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去賣吧
目光下移，紙條下方還有一行字。
「老地方見。」
沈淵面色一沉，眉頭緊鎖。
景行發現沈淵面色不對，狐疑地看著他。
「紙條上寫了什麼？怎麼看完之後，你這表情就跟吞了糞一樣？」
沈淵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袖兜里。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沈淵起身，「有點急事，先走一步。」
「誒誒，別走啊，還我銀子啊……」
景行在後面大喊，沈淵頭都沒回，轉眼間就混入人群，在視線中消失。
沈淵一路溜回行天司，熟門熟路地摸進案牘庫。
推開木門，便看到行天司掌管書案的老吏孫德厚坐在桌前。
孫德厚拿著毛筆，在一本帳冊上寫寫畫畫，時不時還用舌尖舔順分叉的筆尖。
聽見沈淵進來，孫德厚站起身道：「是沈爺來了？」
沈淵冷著臉：「老東西別廢話，叫我來做什麼？」
「恭喜沈爺入了高門，成了郡丞大人的乘龍快婿。如今發達了，可別忘了老朋友。」
孫德厚嘿嘿一笑：「最近手頭緊，想借點銀子買酒喝。」
沈淵面如死水：「三天前我剛給了你五十兩銀子，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孫德厚有恃無恐地笑了笑：「要不是當初發現你作假的是我，替你瞞了下來，恐怕你早就身首異處了。」
「三天之後，我希望沈爺拿一百兩銀子答謝這份恩情。」
「這亂世哪有平民百姓的活路，一百兩換件差服傍身，很划算。」
「一百兩？」沈淵面色陰沉，「我在行天司一個月的俸祿也就一兩，更何況這幾個月的餉銀還沒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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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蘇家也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贅婿，上哪給你湊這一百兩？」
孫德厚打量了沈淵一番：「沈爺如今結了親，我若是勸你去給高門貴婦做面首，倒有些罪惡感。」
孫德厚舉起手中的毛筆，用舌尖舔了舔筆鋒。
「既然如此，去賣屁股吧。」
「這臨湘城多的是有龍陽之好的達官貴人。憑沈爺的樣貌身段，別說一百兩，就是五百兩也有人排隊。」
臨湘這地方太複雜，踏馬屁股還成了爆款。
沈淵氣笑了：「常言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凡事不要把人逼急了，總要給人留只鞋穿。」
他盯著孫德厚手中的毛筆，冷冷道：「老東西，天天吃墨水，遲早有一天被毒死。」
「有勞沈爺費心。」
孫德厚砸了咂嘴裡的墨味：「我要是哪天遭遇橫禍，那些留著底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自然會有人交到上面去。到時候寢食難安的就是別人了。」
兩人的目光無聲交鋒，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這秘密，我吃你一輩子。」孫德厚語氣幽毒。
沈淵眼神凌冽，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那你個老東西最好能活的久一點。」
木門合上，門縫傳來孫德厚的呼喊。
「沈爺慢走，記得三天後，一百兩。」
走出案牘庫，沈淵心事重重。
真想找機會把這貪得無厭的老東西做了，可不說以他目前的實力，要無聲無息弄死一個人有多難實現。
以孫德厚的陰狠，說留了後手多半不是虛張聲勢，一旦老東西暴斃，自己冒頂行天司的證據真可能出現在案頭上。
可三天時間，他上哪去弄一百兩銀子？
找蘇清禾借？
算了吧，這丫頭自己都是貸款上班，哪有錢借他。
去求蘇鞅？
沈淵腦海里浮現，新婚夜蘇鞅磕嗨了在書房和他談心的場景，搖了搖頭。
太可怕了，萬一老登還對他賊心不死，他這一世清白就毀了。
還有誰？謝夫人？
沈淵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來還想玩欲擒故縱，先晾她幾天，哄抬一下自己的身價。
眼下之急，看來只能找富婆借錢填坑了。
沈淵一邊盤算著，不經意間又溜達回了茶攤。
「你怎麼還沒走？」
沈淵有些驚訝，景行這麼愛喝茶？還不回家？
