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陛下要的特務機構，錦衣閣今夜橫空出世
衛昭剛回到桂平大營，就把商婉清叫進了軍器監臨時工棚。
商婉清手裡還抱著一隻改好的軍醫藥箱，聽見傳召，第一句話不是問戰事。
「藥箱外層薄木不夠，最好加一層熟牛皮。」
衛昭看著她，差點被氣笑。
這女人腦子裡真就沒有別的。
可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放心把軍器監交給她。
別人造兵器，是差不多能用就行。
商婉清不一樣。
她看見一根弩弦鬆了，都能盯著工匠罵半個時辰。
這種偏執，用在軍器上，就是命。
衛昭把一冊新軍名冊扔到案上。
「先別管藥箱了。」
商婉清低頭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起來。
「一百五十萬？」
「不是全都上戰場。」
衛昭道：「可三個月內，朕至少要拉出能用的百萬新軍。」
商婉清看向他。
「兵器不夠。」
「所以朕找你。」
衛昭手指點在名冊上，聲音很平。
「朕不能讓他們拿木棍去跟韓大山、周老刀拼命。」
這句話一落，工棚里幾個軍器匠全低下頭。
他們當然知道兵器不夠。
衛家軍、御林軍、渭南降卒，已經把庫存吃得差不多了。
現在忽然冒出百萬新軍，別說人人披甲，就連長槍、刀盾都不夠分。
可這事沒人敢直說。
百萬新軍聽著嚇人，真落到帳上，就是百萬張嘴，百萬雙手，百萬件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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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心裡比誰都清楚。
喊出百萬新軍，只是第一刀。
要讓這百萬人成為真正的刀，還得有糧，有軍法，有醫營，有軍功，也有能扎進敵人身體裡的鐵。
沒有裝備，再熱的血也是送。
他不做這種蠢事。
商婉清把藥箱放下，走到兵器架前，隨手拿起一柄制式長刀。
刀身厚，鐵料足，鋒口也不錯。
她卻只看了一眼，就把刀扔回去。
「這種刀，新軍用不起。」
旁邊老匠臉色變了。
「夫人，這是軍器監舊制，刀背厚，劈砍不易斷。」
商婉清看他。
「鐵從哪裡來？」
老匠卡住。
「炭從哪裡來？」
老匠嘴唇動了動。
「工期要多久？」
老匠不說話了。
商婉清轉頭看向衛昭。
「陛下要低成本，批次造，還要能殺人。」
「對。」
「那就別讓新軍人人佩刀。」
商婉清拿起一根長槍桿，指尖從木紋上刮過去。
「槍。」
衛昭眼睛動了一下。
商婉清道：「刀要好鐵，要熟工。槍不一樣。槍桿用硬木，槍頭用鐵少，打磨快。新兵不會刀法，可讓他們排成槍陣，往前刺，往前頂，至少不會第一陣就亂。」
衛昭點頭。
這話對。
冷兵器時代，想快速把農民練成兵，長槍永遠比刀靠譜。
刀要膽，要腕力，要經驗。槍陣要紀律。紀律可以靠軍法和訓練壓出來。
「盾呢？」柳驚霜問。
她站在旁邊，素色勁裝外披著甲，眼神很冷。
商婉清拿起一面舊鐵盾，敲了敲。
「鐵盾不夠，也太重。」
她轉身吩咐工匠。
「做藤盾。外層浸桐油，內里夾薄木，正面釘鐵片，只護胸腹。別做圓得好看，做成長形，能擋箭就行。」
一個年輕匠人愣了一下。
「藤盾擋得住刀嗎？」
商婉清看他。
「擋不住重刀。」
那匠人臉白了。
商婉清繼續道：「可新軍第一要擋箭，第二要擋輕砍，第三要便宜。你要什麼都擋，就去給每個人打一身明光甲。」
