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前朝靠山王神兵天降，四套神陣教敵軍做人
霍青鸞剛把西門預備隊壓上去，城樓下便有人被親兵攔住了。
「帶上來。」
守將愣了一下。
「夫人？」
霍青鸞看了他一眼。
「我說，帶上來。」
片刻後，一個灰衣老者被押上城樓。
他頭髮花白，衣袍洗得發舊，腰背卻沒有彎。
臉上全是風霜，手裡拄著一根普通木杖，看著像民間隨處可見的落魄老人。
老者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霍家女娃，老夫來得不算晚吧？」
守將臉色一變。
「大膽！夫人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老者沒理他，只抬手指向西門外。
「鐵嶺軍用的是壓步陣，前盾後弩，三輪一換，攻城車藏在盾後。你現在拿弓箭壓，殺不了多少人。等他們車到城根，西門牆基就要吃力。」
霍青鸞眼神一下定住。
這話准。
准得過分。
她剛才最煩的就是這個。
鐵嶺軍推進不快，可每一步都穩，箭雨砸下去，只能殺到最前排的盾兵。
真正的攻城車和錘隊藏得很深。
這個老頭只看了幾眼就能說出來。
麻煩了。
不是敵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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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老頭太麻煩。
「你是誰？」
老者把木杖往地上一頓。
「前朝靠山王，蕭恆。」
城樓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霍青鸞當然知道靠山王。
當年鎮守黃金城，被衛昭擊敗後投降。
這個人和盧嵩不同，也和元熙帝不同。
他站在舊魏那邊，是因為他是皇室，是靠山王。
可他投降之後，沒有再興風作浪，反而隱姓埋名，像從天下棋盤上被抹掉了一樣。
現在他自己跳出來。
為什麼？
霍青鸞不喜歡猜人心。
陣法有跡可循，人心太亂。
可眼下不能只按喜惡做事。
黃金城四面被圍，幾百萬流民壓在城後，一步錯就是屍山。
她盯著蕭恆。
「王爺來此，是要替前朝報仇，還是替新武守城？」
蕭恆低頭看了一眼架在脖邊的刀，笑了。
「老夫若要報仇，何必來見你？等鐵嶺軍撞開西門，黃金城自然亂。」
這話不好聽。
但很實在。
霍青鸞沒有反駁。
她需要實話，不需要漂亮話。
蕭恆看向城外，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老夫投降後，在民間住了很久。賣過馬，修過橋，也在茶棚里聽那些逃荒人罵過舊魏。」
他頓了頓。
「罵得對。」
城樓上沒人說話。
蕭恆繼續道：「老夫也看過當世不少將領。韓大山有狠勁，周老刀有殺性，秦烈用兵穩，杜衡會玩水，許仲謀會裝仁義。可他們都不行。」
霍青鸞皺眉。
「為何？」
「他們打仗，是給自己打。」
蕭恆看向她。
「你和衛昭不同。你們打完，是要給百姓一口飯，一塊田，一條規矩。」
霍青鸞手指微微收緊。
這話從一個前朝王爺嘴裡說出來，很怪。
怪得讓她有點不適應。
她不怕敵人的刀，怕這種忽然遞來的善意。因為善意太容易藏鉤子。
蕭恆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輕輕哼了一聲。
「別這麼看老夫。老夫不是來當忠臣的。前朝已經是前朝了。元熙死了，盧嵩也爛透了，老夫這把年紀，還替誰守牌位？」
城下轟的一聲。
鐵嶺軍攻城車又往前推進了二十步，城頭弩箭砸下去，前盾倒了一排，後面立刻補上。
霍青鸞眼皮跳了一下。
不能再耗了。
她現在最缺的不是兵，是陣眼。
四面城牆壓力不同，用同一套守法只能被敵人拆。
她不是想不到變陣，只是時間太緊，兵太雜，傷兵太多，每換一次陣都可能先亂自己。
霍青鸞看著他。
