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授劍夜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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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黑風高,漕幫總舵只剩零星幾點燈火。

  一處典雅的院落中,兩顆槐樹的枯枝被夜風吹得撲簌作響。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飄入院裡,他趕到漆黑的房門前,輕叩了四下房門,推門而入。

  屋內裝潢豪奢,來人踩著柔軟的地毯進了內間,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草藥氣味。

  但見雕花拔步床上躺著一個人影,面色蠟黃,氣息微弱,胸口纏著厚厚的白布,半靠在枕上,正是漕幫副幫主崔珉。

  聽見動靜,崔珉扭頭看過來,目光警惕。

  來人正是白蓮教內複雜傳遞情報,與他對接的人,萬里神行——鞠勛。

  鞠勛負手傲立於屋內,看著崔珉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一撇,隱隱有些嘲意。

  崔珉將對方的神情盡收眼底,一時臉色微冷,眼底生出一絲戾氣。

  「九公主讓我過來給你傳話,」鞠勛道,「你可知昨晚夜襲漕幫,將你打成重傷的那人是誰?」

  崔珉冷冷道:「除了那位錦衣都督,無情劍曹少欽,還能有誰?」

  「還不算蠢得沒救……」鞠勛冷哼了一聲:「什麼天下第一幫,被一個毛頭小子攪得天翻地覆,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崔珉眼皮都沒抬:「如果九公主是讓你來傳這些話的,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鞠勛笑了笑,話鋒一轉道:「九公主說了,教主會親自出手,解決那個曹少欽。」

  崔珉眼神驟然一亮,半信半疑道:「果真?」

  鞠勛不屑道:「誰叫你們這麼廢物,弄出這檔子事來?那晚九公主親自出手,你還能放跑了向橫秋,現在又招惹來曹少欽,萬一這倆人遇上了,屆時曹少欽插手漕幫事務,我教這麼多布置豈不付之東流?」

  曹少欽是奉聖旨南下拜謁太祖皇陵,恰好路過濟寧,這怎能是他招惹的?

  崔珉沉默不語,沒有辯解。

  鞠勛又道:「對了,那晚的事,你都處理乾淨了吧?你是買通了誰給蕭萬里和向橫秋下的藥?記得把那人也早些處理掉。教主都親自出手了,如果你這邊又出了問題,導致滿盤皆輸……呵呵,你的下場會很慘的。」

  崔珉冷冷地道:「這些事就不勞你操心。還請貴教一併出手,把向橫秋也了結了,斬草除根。」

  他頓了頓,語氣不耐:「沒什麼事就快走吧,別讓旁人發覺了。」

  聽到這話,鞠勛站著沒動,一時面色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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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珉見狀,眉頭微皺,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忽然聽見外間傳來動靜,緊接著啪的一聲,窗戶四分五裂,一道魁梧的身影破窗而入,闖入屋內。  霎時之間,崔珉嚇得魂飛魄散,來人竟是向橫秋!

  「老崔,你好狠的心!」向橫秋盯著床榻上的崔珉,怒髮衝冠,「義父待你不薄,你竟勾結白蓮妖人來害他?」

  崔珉瞳孔驟縮,連忙看向房門的方向,門外還有動靜……

  又是砰的一聲,房門被一掌推開,一道高大蒼老的身影跨入。


  他面色悲憤,一雙森冷的目光射了過來。

  崔珉只覺腦中一陣嗡鳴,渾身冰涼,他看向這三人,什麼都明白了,不知這鞠勛什麼時候已經反了水,給他設下這個圈套來……

  這鞠勛一直是白蓮教中與他聯絡之人,三年前兩人就開始來往,他如何料得到此人敢叛出白蓮教?簡直防不勝防。

  加上他昨夜被曹少欽打成重傷,功力大損,竟絲毫未察覺有兩個人在屋外偷聽。

  如今大長老高敖親眼看見他與白蓮教妖人密會,親耳聽見他承認謀害老幫主一事,再無翻盤的機會。

  一時崔珉滿臉死灰……

  鞠勛見此情形,眼睛一轉,忽然身形一晃,從那破窗中掠出,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向橫秋、高敖即便有心阻攔,一時還未來得及出手,便不見了人影……

  武林幫派沒有衙門那麼講究,非要證物、口供齊全,才能定罪。

  以大長老高敖的威望,有他作證,足以洗清向橫秋的冤屈,揭穿崔珉的真面目。

  當然,一些非議是少不了的……

  這便是曹少欽定下的計策,非常簡單直白,但事實證明十分有效。

  現實即是如此,那些看似高深的計謀,一環套一環,精妙無比,但實際施行起來,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導致滿盤皆輸。

