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格溫·史黛西
李昂回到機艙客廳，按下按鈕，一個隱秘暗格彈出。
暗格之內，嵌有十隻瓶子。
最末的一個，承裝著近乎透明的無色液體，平平無奇。
最初的一個，閃爍著藍色的量子光芒，猶如幽靈一般，聚散、明滅。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八年前，他正在家玩一款國產原創超英遊戲，這款遊戲的力量體系融合了《詭秘之主》的序列——通過服用魔藥獲得力量，通過扮演消化魔藥。
他剛一通關，就穿越到了漫威世界。
伴隨他一同而來的，還有這十瓶魔藥。
【序列九：義警】
【序列八：街頭英雄】
【序列七：黑暗騎士】
……
【序列零：守望者】。
這十瓶魔藥，依次服用，就能循序漸進，獲得不可思議的超自然力量，從凡人之軀，一步步攀登至神明之境。
只不過這些魔藥也暗藏風險，他本想等到成年，身體完全發育成熟之後再行服用。
但前不久，他的父母雙雙車禍身亡，如果只是天災倒也罷了，可若是人禍……
這些年，李昂憑藉先知先覺，幫助維克多家族在商業上搶占先機，使其躋身紐約上流社會。即使在聯邦層面，也有一定影響力。
但同樣的，維克多家族也得罪過不少人——薩迪厄斯·E·羅斯、奧巴代亞·斯坦、諾曼·奧斯本、奧爾得雷齊·基里安、賈斯汀·漢默、威爾遜·菲斯克。
即使絕大部分只是普通的利益衝突，但在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漫威宇宙，沒有自保之力的財富，就如同一個懷抱黃金行走在街頭的孩童。
如今他即將返回紐約，受限於法律，身邊的安保力量將大幅減弱，貼身安保人員只能隨身攜帶手槍、泰瑟槍和胡椒噴霧等武器。
只有在一些高風險場合（大型政治集會、收到具體威脅情報）安保人員才能使用配備非致命彈的霰彈槍和半自動步槍。
更別提，如果遇上超凡殺手，這些安保人員能發揮多少作用，還不好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一步總要邁出的。」
最終，李昂下定決心，握住魔藥，拔開瓶塞，一飲而盡。
一股冰冷的液體滑入胃袋，隨後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向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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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悶哼一聲，猛然握緊扶手，他感覺魔藥的力量猶如風暴一般，席捲全身。
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仿佛都在撕裂、碾碎、回爐重造。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如潮水一般退去，卻也給李昂帶來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他緩緩起身，扭了扭脖子，不知為何，他覺得領口有些緊，下意識鬆了一松。
嘶啦——
襯衫在一瞬間被撕裂，李昂低頭一看，猛然發現，自己似乎長高了兩、三公分，肌肉也健碩了不少。
他乾脆脫掉上衣，走到一張雙人沙發前，蹲下身軀，解開鎖扣，雙臂抱住，輕輕一提，只見沙發被他輕鬆抱起！
李昂回憶了一下，這台沙發大概在200磅（90公斤）左右，而他只用了六分之一的力量。
也就是說，他的極限力量大約在1200磅左右（544公斤）。
他放下沙發，右足一動，向後掠去，七八個後空翻連環而至，流暢無比。
最後，他凌空一躍，穩穩落在沙發扶手之上。
李昂眉梢一挑，坐回沙發，將外套隨意披在肩上，然後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良久，他長吐一口濁氣，喃喃自語道。
「來不及啊……」
這具身體，幾乎全方位抵達了人體極限。
這是【序列九：義警】的三項能力之一——【全項極限】。
【全項極限】：各項身體素質均已抵達人體極限水平，同時具備舉重冠軍的力量、馬拉松選手的耐力、體操運動員的柔韌性，以及短跑運動員的爆發。
如果再給李昂二三十年時間，他會毫不猶豫地投身橄欖球賽場，參加NFL（美國國家橄欖球聯盟），奪得超級碗冠軍，成為全美少女的夢中情人。