「你說能救黃金城，怎麼救？」
蕭恆笑了。
「這才像話。」
他伸手。
親兵沒有動。
霍青鸞道：「給他炭筆。」
守將急了。
「夫人！」
「給。」
炭筆遞到蕭恆手裡。
老者蹲下，直接在城樓石板上畫了四個陣形。
第一筆落下，霍青鸞的眼神就變了。
不是花架子。
是能用的東西。
蕭恆指向北門。
「北門黑山軍人多，韓大山靠的是一口蠻勁。你別跟他硬耗老卒。用鐵鎖橫門陣。」
霍青鸞蹲下，目光跟著那幾條線走。
「前排盾手成鎖，長槍從盾縫出。滾木火油不急著全砸，留三成，等雲梯並排搭上來，一口燒斷。」
「對。」
蕭恆點頭：「韓大山看見你省器械，會以為北門虛，必然加人。人越多，越擠。擠在牆根下，就是柴。」
霍青鸞嘴角動了一下。
狠。
但能用。
她喜歡能用的狠。
蕭恆又指向東門。
「東門赤刀軍老卒多，周老刀親自壓陣，不能讓他們連續登牆。用斷梯反撲陣。」
守將忍不住問：「反撲？他們都上牆了還反撲？」
蕭恆看了他一眼。
「上牆不等於站穩。赤刀軍一旦登牆，後續必然搶垛口。你讓出三步，誘他們擠上來，再用短刀隊從兩側切，長槍隊封后路。上來多少，剁多少。」
霍青鸞腦中迅速把東門城道過了一遍。
可行。
「南門呢？」
蕭恆炭筆重重點在南面。
「南門最毒。他們驅民沖城，你的兵心會亂。用雙門活陣。外線只射持械者和混在百姓後的甲兵，內線設攔馬柵、繩網、拒木。百姓衝進二十步，不開門，放側道。」
霍青鸞卻立刻懂了。
黃金城南門外原本有運糧側壕，可以讓少量人繞入內圈前的空地。
若把那裡改成篩口，百姓能被引偏，真正的百越軍甲兵就會露出來。
這樣還是會死人。
但比直接射倒所有被驅來的百姓好。
蕭恆最後指向西門。
「西門鐵嶺軍最穩，所以不能讓他穩。用亂旗八門陣。」
霍青鸞眼睛一下亮了。
「你要騙秦烈的人？」
「不是騙，是逼他算錯。」
蕭恆指尖在陣圖上連點八處。
「西門城上旗號分八門，虛實輪換。弩手三處為真，五處為假。攻城車到百步時，假旗先亂，誘他以為你要調兵補缺。他若穩，就繼續推進。等他到六十步，真弩齊發，專打車輪和牽繩。」
霍青鸞盯著那八處旗點，腦子裡陣線一下通了。
原來如此。
她之前一直想著怎麼擋鐵嶺軍，卻忘了鐵嶺軍最怕的不是硬擋，是讓他們的穩變成遲疑。
秦烈的人越會算，就越容易被陣旗牽住眼睛。只要攻城車節奏亂一息，城頭重弩就能吃掉它。
這老東西，真有東西。
霍青鸞抬頭看他。
「你為何幫我？」
蕭恆把炭筆丟下，手指上全是黑灰。
「老夫說了，前朝已經是前朝。」
他看向城下那些還在往上沖的人，聲音低了些。
「老夫年輕時，也覺得天下不過是誰坐龍椅。後來守了幾十年城，送走太多兵，才知道不是。」
「百姓不在乎龍椅上姓元還是姓衛。他們只想少死點人，能種地，能娶妻，能把孩子養大。」
蕭恆回頭看她。
「衛昭若能做到，老夫給他守一次城，又如何？」
霍青鸞沉默片刻，抱拳一禮。
「多謝王爺。」
這一禮出去，城樓上不少老卒臉色都變了。
前朝靠山王。
新武霍青鸞。
這兩個人站在一處，本來怎麼看都彆扭。
可城外八王大軍壓著，城內幾百萬命吊著，舊恨新怨忽然都沒那麼要緊了。
能守住城的人，就是自己人。
蕭恆擺手。
「別謝早了。陣法給你，能不能用活，看你自己。老夫這幾套東西，換個庸將來用，只會把自己繞死。」
霍青鸞點頭。
「我知道。」
她站起身，抓起帥旗。
「傳令！」
城樓上所有軍吏同時轉身。
霍青鸞的聲音壓過鼓聲。
「北門改鐵鎖橫門陣！盾手前壓，槍手從盾縫刺，滾木火油留三成，等黑山軍並梯再燒！」
「東門讓三步，不許亂退！短刀隊藏兩側，赤刀軍登牆二十人後，斷梯反撲！」
「南門開側壕，設繩網拒木！百姓入壕，甲兵露頭就射！誰再亂放箭，斬！」
「西門換亂旗八門陣！假旗先亂，真弩後發，給我打鐵嶺軍攻城車！」
一道道令旗揮出去。
城牆像被一隻手重新攥住了骨頭。
北門盾手開始橫鎖，原本快被撕開的缺口一點點合住。
東門老卒咬牙後退三步，赤刀軍剛嚎著翻上來，城道兩側短刀隊突然撲出，血直接濺上牆垛。
南門側壕開啟，被驅趕的百姓哭著涌偏，後面的百越甲兵終於露了出來，弓手紅著眼放箭。
西門八面旗亂起，鐵嶺軍前陣果然慢了半拍。