「一碗茶兩個銅板呢，你不喝了我不得喝完啊，別浪費了。」景行理所當然道。
沈淵苦笑一下，拉開長凳坐了下去。
景行打量沈淵一番，奇怪道：「這天也不熱啊，你臉紅什麼？」
景行找了一把蒲扇，湊過去給沈淵扇風散熱。
「沒什麼。」沈淵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只是突然覺得，前程一片陰暗了。」
景行扇風的手停住，把扇子扔到一邊。
「那很涼快了，用不著扇了。」
沈淵：「……」
安靜了一會，景行像突然想到什麼，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景行眼神銳利，「你小子不會在外面欠了風流債吧？拋棄人家攀上蘇家的高枝，人家收你來了。」
沈淵很是無語：「真想在你腦子裡安個水車，把那些下半身的東西都衝掉。」
「少轉移話題，肯定讓我說中心虛了。」景行不服氣地撇嘴。
沈淵沒搭理他，一把握住景行的手：「兄弟，再借我一百兩銀子。」
【景行心生驚嚇，情緒值+30】
「一百兩！」景行聲音拔高，像看瘋子一樣看沈淵，「你踏馬真敢張嘴！你把我賣了也沒一百兩啊。」
「別說一百兩，老子一錢銀子都沒有。」
沈淵狐疑地盯著他：「真沒有？」
景行迎著沈淵的目光，斬釘截鐵：「真沒有！」
兩人就保持這個姿勢僵持著。
【已觸發人設「一眼深情」】
沈淵腦海中浮現一幅畫面。
景行早上出門前，撩起褲腿，將一塊碎銀子塞入鞋底。
畫面一閃而逝，沈淵意識拉回到現實。
「你你看什麼看？」景行被盯得發毛，抽回手，「沒錢就是沒錢，真沒錢。」
「行吧，信你了。」沈淵鬆開手，假裝放棄。
景行聞言放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算你有點良心，我真是一滴都不剩了。」
景行仰頭喝茶之時，沈淵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握住景行的腳踝。
「你幹嘛？光天化日劫色啊！」
沈淵不給景行的機會，扒掉他的鞋子，倒過來往桌上一磕，一塊碎銀子滾了出來。
場面一時尷尬。
沈淵眼疾手快把銀子捏在手裡：「不是沒錢嗎？那這個小玩意給我也不心疼吧。」
【景行心生焦急，情緒值+50】
「放開我的銀子！」景行撲過來要搶，「這是我省吃儉用，攢下來給小魚找先生開蒙用的！」
聽到「小魚」，沈淵收斂了臉上的戲謔。
景魚，景行的親妹妹。景行父母早早撒手人寰，只留下兄妹倆相依為命。
沈淵借宿在景行家時，小魚總圍著他轉，一口一個沈淵哥哥叫著。小女孩乖巧懂事，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從來不給別人添亂。
沈淵評價，她簡直是個靈珠小孩。
他為了搞錢再不要臉，也不好意思搶幾歲小女孩的學費。
不過，沈淵要驗證一個猜測。
沈淵看向景行：「想要回去？」
「廢話！那是我妹的學費！」
「玩個遊戲，拿顆下茶的花生藏在手裡，我來猜。連猜三次，錯一次銀子還你。」
「你踏馬搶錢還講究儀式感！」景行咬牙切齒。
他抓起一顆花生，手在桌下搗鼓一陣，隨後雙手握拳放在桌上。
「來，猜！」
景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著沈淵。
沈淵迎上他的目光。
【已觸發人設「一眼深情」】
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景行在桌下把花生放到右手的掌心。
沈淵指向右拳：「右手。」
景行表情一僵，攤開手，果然有顆花生。
【景行心生錯愕，情緒值+20】
「巧合！再來！」景行不信邪，再次把手伸到桌下。
「左手。」
「……再來！」
「還是左手，跟我玩心理戰？」
接連三次，一抓一個準。
【景行心生驚駭，情緒值+50】
景行看沈淵的眼神像見了鬼一樣：「你耍了什麼把戲？」
沈淵心中大定。
對方精神高度集中，心事具象多半就是他所專注的事物。
沈淵找到搞錢的門路了。
「逗你玩的。」沈淵把銀子扔回給景行，「小魚也是我妹妹，我能搶她的學費嗎？」
景行攥緊銀子，一臉警惕的看著沈淵。
難說……
景行咬牙剪下一塊碎銀子，丟給沈淵。
「就這一錢，多的真沒有了！」
生怕沈淵再搞出什麼么蛾子，景行趕緊穿好鞋溜了。
沈淵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叫住茶攤店家：「掌柜的，臨湘城最大的賭館是哪家？」
「未央館……」沈淵喃喃道。
他起身，掂了掂手裡的銀子。
「當年陳刀仔能用二十塊贏到三千七百萬，我沈淵用一錢銀子贏一百兩，不是問題。」
