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嫌帶孩子太無聊，兩位娘娘決定收服五大異族？
蕭觀音把撥浪鼓搖到第三下，衛玄終於皺著小臉哭了。
「完了。」
蕭觀音手一僵，看著襁褓里那個才滿月沒多久的小傢伙，臉色比上戰場還難看。
「我就搖了三下。」
拓跋月靠在軟榻上，臉色還帶著產後的白，聞聲卻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那是搖撥浪鼓嗎？你像在給黑山軍擂戰鼓。」
衛玄哭得更大聲了。
蕭觀音瞪著手裡的撥浪鼓，恨不得把這東西拆開看看是不是裡面藏了刀。
她會訓騎兵，會罵新兵，會跟鮮原部的老狐狸拍桌子。
可面對這麼個小東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拓跋月伸手，把衛玄接過去，低頭輕輕哄了幾句。
小傢伙聞到熟悉的氣息，哭聲慢慢弱下來，最後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蕭觀音看得眼皮跳了一下。
「他還挑人？」
「廢話。」
拓跋月低頭看著孩子，嘴角忍不住翹起：
「這是我拼命生下來的，他不挑我挑誰？」
蕭觀音坐回椅子上，嘴上想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拓跋月那天差點死在產房裡，這事誰都不敢輕描淡寫。
她現在能坐在這裡抱著孩子笑，已經是謝道寧從鬼門關里搶回來的。
蕭觀音看著衛玄小小的拳頭，心裡那點煩躁慢慢散了些。
衛家終於有新生的孩子了。
可也正因為有了這個孩子，她反而更難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柳驚霜在前線壓軍。
霍青鸞在陣圖里算敵人糧道。
謝道寧帶著醫營出征。
蘇清韻管軍功制，方扶搖定科舉條令，商婉清重建軍器監，花解語和聶隱娘要弄那個什麼錦衣閣。
連李槐都天天抄家抄得滿朝官員睡不著。
只有她和拓跋月，留在宮裡逗孩子。
這算什麼？
等著別人把天下打下來，再抱著孩子享福？
蕭觀音越想越堵。
她不是沒用的人。
她是鮮原公主，八哥衛寧的妻子，守過城，帶過騎，也見過草原部族怎麼在中原和異族之間搖擺求活。
可現在，她像一把被掛在牆上的刀。
擦得很亮。
沒人用。
「你在想什麼？」拓跋月忽然問。
蕭觀音抬頭。
拓跋月看著她，眼神很輕，卻很準。
「從剛才開始，你就想罵人。」
蕭觀音扯了扯嘴角。
「我哪天不想罵人？」
拓跋月抱著衛玄，聲音低了些。
「是覺得自己幫不上陛下？」
蕭觀音沉默片刻，才道：「你不覺得嗎？」
拓跋月沒有立刻答。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衛玄，小傢伙已經睡了，嘴巴還輕輕動著，像在夢裡吃奶。
她心裡軟了一下，又很快硬起來。
不能只軟。
她是衛家人，不是只會抱孩子的女人。
「覺得。」
拓跋月道：「很覺得。」
蕭觀音看向她。
拓跋月笑了一下，只是這次笑里沒多少輕鬆。
「她們都有事做。蘇姐姐一算盤能算死一群糧商，方扶搖一句話能把世家逼進軍營，柳帥一柄刀能壓一城，霍姐姐一張陣圖吃掉三萬赤刀軍，道寧妹妹能從死人堆里搶人。」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衛玄的臉。
「我呢？我現在連騎馬都不能騎久。宮人看我走快兩步，都恨不得把我按回床上。」
蕭觀音嗤了一聲。
「你剛生完孩子，能怪誰？」
「我知道。」
拓跋月抬眼：「可知道歸知道，難受也是真難受。」
