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就甘心被壓一頭嗎
沈淵站在內宅門口，內心忐忑。
跨進這道門，他就是小白兔入了狼窩。
萬一他前腳進門，後腳就衝出一幫大漢把他脫光，他根本反抗不了。
「姑爺快進去吧，別讓老爺等急了。」丫鬟催促道。
沈淵深吸一口氣，拋去腦海中少兒不宜的雜念，推門而入。
蘇家府邸外面看著雕樑畫棟，這間書房卻極盡簡約，甚至可以用空曠形容。
一推門，沈淵便看到臨湘郡丞蘇鞅盤坐在房間中央的矮榻上。
「小婿見過岳丈大人。」沈淵硬著頭皮行禮。
「賢婿來了？不必多禮，快坐。」
蘇鞅站起身迎他，態度十分溫和。
要不是提前得知蘇鞅對自己有非分之想，單看這平易近人的姿態，沈淵真可能掉以輕心。
沈淵局促不安地在他對面坐下，渾身緊繃，隨時準備破窗跑路。
蘇鞅笑道：「你我都是男人，沒必要拘束。」
就因為都是男人我才怕！
尤其此刻，書房的燈火照在蘇鞅身上，沈淵才驚悚發現，這位老丈人狀態不對。
他半敞著領口，膚色泛紅，呼吸粗重，明顯剛磕了寒石散。
沈淵生怕他藥勁上頭，認完人就要開動。
蘇鞅拉著沈淵坐近些，沈淵正要掙扎，卻聽蘇鞅道。
「規矩尊卑，是對外人。你既入了蘇家，我們便是一家人。」
蘇鞅話鋒一轉：「聽下人說，賢婿你剛陪著清禾去了巡捕衙？想來是清禾查案心切，硬拉著你去的吧。」
沈淵心頭一凜。
巡捕衙失火案牽扯甚大，背後多少會與蘇鞅有干係。
蘇鞅語氣欣慰：「新婚之夜不入洞房，反倒願意陪著清禾胡鬧。不枉老夫一眼相中了你，是個愛妻之人，值得託付。」
蘇鞅這副慈父相，看著就像是個愛女心切的老父親，沈淵一時摸不透他的態度。
是試探，還是警告？或是真的支持他查下去？
沒等沈淵想明白，蘇鞅指著兩人中間的矮几：「來，賢婿，陪老夫下棋。」
沈淵只覺得蘇鞅這句話里充滿難以言喻的潛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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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說是下棋，實際是暗示他已經走入了這些大人物的棋局？
直到沈淵視線落到棋盤。
他覺得自己想多了。
踏馬蘇鞅那邊的棋子全是炮！
蘇鞅拿起一枚炮，似笑非笑：「少年氣盛，滿腦都是世道公允，以為對弈就該車馬相當。」
「可世間局勢往往如這棋盤，力量懸殊，毫無公平可言。」
沈淵恭順道：「岳丈大人所言極是，小婿受教了。」
「孺子可教。」蘇鞅滿意地點頭，伸手一引，「你是客，你先走。」
沈淵抬手支出己方老將邊上的士。
「很好。」
蘇鞅撫掌：「年輕人能懂得借勢，敵強我弱，沒有憑著一腔熱血盲目衝殺，懂得收斂鋒芒，動用身邊的力量來護持自身。」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我不支士，等著你炮打過來？
沈淵面上笑嘻嘻：「岳丈大人謬讚，小婿不過自保。」
蘇鞅將一枚炮推到中線：「說到借勢，如今世道不平，多有妖魔蟄伏。」
「夜裡在是非之地走動，終究有些冒失。若是再有深夜出行，還是叫幾個府中的好手貼身保護，免得出什麼差錯。」
還是話裡有話，沈淵內心明鏡。
在這些手眼通天的權貴面前，一味裝傻充愣反而顯得自己毫無利用價值。
想不上棋盤當棄子，就得主動亮出籌碼。
沈淵不動聲色地落下一子，輕笑道：「岳丈大人說笑了。妖魔縱然猖獗，也不敢闖進郡衙大門作亂。」
「在小婿看來，妖魔雖凶，骨子裡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畜生。」
蘇鞅動作稍頓，目光微沉。
沈淵迎上他的視線：「敢眾目睽睽之下鋌而走險，搬山填海逆天而行的……」
「唯有我們人。」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片刻後，蘇鞅輕笑一聲。
「賢婿在修行之道頗有見解。你在行天司當差，可曾引氣入道？」