匠人立刻閉嘴。
衛昭聽得很舒服。
他要的就是這種答案。
不漂亮，不體面，不像宮裡那些軍器圖冊上畫得威風。
但能用。
這就夠了。
衛昭現在最煩的，就是那些一開口就講祖制、講精良、講舊制的人。舊制若真有用，舊魏也不會爛成這樣。
百萬新軍不是衛家軍，不能按衛家軍的標準餵。
先活下來。
先能殺人。
剩下的，以後再慢慢補。
商婉清又讓人抬來幾塊皮甲和木片。
「甲也不能人人鐵甲。」
她拿刀在一塊舊皮甲上劃了一下，皮面裂開，裡面露出夾層。
「用皮、麻、薄木片做扎甲。胸口、肩頭、腹部加厚，背後薄一些。新軍正面頂陣，先保要害。腿甲不要，太拖。頭盔用皮盔加鐵額片，至少別讓流矢一碰就死。」
柳驚霜皺眉。
「背後薄，若潰逃，被追上就是死。」
商婉清臉色沒變。
「潰逃的人，穿鐵甲也會死。」
柳驚霜看了她片刻，竟然點了頭。
「有道理。」
衛昭差點笑出聲。
好。
這群女人說話，一個比一個狠。
可戰場就是這麼回事。
甲不是給人逃命用的，是讓他們敢往前站。真到轉身跑的時候，能不能活靠命，靠隊友，靠敵人有沒有馬。
衛昭要的是新軍第一陣不崩。
只要第一陣頂住，軍功制就會把後面的血氣推上來。
「弩呢？」霍青鸞忽然問。
商婉清的眼神亮了一下。
一說弩，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精弩太慢，不造。」
「造簡弩。」
衛昭接過，拉了拉弦。
比軍中強弩輕很多，射程也短。
但上弦快，結構簡單。
商婉清道：「五十步內能穿布甲，三十步內能傷皮甲。對精銳沒用，對反王強征來的新兵夠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尤其適合不會射箭的人。」
衛昭嘴角終於揚了一下。
「好。」
衛昭把簡弩放回案上。
「軍器監重建。」
商婉清抬頭。
衛昭看著她。
「從今日起，你重掌軍器監。」
商婉清低頭，聲音很輕。
「臣妾領旨。」
商婉清又把那具簡弩重新拿起來。
「十日。」
衛昭挑眉。
「什麼？」
「十日內，第一批槍頭、藤盾、皮木甲、簡弩出樣。」
她看向旁邊工匠，語氣冷得嚇人。
「三日出圖，五日試造，十日定式。誰誤工，我親手把他釘在弩架上。」
幾個工匠臉都白了。
衛昭心裡舒服了。
行。
軍器監活了。
當夜，衛昭親自寫信。
柳驚霜坐在旁邊擦刀，看他遲遲不落筆，抬眼問了一句。
「寫給誰？」
「聶隱娘，花解語。」
柳驚霜動作停住。
衛昭把筆尖壓在紙上，聲音很低。
「新武朝需要一雙眼睛。」
柳驚霜沒有問為什麼。
她懂。
以前衛家有斥候，有暗線，有花解語的情報網，也有聶隱娘這種刀藏在黑處。
可那都是衛家的。
現在不一樣。
衛昭是皇帝。
新武朝要面對的不只是反王，還有世家、財閥、舊臣、叛軍、異族、貪官、假軍功、假田冊、暗殺、投毒、糧道破壞。
靠明面上的朝堂，不夠。
靠軍中斥候，也不夠。
得有一個真正屬於新武朝的暗處衙門。
能查，能抓，能殺。
也能把那些躲在錦衣華服下面的爛肉挖出來。
衛昭落筆。
「聶隱娘掌殺，花解語掌聞。」
柳驚霜眼神微動。
衛昭繼續寫。
「重整舊暗線，收攏七殺樓殘部可用之人，吸納青樓、商隊、鏢局、驛站、軍中斥候暗線，另立新署。」
筆尖停住。
名字該叫什麼？
黑冰台？不合適。
繡衣使？也不順。
衛昭腦子裡忽然冒出三個字，嘴角一點點壓平。
好。
就這個。
他寫下最後一行。
「新署名為，錦衣閣。」
衛昭把詔紙遞出去。
「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親衛雙手接過，聲音發緊。