這話太實在。
蕭觀音反而沒法接。
她也是。
她沒有生孩子，可她留在京城同樣難受。
鮮原部的舊關係，她不是不能用。
可新武現在大事一件接一件，沒人來問她。
不是衛昭不信她。
是衛昭太忙了。
蕭觀音越想越煩，抬手把撥浪鼓扔到桌上。
「那怎麼辦？總不能咱們兩個也跑去桂平。你這身子一出城，蘇姐姐能派人把你連榻一起抬回來。」
拓跋月眼睛動了動。
「我不出遠門，也未必不能做事。」
蕭觀音抬頭。
「你有辦法？」
拓跋月手指輕輕按在榻沿上，眼神一點點亮起來。
「我現在不能長途跋涉，不能去前線。可我能寫信，能派人，能讓西羌那邊動起來。」
蕭觀音皺眉。
「西羌？」
「不是只西羌。」
拓跋月看向她。
「北戎、西羌、東胡、南蠻、鮮原，五大異族。」
蕭觀音臉色變了。
「你想幹什麼？」
拓跋月一字一句道：「讓他們聯合朝拜新武，對衛昭稱臣。」
蕭觀音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她不太懂中原朝堂那些彎彎繞繞。
什麼軍功制，什麼廢舊爵，什麼科舉，她聽著都頭疼。
可這一句話，她聽懂了。
五大異族稱臣。
這不是小事。
這不是邊境送幾匹馬、幾張皮子，派個使者說兩句好聽話那麼簡單。
真要讓五族同時朝拜新武，就等於承認衛昭是天下共主，承認新武朝壓得住中原，也壓得住邊疆。
這件事若成了，對衛昭的幫助太大了。
大到不只是多幾塊地、多幾個部落那麼簡單。
中原和異族打了多少年？
互相殺，互相搶，互相防。
如果她們能把五族按到新武朝堂前，讓他們跪下，立盟，入冊，通婚，互市，編戶，甚至讓異族勇士入新武軍憑軍功換田……
蕭觀音的手指慢慢攥緊。
這不是閒事。
這是幫衛昭從根上砍掉一塊大麻煩。
拓跋月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懂了。
「我西羌出身，你鮮原出身。別人做這件事，五族第一反應是中原皇帝又想騙他們進關殺。可我們不一樣。」
蕭觀音冷笑了一下。
「他們也會罵我們叛族。」
拓跋月點頭。
「會。」
她太清楚了。
西羌那邊現在肯定還有人罵她，說她嫁入衛家，生下衛昭的孩子，就是徹底把自己賣給中原。
鮮原那邊對蕭觀音也一樣，覺得她幫衛家，就是不顧部族死活。
可罵有什麼用？
罵能讓族人吃飽嗎？
罵能讓西羌不被南蠻吞掉嗎？
罵能讓鮮原不在北戎和中原之間兩頭挨打嗎？
拓跋月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罵我們，是因為他們還以為亂世能撈便宜。可現在不同了。盧嵩死了，元熙帝死了，羅紹也死了。衛昭不是舊魏那種只會寫和親詔書的皇帝。」
她低頭看了一眼衛玄。
「他會給田，會給軍功，會給醫營，也會砍人。」
蕭觀音聽得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是誇他還是罵他？」
「都算。」
拓跋月聲音很輕，卻很穩。
「五族若肯稱臣，新武可以給他們活路。互市，軍籍，牧場，邊民入冊，異族子弟入學，勇士入軍。可若不肯，等衛昭騰出手來，就不是談了。」
蕭觀音沒說話。
她聽出來了。
拓跋月這不是一時興起。她是真的想把異族融進新武的規矩里。
這很難。
難到蕭觀音光想一想，就覺得腦袋疼。
北戎剛被打殘，西羌內亂沒完全穩，東胡牆頭草，南蠻隔著瘴地，鮮原更是最會看風向。
讓這些人同時低頭，比讓幾個世家交田還麻煩。
可真要成了……
蕭觀音喉嚨動了動。
「這事，靠咱倆不夠。」
拓跋月點頭。
「所以要找蘇姐姐和方扶搖。」
蕭觀音站起身，直接吩咐宮女。
「去請蘇娘娘和方姑娘，就說我們有急事找她們。」