沈淵搖搖頭：「小婿囊中羞澀，未能請到宗師幫忙引氣。」
修行之路分為九品，最基礎的九品引氣只看筋骨，無需丹藥。
但想踏入修行，必須有中三品的宗師分出一絲本命氣血作為火種，打入丹田叩開氣海大門。
出世的中三品宗師本就稀少，更關鍵的是，引道人與入道者都要在官府記錄在冊，這一步導致大珩合法的修行者幾乎都要依靠士族。
蘇鞅打量著他：「你快滿二九，縱然根骨尚佳進了行天司，若是還不入道，只怕此生晉升無望。」
「命里有時終須有。」沈淵語氣隨意。
「在我蘇家，即便是護衛家奴，只要懂規矩，老夫從不吝賞賜，賜予引氣不在少數。」
蘇鞅意味深長道：「廢墟中的余灰越攪越渾，不如讓它隨風散了。你是個聰明人，懂得什麼不該看，什麼不該查。」
「你是蘇家的女婿，這旁人求之不得的入道之機，老夫自然不會虧待你。」
沈淵陷入了沉思。
引氣入道？他承認他心動了。
踏入修行之路，他就不再是個任人宰割的弱雞。不僅有了自保之力，甚至有望混個行天司的小頭目，擺脫勞務派遣的命運。
這案子水這麼深，他一個無權無勢的贅婿犯不著上趕著當炮灰。
說到底，起初他幫蘇清禾查案，不就是為了展現自身價值，擺脫老丈人的魔掌。
如今，他掌握了足夠令這個臨湘郡二把手投鼠忌器的線索，甚至不惜拋出橄欖枝。
要不就這麼算了吧？
就蘇清禾這執拗的性子，繼續在巡捕衙幹下去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丟了差事，安心做個富家千金，對她也好。
沈淵思緒翻湧間，身子下意識挪了挪，手肘不經意掃到矮几的茶盞。
茶盞落地，摔的粉碎，發出脆響。
「砰。」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蘇清禾氣勢洶洶地衝進來，喊道：「沈淵別怕，我來救你了！」
沈淵看著蘇清禾，目光閃爍。
女孩一身鮮艷的袖衫喜服，梗著脖子擺出兇相，像只哈氣的橘貓。
貓的智商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當真傻子克小人，本來都想把她賣了，現在怎麼忍心？
沈淵趕緊起身把她拉到身邊，揉揉她的頭：「冷靜，我沒事。」
安撫了蘇清禾，沈淵看向蘇鞅，正色道：「引氣入道，的確讓人心動。但下棋若只看蠅頭小利，未免因小失大。」
蘇鞅目光凝重：「賢婿是何見解？」
沈淵緩緩道：「臨湘背靠桓家這棵大樹，這裡產出的東西自然也是有主的。」
「可若進了郡城衙門，就進了那位穩坐中堂的大人的私囊。」
「您何必看著人家吃肉，還用骨肉替人擦手。你就甘心被嚴大人壓一頭嗎？」
蘇鞅面色陰沉，向他走來。
沈淵連忙後退一步，將蘇清禾護至身前。
蘇鞅面色陰冷：「沒有後手的卒子胡亂過河，也不怕被吃掉。」
沈淵聽出了陰冷殺氣下的弦外之音，只要有後手，這事就有的談。
還好在行天司當差沒少摸魚，聽了不少官場秘聞，早就知道臨湘的高層不是鐵板一塊。
沈淵道：「若是手裡沒捏著絕殺的後手，小婿不敢撥動盤局。」
「只是勢單力薄，縱使看破棋路，也需有老將坐鎮後方。」
蘇鞅盯著他沉思片刻，將手中的棋子丟回棋盤：「若是你落子精妙，自然有人出車相助。」
沈淵舒了一口氣，這是談妥了。
「小婿告退。」沈淵見好就收，拉著蘇清禾開溜。
退出書房時，蘇清禾回頭瞥了一眼，蘇鞅在榻上扭動身軀，手舞足蹈。
「你跟我爹說什麼了？讓他興奮成這樣？」
沈淵道：「可能一見愛女，情難自禁吧。」
「騙人，他不喜歡我。」蘇清禾白了他一眼，「對了，我給你的布袋呢？沒用上就趕緊扔了，別沾上髒東西。」
沈淵掏出布袋遞過去：「這東西管用嗎？」
蘇清禾道：「應該有用吧，都是我從大牢抓的虱子。我爹服完散後，皮膚嬌嫩，碰到肯定受不了。」
「咦……怎麼空了？」
沈淵打了個哈欠：「可能你沒紮緊漏了吧。別管這個了，早點睡了，明早還有會審。」
「哦對了，早上我要準備些東西，可能晚些到。」
蘇清禾點頭道：「好。」
與此同時，書房內。
「「癢……癢死老夫了！來人！」蘇鞅扭著身子抓撓。
幾名下人慌忙跑進來：「老爺，小人給您抓癢。」
「不對，不是這，還有這，哪都癢！」
蘇鞅身上密密麻麻的紅印，下人稍一用力，就抓出一道道血痕。