「遵旨！」
半夜，快馬衝出桂平大營。
馬蹄聲一路遠去。
商婉清手裡還抱著一隻改好的軍醫藥箱，聽見傳召，第一句話不是問戰事。
「藥箱外層薄木不夠，最好加一層熟牛皮。」
衛昭看著她，差點被氣笑。
這女人腦子裡真就沒有別的。
可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放心把軍器監交給她。
別人造兵器，是差不多能用就行。
商婉清不一樣。
她看見一根弩弦鬆了，都能盯著工匠罵半個時辰。
這種偏執，用在軍器上，就是命。
衛昭把一冊新軍名冊扔到案上。
「先別管藥箱了。」
商婉清低頭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起來。
「一百五十萬？」
「不是全都上戰場。」
衛昭道：「可三個月內，朕至少要拉出能用的百萬新軍。」
商婉清看向他。
「兵器不夠。」
「所以朕找你。」
衛昭手指點在名冊上，聲音很平。
「朕不能讓他們拿木棍去跟韓大山、周老刀拼命。」
這句話一落，工棚里幾個軍器匠全低下頭。
他們當然知道兵器不夠。
衛家軍、御林軍、渭南降卒，已經把庫存吃得差不多了。
現在忽然冒出百萬新軍，別說人人披甲，就連長槍、刀盾都不夠分。
可這事沒人敢直說。
百萬新軍聽著嚇人，真落到帳上，就是百萬張嘴，百萬雙手，百萬件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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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心裡比誰都清楚。
喊出百萬新軍，只是第一刀。
要讓這百萬人成為真正的刀，還得有糧，有軍法，有醫營，有軍功，也有能扎進敵人身體裡的鐵。
沒有裝備，再熱的血也是送。
他不做這種蠢事。
商婉清把藥箱放下，走到兵器架前，隨手拿起一柄制式長刀。
刀身厚，鐵料足，鋒口也不錯。
她卻只看了一眼，就把刀扔回去。
「這種刀，新軍用不起。」
旁邊老匠臉色變了。
「夫人，這是軍器監舊制，刀背厚，劈砍不易斷。」
商婉清看他。
「鐵從哪裡來？」
老匠卡住。
「炭從哪裡來？」
老匠嘴唇動了動。
「工期要多久？」
老匠不說話了。
商婉清轉頭看向衛昭。
「陛下要低成本，批次造，還要能殺人。」
「對。」
「那就別讓新軍人人佩刀。」
商婉清拿起一根長槍桿，指尖從木紋上刮過去。
「槍。」
衛昭眼睛動了一下。
商婉清道：「刀要好鐵，要熟工。槍不一樣。槍桿用硬木，槍頭用鐵少，打磨快。新兵不會刀法，可讓他們排成槍陣，往前刺，往前頂，至少不會第一陣就亂。」
衛昭點頭。
這話對。
冷兵器時代，想快速把農民練成兵，長槍永遠比刀靠譜。
刀要膽，要腕力，要經驗。槍陣要紀律。紀律可以靠軍法和訓練壓出來。
「盾呢？」柳驚霜問。
她站在旁邊，素色勁裝外披著甲，眼神很冷。
商婉清拿起一面舊鐵盾，敲了敲。
「鐵盾不夠，也太重。」
她轉身吩咐工匠。
「做藤盾。外層浸桐油，內里夾薄木，正面釘鐵片，只護胸腹。別做圓得好看，做成長形，能擋箭就行。」
一個年輕匠人愣了一下。
「藤盾擋得住刀嗎？」
商婉清看他。
「擋不住重刀。」
那匠人臉白了。
商婉清繼續道：「可新軍第一要擋箭，第二要擋輕砍，第三要便宜。你要什麼都擋，就去給每個人打一身明光甲。」
匠人立刻閉嘴。
衛昭聽得很舒服。
他要的就是這種答案。