「奴婢這就去。」
宮女說完趕緊轉身退下。
「完了。」
蕭觀音手一僵，看著襁褓里那個才滿月沒多久的小傢伙，臉色比上戰場還難看。
「我就搖了三下。」
拓跋月靠在軟榻上，臉色還帶著產後的白，聞聲卻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那是搖撥浪鼓嗎？你像在給黑山軍擂戰鼓。」
衛玄哭得更大聲了。
蕭觀音瞪著手裡的撥浪鼓，恨不得把這東西拆開看看是不是裡面藏了刀。
她會訓騎兵，會罵新兵，會跟鮮原部的老狐狸拍桌子。
可面對這麼個小東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拓跋月伸手，把衛玄接過去，低頭輕輕哄了幾句。
小傢伙聞到熟悉的氣息，哭聲慢慢弱下來，最後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蕭觀音看得眼皮跳了一下。
「他還挑人？」
「廢話。」
拓跋月低頭看著孩子，嘴角忍不住翹起：
「這是我拼命生下來的，他不挑我挑誰？」
蕭觀音坐回椅子上，嘴上想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拓跋月那天差點死在產房裡，這事誰都不敢輕描淡寫。
她現在能坐在這裡抱著孩子笑，已經是謝道寧從鬼門關里搶回來的。
蕭觀音看著衛玄小小的拳頭，心裡那點煩躁慢慢散了些。
衛家終於有新生的孩子了。
可也正因為有了這個孩子，她反而更難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柳驚霜在前線壓軍。
霍青鸞在陣圖里算敵人糧道。
謝道寧帶著醫營出征。
蘇清韻管軍功制，方扶搖定科舉條令，商婉清重建軍器監，花解語和聶隱娘要弄那個什麼錦衣閣。
連李槐都天天抄家抄得滿朝官員睡不著。
只有她和拓跋月，留在宮裡逗孩子。
這算什麼？
等著別人把天下打下來，再抱著孩子享福？
蕭觀音越想越堵。
她不是沒用的人。
她是鮮原公主，八哥衛寧的妻子，守過城，帶過騎，也見過草原部族怎麼在中原和異族之間搖擺求活。
可現在，她像一把被掛在牆上的刀。
擦得很亮。
沒人用。
「你在想什麼？」拓跋月忽然問。
蕭觀音抬頭。
拓跋月看著她，眼神很輕，卻很準。
「從剛才開始，你就想罵人。」
蕭觀音扯了扯嘴角。
「我哪天不想罵人？」
拓跋月抱著衛玄，聲音低了些。
「是覺得自己幫不上陛下？」
蕭觀音沉默片刻，才道：「你不覺得嗎？」
拓跋月沒有立刻答。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衛玄，小傢伙已經睡了，嘴巴還輕輕動著，像在夢裡吃奶。
她心裡軟了一下，又很快硬起來。
不能只軟。
她是衛家人，不是只會抱孩子的女人。
「覺得。」
拓跋月道：「很覺得。」
蕭觀音看向她。
拓跋月笑了一下，只是這次笑里沒多少輕鬆。
「她們都有事做。蘇姐姐一算盤能算死一群糧商，方扶搖一句話能把世家逼進軍營，柳帥一柄刀能壓一城，霍姐姐一張陣圖吃掉三萬赤刀軍，道寧妹妹能從死人堆里搶人。」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衛玄的臉。
「我呢？我現在連騎馬都不能騎久。宮人看我走快兩步，都恨不得把我按回床上。」
蕭觀音嗤了一聲。
「你剛生完孩子，能怪誰？」
「我知道。」
拓跋月抬眼：「可知道歸知道，難受也是真難受。」
這話太實在。
蕭觀音反而沒法接。
她也是。
她沒有生孩子，可她留在京城同樣難受。
鮮原部的舊關係，她不是不能用。