「老地方見。」
沈淵面色一沉，眉頭緊鎖。
景行發現沈淵面色不對，狐疑地看著他。
「紙條上寫了什麼？怎麼看完之後，你這表情就跟吞了糞一樣？」
沈淵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袖兜里。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沈淵起身，「有點急事，先走一步。」
「誒誒，別走啊，還我銀子啊……」
景行在後面大喊，沈淵頭都沒回，轉眼間就混入人群，在視線中消失。
沈淵一路溜回行天司，熟門熟路地摸進案牘庫。
推開木門，便看到行天司掌管書案的老吏孫德厚坐在桌前。
孫德厚拿著毛筆，在一本帳冊上寫寫畫畫，時不時還用舌尖舔順分叉的筆尖。
聽見沈淵進來，孫德厚站起身道：「是沈爺來了？」
沈淵冷著臉：「老東西別廢話，叫我來做什麼？」
「恭喜沈爺入了高門，成了郡丞大人的乘龍快婿。如今發達了，可別忘了老朋友。」
孫德厚嘿嘿一笑：「最近手頭緊，想借點銀子買酒喝。」
沈淵面如死水：「三天前我剛給了你五十兩銀子，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孫德厚有恃無恐地笑了笑：「要不是當初發現你作假的是我，替你瞞了下來，恐怕你早就身首異處了。」
「三天之後，我希望沈爺拿一百兩銀子答謝這份恩情。」
「這亂世哪有平民百姓的活路，一百兩換件差服傍身，很划算。」
「一百兩？」沈淵面色陰沉，「我在行天司一個月的俸祿也就一兩，更何況這幾個月的餉銀還沒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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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蘇家也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贅婿，上哪給你湊這一百兩？」
孫德厚打量了沈淵一番：「沈爺如今結了親，我若是勸你去給高門貴婦做面首，倒有些罪惡感。」
孫德厚舉起手中的毛筆，用舌尖舔了舔筆鋒。
「既然如此，去賣屁股吧。」
「這臨湘城多的是有龍陽之好的達官貴人。憑沈爺的樣貌身段，別說一百兩，就是五百兩也有人排隊。」
臨湘這地方太複雜，踏馬屁股還成了爆款。
沈淵氣笑了：「常言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凡事不要把人逼急了，總要給人留只鞋穿。」
他盯著孫德厚手中的毛筆，冷冷道：「老東西，天天吃墨水，遲早有一天被毒死。」
「有勞沈爺費心。」
孫德厚砸了咂嘴裡的墨味：「我要是哪天遭遇橫禍，那些留著底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自然會有人交到上面去。到時候寢食難安的就是別人了。」
兩人的目光無聲交鋒，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這秘密，我吃你一輩子。」孫德厚語氣幽毒。
沈淵眼神凌冽，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那你個老東西最好能活的久一點。」
木門合上，門縫傳來孫德厚的呼喊。
「沈爺慢走，記得三天後，一百兩。」
走出案牘庫，沈淵心事重重。
真想找機會把這貪得無厭的老東西做了，可不說以他目前的實力，要無聲無息弄死一個人有多難實現。
以孫德厚的陰狠，說留了後手多半不是虛張聲勢，一旦老東西暴斃，自己冒頂行天司的證據真可能出現在案頭上。
可三天時間，他上哪去弄一百兩銀子？
找蘇清禾借？
算了吧，這丫頭自己都是貸款上班，哪有錢借他。
去求蘇鞅？
沈淵腦海里浮現，新婚夜蘇鞅磕嗨了在書房和他談心的場景，搖了搖頭。
太可怕了，萬一老登還對他賊心不死，他這一世清白就毀了。
還有誰？謝夫人？
沈淵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來還想玩欲擒故縱，先晾她幾天，哄抬一下自己的身價。
眼下之急，看來只能找富婆借錢填坑了。
沈淵一邊盤算著，不經意間又溜達回了茶攤。
「你怎麼還沒走？」
沈淵有些驚訝，景行這麼愛喝茶？還不回家？
「一碗茶兩個銅板呢，你不喝了我不得喝完啊，別浪費了。」景行理所當然道。
沈淵苦笑一下，拉開長凳坐了下去。