  反而那些樸實無華的招數,成功的概率會很高,甚至有許多的前車之鑑,後來之人也會中招。

  崔珉靠在枕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梗著脖子,悽厲地笑道:「向橫秋……無論如何,是你親手殺死了老幫主,你弒殺義父,天地不容,必將不得好死!」

  向橫秋怒目而視,臉色變幻:「你……你好陰險!」

  高敖道:「崔珉,事到如今了,你還要執迷不悟?」

  但崔珉說不出話來了,他渾身猛地一顫,噴出鮮血來,整個人癱倒下去,雙目圓睜,竟已是斃命了……

  他本來就受了極重的內傷,眼下滿心絕望,索性運功引動傷勢,自我了結了。  向橫秋、高敖皆是大吃一驚,兩人對視一眼,神情凝重。

  崔珉繼續活下去,向橫秋大可找來其他幫中之人,雙方當面對質,屆時他的陰謀必會敗露,向橫秋也能徹底洗刷冤屈。

  可現在崔珉自裁了,向橫秋想洗清罪名,便只有高敖一個人的作證。

  雖然大部分幫眾會信服,但必定也會有人存疑,加上崔珉做了這麼多年副幫主,威望雖不如向橫秋,擁躉卻也不少。

  這些人一定會堅信是向橫秋聯合高敖,害死了崔珉,再把罪責推到死人頭上……

  崔珉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給整個漕幫都埋了一顆大雷。

  此事如果處理不好,漕幫勢必會迎來一場動盪……

  高敖沉聲道:「查!他做下這些事來,不可能什麼痕跡都沒留下,先查那晚是誰給你們的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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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艘官船一前一後,一路破浪南下。

  主船三樓的空曠艙室之內,不時傳出兵刃交擊之聲,金鐵相鳴,聲聲清亮。

  寧竹接了從二樓送上來的密函,快步走到艙室外,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劍聲停了,她推門進去,便見曹少欽正在指點夜鳶練劍。

  「公子,漕幫傳來的密函。」

  曹少欽上前接過,先查驗了火漆封口,撕開密信快速瀏覽了一遍,面無表情,又遞還給了寧竹。

  寧竹將信紙塞入信封,待一會兒拿回去收存。

  曹少欽見一旁的夜鳶看來,便道:「崔珉畏罪自殺,向橫秋洗清了冤屈,但他自認罪孽,不肯接任幫主之位,執意讓大長老高敖代掌,如今各堂主還在輪番勸進。」

  他說完也不禁笑了,這叫什麼?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夜鳶收起劍勢,有些意外道:「漕幫的事就這麼解決了?」

  曹少欽點了點頭:「只要漕幫不被白蓮教掌控,為禍漕運即可,其餘都是他們自家的事,有什麼亂子,也與咱們無關。」  寧竹見二人聊了起來,便默默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她一時心中有些好奇……

  從前在公主府上,公子天天教她們姐妹劍法,夜鳶從不參與,便是公子主動開口相邀,夜鳶也是一口回絕。

  因為在武林中,武功師傳,都是極為敏感、嚴肅的事,如果學了別人的武功,即便沒有拜師,也要對他畢恭畢敬,以師父之禮待之。

  所以行走江湖,偷看別人練功,是極其犯忌諱的事,不管故意還是無意,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夜鳶此舉,也有避嫌的意思。

  但不知為何,自從他們從漕幫回來後,夜鳶卻願意讓公子指點武功了,而且兩人言行舉止都親密了許多,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寧竹搖了搖頭,也懶得多想,回到書房把密函收好後,便找唐徽音去說話了。

  大艙室內,曹少欽和夜鳶又練了一陣劍。

  曹少欽道:「這幾套劍法你已練得十分精熟了,翻來覆去也練不出什麼新花樣。」

  夜鳶臉色淡漠,也沒有反駁。

  曹少欽道:「眼下你的武功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所有習武之人,或早或晚,都會經歷這種瓶頸。要麼突破瓶頸,武功更上一層樓;要麼止步不前,空耗數年數十年光陰,甚至終其一生都無法再進一步。」  夜鳶面色微異,略有些憂色,在武學方面,她還是十分信任曹少欽的,畢竟戰績在那兒擺著的。

  「那你也有這種瓶頸?」

  曹少欽笑了笑,沒有說話。

  都說了「習武之人」才有,他的武功,可不是勤學苦練來的……

  夜鳶給了他一個好看的白眼,又換上正色,認真問道:「那我要怎麼做,才能突破這道瓶頸?」

  曹少欽想了想,道:

  「我能想到三條路子……」

  「一來是實戰……有些人,空有一身絕世武功,臨敵之時卻因為各種原因發揮不出來,而有的人,雖學到的武功平平,實戰中卻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甚至打敗那些武功比他高的敵人。」

  「還有兩個法子——名師指點、新學一門上乘武功,這兩點都能讓人武功大進,無需多說。」

  夜鳶聽罷,也覺有理,不禁點了點頭,一時沉思起來……

  曹少欽看向她,笑道:「提升最快的法子,當然是三條路一起走。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辦差,少不了實戰的機會,再者名師也有了,上乘武功也有了。」

  夜鳶聽了,心緒有些複雜,跟著曹少欽還好,但是跟著他學武功……  他願意教她武功,她憑什麼學?以後又拿什麼還?