霍青鸞站在城樓上，眼裡終於有了光。
「帶上來。」
守將愣了一下。
「夫人？」
霍青鸞看了他一眼。
「我說，帶上來。」
片刻後，一個灰衣老者被押上城樓。
他頭髮花白，衣袍洗得發舊，腰背卻沒有彎。
臉上全是風霜，手裡拄著一根普通木杖，看著像民間隨處可見的落魄老人。
老者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霍家女娃，老夫來得不算晚吧？」
守將臉色一變。
「大膽！夫人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老者沒理他，只抬手指向西門外。
「鐵嶺軍用的是壓步陣，前盾後弩，三輪一換，攻城車藏在盾後。你現在拿弓箭壓，殺不了多少人。等他們車到城根，西門牆基就要吃力。」
霍青鸞眼神一下定住。
這話准。
准得過分。
她剛才最煩的就是這個。
鐵嶺軍推進不快，可每一步都穩，箭雨砸下去，只能殺到最前排的盾兵。
真正的攻城車和錘隊藏得很深。
這個老頭只看了幾眼就能說出來。
麻煩了。
不是敵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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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老頭太麻煩。
「你是誰？」
老者把木杖往地上一頓。
「前朝靠山王，蕭恆。」
城樓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霍青鸞當然知道靠山王。
當年鎮守黃金城，被衛昭擊敗後投降。
這個人和盧嵩不同，也和元熙帝不同。
他站在舊魏那邊，是因為他是皇室，是靠山王。
可他投降之後，沒有再興風作浪，反而隱姓埋名，像從天下棋盤上被抹掉了一樣。
現在他自己跳出來。
為什麼？
霍青鸞不喜歡猜人心。
陣法有跡可循，人心太亂。
可眼下不能只按喜惡做事。
黃金城四面被圍，幾百萬流民壓在城後，一步錯就是屍山。
她盯著蕭恆。
「王爺來此，是要替前朝報仇，還是替新武守城？」
蕭恆低頭看了一眼架在脖邊的刀，笑了。
「老夫若要報仇，何必來見你？等鐵嶺軍撞開西門，黃金城自然亂。」
這話不好聽。
但很實在。
霍青鸞沒有反駁。
她需要實話，不需要漂亮話。
蕭恆看向城外，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老夫投降後，在民間住了很久。賣過馬，修過橋，也在茶棚里聽那些逃荒人罵過舊魏。」
他頓了頓。
「罵得對。」
城樓上沒人說話。
蕭恆繼續道：「老夫也看過當世不少將領。韓大山有狠勁，周老刀有殺性，秦烈用兵穩，杜衡會玩水，許仲謀會裝仁義。可他們都不行。」
霍青鸞皺眉。
「為何？」
「他們打仗，是給自己打。」
蕭恆看向她。
「你和衛昭不同。你們打完，是要給百姓一口飯，一塊田，一條規矩。」
霍青鸞手指微微收緊。
這話從一個前朝王爺嘴裡說出來，很怪。
怪得讓她有點不適應。
她不怕敵人的刀，怕這種忽然遞來的善意。因為善意太容易藏鉤子。
蕭恆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輕輕哼了一聲。
「別這麼看老夫。老夫不是來當忠臣的。前朝已經是前朝了。元熙死了，盧嵩也爛透了，老夫這把年紀，還替誰守牌位？」
城下轟的一聲。
鐵嶺軍攻城車又往前推進了二十步，城頭弩箭砸下去，前盾倒了一排，後面立刻補上。
霍青鸞眼皮跳了一下。
不能再耗了。
她現在最缺的不是兵，是陣眼。
四面城牆壓力不同，用同一套守法只能被敵人拆。
她不是想不到變陣，只是時間太緊，兵太雜，傷兵太多，每換一次陣都可能先亂自己。
霍青鸞看著他。
「你說能救黃金城，怎麼救？」
蕭恆笑了。
「這才像話。」
他伸手。
親兵沒有動。
霍青鸞道：「給他炭筆。」
守將急了。
「夫人！」
「給。」