然後，在三十歲之前宣布退役，利用知名度投身政壇，先是競選聯邦眾議員，在眾議院積累幾年資歷之後，在三十二歲競選州長，在四十歲宣布參選總統，四十五歲贏得大選。
美國歷史上，無論是隆納·雷根總統，還是阿諾德·施瓦辛格州長，都是通過類似路徑走上政壇。
可惜，現在是2006年，兩年之後，鋼鐵俠將要在阿富汗誕生。
六年之後，外星人入侵紐約，復仇者聯盟應運而生。
十二年之後，滅霸奪走無限寶石，抹除全宇宙一半的生命。
——時間根本來不及！
就在李昂嘆息之時，少女終於梳洗完畢，她推開浴室的門，赤足走進機艙。
見到旺達，李昂不由得眼睛一亮。
只見少女侷促、不安的站在浴室門口，濕漉漉的紅髮貼著臉頰，睫毛還掛著水珠，活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幼狐，瑟瑟發抖。
此刻，她穿著一件男士襯衫，領口歪斜，露出纖細鎖骨，胸前撐起一道青澀曲線。
襯衫很短，下擺堪堪遮住大腿，布料勉強包裹臀瓣，勾勒出一道柔軟弧度。
「過來。」
李昂靠在沙發上，感受體內的澎湃力量，他的心態也隱隱受到了魔藥影響，
他左手托腮，沖旺達勾了勾手指。
少女遲疑一下，聽話、乖巧地走到李昂面前，她低著腦袋，目光盯著地面，猶如一位等待法官審判的犯人。
李昂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她赤裸雙足，足趾因為緊張微微蜷縮，在地毯上踩出一小片濕漉漉的印子。
「唔……」
李昂摸了摸下巴，忽然一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旺達只覺一股無法抵禦的力量傳來，令她不由自主跌入少年的懷抱。
少女緊閉雙眼，攥著下擺，渾身僵硬，幾乎是一動不動，猶如被掠食者盯上的小動物。
然後，她的耳邊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
「擦乾頭髮，不然會頭疼的。」
李昂取出一條毛巾，溫柔地幫她擦乾頭髮。
旺達睜開眼睛，隨即仿佛被燙到一般，飛快閉上。
但這一瞬間的畫面，已經深深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少年五官硬朗，身軀修長，肌肉似獵豹一般流暢、精悍，八塊腹肌整齊排列，稜角分明，猶如一座古希臘雕像。
旺達耳根發燙，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貼近男人的身體。
索科維亞與斯洛伐克共和國接壤，深受宗教氛圍與保守風氣的影響，她的同學更是會把『和男生牽手』當作一件需要在懺悔室里交代的事。
而她此刻，竟然只穿了一件襯衫，坐在一個少年懷中。
哪怕這個少年是自己的兄長，但是強烈的羞恥感依舊如潮水一般湧來，令她的心臟咚咚狂跳，幾乎要眩暈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少女耳邊響起一句話，「好了，下次記得自己擦。」
「嗯。」
紅髮少女的聲音細若蚊吟，只有她自己能聽得到。
李昂沒有在意，起身走向廚房區。
少女偷偷睜開眼睛，瞥了一眼李昂的背影，李昂若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紅髮少女。
二人的目光碰個正著，少女呆愣了一秒鐘，然後飛快低頭，目光盯著地面，仿佛自己的腳尖是機艙內唯一值得研究的東西。
李昂見狀，輕笑一聲，「想吃什麼？」
「都……都可以，不是很餓。」紅髮少女囁嚅道。
李昂不再多問，從冰箱裡取出一塊真空包裝的肋眼牛排——脂肪分布均勻，厚約兩指，表面呈現出新鮮的櫻桃色。
他將牛排撒上鹽和黑胡椒，兩面各煎三分鐘，加上黃油、大蒜和迷迭香淋澆。
然後，李昂將龍蝦殼與煎香的洋蔥碎、胡蘿蔔丁、芹菜段和番茄膏同炒，淋入白蘭地，倒入魚高湯慢火燉煮，熬出鮮味，濾出湯汁。
隨後，加入煎好的龍蝦肉和少許淡奶油，緩緩攪拌至略微濃稠，盛入湯碗。
與此同時，另一口鍋中的義大利面也已經逐漸變軟，將其煮至彈牙，再拌入奶油蘑菇醬汁，倒入餐盤。
最後，將四顆加州甜橙對半切開，徒手一握，汁水落入杯中。
咕嚕——
十幾分鐘後，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飄進機艙，少女小巧的鼻子動了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腹發出響亮的抗議，格外清晰。
