段……」
蘇軒激動地拍大腿：「果然是青雲宗的秘術！」
「別亂聯想，這就是基本的本格推理和驗屍方法。」沈淵無奈。
「姐夫別掩飾了，我知道高人都要低調。」
蘇軒突然跪倒在地，順勢還拽住了沈淵的褲子。
「姐夫，請收我為徒！」
蘇軒仰著肉乎乎的圓臉：「只要你肯教我這門秘術，以後開飯，你先動筷我再吃！」
……哇，好誘人的條件。
但沒辦法，蘇軒還拽著他褲子。
「行行行，我答應你。你先撒手，褲子要掉了。」
沈淵為了不走光，只能答應。
蘇軒這才鬆手，歡喜地衝出房門。
【蘇軒心生狂喜，情緒值+200】
小胖子還挺能提供情緒價值。
自從進了蘇府，面板跟信號不好似的，除了在蘇清禾上薅了點情緒值，就鮮有提示。
方才從蘇軒身上收割的情緒值，比其他人加起來都多。
該說官場的老狐狸們情緒過於穩定，還是小胖子對青雲宗的仰慕過於虔誠。
「這都什麼事……」沈淵捏了捏眉心，理好衣服也出了房間。
剛出廂房，就迎面撞上一個小丫鬟。
「老爺和夫人剛剛回府，讓你收拾妥當後，去後堂用晚飯。」
蘇鞅比他預計回來得要早。
看來後續與嚴崧之間的權力交接很順利啊。
「知道了，這就過去。」
希望這頓飯不是太難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