炭筆遞到蕭恆手裡。
老者蹲下，直接在城樓石板上畫了四個陣形。
第一筆落下，霍青鸞的眼神就變了。
不是花架子。
是能用的東西。
蕭恆指向北門。
「北門黑山軍人多，韓大山靠的是一口蠻勁。你別跟他硬耗老卒。用鐵鎖橫門陣。」
霍青鸞蹲下，目光跟著那幾條線走。
「前排盾手成鎖，長槍從盾縫出。滾木火油不急著全砸，留三成，等雲梯並排搭上來，一口燒斷。」
「對。」
蕭恆點頭：「韓大山看見你省器械，會以為北門虛，必然加人。人越多，越擠。擠在牆根下，就是柴。」
霍青鸞嘴角動了一下。
狠。
但能用。
她喜歡能用的狠。
蕭恆又指向東門。
「東門赤刀軍老卒多，周老刀親自壓陣，不能讓他們連續登牆。用斷梯反撲陣。」
守將忍不住問：「反撲？他們都上牆了還反撲？」
蕭恆看了他一眼。
「上牆不等於站穩。赤刀軍一旦登牆，後續必然搶垛口。你讓出三步，誘他們擠上來，再用短刀隊從兩側切，長槍隊封后路。上來多少，剁多少。」
霍青鸞腦中迅速把東門城道過了一遍。
可行。
「南門呢？」
蕭恆炭筆重重點在南面。
「南門最毒。他們驅民沖城，你的兵心會亂。用雙門活陣。外線只射持械者和混在百姓後的甲兵，內線設攔馬柵、繩網、拒木。百姓衝進二十步，不開門，放側道。」
霍青鸞卻立刻懂了。
黃金城南門外原本有運糧側壕，可以讓少量人繞入內圈前的空地。
若把那裡改成篩口，百姓能被引偏，真正的百越軍甲兵就會露出來。
這樣還是會死人。
但比直接射倒所有被驅來的百姓好。
蕭恆最後指向西門。
「西門鐵嶺軍最穩，所以不能讓他穩。用亂旗八門陣。」
霍青鸞眼睛一下亮了。
「你要騙秦烈的人？」
「不是騙，是逼他算錯。」
蕭恆指尖在陣圖上連點八處。
「西門城上旗號分八門，虛實輪換。弩手三處為真，五處為假。攻城車到百步時，假旗先亂，誘他以為你要調兵補缺。他若穩，就繼續推進。等他到六十步，真弩齊發，專打車輪和牽繩。」
霍青鸞盯著那八處旗點，腦子裡陣線一下通了。
原來如此。
她之前一直想著怎麼擋鐵嶺軍，卻忘了鐵嶺軍最怕的不是硬擋，是讓他們的穩變成遲疑。
秦烈的人越會算，就越容易被陣旗牽住眼睛。只要攻城車節奏亂一息，城頭重弩就能吃掉它。
這老東西，真有東西。
霍青鸞抬頭看他。
「你為何幫我？」
蕭恆把炭筆丟下，手指上全是黑灰。
「老夫說了，前朝已經是前朝。」
他看向城下那些還在往上沖的人，聲音低了些。
「老夫年輕時，也覺得天下不過是誰坐龍椅。後來守了幾十年城，送走太多兵，才知道不是。」
「百姓不在乎龍椅上姓元還是姓衛。他們只想少死點人，能種地，能娶妻，能把孩子養大。」
蕭恆回頭看她。
「衛昭若能做到，老夫給他守一次城，又如何？」
霍青鸞沉默片刻，抱拳一禮。
「多謝王爺。」
這一禮出去，城樓上不少老卒臉色都變了。
前朝靠山王。
新武霍青鸞。
這兩個人站在一處，本來怎麼看都彆扭。
可城外八王大軍壓著，城內幾百萬命吊著，舊恨新怨忽然都沒那麼要緊了。
能守住城的人，就是自己人。
蕭恆擺手。
「別謝早了。陣法給你，能不能用活，看你自己。老夫這幾套東西，換個庸將來用，只會把自己繞死。」
霍青鸞點頭。
「我知道。」
她站起身，抓起帥旗。
「傳令！」
城樓上所有軍吏同時轉身。
霍青鸞的聲音壓過鼓聲。
「北門改鐵鎖橫門陣！盾手前壓，槍手從盾縫刺，滾木火油留三成，等黑山軍並梯再燒！」
「東門讓三步，不許亂退！短刀隊藏兩側，赤刀軍登牆二十人後，斷梯反撲！」
「南門開側壕，設繩網拒木！百姓入壕，甲兵露頭就射！誰再亂放箭，斬！」
「西門換亂旗八門陣！假旗先亂，真弩後發，給我打鐵嶺軍攻城車！」
一道道令旗揮出去。
城牆像被一隻手重新攥住了骨頭。
北門盾手開始橫鎖，原本快被撕開的缺口一點點合住。
東門老卒咬牙後退三步，赤刀軍剛嚎著翻上來，城道兩側短刀隊突然撲出，血直接濺上牆垛。
南門側壕開啟，被驅趕的百姓哭著涌偏，後面的百越甲兵終於露了出來，弓手紅著眼放箭。
西門八面旗亂起，鐵嶺軍前陣果然慢了半拍。
霍青鸞站在城樓上，眼裡終於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