她耳根通紅，以手捂腹，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沙發縫隙。
——李昂哥哥會不會覺得她是個餓死鬼？
——會不會覺得她很沒有教養？
——會不會……
片刻之後，李昂手持托盤，邁步走入機艙。
只見托盤之中，放著一盤肋眼牛排，表面焦脆，內里粉嫩。
牛排右側，是一碟奶油蘑菇意面，麵條澆淋醬汁，表面灑滿奶酪碎。
牛排左側，是一碗龍蝦濃湯，風味醇厚，鮮香濃郁，湯麵點綴一小勺法式淡奶油，頗為誘人。
托盤角落，還有一杯鮮榨橙汁，杯中漂浮幾枚冰塊。
旺達捂著肚子，目光直勾勾盯著餐盤，這是少女這輩子第一次見過如此豐盛、精緻的食物。
「怎麼，不是不餓嗎？」李昂放下托盤，坐回沙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旺達雙手抱膝，盯著牛排，眼神之中寫滿了「我很餓」以及「我不想承認我很餓」。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我……現在餓了。」
「哈！吃吧！」
李昂第一次笑出聲，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
旺達舉起刀叉，用力一刺，叉尖刺穿牛肉，將牛排挑起，她張嘴去咬，但牛排卻滑了一下，重新掉回盤中，濺起幾滴肉汁。
她飛快瞥了李昂一眼，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表情似笑非笑，頓時恨不得鑽到茶几底下。
「……還是我來吧。」
李昂接過刀叉，將牛排切成均勻小塊，送至少女嘴邊。
旺達凝視近在咫尺的牛肉，眨了眨眼，最終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她的動作像極了一隻從人類手裡叼走食物的小狐狸，又快又輕，生怕被抓住尾巴。
「唔！」
少女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發出一句短促的驚嘆。
這一次，少女沒有猶豫，飛快咬下食物。
李昂的動作不慢，少女吃的更快，嘴角沾著肉汁，腮幫子鼓得像一隻小松鼠。
就這樣，沒過多久，少女就將桌上所有食物一掃而光。
李昂算準了她的食量，食物剛好夠吃，不多不少。
收拾完餐具，旺達已經開始犯困，小腦袋一點一點。
「困了？」
「沒有。」旺達強撐說道。
李昂見狀取出一條乾淨的毯子，蓋在她身上。
毯子很大，將少女裹成一個小小的繭，只露出一張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
「李昂哥哥，你做的食物這麼好吃？以後想當廚師嗎？」半夢半醒之間，少女的膽子也大了不少，竟然敢開始主動發問了。
李昂正單手托腮，凝望窗外雲海，聞言輕笑了一下。「不是。只是以前我爸媽和喬治·史黛西叔叔都很忙，放學之後，我就去格溫家蹭飯。」
「……喬治·史黛西？」旺達已經快睡著了，但還是艱難地問道。
「嗯，喬治·史黛西叔叔有一個女兒，叫格溫·史黛西，跟我同歲。」
「她媽媽海倫阿姨什麼都好，就是做飯難吃。尤其是她的檸檬鱸魚，每次端上桌，整條魚看起來像是被檸檬酸謀殺了一樣。」
「唔……那你還吃。」少女的聲音含混不清，只差一點，就要陷入了夢鄉。
不過李昂罕見的沒注意到這一點，他也陷入了回憶，自顧自地說下去。
「吃。因為格溫會在桌子底下踢我的腳，求我幫她吃。」
「後來我們發明了一個暗號，她踢一下，代表『幫我吃一半』；踢兩下，代表『全部歸你』；踢三下，代表『今天這條魚特別難吃，你幫我吃完，我欠你一個人情』。」
「一般來說，十次之中有九次半都是我吃完的，這麼一說，我好像很吃虧啊！」
「……不過我倒也不是永遠吃虧，我記得三年前的聖誕節，我送了她一套架子鼓。格溫很喜歡搖滾，但是喬治叔叔一直嫌吵。」
「於是，我偷偷買了一套放在車庫裡，她看到的時候，尖叫聲把樓上的喬治叔叔嚇得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當時格溫突發奇想，說自己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讓我閉上眼睛……然後她踮起腳尖，親了上來。」
「那是我們兩個的初吻，嚴格來說糟透了——她的鏡框硌得我臉疼，牙套差點刮破了我的舌頭。」
「最糟糕的是，喬治叔叔以為家裡遭了入室搶劫，拿著槍沖了下來。要不是我反應快，一把推開格溫，我的生命就要結束了。」
「我想…那個聖誕節，大概是我人生最難忘懷的夜晚。」
李昂說至此處，停了下來——旺達已經睡著了。
