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燃盡了
謝夫人一動，公堂上的風向就變了。
一直不說話裝掉線的蘇鞅眼放精光。
天大的順風局，再不跟團連助攻都混不上了。
「謝夫人所言極是。」
蘇鞅起身，義正言辭道：「事關人命，又牽扯我蘇家子弟清白，若不去現場勘察一番，傳出去豈不讓臨湘百姓笑話我等敷衍了事？」
「嚴大人，既然謝夫人都不懼那莫須有的毒氣，你我同朝為官，哪有貪生怕死的道理。還是走一遭吧。」
真不愧是在主家滅族大禍中全身而退的老狐狸。
逆風擱這全憑嚴大人做主，現在眼看敵方高地都推平了，你才跳出來喊全軍出擊。
蘇夫人在一旁目瞪口呆，本想出聲阻攔，卻被蘇鞅一個眼神瞪得不敢做聲。
嚴崧面色難看。
他雖是主審官，但謝蘇兩邊同時施壓，他也不好強行阻攔。
「既然謝夫人和蘇大人執意要看泥土如何作聲，本官便陪你們走一遭。」
巡捕衙就在郡衙前院，一行人穿過連廊，直奔案發現場。
「你真有辦法讓證據從土裡跑出來？」蘇清禾湊到沈淵身邊問。
沈淵挑眉道：「躺好，看我操作。」
【蘇清禾心生崇拜，情緒值+10】
到了丙字庫廢墟，一陣夾著焦糊味的風吹過。
嚴崧沉著臉：「可以開始了吧？望你能給眾人滿意的答覆。」
「大人稍安勿躁，還需準備這幾樣東西。」沈淵遞給嚴崧一張清單。
嚴崧讓衙役去準備。
沈淵接著指向那片死者躺過的區域：「再來幾個弟兄，拿鐵具將這一方丈的地磚撬開，露出下面的泥土。」
「不用麻煩。」
蘇清禾上前，站在地磚中央，輕輕一跺腳。
周圍的青磚瞬間龜裂，騰空而起。
蘇清禾雙手快出殘影，把還未落地的地磚全部接住，整齊壘放在一旁。
轉頭滿眼期待地看著沈淵，眼神好像在說：看，我是不是可有用了！
沈淵沒說話，她又轉身走向另一片區域，對那邊的地面躍躍欲試。
「壯士請留步！」
沈淵趕忙拉住她：「可以了可以了，你可幫了大忙！」
蘇清禾驕傲地挺起胸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淵看了看規模洶湧的謝夫人，又看了看草創未就的蘇清禾。
謝夫人在此，你個小丫頭也敢挺胸？
奪漾銀笑幻。
謝夫人眼中異彩連連：「蘇大人，令愛可是到了七品？這舉重若輕的氣力當真了得。」
蘇鞅道：「夫人謬讚。小女資質愚鈍，堪堪入了八品。」
「才入八品凝罡，便有不輸七品龍象之力？」謝夫人嘖嘖稱奇，「修行之路一品一重天，令愛當真後生可畏。」
說話間，衙役把沈淵要的東西搬了過來。
嚴崧指著地上的東西：「烈酒、陳醋、一筐木炭，還有紅紙傘。你要的東西都在這了，望你能給本官一個交代！」
「好說。」
沈淵點點頭，拎起那筐木炭，均勻鋪在裸露的泥土上，隨後用火摺子一把點燃。
「大膽！」嚴嵩見狀大怒，「屍體已毀，你還要放火，這是公然破壞現場。」
沈淵拿了把蒲扇扇風，不緊不慢道：「嚴大人別急，讓火燒一會。」
直到泥土燒得發乾，沈淵起身：「撤炭。」
幾名衙役迅速上前，掃開炭火。
沈淵將陳醋倒入烈酒搖勻，對準滾燙的泥土潑下。
酒醋接觸地面，發出淬火聲。
白煙蒸騰，酸味和酒氣瀰漫，在場所有人都敏銳地捕捉到煙霧中夾雜的濃鬱血腥味。
「起傘！」
蘇清禾上前撐開紅紙傘，紅光籠罩在那片蒸騰的泥土。
沈淵指著傘下的地面，聲音炸響：「諸位請看，這泥土是如何說話的！」
眾人心頭一震，順著沈淵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陣風吹淡殘餘的白煙。
紙傘紅光映襯下，泥土表面浮現出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色血跡。
全場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這是血跡？」
「天吶，怎麼有如此大的血量。」
嚴崧面如死灰，指著地面辯道：「你潑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去，地變黑了，就敢說是血？」
「即便是血，難道不會是起火時房梁砸落，將他砸出的血跡？」
「是不是血，想必瞞不過各位的鼻子。」沈淵反問道，「嚴大人，卑職斗膽請教。活人被燒死或是熏死，可會流出這一灘滲透地皮的鮮血？」
嚴崧額頭滲出冷汗，張了張嘴。