景行打量沈淵一番，奇怪道：「這天也不熱啊，你臉紅什麼？」
景行找了一把蒲扇，湊過去給沈淵扇風散熱。
「沒什麼。」沈淵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只是突然覺得，前程一片陰暗了。」
景行扇風的手停住，把扇子扔到一邊。
「那很涼快了，用不著扇了。」
沈淵：「……」
安靜了一會，景行像突然想到什麼，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景行眼神銳利，「你小子不會在外面欠了風流債吧？拋棄人家攀上蘇家的高枝，人家收你來了。」
沈淵很是無語：「真想在你腦子裡安個水車，把那些下半身的東西都衝掉。」
「少轉移話題，肯定讓我說中心虛了。」景行不服氣地撇嘴。
沈淵沒搭理他，一把握住景行的手：「兄弟，再借我一百兩銀子。」
【景行心生驚嚇，情緒值+30】
「一百兩！」景行聲音拔高，像看瘋子一樣看沈淵，「你踏馬真敢張嘴！你把我賣了也沒一百兩啊。」
「別說一百兩，老子一錢銀子都沒有。」
沈淵狐疑地盯著他：「真沒有？」
景行迎著沈淵的目光，斬釘截鐵：「真沒有！」
兩人就保持這個姿勢僵持著。
【已觸發人設「一眼深情」】
沈淵腦海中浮現一幅畫面。
景行早上出門前，撩起褲腿，將一塊碎銀子塞入鞋底。
畫面一閃而逝，沈淵意識拉回到現實。
「你你看什麼看？」景行被盯得發毛，抽回手，「沒錢就是沒錢，真沒錢。」
「行吧，信你了。」沈淵鬆開手，假裝放棄。
景行聞言放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算你有點良心，我真是一滴都不剩了。」
景行仰頭喝茶之時，沈淵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握住景行的腳踝。
「你幹嘛？光天化日劫色啊！」
沈淵不給景行的機會，扒掉他的鞋子，倒過來往桌上一磕，一塊碎銀子滾了出來。
場面一時尷尬。
沈淵眼疾手快把銀子捏在手裡：「不是沒錢嗎？那這個小玩意給我也不心疼吧。」
【景行心生焦急，情緒值+50】
「放開我的銀子！」景行撲過來要搶，「這是我省吃儉用，攢下來給小魚找先生開蒙用的！」
聽到「小魚」，沈淵收斂了臉上的戲謔。
景魚，景行的親妹妹。景行父母早早撒手人寰，只留下兄妹倆相依為命。
沈淵借宿在景行家時，小魚總圍著他轉，一口一個沈淵哥哥叫著。小女孩乖巧懂事，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從來不給別人添亂。
沈淵評價，她簡直是個靈珠小孩。
他為了搞錢再不要臉，也不好意思搶幾歲小女孩的學費。
不過，沈淵要驗證一個猜測。
沈淵看向景行：「想要回去？」
「廢話！那是我妹的學費！」
「玩個遊戲，拿顆下茶的花生藏在手裡，我來猜。連猜三次，錯一次銀子還你。」
「你踏馬搶錢還講究儀式感！」景行咬牙切齒。
他抓起一顆花生，手在桌下搗鼓一陣，隨後雙手握拳放在桌上。
「來，猜！」
景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著沈淵。
沈淵迎上他的目光。
【已觸發人設「一眼深情」】
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景行在桌下把花生放到右手的掌心。
沈淵指向右拳：「右手。」
景行表情一僵，攤開手，果然有顆花生。
【景行心生錯愕，情緒值+20】
「巧合！再來！」景行不信邪，再次把手伸到桌下。
「左手。」
「……再來！」
「還是左手，跟我玩心理戰？」
接連三次，一抓一個準。
【景行心生驚駭，情緒值+50】
景行看沈淵的眼神像見了鬼一樣：「你耍了什麼把戲？」
沈淵心中大定。
對方精神高度集中，心事具象多半就是他所專注的事物。
沈淵找到搞錢的門路了。
「逗你玩的。」沈淵把銀子扔回給景行，「小魚也是我妹妹，我能搶她的學費嗎？」
景行攥緊銀子，一臉警惕的看著沈淵。
難說……
景行咬牙剪下一塊碎銀子，丟給沈淵。
「就這一錢，多的真沒有了！」
生怕沈淵再搞出什麼么蛾子，景行趕緊穿好鞋溜了。
沈淵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叫住茶攤店家：「掌柜的，臨湘城最大的賭館是哪家？」
「未央館……」沈淵喃喃道。
他起身，掂了掂手裡的銀子。
「當年陳刀仔能用二十塊贏到三千七百萬，我沈淵用一錢銀子贏一百兩，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