「晚安，我的小狐狸。」
暗格之內，嵌有十隻瓶子。
最末的一個，承裝著近乎透明的無色液體，平平無奇。
最初的一個，閃爍著藍色的量子光芒，猶如幽靈一般，聚散、明滅。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八年前，他正在家玩一款國產原創超英遊戲，這款遊戲的力量體系融合了《詭秘之主》的序列——通過服用魔藥獲得力量，通過扮演消化魔藥。
他剛一通關，就穿越到了漫威世界。
伴隨他一同而來的，還有這十瓶魔藥。
【序列九：義警】
【序列八：街頭英雄】
【序列七：黑暗騎士】
……
【序列零：守望者】。
這十瓶魔藥，依次服用，就能循序漸進，獲得不可思議的超自然力量，從凡人之軀，一步步攀登至神明之境。
只不過這些魔藥也暗藏風險，他本想等到成年，身體完全發育成熟之後再行服用。
但前不久，他的父母雙雙車禍身亡，如果只是天災倒也罷了，可若是人禍……
這些年，李昂憑藉先知先覺，幫助維克多家族在商業上搶占先機，使其躋身紐約上流社會。即使在聯邦層面，也有一定影響力。
但同樣的，維克多家族也得罪過不少人——薩迪厄斯·E·羅斯、奧巴代亞·斯坦、諾曼·奧斯本、奧爾得雷齊·基里安、賈斯汀·漢默、威爾遜·菲斯克。
即使絕大部分只是普通的利益衝突，但在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漫威宇宙，沒有自保之力的財富，就如同一個懷抱黃金行走在街頭的孩童。
如今他即將返回紐約，受限於法律，身邊的安保力量將大幅減弱，貼身安保人員只能隨身攜帶手槍、泰瑟槍和胡椒噴霧等武器。
只有在一些高風險場合（大型政治集會、收到具體威脅情報）安保人員才能使用配備非致命彈的霰彈槍和半自動步槍。
更別提，如果遇上超凡殺手，這些安保人員能發揮多少作用，還不好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一步總要邁出的。」
最終，李昂下定決心，握住魔藥，拔開瓶塞，一飲而盡。
一股冰冷的液體滑入胃袋，隨後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向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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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悶哼一聲，猛然握緊扶手，他感覺魔藥的力量猶如風暴一般，席捲全身。
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仿佛都在撕裂、碾碎、回爐重造。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如潮水一般退去，卻也給李昂帶來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他緩緩起身，扭了扭脖子，不知為何，他覺得領口有些緊，下意識鬆了一松。
嘶啦——
襯衫在一瞬間被撕裂，李昂低頭一看，猛然發現，自己似乎長高了兩、三公分，肌肉也健碩了不少。
他乾脆脫掉上衣，走到一張雙人沙發前，蹲下身軀，解開鎖扣，雙臂抱住，輕輕一提，只見沙發被他輕鬆抱起！
李昂回憶了一下，這台沙發大概在200磅（90公斤）左右，而他只用了六分之一的力量。
也就是說，他的極限力量大約在1200磅左右（544公斤）。
他放下沙發，右足一動，向後掠去，七八個後空翻連環而至，流暢無比。
最後，他凌空一躍，穩穩落在沙發扶手之上。
李昂眉梢一挑，坐回沙發，將外套隨意披在肩上，然後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良久，他長吐一口濁氣，喃喃自語道。
「來不及啊……」
這具身體，幾乎全方位抵達了人體極限。
這是【序列九：義警】的三項能力之一——【全項極限】。
【全項極限】：各項身體素質均已抵達人體極限水平，同時具備舉重冠軍的力量、馬拉松選手的耐力、體操運動員的柔韌性，以及短跑運動員的爆發。
如果再給李昂二三十年時間，他會毫不猶豫地投身橄欖球賽場，參加NFL（美國國家橄欖球聯盟），奪得超級碗冠軍，成為全美少女的夢中情人。
然後，在三十歲之前宣布退役，利用知名度投身政壇，先是競選聯邦眾議員，在眾議院積累幾年資歷之後，在三十二歲競選州長，在四十歲宣布參選總統，四十五歲贏得大選。