一旁的謝夫人凝重地盯著血跡，沉聲接過話茬：「自然不會，只該痛苦掙扎，即便被重物砸中，也不可能洇出這麼大片血跡。」
「夫人英明，一語中的。」
沈淵道：「如此龐大的血跡，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起火之前，鍾全便被人割喉或是刺穿心肺，熱血噴涌深深陷入泥地，而後才焚屍滅跡。」
謝夫人又好奇問道：「既然血早已深入泥地，你剛才是如何讓它重新出來的？」
老女人問的好，不僅對嚴崧圍追堵截，還給他機會人前顯聖。
還好今天運氣好撞上了她，光靠混子老丈人早投了。
沈淵指著紅傘下的黑跡，朗聲解釋。
「人屍被火焚時，血液流淌，滲入泥地。」
「高溫炙烤之下，配合烈酒化瘀老醋發骨，泥中的血跡受熱蒸騰，重新泛出地面。」
沈淵目光直逼搖搖欲墜的嚴崧：「這便是鍾全被人先殺後焚的鐵證！」
「卑職懇請大人徹查此案，抓捕真兇，尋回贓物。即是給死者交代，也是為國追回資產。」
沈淵餘光不留痕跡地瞥向一旁的蘇鞅。
蘇鞅依舊半闔著眼，一言不發。
沈淵挪到蘇鞅身邊，噓寒問暖：「岳丈大人，方才煙霧騰起，您沒吸進肺里吧？」
蘇鞅不明所以道：「老夫無礙，並未吸入，怎麼？」
沈淵微笑點頭。
肺霧啊！老登！
踏馬老子要燃盡了，你還在掛機。
輸出打不出來，收割不會嗎？
似乎是收到了沈淵的怨念，蘇鞅終於慢條斯理地站出來。
「嚴大人。」
蘇鞅緩緩道：「如今種種跡象已然表明，走水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殺人越貨蓄意縱火。」
嚴崧面色鐵青，咬著牙盯著地上的血跡，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蘇鞅目光掃向蘇清禾：「但無論內情如何，蘇清禾身為巡捕衙總捕，未能察覺賊人潛入，致使庫房失竊屬下慘死，她難辭其咎。」
先打五十大板，堵死嚴崧想繼續借題發揮的嘴，接著就是圖窮匕見了。
「不過，既然案情已有新變，還請嚴大人網開一面。」
「老夫請命，讓蘇清禾重開此案，由她繼續帶隊徹查，擒獲真兇尋回贓物，以期戴罪立功！」
一直不說話裝掉線的蘇鞅眼放精光。
天大的順風局，再不跟團連助攻都混不上了。
「謝夫人所言極是。」
蘇鞅起身，義正言辭道：「事關人命，又牽扯我蘇家子弟清白，若不去現場勘察一番，傳出去豈不讓臨湘百姓笑話我等敷衍了事？」
「嚴大人，既然謝夫人都不懼那莫須有的毒氣，你我同朝為官，哪有貪生怕死的道理。還是走一遭吧。」
真不愧是在主家滅族大禍中全身而退的老狐狸。
逆風擱這全憑嚴大人做主，現在眼看敵方高地都推平了，你才跳出來喊全軍出擊。
蘇夫人在一旁目瞪口呆，本想出聲阻攔，卻被蘇鞅一個眼神瞪得不敢做聲。
嚴崧面色難看。
他雖是主審官，但謝蘇兩邊同時施壓，他也不好強行阻攔。
「既然謝夫人和蘇大人執意要看泥土如何作聲，本官便陪你們走一遭。」
巡捕衙就在郡衙前院，一行人穿過連廊，直奔案發現場。
「你真有辦法讓證據從土裡跑出來？」蘇清禾湊到沈淵身邊問。
沈淵挑眉道：「躺好，看我操作。」
【蘇清禾心生崇拜，情緒值+10】
到了丙字庫廢墟，一陣夾著焦糊味的風吹過。
嚴崧沉著臉：「可以開始了吧？望你能給眾人滿意的答覆。」
「大人稍安勿躁，還需準備這幾樣東西。」沈淵遞給嚴崧一張清單。
嚴崧讓衙役去準備。
沈淵接著指向那片死者躺過的區域：「再來幾個弟兄，拿鐵具將這一方丈的地磚撬開，露出下面的泥土。」
「不用麻煩。」
蘇清禾上前，站在地磚中央，輕輕一跺腳。
周圍的青磚瞬間龜裂，騰空而起。
蘇清禾雙手快出殘影，把還未落地的地磚全部接住，整齊壘放在一旁。
轉頭滿眼期待地看著沈淵，眼神好像在說：看，我是不是可有用了！
沈淵沒說話，她又轉身走向另一片區域，對那邊的地面躍躍欲試。
「壯士請留步！」
沈淵趕忙拉住她：「可以了可以了，你可幫了大忙！」
蘇清禾驕傲地挺起胸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淵看了看規模洶湧的謝夫人，又看了看草創未就的蘇清禾。
謝夫人在此，你個小丫頭也敢挺胸？
奪漾銀笑幻。
謝夫人眼中異彩連連：「蘇大人，令愛可是到了七品？這舉重若輕的氣力當真了得。」