可新武現在大事一件接一件，沒人來問她。
不是衛昭不信她。
是衛昭太忙了。
蕭觀音越想越煩，抬手把撥浪鼓扔到桌上。
「那怎麼辦？總不能咱們兩個也跑去桂平。你這身子一出城，蘇姐姐能派人把你連榻一起抬回來。」
拓跋月眼睛動了動。
「我不出遠門，也未必不能做事。」
蕭觀音抬頭。
「你有辦法？」
拓跋月手指輕輕按在榻沿上，眼神一點點亮起來。
「我現在不能長途跋涉，不能去前線。可我能寫信，能派人，能讓西羌那邊動起來。」
蕭觀音皺眉。
「西羌？」
「不是只西羌。」
拓跋月看向她。
「北戎、西羌、東胡、南蠻、鮮原，五大異族。」
蕭觀音臉色變了。
「你想幹什麼？」
拓跋月一字一句道：「讓他們聯合朝拜新武，對衛昭稱臣。」
蕭觀音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她不太懂中原朝堂那些彎彎繞繞。
什麼軍功制，什麼廢舊爵，什麼科舉，她聽著都頭疼。
可這一句話，她聽懂了。
五大異族稱臣。
這不是小事。
這不是邊境送幾匹馬、幾張皮子，派個使者說兩句好聽話那麼簡單。
真要讓五族同時朝拜新武，就等於承認衛昭是天下共主，承認新武朝壓得住中原，也壓得住邊疆。
這件事若成了，對衛昭的幫助太大了。
大到不只是多幾塊地、多幾個部落那麼簡單。
中原和異族打了多少年？
互相殺，互相搶，互相防。
如果她們能把五族按到新武朝堂前，讓他們跪下，立盟，入冊，通婚，互市，編戶，甚至讓異族勇士入新武軍憑軍功換田……
蕭觀音的手指慢慢攥緊。
這不是閒事。
這是幫衛昭從根上砍掉一塊大麻煩。
拓跋月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懂了。
「我西羌出身，你鮮原出身。別人做這件事，五族第一反應是中原皇帝又想騙他們進關殺。可我們不一樣。」
蕭觀音冷笑了一下。
「他們也會罵我們叛族。」
拓跋月點頭。
「會。」
她太清楚了。
西羌那邊現在肯定還有人罵她，說她嫁入衛家，生下衛昭的孩子，就是徹底把自己賣給中原。
鮮原那邊對蕭觀音也一樣，覺得她幫衛家，就是不顧部族死活。
可罵有什麼用？
罵能讓族人吃飽嗎？
罵能讓西羌不被南蠻吞掉嗎？
罵能讓鮮原不在北戎和中原之間兩頭挨打嗎？
拓跋月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罵我們，是因為他們還以為亂世能撈便宜。可現在不同了。盧嵩死了，元熙帝死了，羅紹也死了。衛昭不是舊魏那種只會寫和親詔書的皇帝。」
她低頭看了一眼衛玄。
「他會給田，會給軍功，會給醫營，也會砍人。」
蕭觀音聽得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是誇他還是罵他？」
「都算。」
拓跋月聲音很輕，卻很穩。
「五族若肯稱臣，新武可以給他們活路。互市，軍籍，牧場，邊民入冊，異族子弟入學，勇士入軍。可若不肯，等衛昭騰出手來，就不是談了。」
蕭觀音沒說話。
她聽出來了。
拓跋月這不是一時興起。她是真的想把異族融進新武的規矩里。
這很難。
難到蕭觀音光想一想，就覺得腦袋疼。
北戎剛被打殘，西羌內亂沒完全穩，東胡牆頭草，南蠻隔著瘴地，鮮原更是最會看風向。
讓這些人同時低頭，比讓幾個世家交田還麻煩。
可真要成了……
蕭觀音喉嚨動了動。
「這事，靠咱倆不夠。」
拓跋月點頭。
「所以要找蘇姐姐和方扶搖。」
蕭觀音站起身，直接吩咐宮女。
「去請蘇娘娘和方姑娘，就說我們有急事找她們。」
「奴婢這就去。」
宮女說完趕緊轉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