美國歷史上，無論是隆納·雷根總統，還是阿諾德·施瓦辛格州長，都是通過類似路徑走上政壇。
可惜，現在是2006年，兩年之後，鋼鐵俠將要在阿富汗誕生。
六年之後，外星人入侵紐約，復仇者聯盟應運而生。
十二年之後，滅霸奪走無限寶石，抹除全宇宙一半的生命。
——時間根本來不及！
就在李昂嘆息之時，少女終於梳洗完畢，她推開浴室的門，赤足走進機艙。
見到旺達，李昂不由得眼睛一亮。
只見少女侷促、不安的站在浴室門口，濕漉漉的紅髮貼著臉頰，睫毛還掛著水珠，活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幼狐，瑟瑟發抖。
此刻，她穿著一件男士襯衫，領口歪斜，露出纖細鎖骨，胸前撐起一道青澀曲線。
襯衫很短，下擺堪堪遮住大腿，布料勉強包裹臀瓣，勾勒出一道柔軟弧度。
「過來。」
李昂靠在沙發上，感受體內的澎湃力量，他的心態也隱隱受到了魔藥影響，
他左手托腮，沖旺達勾了勾手指。
少女遲疑一下，聽話、乖巧地走到李昂面前，她低著腦袋，目光盯著地面，猶如一位等待法官審判的犯人。
李昂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她赤裸雙足，足趾因為緊張微微蜷縮，在地毯上踩出一小片濕漉漉的印子。
「唔……」
李昂摸了摸下巴，忽然一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旺達只覺一股無法抵禦的力量傳來，令她不由自主跌入少年的懷抱。
少女緊閉雙眼，攥著下擺，渾身僵硬，幾乎是一動不動，猶如被掠食者盯上的小動物。
然後，她的耳邊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
「擦乾頭髮，不然會頭疼的。」
李昂取出一條毛巾，溫柔地幫她擦乾頭髮。
旺達睜開眼睛，隨即仿佛被燙到一般，飛快閉上。
但這一瞬間的畫面，已經深深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少年五官硬朗，身軀修長，肌肉似獵豹一般流暢、精悍，八塊腹肌整齊排列，稜角分明，猶如一座古希臘雕像。
旺達耳根發燙，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貼近男人的身體。
索科維亞與斯洛伐克共和國接壤，深受宗教氛圍與保守風氣的影響，她的同學更是會把『和男生牽手』當作一件需要在懺悔室里交代的事。
而她此刻，竟然只穿了一件襯衫，坐在一個少年懷中。
哪怕這個少年是自己的兄長，但是強烈的羞恥感依舊如潮水一般湧來，令她的心臟咚咚狂跳，幾乎要眩暈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少女耳邊響起一句話，「好了，下次記得自己擦。」
「嗯。」
紅髮少女的聲音細若蚊吟，只有她自己能聽得到。
李昂沒有在意，起身走向廚房區。
少女偷偷睜開眼睛，瞥了一眼李昂的背影，李昂若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紅髮少女。
二人的目光碰個正著，少女呆愣了一秒鐘，然後飛快低頭，目光盯著地面，仿佛自己的腳尖是機艙內唯一值得研究的東西。
李昂見狀，輕笑一聲，「想吃什麼？」
「都……都可以，不是很餓。」紅髮少女囁嚅道。
李昂不再多問，從冰箱裡取出一塊真空包裝的肋眼牛排——脂肪分布均勻，厚約兩指，表面呈現出新鮮的櫻桃色。
他將牛排撒上鹽和黑胡椒，兩面各煎三分鐘，加上黃油、大蒜和迷迭香淋澆。
然後，李昂將龍蝦殼與煎香的洋蔥碎、胡蘿蔔丁、芹菜段和番茄膏同炒，淋入白蘭地，倒入魚高湯慢火燉煮，熬出鮮味，濾出湯汁。
隨後，加入煎好的龍蝦肉和少許淡奶油，緩緩攪拌至略微濃稠，盛入湯碗。
與此同時，另一口鍋中的義大利面也已經逐漸變軟，將其煮至彈牙，再拌入奶油蘑菇醬汁，倒入餐盤。
最後，將四顆加州甜橙對半切開，徒手一握，汁水落入杯中。
咕嚕——
十幾分鐘後，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飄進機艙，少女小巧的鼻子動了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腹發出響亮的抗議，格外清晰。
她耳根通紅，以手捂腹，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沙發縫隙。
——李昂哥哥會不會覺得她是個餓死鬼？