蘇鞅道：「夫人謬讚。小女資質愚鈍，堪堪入了八品。」
「才入八品凝罡，便有不輸七品龍象之力？」謝夫人嘖嘖稱奇，「修行之路一品一重天，令愛當真後生可畏。」
說話間，衙役把沈淵要的東西搬了過來。
嚴崧指著地上的東西：「烈酒、陳醋、一筐木炭，還有紅紙傘。你要的東西都在這了，望你能給本官一個交代！」
「好說。」
沈淵點點頭，拎起那筐木炭，均勻鋪在裸露的泥土上，隨後用火摺子一把點燃。
「大膽！」嚴嵩見狀大怒，「屍體已毀，你還要放火，這是公然破壞現場。」
沈淵拿了把蒲扇扇風，不緊不慢道：「嚴大人別急，讓火燒一會。」
直到泥土燒得發乾，沈淵起身：「撤炭。」
幾名衙役迅速上前，掃開炭火。
沈淵將陳醋倒入烈酒搖勻，對準滾燙的泥土潑下。
酒醋接觸地面，發出淬火聲。
白煙蒸騰，酸味和酒氣瀰漫，在場所有人都敏銳地捕捉到煙霧中夾雜的濃鬱血腥味。
「起傘！」
蘇清禾上前撐開紅紙傘，紅光籠罩在那片蒸騰的泥土。
沈淵指著傘下的地面，聲音炸響：「諸位請看，這泥土是如何說話的！」
眾人心頭一震，順著沈淵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陣風吹淡殘餘的白煙。
紙傘紅光映襯下，泥土表面浮現出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色血跡。
全場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這是血跡？」
「天吶，怎麼有如此大的血量。」
嚴崧面如死灰，指著地面辯道：「你潑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去，地變黑了，就敢說是血？」
「即便是血，難道不會是起火時房梁砸落，將他砸出的血跡？」
「是不是血，想必瞞不過各位的鼻子。」沈淵反問道，「嚴大人，卑職斗膽請教。活人被燒死或是熏死，可會流出這一灘滲透地皮的鮮血？」
嚴崧額頭滲出冷汗，張了張嘴。
一旁的謝夫人凝重地盯著血跡，沉聲接過話茬：「自然不會，只該痛苦掙扎，即便被重物砸中，也不可能洇出這麼大片血跡。」
「夫人英明，一語中的。」
沈淵道：「如此龐大的血跡，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起火之前，鍾全便被人割喉或是刺穿心肺，熱血噴涌深深陷入泥地，而後才焚屍滅跡。」
謝夫人又好奇問道：「既然血早已深入泥地，你剛才是如何讓它重新出來的？」
老女人問的好，不僅對嚴崧圍追堵截，還給他機會人前顯聖。
還好今天運氣好撞上了她，光靠混子老丈人早投了。
沈淵指著紅傘下的黑跡，朗聲解釋。
「人屍被火焚時，血液流淌，滲入泥地。」
「高溫炙烤之下，配合烈酒化瘀老醋發骨，泥中的血跡受熱蒸騰，重新泛出地面。」
沈淵目光直逼搖搖欲墜的嚴崧：「這便是鍾全被人先殺後焚的鐵證！」
「卑職懇請大人徹查此案，抓捕真兇，尋回贓物。即是給死者交代，也是為國追回資產。」
沈淵餘光不留痕跡地瞥向一旁的蘇鞅。
蘇鞅依舊半闔著眼，一言不發。
沈淵挪到蘇鞅身邊，噓寒問暖：「岳丈大人，方才煙霧騰起，您沒吸進肺里吧？」
蘇鞅不明所以道：「老夫無礙，並未吸入，怎麼？」
沈淵微笑點頭。
肺霧啊！老登！
踏馬老子要燃盡了，你還在掛機。
輸出打不出來，收割不會嗎？
似乎是收到了沈淵的怨念，蘇鞅終於慢條斯理地站出來。
「嚴大人。」
蘇鞅緩緩道：「如今種種跡象已然表明，走水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殺人越貨蓄意縱火。」
嚴崧面色鐵青，咬著牙盯著地上的血跡，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蘇鞅目光掃向蘇清禾：「但無論內情如何，蘇清禾身為巡捕衙總捕，未能察覺賊人潛入，致使庫房失竊屬下慘死，她難辭其咎。」
先打五十大板，堵死嚴崧想繼續借題發揮的嘴，接著就是圖窮匕見了。
「不過，既然案情已有新變，還請嚴大人網開一面。」
「老夫請命，讓蘇清禾重開此案，由她繼續帶隊徹查，擒獲真兇尋回贓物，以期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