不漂亮，不體面，不像宮裡那些軍器圖冊上畫得威風。
但能用。
這就夠了。
衛昭現在最煩的，就是那些一開口就講祖制、講精良、講舊制的人。舊制若真有用，舊魏也不會爛成這樣。
百萬新軍不是衛家軍，不能按衛家軍的標準餵。
先活下來。
先能殺人。
剩下的，以後再慢慢補。
商婉清又讓人抬來幾塊皮甲和木片。
「甲也不能人人鐵甲。」
她拿刀在一塊舊皮甲上劃了一下，皮面裂開，裡面露出夾層。
「用皮、麻、薄木片做扎甲。胸口、肩頭、腹部加厚，背後薄一些。新軍正面頂陣，先保要害。腿甲不要，太拖。頭盔用皮盔加鐵額片，至少別讓流矢一碰就死。」
柳驚霜皺眉。
「背後薄，若潰逃，被追上就是死。」
商婉清臉色沒變。
「潰逃的人，穿鐵甲也會死。」
柳驚霜看了她片刻，竟然點了頭。
「有道理。」
衛昭差點笑出聲。
好。
這群女人說話，一個比一個狠。
可戰場就是這麼回事。
甲不是給人逃命用的，是讓他們敢往前站。真到轉身跑的時候，能不能活靠命，靠隊友，靠敵人有沒有馬。
衛昭要的是新軍第一陣不崩。
只要第一陣頂住，軍功制就會把後面的血氣推上來。
「弩呢？」霍青鸞忽然問。
商婉清的眼神亮了一下。
一說弩，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精弩太慢，不造。」
「造簡弩。」
衛昭接過，拉了拉弦。
比軍中強弩輕很多，射程也短。
但上弦快，結構簡單。
商婉清道：「五十步內能穿布甲，三十步內能傷皮甲。對精銳沒用，對反王強征來的新兵夠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尤其適合不會射箭的人。」
衛昭嘴角終於揚了一下。
「好。」
衛昭把簡弩放回案上。
「軍器監重建。」
商婉清抬頭。
衛昭看著她。
「從今日起，你重掌軍器監。」
商婉清低頭，聲音很輕。
「臣妾領旨。」
商婉清又把那具簡弩重新拿起來。
「十日。」
衛昭挑眉。
「什麼？」
「十日內，第一批槍頭、藤盾、皮木甲、簡弩出樣。」
她看向旁邊工匠，語氣冷得嚇人。
「三日出圖，五日試造，十日定式。誰誤工，我親手把他釘在弩架上。」
幾個工匠臉都白了。
衛昭心裡舒服了。
行。
軍器監活了。
當夜，衛昭親自寫信。
柳驚霜坐在旁邊擦刀，看他遲遲不落筆，抬眼問了一句。
「寫給誰？」
「聶隱娘，花解語。」
柳驚霜動作停住。
衛昭把筆尖壓在紙上，聲音很低。
「新武朝需要一雙眼睛。」
柳驚霜沒有問為什麼。
她懂。
以前衛家有斥候，有暗線，有花解語的情報網，也有聶隱娘這種刀藏在黑處。
可那都是衛家的。
現在不一樣。
衛昭是皇帝。
新武朝要面對的不只是反王，還有世家、財閥、舊臣、叛軍、異族、貪官、假軍功、假田冊、暗殺、投毒、糧道破壞。
靠明面上的朝堂，不夠。
靠軍中斥候，也不夠。
得有一個真正屬於新武朝的暗處衙門。
能查，能抓，能殺。
也能把那些躲在錦衣華服下面的爛肉挖出來。
衛昭落筆。
「聶隱娘掌殺，花解語掌聞。」
柳驚霜眼神微動。
衛昭繼續寫。
「重整舊暗線，收攏七殺樓殘部可用之人，吸納青樓、商隊、鏢局、驛站、軍中斥候暗線，另立新署。」
筆尖停住。
名字該叫什麼？
黑冰台？不合適。
繡衣使？也不順。
衛昭腦子裡忽然冒出三個字，嘴角一點點壓平。
好。
就這個。
他寫下最後一行。
「新署名為，錦衣閣。」
衛昭把詔紙遞出去。
「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親衛雙手接過，聲音發緊。
「遵旨！」
半夜，快馬衝出桂平大營。
馬蹄聲一路遠去。