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麼和我師父說話呢
密室的暗門敞開，火把的光影映在牆壁扭曲變形。
關鷹走進通道，停在一道厚重的鐵門外，聽見門後詭異的動靜。
「妖魔，快從我身體裡出來！」門後傳來嚴崧亢奮的聲音。
「唔……大人，可不可以請你先出來……」一個小男孩含混不清地哀求。
「你家裡人沒教過你，嘴裡有東西不能說話嗎？」
門外，關鷹默默從袖中掏出一沓閃爍著電光的符籙。
過了半炷香，門後動靜平息。
鐵門打開，一個小男孩被扔了出來。
男孩身上遍布青紫勒痕，已然暈死。他瘦弱的身體表面結著一層冰霜，冒著透骨的寒氣。
關鷹見怪不怪地招手，示意僕役將男孩拖走。
跨過門檻，只見嚴崧赤裸著上身，坐在石榻上。
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裡泛著紅光，皮下青筋凸起，緩慢蠕動著。
「大人，您還是服一劑寒石散吧。」
關鷹勸道：「再扛下去，只怕孽化成妖魔啊。」
「服散？」嚴崧喘著粗氣冷笑，「寒石散的製作全掌握在大族手中，像鏈子一樣拴著我們。離不開它，我們只能一輩子做他們的走狗。」
「試製寒石散的藥人體內灌滿了藥寒，借他泄一泄我的濁欲，也算物盡其用。」
關鷹早就聽嚴崧說過這套理論。
放縱慾望以泄濁氣，再以雷電淬鍊理智，以此走出一道不受制於寒石散的修行之路。
關鷹摸出一沓雷符：「大人，今日要用幾張？」
「五十張。」
「大人，這得挨不少電。」關鷹驚訝道。
「我知道。」
嚴崧走到電椅前坐下：「另外給我鎖好，五十張雷符一起用。」
「趁我剛放縱了欲望，不痛到骨髓，怎麼鎖住清明？」
「孽化為妖魔？我偏要掌控這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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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關鷹不再廢話，看遍嚴崧的出生行徑，往死里電他也挺解氣的。
雷符拍在嚴崧胸前，隨著靈氣催動，雷光轟然乍現。
「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密室。
耀眼的雷光中，嚴崧被電得焦黑，發出一股焦糊味。
「未央館那邊……進展如何了？」嚴崧在痛苦中擠出幾個字。
關鷹回稟道：「不太順，這個月簽了死契的藥人都折了。」
「全部毫無神智？」
「是。我們按了您的設想，但沒一個人能扛住孽化，藥人全部都淪為了只知飲血食肉的人魈。」
嚴崧皺著眉頭。
關鷹語氣凝重：「大人，不能再試下去了。未央館的地牢快塞滿了，我們的人手不足。」
「再這樣下去，只怕那些鬼東西會偷跑到城裡作亂。」
電光漸漸散去，嚴崧喘息著說：「無妨，過段時間，我會親自接手未央館。」
「大人您日理萬機，怎能將精力耽擱在這些雜務上。」
「日理萬機？」嚴崧嘆了口氣，「巡捕衙的事後，我已將查案職權讓渡給了蘇鞅，正好騰出手腳。」
「另外，未央館的人魈壓不住，便放出一兩隻。」
關鷹不解。
嚴崧冷笑道：「行天司有人非要搶巡捕衙查案的差事，真當自己還是當年的天子鷹犬？」
「放幾隻怪物提醒他們，如今的行天司，只配做捉拿妖魔的髒活。」
「屬下明白。」
匯報完畢，關鷹看見嚴崧胸前的符灰：「大人，方才有幾張雷符啞火了，屬下給您補上。」
「等……」
嚴崧剛張嘴，雷符便已被催動。
雷光比之前更加耀眼，照亮了密室。
「啊啊啊啊！」
密室又迴蕩起悽厲的叫聲。
……
蘇府，後堂。