——會不會覺得她很沒有教養？
——會不會……
片刻之後，李昂手持托盤，邁步走入機艙。
只見托盤之中，放著一盤肋眼牛排，表面焦脆，內里粉嫩。
牛排右側，是一碟奶油蘑菇意面，麵條澆淋醬汁，表面灑滿奶酪碎。
牛排左側，是一碗龍蝦濃湯，風味醇厚，鮮香濃郁，湯麵點綴一小勺法式淡奶油，頗為誘人。
托盤角落，還有一杯鮮榨橙汁，杯中漂浮幾枚冰塊。
旺達捂著肚子，目光直勾勾盯著餐盤，這是少女這輩子第一次見過如此豐盛、精緻的食物。
「怎麼，不是不餓嗎？」李昂放下托盤，坐回沙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旺達雙手抱膝，盯著牛排，眼神之中寫滿了「我很餓」以及「我不想承認我很餓」。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我……現在餓了。」
「哈！吃吧！」
李昂第一次笑出聲，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
旺達舉起刀叉，用力一刺，叉尖刺穿牛肉，將牛排挑起，她張嘴去咬，但牛排卻滑了一下，重新掉回盤中，濺起幾滴肉汁。
她飛快瞥了李昂一眼，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表情似笑非笑，頓時恨不得鑽到茶几底下。
「……還是我來吧。」
李昂接過刀叉，將牛排切成均勻小塊，送至少女嘴邊。
旺達凝視近在咫尺的牛肉，眨了眨眼，最終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她的動作像極了一隻從人類手裡叼走食物的小狐狸，又快又輕，生怕被抓住尾巴。
「唔！」
少女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發出一句短促的驚嘆。
這一次，少女沒有猶豫，飛快咬下食物。
李昂的動作不慢，少女吃的更快，嘴角沾著肉汁，腮幫子鼓得像一隻小松鼠。
就這樣，沒過多久，少女就將桌上所有食物一掃而光。
李昂算準了她的食量，食物剛好夠吃，不多不少。
收拾完餐具，旺達已經開始犯困，小腦袋一點一點。
「困了？」
「沒有。」旺達強撐說道。
李昂見狀取出一條乾淨的毯子，蓋在她身上。
毯子很大，將少女裹成一個小小的繭，只露出一張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
「李昂哥哥，你做的食物這麼好吃？以後想當廚師嗎？」半夢半醒之間，少女的膽子也大了不少，竟然敢開始主動發問了。
李昂正單手托腮，凝望窗外雲海，聞言輕笑了一下。「不是。只是以前我爸媽和喬治·史黛西叔叔都很忙，放學之後，我就去格溫家蹭飯。」
「……喬治·史黛西？」旺達已經快睡著了，但還是艱難地問道。
「嗯，喬治·史黛西叔叔有一個女兒，叫格溫·史黛西，跟我同歲。」
「她媽媽海倫阿姨什麼都好，就是做飯難吃。尤其是她的檸檬鱸魚，每次端上桌，整條魚看起來像是被檸檬酸謀殺了一樣。」
「唔……那你還吃。」少女的聲音含混不清，只差一點，就要陷入了夢鄉。
不過李昂罕見的沒注意到這一點，他也陷入了回憶，自顧自地說下去。
「吃。因為格溫會在桌子底下踢我的腳，求我幫她吃。」
「後來我們發明了一個暗號，她踢一下，代表『幫我吃一半』；踢兩下，代表『全部歸你』；踢三下，代表『今天這條魚特別難吃，你幫我吃完，我欠你一個人情』。」
「一般來說，十次之中有九次半都是我吃完的，這麼一說，我好像很吃虧啊！」
「……不過我倒也不是永遠吃虧，我記得三年前的聖誕節，我送了她一套架子鼓。格溫很喜歡搖滾，但是喬治叔叔一直嫌吵。」
「於是，我偷偷買了一套放在車庫裡，她看到的時候，尖叫聲把樓上的喬治叔叔嚇得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當時格溫突發奇想，說自己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讓我閉上眼睛……然後她踮起腳尖，親了上來。」
「那是我們兩個的初吻，嚴格來說糟透了——她的鏡框硌得我臉疼，牙套差點刮破了我的舌頭。」
「最糟糕的是，喬治叔叔以為家裡遭了入室搶劫，拿著槍沖了下來。要不是我反應快，一把推開格溫，我的生命就要結束了。」
「我想…那個聖誕節，大概是我人生最難忘懷的夜晚。」
李昂說至此處，停了下來——旺達已經睡著了。
「晚安，我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