「輕點！不知道老夫剛服完散！」
跨進這道門，他就是小白兔入了狼窩。
萬一他前腳進門，後腳就衝出一幫大漢把他脫光，他根本反抗不了。
「姑爺快進去吧，別讓老爺等急了。」丫鬟催促道。
沈淵深吸一口氣，拋去腦海中少兒不宜的雜念，推門而入。
蘇家府邸外面看著雕樑畫棟，這間書房卻極盡簡約，甚至可以用空曠形容。
一推門，沈淵便看到臨湘郡丞蘇鞅盤坐在房間中央的矮榻上。
「小婿見過岳丈大人。」沈淵硬著頭皮行禮。
「賢婿來了？不必多禮，快坐。」
蘇鞅站起身迎他，態度十分溫和。
要不是提前得知蘇鞅對自己有非分之想，單看這平易近人的姿態，沈淵真可能掉以輕心。
沈淵局促不安地在他對面坐下，渾身緊繃，隨時準備破窗跑路。
蘇鞅笑道：「你我都是男人，沒必要拘束。」
就因為都是男人我才怕！
尤其此刻，書房的燈火照在蘇鞅身上，沈淵才驚悚發現，這位老丈人狀態不對。
他半敞著領口，膚色泛紅，呼吸粗重，明顯剛磕了寒石散。
沈淵生怕他藥勁上頭，認完人就要開動。
蘇鞅拉著沈淵坐近些，沈淵正要掙扎，卻聽蘇鞅道。
「規矩尊卑，是對外人。你既入了蘇家，我們便是一家人。」
蘇鞅話鋒一轉：「聽下人說，賢婿你剛陪著清禾去了巡捕衙？想來是清禾查案心切，硬拉著你去的吧。」
沈淵心頭一凜。
巡捕衙失火案牽扯甚大，背後多少會與蘇鞅有干係。
蘇鞅語氣欣慰：「新婚之夜不入洞房，反倒願意陪著清禾胡鬧。不枉老夫一眼相中了你，是個愛妻之人，值得託付。」
蘇鞅這副慈父相，看著就像是個愛女心切的老父親，沈淵一時摸不透他的態度。
是試探，還是警告？或是真的支持他查下去？
沒等沈淵想明白，蘇鞅指著兩人中間的矮几：「來，賢婿，陪老夫下棋。」
沈淵只覺得蘇鞅這句話里充滿難以言喻的潛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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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說是下棋，實際是暗示他已經走入了這些大人物的棋局？
直到沈淵視線落到棋盤。
他覺得自己想多了。
踏馬蘇鞅那邊的棋子全是炮！
蘇鞅拿起一枚炮，似笑非笑：「少年氣盛，滿腦都是世道公允，以為對弈就該車馬相當。」
「可世間局勢往往如這棋盤，力量懸殊，毫無公平可言。」
沈淵恭順道：「岳丈大人所言極是，小婿受教了。」
「孺子可教。」蘇鞅滿意地點頭，伸手一引，「你是客，你先走。」
沈淵抬手支出己方老將邊上的士。
「很好。」
蘇鞅撫掌：「年輕人能懂得借勢，敵強我弱，沒有憑著一腔熱血盲目衝殺，懂得收斂鋒芒，動用身邊的力量來護持自身。」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我不支士，等著你炮打過來？
沈淵面上笑嘻嘻：「岳丈大人謬讚，小婿不過自保。」
蘇鞅將一枚炮推到中線：「說到借勢，如今世道不平，多有妖魔蟄伏。」
「夜裡在是非之地走動，終究有些冒失。若是再有深夜出行，還是叫幾個府中的好手貼身保護，免得出什麼差錯。」
還是話裡有話，沈淵內心明鏡。
在這些手眼通天的權貴面前，一味裝傻充愣反而顯得自己毫無利用價值。
想不上棋盤當棄子，就得主動亮出籌碼。
沈淵不動聲色地落下一子，輕笑道：「岳丈大人說笑了。妖魔縱然猖獗，也不敢闖進郡衙大門作亂。」
「在小婿看來，妖魔雖凶，骨子裡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畜生。」
蘇鞅動作稍頓，目光微沉。
沈淵迎上他的視線：「敢眾目睽睽之下鋌而走險，搬山填海逆天而行的……」
「唯有我們人。」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片刻後，蘇鞅輕笑一聲。
「賢婿在修行之道頗有見解。你在行天司當差，可曾引氣入道？」
沈淵搖搖頭：「小婿囊中羞澀，未能請到宗師幫忙引氣。」
修行之路分為九品，最基礎的九品引氣只看筋骨，無需丹藥。