沈淵踏入後堂，就看到小胖子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菜，筷子卻一動未動。
「軒兒，今天胃口不好？怎麼不動筷子？」蘇夫人夾了一塊肉放到蘇軒碗裡。
她端詳著兒子這張愈發圓潤的臉：「這幾日下巴都瘦尖了，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吃點。快把這塊肉吃了。」
蘇軒吞咽著口水，看了眼門外，又看看蘇清禾，還是沒動筷子。
「你別總嚇軒兒，搞得他連飯都不敢吃了。」蘇夫人埋怨著蘇清禾。
她夾了根骨頭丟到蘇清禾碗裡：「你惹出這麼大亂子，就吃這個吧。」
「多虧了老爺兜底，否則光靠裝神弄鬼的戲法，只怕今日沒法收場。」
「耍把戲也就能糊弄不懂行的，還是上不得台面。」
蘇清禾面色一沉。
吵架她嘴笨，就喜歡動手。
沈淵眼看蘇清禾就要開戰，趕緊把她按了下去，給她一個交給我的眼神。
「岳母說得對。明日我就找嚴大人請罪，說今日全是用的障眼法，請嚴大人收回成命。」
蘇夫人被嗆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她很清楚自家老爺從嚴崧那討來了多大的便宜，那是讓蘇家在臨湘話語權大增的好事，甚至有機會重振家族榮光，哪能說送回去就送回去。
「砰。」
一聲震響，蘇軒紅著臉拍案而起。
蘇夫人見狀心裡暖暖的。
兒子長大了，知道心疼娘親，要替娘出頭了。
蘇夫人正要誇讚，就聽蘇軒對她吼道：
「娘，怎麼和我師父說話呢！」
眾人眼底都透著茫然，連一直裝掉線的蘇鞅都張開微眯的眼睛。
蘇夫人喜色凝固：「什，什麼師父？」
「當然是姐夫！」
蘇軒站在沈淵身側，拍著胸膛：「我已正式拜姐夫為師，學習無上秘術。」
「娘你以後對我師父放尊重些。」
沈淵忍著笑，給蘇軒碗裡夾了一塊肘子。
「行了，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動筷子吃飯吧。」
蘇軒雙手抱拳，對著沈淵鞠躬。
「多謝師父賜飯！」
蘇夫人癱在椅子上，氣得發抖。
憑什麼？
這討厭的臭丫頭和女婿在外面大出風頭就算了，怎麼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兒子，也倒戈替他們說話？
以後這個家還有她的容身之地嗎？
眼看蘇夫人氣的眼淚都要流出來，蘇鞅終於上線。
「好了，都少說兩句。」
沈淵狐疑地看著蘇鞅。
老登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掛機了。
吵了這麼久才出來調停，你純是愛看家庭倫理劇是吧？
「沈淵的確有些本事，軒兒能跟他學也挺好。」
聽到蘇鞅的定調，蘇夫人只能把怨氣咽到肚子裡。
蘇鞅看向沈淵：「沈淵，如今案子交給了清禾，你對接下的調查有何看法？」
聽到父親問話，蘇清禾也放下筷子，看向沈淵。
沈淵想了想，回道：「案子急不得。」
「我們雖證實鍾全死於謀殺，眼下追溯兇手和贓物的線索卻少之又少。困獸猶鬥，逼得太緊反而打草驚蛇。」
「接下來只需按部就班，網撒得廣些。該擔心的是嚴大人，不是我們。」
蘇鞅點頭道：「你一個聰明人，看得通透。」
「不過，你在行天司當差，難免要和妖魔打交道。」
「亂世中還是要有修為傍身，我已請了一位中三品宗師。半個月後，為你和軒兒一同引氣入道。」
老狐狸給回報挺痛快，開始在他身上投資了。
「多謝岳父栽培。」沈淵起身，拱手行禮。
「吃飯吧，一家人不必拘謹。」蘇鞅擺手道。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你還要回行天司點卯。」
點卯？
不說沈淵都要忘了。
要不說封建王朝剝削人，連個婚假都不給休。