  曹少欽看她神色變化,便猜出她心中所想,笑道:「我這裡倒是有不少上乘武學,都是傳女不傳男,傳內不傳外,你想不想學?」

  夜鳶面色微微一紅,淡淡地道:「既然是傳內不傳外,你還是去傳給寧竹、寧菊吧。」

  說罷倒持長劍,轉身便要走。

  曹少欽笑了笑,對夜鳶這性子,他早已習以為常了。

  他伸手拉住夜鳶的手腕,輕輕一帶,將她攬入懷中,道:「你這性子,也太傲嬌了吧?」

  夜鳶柳眉微顰,雖然不知「傲嬌」是何意,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她扭過頭去不看他,道:「你放開,別拉拉扯扯的,待會兒讓她們看見了不好。」

  曹少欽一笑,夜鳶話雖這般說,但是身子卻沒有掙扎……

  由此可見,這座冰山已經被他融化大半了。

  他道:「那你的意思是,咱們找個沒人的地兒,好好親熱親熱?」

  夜鳶當即心中有些羞惱,推著他道:「渾說什麼?誰要跟你親熱唔……」  曹少欽湊了上去,含住了她那一雙紅唇。

  兩人吻了一陣,夜鳶才將他推開,怒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不鬧了,說正經事。」

  曹少欽拉了她的手道:

  「我現在傳你一門精妙絕倫的劍法,叫作——獨孤九劍!」

  「這門劍法可破盡天下武學,精髓就是一句話,料敵機先,無招勝有招!」

  「你若有朝一日將『獨孤九劍』練至大成,躋身元魁之列也不成問題。」

  夜鳶聞言,微微一愣,道:「便是那晚在漕幫總舵,對敵金刀銀劍夫婦時,你帶我使用的劍法?」

  曹少欽點頭道:「那幾劍,的確也是用了這獨孤九劍的奧義。」

  夜鳶凝眉思索起來,品讀著「料敵機先,無招勝有招」這一句話,又回憶起那晚對敵之事,曹少欽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使出的那幾劍……

  那幾招或精妙無比、或樸實無華、或出其不意……當時只覺他出劍隨心所欲,毫無章法,有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但後來細細回想起來,每一劍竟都是當時最完美的應對,正印證了這句「料敵機先,無招勝有招」。  夜鳶細想一陣,咀嚼著這一句口訣,便覺受益匪淺,那完整的一套劍法該是何等高深?

  一時夜鳶思緒繁複,既感嘆曹少欽武功境界之高,又想如果她學了這套劍法,定會武功大進,但是心中又有些猶豫……還是那句話,她憑什麼學?拿什麼還?

  曹少欽見狀,捏了捏她的手,笑道:

  「不要多想了,咱們之間何必這麼見外?」

  「只要你想學,能教的我都會教你,也不需要你回報什麼。」

  「君子色而不淫,我還不至於那般小人,教你幾手武功,就要你以身相許。」

  夜鳶輕抿唇瓣,一時無言……

  她的確在擔心這個,但此刻被曹少欽戳破了,一時就不知該如何作答,竟然生出了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

  曹少欽除了欺負她的時候,都對她挺好的……

  「好了,別多想了。」曹少欽正色道,「我現在就傳你獨孤九劍的心法口訣,你記好了: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

  夜鳶還沒做好抉擇,曹少欽已經一句一句地念了起來。

  她面色微異,也只好暫且壓下紛亂的心緒,凝神靜氣,屏息聆聽,將口訣一字一字牢記於心。  曹少欽笑了笑,由淺入深地給她講解起來。

  一來,無論夜鳶以後是跟著他辦差,為他做事,還是留在府上保護清河公主,她的武功越高,於他而言就越是有利。

  二來,夜鳶看似冷漠,其實極重人情,她既然不想欠人情,那他偏偏要讓她欠下一份大人情來……

  一時兩人在艙室內盤坐下來,曹少欽將獨孤九劍的口訣、心法、武學理念一一拆解,細細講給她聽。

  暖陽透過舷窗灑入艙內,一時倒是歲月靜好。

  獨孤九劍不單單是劍法,而是一套武學理念。

  只攻不守,料敵先機,無招勝有招……要旨是在悟性上,而不是死記硬背。

  好在夜鳶資質本就是上佳,又有曹少欽這個名師指點,領悟得極快。

  講解完這些理論知識後,兩人起身,曹少欽又手把手地教起她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掌式、破氣式等。