但想踏入修行，必須有中三品的宗師分出一絲本命氣血作為火種，打入丹田叩開氣海大門。
出世的中三品宗師本就稀少，更關鍵的是，引道人與入道者都要在官府記錄在冊，這一步導致大珩合法的修行者幾乎都要依靠士族。
蘇鞅打量著他：「你快滿二九，縱然根骨尚佳進了行天司，若是還不入道，只怕此生晉升無望。」
「命里有時終須有。」沈淵語氣隨意。
「在我蘇家，即便是護衛家奴，只要懂規矩，老夫從不吝賞賜，賜予引氣不在少數。」
蘇鞅意味深長道：「廢墟中的余灰越攪越渾，不如讓它隨風散了。你是個聰明人，懂得什麼不該看，什麼不該查。」
「你是蘇家的女婿，這旁人求之不得的入道之機，老夫自然不會虧待你。」
沈淵陷入了沉思。
引氣入道？他承認他心動了。
踏入修行之路，他就不再是個任人宰割的弱雞。不僅有了自保之力，甚至有望混個行天司的小頭目，擺脫勞務派遣的命運。
這案子水這麼深，他一個無權無勢的贅婿犯不著上趕著當炮灰。
說到底，起初他幫蘇清禾查案，不就是為了展現自身價值，擺脫老丈人的魔掌。
如今，他掌握了足夠令這個臨湘郡二把手投鼠忌器的線索，甚至不惜拋出橄欖枝。
要不就這麼算了吧？
就蘇清禾這執拗的性子，繼續在巡捕衙幹下去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丟了差事，安心做個富家千金，對她也好。
沈淵思緒翻湧間，身子下意識挪了挪，手肘不經意掃到矮几的茶盞。
茶盞落地，摔的粉碎，發出脆響。
「砰。」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蘇清禾氣勢洶洶地衝進來，喊道：「沈淵別怕，我來救你了！」
沈淵看著蘇清禾，目光閃爍。
女孩一身鮮艷的袖衫喜服，梗著脖子擺出兇相，像只哈氣的橘貓。
貓的智商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當真傻子克小人，本來都想把她賣了，現在怎麼忍心？
沈淵趕緊起身把她拉到身邊，揉揉她的頭：「冷靜，我沒事。」
安撫了蘇清禾，沈淵看向蘇鞅，正色道：「引氣入道，的確讓人心動。但下棋若只看蠅頭小利，未免因小失大。」
蘇鞅目光凝重：「賢婿是何見解？」
沈淵緩緩道：「臨湘背靠桓家這棵大樹，這裡產出的東西自然也是有主的。」
「可若進了郡城衙門，就進了那位穩坐中堂的大人的私囊。」
「您何必看著人家吃肉，還用骨肉替人擦手。你就甘心被嚴大人壓一頭嗎？」
蘇鞅面色陰沉，向他走來。
沈淵連忙後退一步，將蘇清禾護至身前。
蘇鞅面色陰冷：「沒有後手的卒子胡亂過河，也不怕被吃掉。」
沈淵聽出了陰冷殺氣下的弦外之音，只要有後手，這事就有的談。
還好在行天司當差沒少摸魚，聽了不少官場秘聞，早就知道臨湘的高層不是鐵板一塊。
沈淵道：「若是手裡沒捏著絕殺的後手，小婿不敢撥動盤局。」
「只是勢單力薄，縱使看破棋路，也需有老將坐鎮後方。」
蘇鞅盯著他沉思片刻，將手中的棋子丟回棋盤：「若是你落子精妙，自然有人出車相助。」
沈淵舒了一口氣，這是談妥了。
「小婿告退。」沈淵見好就收，拉著蘇清禾開溜。
退出書房時，蘇清禾回頭瞥了一眼，蘇鞅在榻上扭動身軀，手舞足蹈。
「你跟我爹說什麼了？讓他興奮成這樣？」
沈淵道：「可能一見愛女，情難自禁吧。」
「騙人，他不喜歡我。」蘇清禾白了他一眼，「對了，我給你的布袋呢？沒用上就趕緊扔了，別沾上髒東西。」
沈淵掏出布袋遞過去：「這東西管用嗎？」
蘇清禾道：「應該有用吧，都是我從大牢抓的虱子。我爹服完散後，皮膚嬌嫩，碰到肯定受不了。」
「咦……怎麼空了？」
沈淵打了個哈欠：「可能你沒紮緊漏了吧。別管這個了，早點睡了，明早還有會審。」
「哦對了，早上我要準備些東西，可能晚些到。」
蘇清禾點頭道：「好。」
與此同時，書房內。
「「癢……癢死老夫了！來人！」蘇鞅扭著身子抓撓。
幾名下人慌忙跑進來：「老爺，小人給您抓癢。」
「不對，不是這，還有這，哪都癢！」
蘇鞅身上密密麻麻的紅印，下人稍一用力，就抓出一道道血痕。
「輕點！不知道老夫剛服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