前天成親，今天查案，明天就要上班？
關鷹走進通道，停在一道厚重的鐵門外，聽見門後詭異的動靜。
「妖魔，快從我身體裡出來！」門後傳來嚴崧亢奮的聲音。
「唔……大人，可不可以請你先出來……」一個小男孩含混不清地哀求。
「你家裡人沒教過你，嘴裡有東西不能說話嗎？」
門外，關鷹默默從袖中掏出一沓閃爍著電光的符籙。
過了半炷香，門後動靜平息。
鐵門打開，一個小男孩被扔了出來。
男孩身上遍布青紫勒痕，已然暈死。他瘦弱的身體表面結著一層冰霜，冒著透骨的寒氣。
關鷹見怪不怪地招手，示意僕役將男孩拖走。
跨過門檻，只見嚴崧赤裸著上身，坐在石榻上。
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裡泛著紅光，皮下青筋凸起，緩慢蠕動著。
「大人，您還是服一劑寒石散吧。」
關鷹勸道：「再扛下去，只怕孽化成妖魔啊。」
「服散？」嚴崧喘著粗氣冷笑，「寒石散的製作全掌握在大族手中，像鏈子一樣拴著我們。離不開它，我們只能一輩子做他們的走狗。」
「試製寒石散的藥人體內灌滿了藥寒，借他泄一泄我的濁欲，也算物盡其用。」
關鷹早就聽嚴崧說過這套理論。
放縱慾望以泄濁氣，再以雷電淬鍊理智，以此走出一道不受制於寒石散的修行之路。
關鷹摸出一沓雷符：「大人，今日要用幾張？」
「五十張。」
「大人，這得挨不少電。」關鷹驚訝道。
「我知道。」
嚴崧走到電椅前坐下：「另外給我鎖好，五十張雷符一起用。」
「趁我剛放縱了欲望，不痛到骨髓，怎麼鎖住清明？」
「孽化為妖魔？我偏要掌控這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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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關鷹不再廢話，看遍嚴崧的出生行徑，往死里電他也挺解氣的。
雷符拍在嚴崧胸前，隨著靈氣催動，雷光轟然乍現。
「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密室。
耀眼的雷光中，嚴崧被電得焦黑，發出一股焦糊味。
「未央館那邊……進展如何了？」嚴崧在痛苦中擠出幾個字。
關鷹回稟道：「不太順，這個月簽了死契的藥人都折了。」
「全部毫無神智？」
「是。我們按了您的設想，但沒一個人能扛住孽化，藥人全部都淪為了只知飲血食肉的人魈。」
嚴崧皺著眉頭。
關鷹語氣凝重：「大人，不能再試下去了。未央館的地牢快塞滿了，我們的人手不足。」
「再這樣下去，只怕那些鬼東西會偷跑到城裡作亂。」
電光漸漸散去，嚴崧喘息著說：「無妨，過段時間，我會親自接手未央館。」
「大人您日理萬機，怎能將精力耽擱在這些雜務上。」
「日理萬機？」嚴崧嘆了口氣，「巡捕衙的事後，我已將查案職權讓渡給了蘇鞅，正好騰出手腳。」
「另外，未央館的人魈壓不住，便放出一兩隻。」
關鷹不解。
嚴崧冷笑道：「行天司有人非要搶巡捕衙查案的差事，真當自己還是當年的天子鷹犬？」
「放幾隻怪物提醒他們，如今的行天司，只配做捉拿妖魔的髒活。」
「屬下明白。」
匯報完畢，關鷹看見嚴崧胸前的符灰：「大人，方才有幾張雷符啞火了，屬下給您補上。」
「等……」
嚴崧剛張嘴，雷符便已被催動。
雷光比之前更加耀眼，照亮了密室。
「啊啊啊啊！」
密室又迴蕩起悽厲的叫聲。
……
蘇府，後堂。
沈淵踏入後堂，就看到小胖子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菜，筷子卻一動未動。
「軒兒，今天胃口不好？怎麼不動筷子？」蘇夫人夾了一塊肉放到蘇軒碗裡。