  兩人又恢復了那晚在漕幫總舵,對敵金刀銀劍夫婦的架勢。

  曹少欽立於夜鳶身後,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領悟獨孤九劍的劍意。

  他當然不會客氣,緊貼著她的身段,不過一會兒,曹少欽便有些心猿意馬了……  夜鳶的身材,實在是有點犯規……

  夜鳶已全心全意沉浸在這奧妙無比的劍法之中,渾然不覺身後的異常。

  「你說要將我之前學的家傳劍法和華山劍法盡數忘記,臨敵之際忘得越乾淨透徹,越不受原來劍法的束縛,獨孤九劍的威力才越大。」

  夜鳶一面出劍一面認真思索著,眉頭微蹙。

  「可這些劍法我練了十幾年,哪能說忘就忘?腦子裡忘了,手上也會順帶使出來。」

  曹少欽道:「心無旁騖即可。」

  「心無旁騖?」夜鳶若有所思,跟著出了幾劍,忽然她扭頭過來,「你身上還揣了東西?硌到我了。」

  曹少欽一陣愕然……

  夜鳶比清河公主大了幾歲,如今也有二十三了,在這方面竟還如此單純?

  不過想想也正常,夜鳶很沉迷武功,如果說楚君憐是個酒鬼,那她就是個武痴……

  她滿腦子都是練武,加上這個時代本就保守,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對男女之事不甚了解,一時想不到那上頭去,再正常不過。

  夜鳶見曹少欽沒有反應,先是眉頭微皺,一臉疑惑,隨即猛地反應了過來……她頓時滿臉通紅,一把推開曹少欽,退了兩步。  「你……你無恥!」

  她羞怒交加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曹少欽連忙拉住了她,生怕被當做了變態,影響他的光輝形象。

  這下便是他也覺有些尷尬了,只得乾咳一聲,拉過了夜鳶摟著,硬著頭皮解釋道:「姐姐,我這等血氣方剛的男兒,有這種反應才正常……你生得這般漂亮,只有太監才沒反應。」

  夜鳶臉上火燒一般,她對這些事,哪有多了解?

  聽了曹少欽這般解釋,她半信半疑,心中的怒意倒也消了大半,只剩滿腔的羞意。

  「你無恥。」

  曹少欽只道:「這些男女之事,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見夜鳶要惱,他連忙岔開話題:「教得差不多了,現在咱們對練,我使華山劍法,你使獨孤九劍,不必顧忌,你全力施展便是。」

  說罷,提起長劍對她虛刺了兩招。

  夜鳶冷笑一聲,刷刷刷連刺了三劍,長劍破空,嗤嗤有聲,都是攜帶著不俗的內力。

  她心中有氣,這幾劍都是負氣而發,全力施為。  當然她也知道,曹少欽的武功遠勝於她,便是全力出手也傷不到他分毫。

  曹少欽使了一招「白雲出岫」,噹噹當接下這三劍,笑道:「出劍這麼狠,謀殺親夫啊?」

  夜鳶啐了一口,也不與他拌嘴,當即收斂心神,回憶起那晚在漕幫總舵,曹少欽帶著她出劍的招法,使了幾劍。

  曹少欽長劍遞出,後發先至,盡數拆解,點頭道:「這幾劍使得漂亮,不過是拾人牙慧,終落了下乘。」

  夜鳶被這話一激,心中也攢了一股勁,又是幾劍遞出。

  兩人你來我往,一劍一劍地拆解下去,艙室內劍光交錯,噹噹當的響聲不絕於耳……

  此後幾日,曹少欽都在教授夜鳶獨孤九劍。

  兩人反覆對練,有曹少欽這個難得的陪練,夜鳶把獨孤九劍使得日漸純熟,短時間內武功大進。

  窗外運河兩岸的景致一日一日地變換,忽忽幾日過去,官船順流而下,已到了江南地界。

  這日,到了揚州。

  揚州自古繁華,加之是唐徽音的家鄉,曹少欽特意命人停泊在揚州港口,歇息一日。

  當日有揚州知府、兩淮鹽運使等各衙門的官差前來拜見欽差行轅,曹少欽見了諸位官員。  當地官員邀請宴席,更有揚州當地各家鹽商宴請,都想結交他這位當朝外戚,天子親臣。

  一應宴請,曹少欽都是拒絕,也不收受禮品饋贈。

  當日陪同著唐徽音在揚州城內轉了轉,次日便啟航,往金陵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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