她端詳著兒子這張愈發圓潤的臉：「這幾日下巴都瘦尖了，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吃點。快把這塊肉吃了。」
蘇軒吞咽著口水，看了眼門外，又看看蘇清禾，還是沒動筷子。
「你別總嚇軒兒，搞得他連飯都不敢吃了。」蘇夫人埋怨著蘇清禾。
她夾了根骨頭丟到蘇清禾碗裡：「你惹出這麼大亂子，就吃這個吧。」
「多虧了老爺兜底，否則光靠裝神弄鬼的戲法，只怕今日沒法收場。」
「耍把戲也就能糊弄不懂行的，還是上不得台面。」
蘇清禾面色一沉。
吵架她嘴笨，就喜歡動手。
沈淵眼看蘇清禾就要開戰，趕緊把她按了下去，給她一個交給我的眼神。
「岳母說得對。明日我就找嚴大人請罪，說今日全是用的障眼法，請嚴大人收回成命。」
蘇夫人被嗆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她很清楚自家老爺從嚴崧那討來了多大的便宜，那是讓蘇家在臨湘話語權大增的好事，甚至有機會重振家族榮光，哪能說送回去就送回去。
「砰。」
一聲震響，蘇軒紅著臉拍案而起。
蘇夫人見狀心裡暖暖的。
兒子長大了，知道心疼娘親，要替娘出頭了。
蘇夫人正要誇讚，就聽蘇軒對她吼道：
「娘，怎麼和我師父說話呢！」
眾人眼底都透著茫然，連一直裝掉線的蘇鞅都張開微眯的眼睛。
蘇夫人喜色凝固：「什，什麼師父？」
「當然是姐夫！」
蘇軒站在沈淵身側，拍著胸膛：「我已正式拜姐夫為師，學習無上秘術。」
「娘你以後對我師父放尊重些。」
沈淵忍著笑，給蘇軒碗裡夾了一塊肘子。
「行了，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動筷子吃飯吧。」
蘇軒雙手抱拳，對著沈淵鞠躬。
「多謝師父賜飯！」
蘇夫人癱在椅子上，氣得發抖。
憑什麼？
這討厭的臭丫頭和女婿在外面大出風頭就算了，怎麼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兒子，也倒戈替他們說話？
以後這個家還有她的容身之地嗎？
眼看蘇夫人氣的眼淚都要流出來，蘇鞅終於上線。
「好了，都少說兩句。」
沈淵狐疑地看著蘇鞅。
老登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掛機了。
吵了這麼久才出來調停，你純是愛看家庭倫理劇是吧？
「沈淵的確有些本事，軒兒能跟他學也挺好。」
聽到蘇鞅的定調，蘇夫人只能把怨氣咽到肚子裡。
蘇鞅看向沈淵：「沈淵，如今案子交給了清禾，你對接下的調查有何看法？」
聽到父親問話，蘇清禾也放下筷子，看向沈淵。
沈淵想了想，回道：「案子急不得。」
「我們雖證實鍾全死於謀殺，眼下追溯兇手和贓物的線索卻少之又少。困獸猶鬥，逼得太緊反而打草驚蛇。」
「接下來只需按部就班，網撒得廣些。該擔心的是嚴大人，不是我們。」
蘇鞅點頭道：「你一個聰明人，看得通透。」
「不過，你在行天司當差，難免要和妖魔打交道。」
「亂世中還是要有修為傍身，我已請了一位中三品宗師。半個月後，為你和軒兒一同引氣入道。」
老狐狸給回報挺痛快，開始在他身上投資了。
「多謝岳父栽培。」沈淵起身，拱手行禮。
「吃飯吧，一家人不必拘謹。」蘇鞅擺手道。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你還要回行天司點卯。」
點卯？
不說沈淵都要忘了。
要不說封建王朝剝削人，連個婚假都不給休。
前天成親，今天查案，明天就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